【 2005-08-19 20:12:17 编辑：似醉还未醉 字体: 大|中|小】
引子：
1+9+7+9=26 羊当然不会对牛有兴趣。
1+9+7+3=20 牛亦不会喜欢羊。
除非天空变成暗淡，大地变成深渊……
不过这个世界的天空从来不曾真正明亮，这个世界的大地和深渊没有质的区别…… 所以一切皆正常，即便是狼爱羊也是不违背常态的。
倘使天空与灵魂同明，大地与欢笑共舞，那么羊有了翅膀，牛有了羽毛，天上天下透明晶亮，小草在云彩怀中吟唱，牛拥抱着羊，狼亲吻着凤凰……那么一切还是正常。
我从不承认自己是常态，常态不一定正常，我喜欢自己是变态，变态不一定不正常……
我为自己的变态而欣喜雀跃，甚至难以自禁地感谢造物主的宠恩。
壹：
1979是个哀伤的年份，那年的7月9日晚上凌晨零点二十分某某诞生了，某某暂且名为1979。
1979是个女孩子，生出来的时候细瘦细瘦，长胳膊长腿儿的，1979是个笨蛋，因为不打她的屁股她连哭都不会……来到世上首先要会哭！谁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这至今是个谜，她当时不记得。
1973是个混帐的年份，那年的7月3日早上八点半某某诞生了，某某暂且名为1973。
1973是个女孩子，生的时候脑袋太大，差点要了其母之命！1973颇为聪灵，哭声震天，那生不如死的表情并没有感染谁，越哭，周围的人越乐和。1973生下来的时候八斤二两，整一肉球。
玖：
1979有个姐姐，一个性格温和言语稀少的平凡女子，1979是极其顽劣的孩子，常常偷姐姐的钱去买一大把一大把的铅笔，1979认为铅笔是最大的财富，积攒在自己的小篮子里，看着就激动！姐姐很少骂她，只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搭理她了，1979会撒娇取宠，死气白赖地纠缠，姐姐也就由她去了。1979是个矛盾的孩子，希望姐姐喜欢自己，注意自己，却又经常欺负姐姐，使得姐姐不愿意带自己去玩，1979会晚上任性地揣姐姐的腿，会耍孬地掐姐姐的胳膊，揪姐姐的辫子，但有时候又会把爷爷给的好吃的不舍得吃留给姐姐吃，也会把心爱的铅笔与同学换成好看的红头绳送给姐姐，总之1979是内心好，行为坏的分裂细胞！
1979的衣服都是姐姐给做的，一日三餐是姐姐做的，所以1979爱姐姐胜过爱父母，父母只会吵打，有一次爸爸因饭做糊了扇姐姐的脸，1979顺手拿起板凳砸在父亲头上，还要拿刀砍，嘴里骂着仅会的脏话：“大坏蛋！大坏蛋！！”
因为母亲揣了姐姐的肚子，1979就把头撞到母亲肚子上，手里举着菜刀颇威风的1979被姐姐呵斥住，父母当时休战，此后也不太敢欺负姐姐了，1979的父母颇变态，都认为1979这样的烈性子象自己，非常之宠爱！可惜爱的方式太残酷，非讽即骂，1979恨这个家……
1973生长在富足温馨的家庭，独苗苗一个，父母都很疼爱，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人生经历，健康地成长着，一路顺风吹着，就那么按部就班地上了大学。
1979是个厌学的孩子，经常与人打架，直到上了高中才放下屠刀，因为初潮了…… 那个可怕的叫人毛孔倒竖的事情，那一点红把1979的勇敢给击碎了，从此以后，1979的性格从乐天转为悲天……
79渐渐变化，越来越俊俏，79开心恶心，越来越厌恶周围男性的目光！姐姐的结婚给79造成了致命打击，姐姐婚后并不幸福，因为嫁给了个离婚的高官子弟，生不出男孩就会被婆家鄙视，他们家已经有了三个孙女了，就差一孙子！姐姐千辛万苦地生下一男孩，这小孩儿跟个女娃似地娇嫩，喜欢布娃娃。姐姐生活明朗起来，只是那姐夫不再象最初那么疼姐姐，总说姐姐曾经多么多么温柔，姐姐不再温柔了……
高声骂姐夫，吼孩子，79很心痛，79恨父母毁了姐姐……
为什么以前的姐姐不在了，79总结出婚姻是杀害姐姐的元凶，为此决心一辈子不结婚。
柒：
79在北方一所三级大学毕业后为逃离家庭曾流浪在南方，看到同事的母亲突然得病，同事因没有多陪母亲而悔恨无比，79幡然醒悟，遂辞职归家，进了省报社，竟奇迹似地当了编辑。父母从不催促79结婚，因为79在九岁的时候就表明自己愿意死都不愿意和男生在一起，为此79从小到大的同桌都是女生，一旦遇见不懂事的老师把同桌安排成男生，79就有办法使那男生求老师换座位，直到换成女生……父母对79没有一点办法，可以说有点怕这个要死不要活的拧种！
