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如月
∮ 楔子
“阿紫太疯了，像个野丫头。”从前经常有人这样说我， 但我很习惯了。况且， 我的父母没有时间管这些。只要我不给他们添麻烦就好了。
长大一点，他们说为了我的安全， 不让我出门了， 于是我呆在家里。
所以， 我喜欢照镜子， 对着自己说话。 一会儿装大人，一会儿装孩子，一会儿装女人，一会儿装男人。其实我装的很像的，只是没有人看到过。
我的父母不常说话，也不常在家。 他们很忙。

我从小就讨厌我的父亲。 他从来不会挨近我，连看都懒得看。我的出生本来就是错，如没有我， 他不会被逼成婚。我是这样认为的。其实妈妈并不爱他。
我是多余的。还好，我爱自己。
一直以来我就觉得自己的名字很俗：李紫。
再则， 听说， 古代一些不正当的女子或狐寐之类的才取名为阿紫。
可见， 父亲恨我至及，能冠我与姓 ，已是天大的荣幸。
母亲对我还算好，只不过每天都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他们也不吵架，记忆中只有一次争吵。
― 你的女儿肯定很像你的。 父亲说。
― 他也流着你的血液。其实我希望他像你。母亲忧伤的说。
― 再像我，不也一样的没用。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我十分的后悔。
― 有谁逼过你么？
― 美丽常常可以欺骗眼睛， 柔情往往让人犯错。
― 但他也算是你的女儿。 你理应对她好点。
― 那我也算是你的丈夫， 为何你还是不爱我？？
― 这种不同。
― 自己种的果，自己吃下去。我不承认有这个女儿的。
― 要离婚吗？
― 没有这个必要了。我需要平静， 不需要太多麻烦的事。反正大半辈子都过来了。也不在乎再陪你熬下去。
― …… ……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 别装得一脸的无辜……我还有事，走了。
…… ……

日子又平静了……

∮ 一
― 今天回不回来？ 阿紫在电话里问我。
― 回， 晚点。
说完挂了， 今天是个朋友的生日。 所以没有在家陪她。她紧张我会爱上别人。


家里。
“如月，回来的很晚了。很危险的， 本来我想去接你的。”阿紫对我说。
“本来， 那怎么不来？你根本就是不那么关心我， 只是想占有我。”
“是么？”
阿紫斜斜的看着我。我害怕那种眼神。但我依然顶撞：不是么？
“你不爱我么？”
“若不是你， 我又怎会知道这么多， 我又怎会和一堆……不男不女的人混在一起？”
“什么意思？后悔了？…… ……”
“阿紫，对不起！但，今天是我同事的生日。”
我心疼得看着她， 真的心疼。我从来都不敢确认我对她的感情，但我也不愿意失去她。我上去哄她：“阿紫，和你这么久了，相信我！”



∮ 二
聚会刚完，我立刻赶回家。如月在家等我。她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其实她……若不是因为我。
“是聚会？你们在做什么？”如月很生气的说。
“大家都是朋友。 互相交流一下而已了。有心里话也可以互相说说。”
“阿紫， 你不要去了好不好？你有我不是？我一个人很闷的。”
“下次……不去了。”
每次，看到如月这个样子乞求我，我都很很难过， 确实， 现在我是不应该参加任何聚会的。我知道如月很是担心我的。

我又想起原来的好多事……
― 阿紫， 上课看什么东西？这么小就学坏么？
― 阿紫， 你不许和女孩子在一起！
― 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医生。去看看！阿紫， 求你好了。 千万不要。
― 阿紫， 你不可以搬出去的，你要去干嘛？
― 如月和你……阿紫， 你不怕么？你真的不怕么？
― 听我的，你不可以……
― 你生的女儿和你一样的贱！哼！
…… ……

