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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去，就不可重来
    她是个缺乏安全感与信任感的女孩。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微笑。但他知道她的心底潜藏着难以窥视的阴影，这是她灵魂永远的缺陷。
    三年前。
    侯机大厅里。
    她笑嘻嘻地坐在他的对面。
    然后他走过来，你愿意跟我走吗？他向她伸出温情而强健的手。
    一架飞机载着两颗原本陌生但同样疲命于生活的心降落在另一个城市。
    那是他们的开始。
    三年来。
    他体验了别人所难以想象的艰辛。用巨大的付出，换来事业上的丰厚回报。她却事事不顺。基本上没有稳定的收入和正常的社交。利用酒精和尼古丁填补空虚。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靠他的怜悯养活。
    三年后。
    高级住宅区的公寓里。
    他郑重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可以嫁给我？他再次向她伸出那双已刻满沧桑的手。
    她仍然笑嘻嘻地看着他，我会从你面前消失一段时间。
    为什么？他猜测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少。
    不为什么。她说话总是闪烁其辞，叫人捉摸不定。
    他认真地说，你不要开玩笑。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在乎。他相信她说得出就做得出。心中浮现一丝恐惧。
    是吗？她的表情写着无法确定。
    三天后，她真的消失了。
    他找遍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如同水中捞月，始终杳无音信。
    他想，她不可能从这个世界上蒸发，她会回来的。她说过她只会消失一段时间。但他不确定这一段时间指多长。
    他担心她是个没有生存能力的女孩。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每个月固定地往她的信用卡里放钱。因为她把它带在身上。
    他不知道她在哪。但他知道她用他的钱，就像以前她在他的身边。
    半年了。
    他等待了半年，没有一点儿消息。
    另一个女孩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他收起一切关于她的回忆。照片，酒杯，烟灰缸……以及她穿过的衣服和盖过的被子。
    他想他会用一生的时间将她遗忘。但他仍没忘记给她生存的物质条件。
    又过了半年。她回来了。
    他疲惫地说，你可以不告诉我这一年你在哪里度过，因为再知道也已经没意义。但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离开。你不会无缘无故地走。如果是我的错，我会努力不再失去第二次的爱情。
    她的脸上还挂着掩饰内心的笑容，你没有错。我只是想知道你爱我到底有多深。因为我一直认为自己生活在你的怜悯中，是和对宠物一样的怜悯，不是爱。我要看看你是否会等我一辈子。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他也笑了，很痛苦。你用了一个最愚蠢的办法。你只会猜疑，而不懂得把握，所以你只能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
    笑容渐渐收敛。你不爱我了？你从没有爱过我！
    不。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到现在，我始终爱着你。但现在，我对你的爱已经被你一点一点地亲手埋葬。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让你支付一生。但我们没有重来的可能。因为我已经累了。因你而疲废。
    你就这么绝情？她脸上一贯的笑容在他的话语中僵硬。她仍试图挽回。
    他说，是的，我绝情。但你要知道，爱情有时是经受不起无心的考验的。
    逝去了，就不可能再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