73的人格正在分裂，在机关呆久了人会渐渐变质，由量变到质量，一点点慢慢的把人性和性格都给磨掉，似乎不变的就是傻子，潜规则嘛。73的可悲，是处在这个格子里所有人的可悲伤，整天这样形式地活着，形式地工作，73觉得自己的激情在死亡……
73喜欢白鲸，近乎痴迷……即将而立的年龄使73压力很大！父母焦急，自己忧郁，73有自杀倾向，总幻想自己死后变成白鲸……从来都觉得自己是积极向上乐观自信的，可是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对同性的近乎异常的感觉，从很小开始就喜欢漂亮女生，自己根本不愿意穿裙子留辫子，为什么会这样呢？73认为自己得了怪“病”。 1997年香港回归，7月一日那天73听见了“白鲸的歌声”……
18岁的79爱上了长发，爱上了裙子，爱上了唱歌，只有歌唱的时候可以化解所有恨与怨，在八角楼图书馆73望见了79……
那天香港回归，那天有喜悦，那天不记得自己……
从楼下传来清脆的歌声，如水之玎玲，那是白鲸的歌声，纯净幽悠，忽然吹来的新香，扑进心扉，入骨入髓……
73正在下楼……
79正在上楼……
73望见了清艳艳的红裙儿，和那如乌云似地长发，扬起一丝丝娇强，藏于渊底的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眸光是寒洌的，冷怨的，浑厚的黑啊！俏然倔拗，没有被阳光温暖过的眼睛，是这双罕见的黑珍珠！
79抬头看见了73，端庄地盘着发，米色套裙儿，一些沉稳和敛起的刚气，一双睿智的眼睛，明亮而无辜，和姐姐一样的眉毛，浓浓的弯刀眉，秀而韧，鲜见的达然之气。
为什么偏偏在今天遇见，都曾来过八角楼很多很多次，却独在今天缘见。 后来根本不存在，从来只有现在。
73下楼拿报纸，79上楼看书。
73拿完报纸上楼借大仲马的《黑郁金香》，虽在初中时略微看过却没有精读。73喜好侍弄花草，但并不奢望如拜尔勒一样培育出黑郁金香，只觉得应该是很有爱心的人才会潜心于此。
“抱歉啊那本书已经被借走了”
想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一本书……
“哦……那 ＂约卡伊莫尔＂ 的 《黑钻石》有吗？”
“我找找看，等会儿啊……”
管理员转身找书，73站在那儿随手翻着刚拿到的新报纸。
“蝴蝶儿飞去…… 心亦不在…… 栖清长夜谁来…… 拭泪满腮……”
软绵绵凄幽幽的声音如白鲸之笛吟，由远及近，风一样没来由地缭绕着耳朵，73遂失魂……
听见一种声音，宛如神启，无意而轻巧地推开心门，似曾耳闻，似曾沉陷，好象灵魂在未有之前，就已经有了无形之念，先有了念还是魂，模糊难知……
或许这魂因一声清妙无比的呼唤而生……
听见一种声音，犹如早已预知的偶然，不自觉的觅寻着熟悉的魂念，念念魂听……念念魂听……念念魂听……
什么在苏醒？
73似乎藏着九个灵魂，一个个灵魂在这歌声里复活过来……
79迈进阅览室，八角楼图书馆因八角亭式建筑得名，整个图书馆如一个巨大的亭子，八角如翼，阅览室正在亭的二层，室内左右墙各两个大方窗，阳光得以充分地躺进室内，窗底饰以木质雕花，褪色的暗红雕花显得更加沉古，室外环一圈长廊，79爱煞了这个古怪的八角楼！晨光浮在79的头顶，给79镀上一层灿色，手指扫过廊柱，抬眼瞥一下光树缠绕的亭外远处，欲窥见光的极色，口中哼着百唱不厌的“葬心”，79慢悠悠地步入阅览室。
79一眼瞧见73，直视着的目光中是欣赏，79在猜测这个娴静温文的女子睫毛上是否有晨露，那样明亮的眼神，比无根之露还清鲜，多么宝贵的纯净！姐姐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眼神，不是吗！唉，姐姐……
79止住哼唱，些须恻然徐徐上升，从书架取下奥修的《静心》坐在靠右窗的位子上，79崇敬奥修，但不拜，79知道自己的年龄是处于浮躁圈的，便急于渴求一种平衡和安宁来慰藉内心的创伤。
“给您这本《黑钻石》”，管理员说道。
