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相约明天

那一个夜晚，也许对别人来说很平常，但对安蕾和楚然来说，犹如生命的里程碑。在她们的里程中是一个跨越。跨越生命，跨越幸福，跨越今天和明天，衔接未来。也就是说，十五元宵之夜，决定了她们相依相守的信心和决心。对楚然来说，她从一开始便目标明确，从见到安蕾的那一天起，她就爱她，希望用自己的爱带给她幸福，让她幸福是她最大的心愿。如今安蕾接受了她，让她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只有为自己和爱人幸福打拼的热情和干劲。对安蕾来说，那意义是非同寻常。

她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只觉得楚然带给她的幸福是一种震撼。震撼她的心灵，也震撼她的肉体。她做梦都没想过，女人相爱，居然可以达到灵与肉的高度结合！那感觉真的是……太美了，简直是妙不可言。而且不用担心怀孕。唉，女人啊，不仅每个月要来月经，如果与男人同床就可能怀孕。这两件事曾是最叫她烦恼的。当初生下儿子不久，为节育，医生就给她戴上节育环。那东西戴上是不担心怀孕了，可是经量多得没法。原本三五天的经期，一下延长到七八天，量也比原来多。真把她折腾得够呛。来月经时身体自然变弱，可工作却从来没减轻过。男人却还时不时在这时纠缠她，得不到还生气。这让她惧怕男人也讨厌男人。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当初才要辞职离开老家，远离丈夫出外闯荡。现在好了，她再也不用担心做爱就会带来孩子，她只须爱，只须尽情享受。

在楚然走后的两天，她就到医院拿掉了环，感觉身心一下减轻了许多！有爱人相爱，不再担心怀孕，啊――这感觉真好！安蕾忍不住自个儿微笑。

“上班半小时就接待十几个人。非常的心不在焉，全部的心思都在爱妻身上，魂不守舍，只是想你，怎么办？”

安蕾看着楚然发来的短信，有着同感的她回短信：“工作是该做的事，思念是挡不住的事，我帮不了你，你自己调节吧。”

楚然回：“我直想亲你抱你，想着你，什么事情都不想做，怎么办？”

这口气，不像爱人倒像是一个离不开母亲怀抱的孩子。安蕾笑着回：“小赖皮，哪来那么多怎么办？想亲就亲想爱就爱吧！呵呵，我抱着你跟你亲个够！”

两个人信来信往，仿佛近在眼前。但心底的思念却也折磨人。

楚然要忙公司的事，没有星期天节假日。安蕾虽说有星期天，可身边有个孩子，如果外出，就得带着。不带不放心，带着又多有不便。现在的孩子都聪明早熟，对事物的敏感超出大人的想象，不像她们小时候，十几岁了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如果她去深圳与楚然相会，实在不能带着儿子，怕儿子看出她们相爱的关系。毕竟才刚刚开始，她不能让孩子知道太多。也不想把孩子托付给同事，怕接触深了别人窥知她的隐私。为了保持独立的清静生活，几年来她一直不请同事到家里坐，有什么聚会都是到酒店去。总是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这多少在同事眼中有些神秘，但不妨碍大家喜欢她。

相爱不能相亲，这可真把她们折磨得够呛。尤其是楚然，她那年轻的心犹如燃烧着一团火，只要一想到安蕾，想到抱着她的感觉，心里就如通电一般，恨不得马上就抱住安蕾才行！拿着电话打过去：

“我的思念分分秒秒跟随着你，爱人，想你！我无边无际地想你，想得心慌心痛，真想吻你那你与我吻合之极的小嘴唇！蕾，我爱你！！！”

“我也是！寻找半生我才遇到你，我不知该怎样来珍惜！真想吻你……”安蕾的声音也充满思念和激情。

“不是你寻找来的，是我硬耍赖似的拦住你的！你本来还想走开呢。我好不容易在一生的万千回眸中看见了你，你哪里还跑得了？”楚然笑，笑声清亮悦耳，充满得意和快乐，她接着说：“现在想想其实是我投怀送抱的！是吗，爱人！”