∮ 三
古风在网上对我说――我和我老婆分了。
― 为什么？
― 她爱上了一个男人。
― 你都没有去争取？
― 可是……毕竟她心里已经变了。
― 你就这样放弃了？
― 就为这个，我出去了14天。 回来以后， 我决定了，放弃！ 毕竟，那是她一辈子的幸福。我给不了她什么！宁愿自己受苦了……
…… ……
回到家后， 我静静的看着如月……
阿紫，你给不了她什么的。她也不能带给你什么。你们在一起本来就是错误的。世俗是恐怖的。

∮ 四
阿紫看着我， 感觉有点怪怪的。我突然间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 阿紫，能每天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 作我女朋友好么？
― 好啊！
― 我是说真的……我喜欢你。像男女之间的那种！
― 不会吧！ 你不会是……
…… ……
再见阿紫时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就一直在一起了。
那时，我一无所剩了。若不是阿紫……

∮ 五
夜了。如月在我身旁睡着了。我睡不着。
点一支烟，斜靠在床上。摸了一下如月的脸，她的肤色在台灯下格外的柔和。
她睡之前，笑着亲了我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我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突然，感觉如月的身体在发抖。我立刻，打开台灯。她一脸的泪水。
我把她摇醒，她扑到我怀里，说：“我又梦到那个孩子了。”
我叹了口气。刚开始时，如月经常做噩梦，常常梦到那个孩子。后来好了。前几天，又见到了他，于是， 她又开始紧张了。我拍拍她的肩，说：“没事了，我就在身边，睡吧！”
如月在我怀中睡着了。

第二天， 我请了假在家陪如月。恰巧，我妈来“造访”了。
― 过得好么？ 她问。 ― 还好。 我答。
― 没有上班？ ― 没有。
― 钱够用么？ ― 我们两人都有工作的。
― 如月的父母知道了么？ ― 不知道吧！父亲和你都还好吧！
― 和原来一样。 ― 嗯！
― 既然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 我知道。
― 自己保重。 有什么事找我，毕竟我是你母亲。 ― 知道了。
她走了。至少表明她还是关心我的。

我问：“如月，以后你怎么办？结婚么？”
“可能吧！等到一定的年龄，我父母肯定会逼婚了。由不得自己。”
“嗯，我知道。”我的心很沉重。

∮ 六
本来，我是要结婚了。去年。
后来，婚没有结成。还把自己搞得十分狼狈。

阿紫的妈妈过来的时候，我还躺在床上，其实早醒了，但头很痛，所以一直躺着。
阿紫没有去上班。因为我说我头痛。
感觉她妈妈满关心她的。我不知道，我家人知道后是怎样一种反应。也许就像阿紫的父亲一样吧 ！
阿紫走过来问我好点没有，我点点头。

下午，我去上班了。
“老总找你！”刚进公司就有人告诉我。我听后立刻到了他的办公室。
“如月，现在去准备一下，等一会跟我出去办点事。”
我应了一声准备出去，他又叫住我，“如月，那事你想好没有？”
我没有说什么，低着头站着。他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开口就意示我出去了。
谈完公事，老总请我吃饭。
“如月，有些机会错过就没有了，你认真考虑！魏的人品很好，况且他的父亲是这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别老是拒人家于千里之外。”老总又提起魏。
“老总，我现在只想做好工作，其他事暂时不想谈。”
“一个女人最终的归宿就是嫁个好男人。我和你父亲这么好的交情，我知道你还是无法忘记一些事情。其实，你父母也没有怪你。魏的人品你绝对可以放心，况且你的情况他也了解，他说他不会在意你的过去……”
“我知道。但我……我需要时间。”
“好，你自己好好想想。”
又是这个。阿紫！我和阿紫还能在一起多久？

回到“家”，阿紫已经做好的晚饭。
“我想跟我的父母说……”我对阿紫说。
“说什么？”她被我的话弄的莫名其妙。
“说我和你的关系。” “他们又逼你结婚了？” “恩！”
阿紫放下碗筷静静的看着我。她的心里一定很乱。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但我总得对家人，对她有个交代。
“如月，你真的想好了吗？别太冲动，或许你真的该去结婚，毕竟我……”
“阿紫，你……”我真的想不到她居然会这么说。我该去结婚？现在的我可以么？
“对不起，别想了，这件事明天再说了。”她定定的看着我说。
我点点头，不说什么了。

