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守护一生(上)

“其实每个人都渴望真爱，并希望永远，只是不相信未来，就轻易放弃。”楚然说着习惯性地用手碰触一下安蕾的脸。

安蕾笑着拉下她的手，握住。深有感触地说：

“是啊，人们面对困难不是退缩就是逃避，甚至把希望寄托到下辈子，幸福也就从手边溜过去了。”一次的跌倒，两次的绊足，三次的相撞，信心便轻易地在无助中绝望，在绝望中崩溃，在崩溃中懈苔。还好，她们一直坚守信心，坚守爱情，坚守带来今天的幸福。楚然和安蕾忍不住相视微笑，原来天堂不在别处，就在她们共同的守护里！

两人手牵手走在深圳的街头，夜色中，只见灯影、树影、花影和月影相互交织，织成梦一般美丽的境界。她们从安蕾老家回到深圳，已在一起生活一年多了。回想一年多的日子，她们心里都暖暖的。当时面对安蕾父母，出乎意料地，她们的真情竟然感动了两位老人。虽然没有明确赞成她们，但也没有再反对。当她们双双离开时，两位老人一起送她们出门，只是叮咛：“一定好好的相互照顾，让我们放心啊。”

她们只是相互微笑，紧紧地握一下对方的手，再也说不出什么特别的安慰话。倒是安程，他代她们说道：“外公外婆，你们放心啦。妈妈有楚姨在，总是笑得像个傻瓜一样。”

楚然马上发话：“喂，傻小子，不要这样说你妈妈！”

安程笑：“那我这样说，楚姨有妈妈陪，总是幸福得像个傻瓜！”

逗得一家人都笑起来，都笑得像傻瓜。楚然干脆把安程抱起来，在他小脸上使劲亲了两下。安程大叫：“妈妈啊，救命！”心里却也幸福得像傻瓜。

三个人回到深圳，已是开学在即。为避免楚然父母找麻烦，安蕾没去她的出租屋住，而是带着儿子直接去学校报到安家。楚然看中的房子，恰巧就在安蕾学校不远处，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她们很快把房子定下来，紧接着根据爱好进行装修。安蕾喜欢简约，楚然都听她的，不到两个月便装修一新，通风一个月，她们便搬了进去。

搬家时，楚然觉得是她们新生活的开始，希望找几个好姐妹庆祝一下，也就是希望举办个婚礼，像模像样的，不亏待自己，也不亏待安蕾。即使是两个女人，也要举行两个人的婚礼！安蕾不同意，说两个女人在一起过日子，好好过就行了，用不着什么形式。楚然说两个女人的婚礼也是婚礼，优质的内容加上美好的形式，就是幸福的开始。不能自己是女人就小看女人哦。安蕾拥她在怀，轻轻说：“我不是小看女人，更不敢小看你。只是，你父母至今还没有想通。如果你很张扬地举办婚礼，消息万一传到他们耳中，总是不太好。如果找上我们的新家，我们的日子还能安宁吗？”

“可我就是不想委曲你嘛。”楚然嘟起小嘴，无限委曲的样子，却又在安蕾的拥抱中笑起来，乖乖地说：“好吧，我都听你的。”

但她们在搬家的那天，还是举办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也是特别幸福的婚礼！

那一天风和日丽，楚然一身西装，安蕾白纱礼服，安程还特地用自己的零用钱准备了一个大红的盖头，披盖在妈妈头上，让楚然牵着安蕾的手，他在一边当司仪、证婚人、伴童……身兼数职，把自己在心里预演过多遍的场景认真地表现出来，不知有多开心！他高声大气地宣布着一项项程序，着实风光得很。那两人不管他说什么，都一律乖乖地听从他的指挥，他就越发起劲地发挥起来。在婚礼进行曲中，安程让她们牵着手走到客厅正中，让她们一拜天地，二拜自己，三拜幸福。一边指手画脚，一边解释，说这里没有高堂，你们就自己拜拜自己，自己就是幸福的主人。等她们三拜完毕，然后声音哄亮地宣布：“请楚然揭新娘盖头！”不料听话的楚然不同意了，她说：“揭盖头是在洞房里。你别搞错啊。”

安程挠挠头，只得接着宣布说：“好吧，请新人入洞房！”看不到她们揭盖头的样子，心里着实遗憾。因为只一听说入洞房，楚然就毫不客气地牵着安蕾进入了她们的房间，并把门关上了。好在新房里有许多好吃的，还有送给他的新玩具，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这些东西上，只管让新人去享受她们的新婚幸福。

那两个新人――虽然在此之前早就是夫妻一般，可这会儿，心里还是有着特别的庄严。楚然看着红盖头下的安蕾，想着这个人从此就是自己的新娘，她们将守护一生，心就蹦蹦乱跳起来。而安蕾也是一样，头在红盖头下，脸都被染红了。在楚然揭开盖头相视的瞬间，两人都被丝丝的羞怯和甜蜜弄傻了，只是傻傻地看着对方。

“安琪儿，我的安蕾，我爱你。”楚然终于捧住安蕾的脸，柔情地吐出这句话来。

“我爱你，楚然……”

 

两人的爱情从此像花开一般，芬芳而灿烂。

楚然因为年轻体质好，特别体贴安蕾，每天早上起来弄早餐，不是自己做就是去市场把早点买回来，看三个人围在一起吃，她心里就香甜。晚上回到家，她也抢着洗衣服，总是把当天换下的衣服，用洗衣机全部洗好，不让安蕾动手。偶尔安蕾趁她不注意抢先洗了，她会娇柔地责备：“叫你歇着，你咋又劳累自己啊？”让安蕾在幸福的感动中都奇怪：这个小妮子，怎么就能做到把当初追求她的诺言都实现呢？多少人追求时是一套，得到后是另一套，所以有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之说。许多恋人因婚后相互计较谁付出的多，哪个做得少而产生矛盾，为相互的习性不同性格不合而互不相让，最终磨合不成导致分手。但她们没有产生这种矛盾。