“这就是你的聪明！第一眼就知道谁是你爱人！”

她们相互崇拜，彼此欣赏，都不知该把对方搁哪儿才好！可能楚然觉得是自己赖上安蕾的，竟然对安蕾不放心，觉得她的学生也有可能爱上她，叮嘱安蕾跟那些学生保持距离，不要对她们太好。这让安蕾哭笑不得。

分别半月后，楚然终于又抽出时间来到了广州，下午五点多，安蕾还在学校没回来，她找到学校去。在校园一角，一个小女生因没考试好，怕回家被家长骂，哭着求安蕾帮她把成绩改一改，她保证下次考试好。现在的孩子，简直把分数看得像命。这教育也太霸道了，实在对孩子是种伤害。安蕾怜惜地摸一下她的头，微笑地安慰她，答应同守秘密。那女生感动地一下拥抱住安蕾。楚然走到她们身边，恰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咚地一跳！太过分了，拥抱她是自己的权力，那女生怎么可以拥抱自己心爱的人？上前就拉开那女生，“哎，她不是你妈妈是你老师，你不要这样太激动吗？”弄得那女生的脸一下红了。看清眼前是个美丽的姐姐，她又笑了。笑着招手再见，跑了开去。

“说了叫你不要对这些小女生太好，你怎么还跟她拥抱啊？”等那女生一走，楚然就把醋坛子搬了出来。

安蕾轻轻推推她，与她保持点距离，提醒这是在学校，注意点影响。这让楚然越发生气，“你刚才与那女生拥抱都不怕别人说闲话，我只是靠你近点你就怕了？”她说，“不会是你嫌我吧？”

“说什么呢你？”安蕾觉得好笑，真想不到她会跟一个学生吃醋，连忙悄悄握住她的手道：“别胡闹，那只是一个孩子呢！”

“孩子怎么啦，现在的孩子早熟！你没见许多小学生都在谈情说爱吗？”

“再胡说我生气了！”安蕾脸一沉，放开了楚然的手，人也离开了几步。楚然心一软，自己是怎么啦？好不容易抽个时间来看她，怎么能让她生气呢。马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挨到安蕾身边，陪笑道：“好好，我不说了。我们回家吧。”

安蕾温柔一笑，挽住她的胳膊向家走去。却又提醒：“那些学生都是纯洁的孩子，你以后别没事找事啊。”

“爱你难道就是不纯洁吗？许多学生都爱老师，这是事实。”楚然不服气说：“我就是不舒服，看到她拥抱你就生气，如果下次再让我碰到哪个碰你，我会提了甩一边去！”

“瞧你，又耍孩子脾气了。”安蕾笑着瞪她，“真像个孩子！”

“不准你说我是孩子……”楚然抗议，突然又鬼鬼地笑起来，不再言声。

安蕾一看她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心里打什么主意。果然，只一进门，楚然趁安程还在学校与小伙伴玩，背顶着门就吻上了安蕾。吻得她喘不过气，才开口问：“我现在像孩子吗？嗯。”

安蕾不做声，勾住她的脖子吻她，温柔、缠绵、深情……楚然只觉得身上的热血直往上跑，腾腾地心中像点燃了一把火，突然一伸手，把安蕾抱了起来，而她的嘴唇始终不曾离开过那柔软的唇。这让安蕾都惊奇，她哪来的力量，居然能做到吻着她，还同时抱起她，真像腾云驾雾似的，又像在天堂云游一般！

楚然托着安蕾像托着一片云，直走进卧室，把安蕾往床上一放，自己就跳上了她的身体。她自己瘦，特别喜欢安蕾的丰满。伏在她丰满柔软的身体上，犹如浮在大海的水波之上，舒服得她直想永远不要离开。