73用余光注意着79，假装不经意地回一下头，悄悄看一下79，73慢慢地慢慢地移动目光，用目光抚摸着79的长发和光洁的前额，恨不能看进人家的心里，只恨这肉身的阻隔。
79每一向上移目，73就以光的速度闪开目光，急挪于窗外。
“您要的《黑钻石》，给您”，管理员又说了一遍！
“啊！谢谢”，73慌然脸红，赶紧回了神。
73坐在了第三排，在79的后面，前后错了一个位置，73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懊恼，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不自制呢！管理员把窗户都打开了，清新的空气蔓进来，也顺手牵了几缕小风，于室内荡起一阵惬意。
不觉已经渐近中午，光线愈加明亮，如水一样温柔的阳光漾在人的脸上，很是温柔。73无心看书，便翻着报纸和杂志，很自然的会看看前面的玉人儿，真觉得看那人儿的眼睛就是看黑钻石了，何必还看书呢？书竟索然无味了！
下午73要请一个以前的同事吃饭，中午便想回家给母亲做顿饭，以示孝心，母亲是个小女人，很在乎一些细微的体贴，73也常投母所好，给母亲制造一些小惊喜。 天突然变黄，是要下雨，出门带伞，是母亲经常嘱咐的，无论多么风和日丽，73出门都带着伞。
79还埋在奥修的静心教程里，忘了时间。雨星溅在手背上，凉意使79抬头望窗外，“哦下雨了……”。
73下楼，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有一种冷静哀艳，象是不会笑的美人一样，拒绝温度。撑开伞……
79沉浸在静里，倏地被雨水打醒很觉不适，管理员连忙去关窗户。79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赶紧收拾好下楼，下午还要去医院看外祖母。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73刻意地迟缓了撑伞的动作，刻意与稍怀期待地回头，竟是她！那有些忧虑的表情，使得那双黑钻石更加冷，如这天气一般哀艳的气质，73的心在跳恰恰舞，恰恰砰砰……
79望着雨水，看着73，不知道该不该再下楼，迟疑地走下楼梯，与73并站与檐下，轻轻叹息一声：“唉……”。73讶异这年轻的小女子怎这么沧桑！叹息，如此颓哑的叹息，怎会出自这个妙龄女子！
“搭我的伞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73近乎腼腆害羞地微笑着对79说，73暗喜，甚至感激这雨，天公作美啊。
79睁大眼看着73，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感激的。
“谢谢啊”
79的家离八角楼很近，出了这个小巷，再直走300米就到，73将79送到了家门口。
“来家里坐坐吧”79客气道。
“不了，还要赶紧回家呢，再见”，73转过了身，露出了左边那一半湿透了的肩膀。
79看到那一半湿了的肩膀，很是含愧，为了不让自己淋到，她竟淋湿了一半，心里腾起暖暖的感动和好感来。
“等一下”，79追上来。
“你这边都湿了，你等我给你拿件雨披！千万别走啊！”
79噔噔地跑进家里，又噔噔地跑出来，把一件红色的雨披塞进73怀里，79被这个黑钻石的热情烧起来了，有些意乱，不接受是不行了。
“用不着的，这个……我怎么还你呢？”
“哦我每周的六日都会到八角楼的，再见面再还吧。我叫九儿”
“我身上还有一张名片给你，喜欢看什么书可以找我借，我家里藏书很多”，73略显殷勤地回以盛情。
“那再见了……路上小心啊……”，79似乎过于亲切了。
“再见……”73再次转身，喜滋滋地快步而去。那半边湿透是多么骄傲似地，73竟乐意雨浴。
有些时候，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因为被另一人牵制了，吸引了，自己就屁颠儿屁癫儿地失控了……
73回家后把那雨披叠好又伸开，伸开又叠好，好象总叠的不满意，想叠出点儿珍珠玛瑙来似的，也顾不得做饭和约会了，神经了一会儿才算过瘾，是不是脑袋大的人都嫌脑空间过大，便常常往里面装一些奇思怪想，73自嘲起来。这雨披可真好看，真好看，73的脑子里疯癫地蹦着“雨披可真好看”这几个字。