∮ 七
如月安静的睡了。我还是久久都睡不着。今天她还在我身边，明天，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今天我送我妈出去的时候她又重复了那句话――阿紫，你想想你能给她什么？她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的。如果爱她就要给她幸福！
是呀，毕竟我不是真正的男人，而且，如若不是因为那件事，她也不会爱上我。她那算是爱我么？或许我只是她的一个依靠。

月睡着了。
我一个人去了T吧，那是通宵营业的。
恰巧遇到了古风。“还好吧！”我问她。
“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不好又能怎样！她现在开心，我就满足了。”她玩弄着手中的酒杯平静的说。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平静了，还是不得不平静下去。
“那你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以后再说了。反正我这辈子是不打算结婚的。我告诉我父母了，跟他们吵了一架，后来，他们说，只要我好就好了。也算是种幸运吧！！”
“恩！”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夜半三点多钟我回到家。
床前的台灯亮着，月呆呆的坐着，见我回来立刻扑在我怀里。
“阿紫，你去哪了，我醒来看到你不在，心里好紧张，我好怕……”
“没事，睡不着，出去走走。”
“你喝酒了，阿紫，我不要失去你。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爱你！”
我爱你！我终于听她亲口对我说这句话了。然而这句话现在听来又是极大的讽刺。
我拍拍她的肩，对她说：“月，睡了，明天再说！”

“不行――我要说清楚！原来我确实是依靠你，但现在我真的发现我离不开你了，我是真的爱你的呀！阿紫，你不要把我推给别人。你不是什么都能撑下去么？难道只是因为我的父母，你就打算放弃我了？？”
“但我确实不能给你一个正常的家，一个让众人都能接受的家。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什么是幸福？和他在一起我就会幸福么？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就会幸福么？”
“月――”
“我想的很清楚了。我明天就去跟他们说。”
“月！”我把她搂得更紧，在这些东西面前，我显得十分的微弱。

我离开家的那天，母亲就劝了我很久。我没有改变我的想法。
父亲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说什么，反正他从来不会管我。
而现在，面对她的父母，我……我有什么资格让他们把女儿交给我照顾？

∮ 八
今天我向公司告了假，约了姐姐出来。
…… ……
“如月，你是不是发疯了。你知不知道爸妈知道了会怎样？”
“姐，我决定了，我真的爱上她了。不是因为其他。”
“是不是你打击受大了，脑子也不正常了？”
“不是！姐，你先跟父母说一声，我不会再和某某某结婚的。”
“如月，上次发生那种事，我知道你不好受，其实我们一家人都不好受。你何必逃避什么，过了就过了，重新开始。”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我不是因为那些事。我真的是爱上她了。”
“如月，你知道这个社会不允许的，有些规律我们必须遵守。”
“规律还不是人定的，难道真不管我的感受去嫁给他就好了么？”
“你怎么这么冥顽不化？你们会有结果么？”
“什么又是结果？世上的事有多少是有结果的？”
姐姐愣了一下，嘴唇微微的颤着……
“好呀，你去呀，你自己去跟爸妈说呀！我无话可说，我恭喜你们，我祝你们白头偕老！”
“姐――” …… ……

这几天我老是做梦，又梦见了那个孩子。他死时的样子。
感觉他一直拽着我的衣角，一直叫着“妈妈”！“妈妈”！……
那时我至恨那个男人，现在对他，已无任何感觉，只是那个孩子，还没有看到人世就死了。我亲眼看着他从我体内被拿出来，没有啼哭声…… 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的孩子不会这样……
我发疯一样的冲出医院，跌跌撞撞走了几步就昏倒了。
…… ……
∮ 九
(一)
晚上，如月的姐姐找到了我。
“离开她！”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我没有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简单，这种简单让我恐惧。
如月还没有回来。我的心紧张起来。
叮――电话响了。我接起来―― “阿紫，我在我家，他们不让我出来了……”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虽然她被困在家里，至少证明她很安全，我也放心了不少。