安蕾担心孩子回来，赶紧推开她。翻身压上楚然的身体，想起上次她突然消失了的骨头，现在就想在她身上再找找。于是把自己的身子在她身上东放西放，横躺竖躺，居然仍然都是柔软的，没一根骨头烙着她！

“被你化了啊。”楚然笑道：“女人本来就是水做的。”

“可是，”安蕾还是奇怪：“为什么那天前半夜你身上到处是骨头呢？今天才来怎么就没有了？”

“我的傻老婆，蚀骨销魂你懂吗？”楚然忍不住笑，还又装得一本正经地说话：“一个人只有遇到自己心爱的人，身上的骨头才会软化，我有了你，哪还有自己啊。”说着话，她就激动起来，只稍一用力，便把安蕾扳到了身下。

安蕾爱怜地吻她的鼻子，一边说：“小孩子，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小孩子？你又说我小孩子！那我就做小孩子！”楚然猛然掀开安蕾的上衣，吻上了她胸前的花蕾。

“别别，别这样……”安蕾用力推她。

“要要要，我就想要你……”楚然不放。

安蕾惊呼：“你怎么像男人一样好色呀？”

“那男人怎么可以跟我比？”楚然不再调皮，但依然拥抱着安蕾，她说：“男人对女人，那只是占有。而我对你，我只是给你。亲爱的，我只想给你啊，给你，让你幸福……”

“我知道，天使爱人。”安蕾深情一笑，不再说什么。她坐起来，拉了楚然去客厅说话。因为儿子不知啥时就跑回来了，她们必须慎谨点。

 

“亲爱的，这样分居两地，我受不了。”楚然喝着茶，认真地说：“蕾，你调到深圳去工作吧。”

“要走也要等这一学期结束。”安蕾说：“况且，也不知从广州调深圳，手续好不好办？”

楚然来得快，“如果不好办，你就辞职跟我去公司，我们一起做生意！”

“不，我喜欢教书，我不会放弃我的工作。”

“为了我，你也不肯吗？”楚然伤心地看她，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如果为了爱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那幸福就减少了一半。她一心希望她幸福，怎么能减少她的幸福呢？她不能做那自私、狭隘的事。“抱歉，我只是希望与你天天相见。”她马上说：“工作的事，我帮你在深圳了解一下，像你这样优秀的教师，应该好调动的。”

安蕾想不到楚然如此年轻，便有如此细腻的心思，两人只是相视一下便能知道相互的想法，从而达到相互理解。有这么一个爱人，她还有什么说的？只是向她含首一笑，笑容和着声音传达出所有的心思：“你在哪，我就跟到哪。天涯海角，随君行。”说着话主动去吻楚然。突然听到门响，身子一振，蓦地把头转向了门口。

“妈妈，我回来啦。”安程进门换鞋，没看人就喊了一声。一抬头，发现楚然，像小球一样滚到她怀里，叫着阿姨，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又探过脸，亲了一下妈妈。

三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像一家人一样特别亲切。安程在楚然面前没有拘束，看电视时他一会滚到妈妈怀里，一会坐到楚然怀中，时不时亲一下。两个大人肩靠肩坐着，手握在一起，孩子亲她们时，她们也相互在脸上亲一下。这种蜻蜓点水般的亲热，让她们快乐，也勾起她们的渴望，相互凝视的眼神便有了许多的暧昧，不时用手碰一下对方的脸或是摸一下脖子，讲笑话时笑着就抱住了对方……安程很喜欢这种温馨的气氛，他在沙发上站起来，插到她们中间，伸开双臂搂住她们的脖子，突然笑嘻嘻唱歌：“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逗得她们格格直笑。