可能79从没象现在这样期待过周末，渴望看见那个温文娴静雅致的好女子，79一想到73的半边湿肩膀就会涌起笑意，摸着那名片，摸啊摸，恨不能把73给摸出来，一会儿放在胸口，一会儿贴在脸上，是那名片有温暖吧，能温暖79那颗冰雕的心。 此后，79经常到73家看书借书，两人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只是止于谈书，谈人生，谈宗教，单单不谈爱情。
又是下雨，夜深了，79望着窗外，很犯愁，73挽留79留宿，79勉强答应了…… 很多个日子，两个人在书房高谈阔论，79从73身上学到了很多，谈的最多的是柏拉图，是共同对希腊的向往，79成长了不少，73也渐渐的对79难以移开目光，从心里注视着79，心里看着，眼里看着，难舍一瞬。
外面的风是呜呼呜呼的，粘稠的悲伤沾在天空上，滴答不停。
79与73躺在床上，谁也不敢重了呼吸。
“我妈妈又催我结婚，真的很烦啊！你不会理解我现在的处境的啊九儿”，73悠长叹息着。
“你会结婚吗？”79瞪大眼睛望着73，尽管是黑暗里，可79毫不怀疑
自己能看见73，毫不怀疑73也在看自己，73不过用的是心眼罢了。
“我不知道……”73背过去身，逃开79黑暗中的眼睛。
一句不知道使79陷进沉甸甸的黑暗里，眼睛熄灭了希望，闭上，却逃出了眼泪……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心的真实意思，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太阳，不知道活到什么时候，哼！什么都不知道！79心里怨着，小心的抽噎着。
73朦胧中听见呜咽，转过身，伸手去摸79的脸，有泪……
一手湿泪碎了73心里的堡垒，理智开始退隐。
“怎么了九儿”，73明知故问，73的手在颤抖，握成了拳头攥着，放在心口，难以遮掩奔雷一样的心跳。
“流眼泪而已，跟你没关系！”，79赌气地也背过身去，却终得爆发地哭出声儿来。
73又伸手去摸79的脸，79一下子抓住73的手，狠狠地咬住，直到渗进嘴里血…… 73呻吟了一下，把79板进怀里，急切地吻向她的唇，压抑了一万年似的渴望，交缠在一起的两人伴着眼泪。
73解开了79的衣服，79顺受着，喘息着，娇巧的身体诱使73疯狂，73将两人的衣服抛在地上，将被子也抛在地上，只剩下两人的赤裸。
79轻咬着73的的耳朵，嘴唇，肩膀，73噙住79的娇蕾，手钻进那让人销魂欲死的仙洞。
这是两轮弯月，合成满月……阴柔的两极汇合成一条爱河。
这是两个月亮，彼此相互寻找，彼此渴望完整……
这是一轮圆月，曾破裂于银汉，亿万光年的追寻，两个残月合二为一，终于团圆……
月满了，人团了，爱圆了。
“我永远都不愿意走出你的仙洞，宁愿死在里面”，73将手指深深地嵌进79的身体。
“我也要永远浸润在你里面，在里面好温暖，好塌实”，79直直地进入73，在那里跳舞，直到不能动，赖在那里，宁愿永眠。
彼此深深地契合，渐渐融在一起，化为一轮满月。周围的云彩是她们爱的甘露幻化成的，银汉之中，惟有那轮圆月。
这夜，她们发誓守住彼此。
玖：
73是孝顺的，终究要结婚，79郁郁寡欢。
1999年12月20日，澳门回归，那天应有喜悦。那天七九离家出走。
79没考上大学，复读一那还是没考上，也是根本没心思考，就去了大连，那里有表姐，有新生活。
73决定千禧年年底结婚，父母一致希望年初结婚，认为那样吉祥如意，73不愿意，能拖多久拖多久。
73学会了抽烟，79学会了喝酒。
79一开始在大连没有找到好工作，没有学历就没有工作，便打工做推销员，上门推销化妆品。
79一家家敲门，学会忍受，忍受冷脸，笑着笑着，多不开心都笑着，有时候遇到色狼吓得半死，生活的现实使得爱情的痛苦变得遥远和富有美感。79躲在自己租来的小屋子里，对着录音机一遍遍的说着：“一切都还有希望，一切都还有希望，一切都还有希望……”，录音机里没有放磁带，痛苦还是咬着心不放，生活已经够残酷了，可情感还累赘着心脏，多么可怕！