也许女人就是柔情而体贴的吧。两人每天都像第一次相见时一样，像第一天恋爱时一样，谁都不计较得失，都只管抢着付出，并且互谅互让。安蕾不像以前那样拼命搞教学了。不是不用心教学，而是推掉了一些行政职务，比方不当班主任，不当年级组长。本来学校希望她当教导主任的，她也推拒了，只是当一个教师，单纯地教完自己的课，在上班时处理好课务，回家不再加班加点，只是把时间交给家人。

楚然每次下班回来，看着光明洁净的地板，把鞋子踢掉，就拥住迎过来的安蕾，抱着亲一下。有时安蕾坐在沙发上不动，冲她微笑，她会猛一下把她抱起来，在屋子里转一圈，或是干脆倒在地板上。这时候安蕾也不再老实，比楚然还孩子气地闹起来，两人像孩子般打滚嘻闹。安程如果在，就加入到她们中间，在她们身上打滚，你亲我一下，我吻你一下，或是挠对方的痒痒……笑完了，楚然会看着安蕾，说：“哪个会想到我们的安蕾老师，那个一本正经的安老师在家比孩子还调皮哟！”

“也没人会想到，那个像天使一样的楚经理，在家……呵呵，”安蕾用手点点楚然鼻子，笑道：“是我调皮的孩子，亲亲的爱人！”

安程叫道：“我想到了，我就是喜欢你们这样！希望你们永远长不大，多好！”

“永远也长不大吗，有点不太好啊。”安蕾一本正经地发言，俨然像个老师。那两人就安静地看着她。她接着说：“作为人，我们最好做到：有100岁的境界，80岁的胸怀，60岁的智慧，40岁的意志，20岁的激情，两三岁的童心！怎么样？”

“哈哈……”那两人突然大笑，叫道：“我们只有两三岁的胃！饿了，要吃饭啊！”像八百年没吃饭的饿鬼用绿眼晴看安蕾，她故意说：“饭还没做啊，不过餐桌早撑饱了。”

几个人笑着进餐厅吃饭。楚然和安程都特别爱吃安蕾做的菜，每次提起筷子都说好吃好吃，不管是两个菜还是四菜一汤，他们都会风卷残云吃个干净，给安蕾特别大的成就感。吃饭时，总是你给我挟菜，我给你喂菜，好吃的必要一起分享才行。不过总是楚然吃得最多。让安蕾都羡慕，也特别喜欢。因为无论她怎么吃，吃多少进去，就是不长胖。不像安蕾自己，一顿只吃那么一点，可以说，楚然一顿饭顶她吃一天，可她还是比楚然胖！

楚然得意，“因为你是我老婆，所以注定你比我吃得少。我吃得多，才有力气抱你嘛！”说着就抱起安蕾，一边亲她一边把她抱出餐厅，让她去歇息，自己回去涮碗。

星期天的时候，楚然不让安蕾下厨，两个人一起去菜场，买好菜她自己做。安蕾不时过去从后面搂搂她的腰，在她脖子上亲一下，或是摸摸她的脸，看楚然柔柔一笑，才回到客厅去看电视。也许是那些菜中掺杂了爱情的味道，楚然弄出来的菜特别香美，吃得人人眉开眼笑。

 

“安蕾，你幸福吗？”

“幸福啊。”

“安蕾，你是谁的老婆？”

“楚然的老婆。”

“我的亲亲老婆！”楚然紧紧地抱一下安蕾，乐得眉开眼笑。她就是喜欢问这样的问题，几乎常常问起。每次问，安蕾都这样回答，从来没有不耐烦，总是傻傻地开心回答她。拥有幸福的楚然居然还不放心，还要继续追问：“老婆，嫁给我，你真的觉得好吗？”

“我这一辈子做得最好的事，就是嫁给你。”安蕾握住她的手，举起来亲一下，满脸的幸福。

楚然依然问：“那你爱我吗？”

“爱，我爱你！”安蕾被问得心疼，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的腰，加重语气继续说：“我打心眼儿里爱你，从里到外，从血液到细胞，从头发梢到脚指头，全身心地爱你！楚然，我的天使，我怎么爱你，你才放心？”

楚然笑，满脸得意。其实她不是不放心，她就是喜欢那样问。那样傻傻地问，听安蕾傻傻地回答，她就感觉幸福快乐。真是百问不厌，百听不厌！有时安程在旁边，故意笑她们， “你们别这样肉麻行不行？少儿不宜呀！”

楚然跟着耍赖：“我喜欢，我就问。”接着就把那些话再问一遍，安蕾也回答一遍。弄得安程捂住耳朵，叫：“两个神经病，我怕啊！”楚然抓住他，故意去亲他，他跑到妈妈身边，妈妈也亲他，他躲，楚然偏要抓住他，抱到怀里问：“你是谁的儿子？”他说：“安蕾的儿子。”楚然不依，继续问：“还是谁的儿子？”安程挣不脱跑不开，只得大叫：“楚然的儿子！”……

 

可是尽管她们的小日子过得甜甜美美，楚然也不肯原谅她的父母。虽然安蕾一直没说当初是楚妈找过她，楚然只是不肯与她父母见面，也不希望他们再来介入她的生活，生怕他们的到来破坏了她的幸福。安蕾劝她回去看看，她也不听。尽管在别的事上，她对安蕾言听计从。这让安蕾很有些伤脑筋。该怎样让他们相互理解与原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