直等到安程去房里甜甜睡去，她们才紧紧握了手回安蕾的房间。只一回到二人世界，安蕾就投进了楚然怀抱，她紧紧搂着她的腰，抬头吻她。亲吻中呼吸都急促起来，不知不觉二人相互退下了身上多余的衣衫，不约而同倒在床上。但安蕾不让楚然动作，她想到上次只是楚然给予自己，她也该给予她才是。不然，同样具有爱欲的身体，一方得不到满足，她们的爱便不完美。那么楚然对她的爱或许就会减少甚至消失。所以，她学着楚然的霸道，把她压在身下，一边吻她，一边用手去触摸她柔滑的身体，并学着去碰她敏感的部位。不想楚然一把拉开她的手，娇呼：“不要！我不要你这样。”一用力便翻过身来，把安蕾放在了身子下，吃吃笑道：“安琪儿，你是我老婆，你只能接受我，懂吗？”

安蕾迷茫，“不懂，为什么你就不要呢？”实在想不明白女人居然也分身份。

“你真是傻老婆！”楚然用力地亲吻她，笑着说：“你快乐我就快乐，你幸福我就幸福！”她吻她的眼晴、鼻子、耳朵，然后移向她的脖子。脖子上的皮肤柔软光滑，让她依依不舍，嘴唇在那里流连忘返。突然又一翻身，抱着心爱的人在床上滚一圈，转过来时，头就放在了安蕾的胸口，她便毫不客气地吻上那雪白的肌肤……两人似两团燃烧的火焰，又似两个飞翔的精灵，既相互给予也相互探索，既陌生又熟悉，既激情又隔离，两人都不知该把那副身心如何放置，最后紧紧地紧紧拥抱一起，在一种惊讶的晕醉中融为一体。

“亲爱的蕾，蕾！你幸福吗？”楚然趴在安蕾身上舍不得下来。

“嗯。”安蕾娇弱无力地回应，睁开迷惘的眼神看着楚然，软软地问：“亲爱的，你幸福吗？”

“是的，拥有你，我就幸福！”楚然说着又吻上安蕾的唇。刚刚那种晕醉那种无力已经过去，她感觉到一种新的激情又在体内燃烧起来，直在胸口冲撞。她无法排除，只想亲吻面前的人，只想再次拥有她，再次与她融为一体。

而安蕾本来感觉都要睡着了的，没想到被楚然这一闹，竟然又跟着燃烧起来……“天呐，明天还要上班的。”她想逃开楚然的怀抱，但楚然柔软的双臂像蛇一样缠着她，让她也舍不得逃，只好以自己的柔软去回应她的柔软，用自己的热情去回报她的热情。

“天！似这样缠绵，好象我们没有未来似的。”安蕾叹息。是那种幸福到极至之后的叹息。

“不，我们的未来是美好的，我要陪你度过生活的每一天！”楚然不让安蕾抱自己，硬是要她躺在自己怀中，用胳膊环着她的脖子，她说：“亲爱的，我一定要娶你，你要等着我啊。”

安蕾吻一下她的脖子，“我现在不就在你怀中吗？”

“是的，你今天是我的，明天是我的，将来也是我的！”楚然满怀激动地说：“等我买了房，正式把你娶进门，我一天也不让你离开！”

安蕾笑，“一天也不离开，那怎么可能？”她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要是我出差呢，旅游呢，回老家呢？你总不能不让我离开吧？”

“就不让你离开。你出差我跟着去，你旅游我陪同，你回老家我也去。”她娇笑，声音霸道又热情，既像男人一样武断，又似女人一样柔情，她说：“现在老婆已经到手了，我还没有拜见你父母。哪天等你放假了，我陪你一起回老家。我请求他们把你嫁给我，我会向他们保证让你幸福，让你把以后的日子都托付给我。亲爱的，你愿意吗？”

有这么一个爱人，她早把身心都托付给了她。未来的日子，她也想将自己的一切托付出去。但安蕾口中却说：“那我还要看你的表现。你这么霸道，我要看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我只是爱你，爱你……亲爱的，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楚然柔情地紧紧抱一下怀中的人儿。

那柔情把安蕾深深融化，把自己的身子在她怀中偎得更紧一些，进入甜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