一个星期了，我们没有再联系。听朋友说她的家人在帮她筹备婚事。
一个星期了，我没有去上班。爱人结婚了！！！我能怎么办？？
父亲打了个电话给我，问我妈妈有没有在我这儿。
我很奇怪父亲怎会关心起妈妈。我告诉他没有。心里也担心起来。


（二）
晚上，我妈来我这儿了，还带来了如月。如月见到我就哭了。她说她只是想讲清楚，没想到，他们就把她“软禁”起来了。
她现在又能出来了。我疑惑的望着我妈。
我妈从包里拿出一打钱来，说：“阿紫，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别回来了。照顾好如月和自己。虽然我不懂你的感情方式，但只要你们真的相爱，就应该争取在一起的机会，不要到最后才后悔。”
“妈妈――你……”
“什么都别说了，这个城市容不下你们。”
“但是你……你哪来这么多钱？”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会打那通电话了。
如月惊奇的看着我们母女，紧紧的抓着我。
我愣了一下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如月，你回去……结婚！妈，你把钱带回去。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你能解决什么？如月在家等了你一个星期，你呢？你只会坐在这发呆。你当时不是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要这样的吗？自己负不起责任就不要招惹如月。你还是小孩子么？现在你叫她回去结婚？”
我无言以对。
母亲拽起我往外走。
一出门母亲就呆住了――父亲的车就停在我门口。
父亲径直走到母亲面前冷笑着说：“又想私奔？自己私奔不了就来教你的女儿，你们母女倒象得很。”说罢，他把一张照片砸在母亲脸上。母亲仍呆呆的站着。
我捡起照片，那是张十分古老的照片……
我的母亲，她身边的是……
我来不及多想，父亲已从我身边抓走如月。
如月哭着，叫着我的名字。我也如母亲呆呆的站着，看着他们上车，看着车开始发动。
突然间，母亲冲到车前面去……
“妈妈――”
…… ……
（三）
母亲被送进了医院，如月被送回了家。而我麻木的看着这一切。
母亲终于醒了过来，看着我说：“这是报应么？”
“妈妈――”我无力的摇着头。
父亲这几天一直陪着母亲。
确实，我们母女俩都是罪恶。
母亲转向父亲，说：“我们离婚吧！阿紫留给我。”
父亲摇摇头，走出了病房。
我跟着出去，“爸，你以后不用管我和妈妈了，我会照顾她！”
“阿紫！……”这是父亲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我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妈妈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色……一开始时，不知道你妈妈心里已经有了别人，而且还……怀了那人的孩子，所以和她结了婚。但知道以后又如何？难道你一直以为爸爸是担心自己的声誉么？这年头离婚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爸爸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上天如此捉弄人。可怜的父亲，可怜的我们。
“我现在和她离婚了，她又怎么办？她没有依靠的……我不该那么刺激她……照片上的另一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年，你还很小。他们带着你坐上了火车，本来那次他们真的可以走掉的，可惜在火车上发现你病了，一直哭，呕吐，偶尔还会抽畜。他们立刻在一个小站下了车，把你送回医院。
“那里是个偏僻的小站也没有什么好医院，医生说可能是流行性乙型脑炎，不及时治疗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更甚者，可能会死亡。那里的医学设备很简陋……况且他们身上没带多少钱。那个男的是个画家，过的很落魄。而且他的父亲被打成了右派，当时的局势很严重。
“他们不得已又立刻带着你回来……回来后，她被你外公外婆骂了一顿。他们还找到了那个男人，叫他离开你妈。那时侯我才知道，原来一直蒙在鼓里的人是我，他们为了自己的女儿来牺牲我！他们求那个男人，逼他离开她，他们说，‘你如果真的爱她，就放了她吧！她现在是有家，有丈夫，有女儿的人了，你想怎样？离开这个城市！要我们做什么都行！’那个男人摇摇头继续画他的画，那副画画的是你母亲还有你！
“后来，他们找了一群人把那男的揍了一顿。再以后，那男的自杀了，搞艺术的都很极端，他说，如果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活着又有什么价值。他留了封信给你妈，说是自己去了别的地方，叫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你妈妈看到信后立刻赶到他家，家里正在办丧事……
“回来以后，她的精神恍惚，我们就知道出事了，就一直守在她旁边，怕她……她也打算死了算了。是你‘留住’了她。我以为一家人可以开心的生活了。可是她依然忘不了那个画家……你是他们的女儿，并非我的女儿，我跟她说，重新开始，我会当你是亲身女儿看待的。她摇摇头说，她这生的仇人就是我们，如果不是因为这可怕的世俗，他也不会被逼死……我彻底放弃了。其实我不放弃又能怎样？
“而，现在你……我很内疚，或许真是我们害了你！这种家庭… …
“或许这是命运吧！人到一定的时候就不得不信命了。”