“七九不是胆小鬼，七九不是胆小鬼，七九不是胆小鬼……”，79在纸上写满这一句话，写满就撕，撕得粉碎撒向空中，看那纸片一片片地坠在地上……
落得一屋子的纸片，白碎白碎的，象是凝固的眼泪……
79捧起纸片扬到空中，扬啊扬的……
“七九没有眼泪，七九真的没有眼泪，七九没有眼泪，七九真的没有眼泪，七九没有眼泪，七九真的没有眼泪……”
她每天都是这样，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疯癫，出去仍然是笑着面对世界，抱着那化妆品，春风满面地笑对人群，“折磨我吧世界，折磨死我吧”，79冲着镜子笑着对自己说。
七九拿起电话，近乎疯癫，她拿起电话，不拨号码，冲着一片茫音傻笑着……
“你好呀七三，七九过的好幸福啊，七九就要去当妓女了，你开心吧七三？哈哈你笑了，你看你多开心啊！”
“你好呀七三，七九过得好开心啊，七九要买身哦，你很赞同吧呵呵，七九过的好好啊，七九多幸福啊！”
“你好啊七三，祝你结婚快乐啊，你把七九忘了吧！哈哈七九也把你忘了啊！哈哈祝福你啊七三！
“你好呀七三，七九要嫁给房东了！哈哈七九要和房东上床，这样就不用交房租了！”
“你好呀七三……”
“你好呀七三……”
“你好呀七三……”
那是一片茫音，永远都是一片茫音，七九永远不会给七三打电话！
七三和七九失去了联系，她怎么也找不到七九，怎么也打听不到，七九失踪了……可是七九的父母却警告自己不要再找她！
七三失眠了……她担心这个任性倔强的家伙！她憎恨自己是懦妇！
七三收到很多毛骨悚然的照片，里面是七九和各种男人上床的照片，有干瘦的老头，有肥胖的猪人，七九每张照片都在笑，奇怪的笑，麻木而冷漠的笑，绝望的笑！七三终于在一张照片上发现里面七九所依的墙上有大连***宾馆的标志。 七三崩溃了……她想杀死世界上所有的男人！七三不结婚了。七三为自己的懦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七九的灵魂和她自己的灵魂……
她找着一家又一家夜总会，一家又一家宾馆。
“七九你在那里？在那里”，七三在宾馆哭得晕过去醒过来……
经过七三在电话里无数次哭诉恳求，终于从七九父母那里得到了七九表姐的联系方式。
七九进了监狱，七九不愿意被人包而得罪了一个老板，因卖淫入狱。
七九愿意卖淫，不愿意卖人。
这种见面的方式令七九格外震惊，却也有报复快感！但看到七三骨瘦如柴的样子，并不十分乐了，心疼她吗？
七三给七九洗身子，用眼泪洗，一滴滴落在七九的背上……
七九无动于衷，灵魂早死了……
七九泡了杯牛奶，放在床头，七九让七三喝了那杯牛奶！
七三不愿意喝。
“怎么嫌恶心吗？是不是因为象男人的精液啊，那东西经常在我身体里，你愿意知道我身体有多少人碰过吗？”
“够了！你够了！！你想怎样！！！你要我死吗！！！”，七三歇斯底里…… 七九把牛奶倒进冰水里，然后倒在自己身上，样子淫亵地看着七三……走到七三身边，将七三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
“不！”七三抽出手来，打在自己脸上！
“呵呵嫌我脏啊？”，七九冷笑着看着七三，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三儿，天空多干净，要不要和我一起飞到上天啊？”
七三不说话，仍然在垂泪。
“三儿，我要飞了，我好想干干净净地活着爱着啊，不再被伤害多好啊……” 七三真要去抱九儿，七九已经从窗口纵身跳下……
那是第九层楼，那是1979号房间，7月9日晚上凌晨零点二十分。
七三把七九的所有照片和底片都烧了，七三在七九的小包包里发现一盒磁带。 她坐在家里一直听了三天，哭哭笑笑……
“七三你好呀！七九好幸福哦，七九想飞啊哈哈……飞到七三的子宫了好不好？飞不到了……再也飞不到了……七三要结婚不要七九了……”
七三在精神病院呆了不到二年就疯死了。
死的时候还在听那盘磁带，很奇怪那盘磁带上并没有七九的录音，只有白鲸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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