我完全怔住了。我的身世！我的生活！！或许这也是我的命运吧！
人到一定的时候就不得不信命了！！

我走进去看着妈妈，妈妈一脸的泪水。
我的妈妈！我！！！
他们的挣扎！可是，又有什么结果？？我又何必做那些徒劳的事？
他们那些至少还是人们可以承认的，而我们……
我又何必去重蹈覆辙？如月本来就不是“同类”，我又何必……离开我她会回到正常。
爱她就应该给她幸福！让她忘了我，或者恨我……
更让她结束这种“不正常”的生活。…… ……

∮ 十
我被送回了家，他们依旧在筹备我的婚事，今天还叫了魏来我家吃晚饭。
晚饭后，他约我出去看电影。我爽快的答应了。父母担心的望着我但不好说什么。
临走前，母亲含蓄的说：“看完电影就回来，不要乱跑。”
魏说他会送我回来，母亲点点头，依旧很不放心的看着我。

看电影时，我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直迸阿紫那。
终于又可以见到阿紫了，我欣喜若狂，这些日子，我才发现我有多爱她。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阿紫！阿紫！”没有回音。
卧室的灯亮着，我轻轻的推开门……
天旋地转！一年前的景象又重现在我眼前……
一年前我失去了我的孩子，现在，我失去了整个自己。
阿紫？？？？！！！！！
她看到我来，看了我一眼，说：“还不回去结婚？在这干什么？”
“她？……阿紫？”我虚脱的问。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难道还要我等你一辈子，你本来和我就不是同一种人，别跟着我疯了，游戏结束了。我现在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吧！你的东西明天我会叫人送过去的。”冷冷的说。
游戏结束了？？
我乞求：“阿紫，我们可以离开这儿的。我马上跟你走。”
“这不是走不走的问题！你还不明白？有很多事是会改变的。我不想你的父母再在我的面前无理取闹，又说我拐了他们的女儿。我玩不赢他们！够了，你不要再来烦我了行不行？我不想再招惹你了，我招惹不起……”
…… ……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家。魏在我家等我。他们惊奇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阿紫，难道听说我结婚了，就放弃了。就算放弃了，也不应该就拥另一个女人入怀！
也许我这生都只适合当一个木偶，随别人的意愿摆动，伴着别人的喜好生存。
许久以后，我打开门，说：“魏，婚期可不可以提前？”
…… ……

∮ 完结篇
我听说如月终于嫁给魏了。我没有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那天她姐姐打过电话给我，说她从电影院里跑了……
…… ……
一生当中有太多事是自己力不能及的，有很多事也不得不放手。

T吧里，又遇见了古风。
“如月结婚了？”他问。
“是呀！”
“你就这样放手了？”
“有些时候是不得已的，她过的幸福就好了。”
“你还好吧！”
“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不好又能怎样！她现在开心，我就满足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以后再说了。反正我这辈子是不打算结婚的。我父母都知道了，他们也没说什么了。也算是种幸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