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4-06 11:09:02 编辑：真爱如初 字体: 大|中|小】
第九章 爱也伤情
安蕾感觉很忧伤！
楚然和李宇航都深深地爱着她。这份爱让她感觉沉重。楚然总是一遍遍地告诉她，她是她此生唯一的爱人，以后再也不爱了。她要爱她守护她，不但要今生还要生生世世！如果安蕾先一步走了，她就跟着走，无论是到哪一个世界，她也要陪同，不再让她感觉孤单！
这份深情！这深情啊――让安蕾心里甜蜜，却又是沉沉的！
那天一上午楚然打了三个电话。说只想听听她的声音。
安蕾感叹说，“如果年轻十年，或许还亮一点。现在有什么好听的呢？”
“你现在声音也很好听啊，那么温柔，那么……好听！”
安蕾忍不住笑，“你找不到话说，就只能用好听来代替了。不过这话也实在动听。”
楚然也笑，笑道：“我怕在你这个老师面前形容错嘛。反正就是好听。喜欢听你的声音。”
“你的声音才真的好听啊。年轻、清亮、柔和，像音乐一样！”
“我好想你，才吃好饭我要了一杯咖啡，就坐在这里想你。”
“好享受啊，我羡慕！”安蕾故意打岔，不接她的茬。
可楚然只顾说下去：“你不在身边，想你又见不到你，心里空空的。”
安蕾默然，不做声了。
在和李宇航的交往中，安蕾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网住。他的能力，他的关心，他的体贴无不让她感觉安全踏实。虽然他们在某些问题上存在不同看法，但平时相处还是融洽的。而且自从那次他与妻子酒后失性之后，他觉得对不起安蕾，对安蕾越发迁就与呵护。只是，这又提醒安蕾：他还有一个没曾真正离婚的老婆。那么，他真能离婚与她结婚吗？真的能与她相守一辈子吗？感觉好空渺。世事无常，谁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而一年两年就更不用说了！
而楚然，是同性不说，还年轻得让她只能想象不敢靠近。
但楚然每天都说我爱你……她的声音柔软得像要淌出水来，充满依恋、深情，充满渴望与期待……
安蕾不知道，该怎样不伤害这个声音呢？又如何挣开这个声音的牵扯？
那天是楚然生日，正好歇班在家。晚上便早早地约安蕾上网。只一打开视频，她就像以往那样追问：“你爱我吗？不能说一个爱字吗？”得不到回答，她紧接道：“今天是我生日，因为你，我才来这个世界降生的。安蕾，我爱你，真的爱你！”
面对楚然的执着，安蕾再也忍不住，忍不住说：“其实我也想你……”
楚然马上问：“不只是朋友与姐妹吧？我永远不要做你的朋友和姐妹！我只做你的爱人！我爱你！”
“我也爱你……”安蕾不知怎么回事，嘴里就溜出了这句话。
楚然只一听到“爱你”两字，那眼泪竟然刷刷地往下掉！她就那样看着安蕾，眼泪一颗一颗从那双大眼晴里滚出来，一任泪水流淌……好半天才打字说：“安蕾，你终于肯对我说爱了！我终于等来了这一句话……知道吗，我期盼了千万年好像就为了这一句。”她一边打字，仍一边流泪。心里被幸福充溢。
想到刚与安蕾认识不久，她给她寄去求爱信，信寄出后一整天都在想，她会不会给自己回信？明知她比自己大，也不知她会不会跟自己有一样的感觉？可她就是那样无可救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她！当那天安蕾打出“我爱你”的话，她以为她从此就走进了她的心，她们会彼此走近，哪知感觉她总在远离她，让她不知所措。安蕾还一再强调做姐妹做朋友，她只能一再的逼问你真的要做朋友、做姐妹吗？安蕾的回答总是让她一次次的心痛！她知道自己不应该逼她，爱情是双方面的，如果她一味的逼迫她，更加显得她不成熟，更让她看不起她。她只好忍着心中的痛答应，希望有一天最终用自己的诚心与真情打动安蕾！今天她终于自然地吐出了那句话，天！安蕾对她说“我也爱你！”幸福的浪潮一下席卷了她，那浪潮便化作泪不可抑制地冲了出来。
安蕾望着她欢喜流泪的脸，心却被揪得生痛生痛！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话只是一句爱语，并不能给楚然一点实质的爱的内容。她感觉那眼泪直洇进自己心里，与她心中的泪交融一起，掀起惊天巨浪。然而，她只是看着她，只在心里说：“别哭，亲爱的别哭呀！我不值得你哭，也不值得你爱……”她身边有一个李宇航，他一直对她关心有加，给安程以父爱；她也关心他，给蕊蕊以母爱。李宇航最多隔一天就过来看他们，陪他们说笑聊天做游戏，除了没在那里过夜，没与安蕾亲吻上床，其它的跟一家人没什么两样。这，她怎么对楚然说呢？说出来一定会伤害她。她只能说：“楚然，不要再对我心存幻想了，我们不可能的。”
“你……你才对我说你爱我！又怎么要我放弃你？”楚然的泪突然止住，眼晴瞪得大大的直视着安蕾。
“人有千万种情感，爱也有许多的不同。我承认我爱你，但这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爱，不同于姐妹亲情、不同于男女之爱，那是，那是……”安蕾想要找个恰当的词，却是找不出，不由避开楚然的目光，才接着说：“不是所有的爱都能开花结果，也不是所有的爱都要相依相守。有一种爱似清风明月，只须遥望而不须靠近，只须祝福而不必相亲……”
“你说的我都不要！”楚然打断她：“如果不能相守，我宁愿放弃。”她心中一酸，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追求爱情到头来只是一场空，禁不住黯然神伤；想想生命中没有爱，犹如一个空空的黑洞，没有意义也没有快乐，不如放弃，变成真正的天使。忍不住就说：“安蕾，看来我真的只是你的天使，我只能在天上守护你了……”
安蕾一惊，当即骂过去：“你胡说什么？”
“从我降生那天起，我的生命就是个多余。父母希望我是男孩，偏偏我是女孩；我想与你相爱，你却只想让我做姐妹！”楚然伤感地说下去：“从始自终都是失败，不如归去，归去！化为尘土……”
“楚然！”安蕾的心惊悸不已，发出的声音却十分冷漠：“你再这样胡说，我不再理你！即使你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也不理你，更不要你什么守护！一个连自己生命都不爱的人，能给别人什么守护？”
“我能守护你，我能！”楚然坚定地说：“不信你试试。”
安蕾觉得再不把话挑明，她是不会放弃的了，于是说：“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是你认识的，就是那个李宇航。”
“他？他不是有老婆吗？”
“他已经为我协议离婚了。”
“哈哈！”楚然突然大笑起来，眼泪却又止不住地流，这一次，是绝对的伤心，伤心欲绝。她说：“怪不得你一直只要我做朋友做姐妹，原来你早就有男朋友！哈哈，所有的迷梦都只是我一个人在做，你要的是男朋友！”
安蕾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她，让她发泄。此时所有的安慰都是苍白的，所有的语言都是空话。其实心里，她好想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拍她，给她爱与安慰。但她不能，那些在舌头上直打滚的爱语都不敢说出来，又怎么敢去拥抱她呢？
楚然看她不说话，想到李宇航，突然从悲哀中跳出来，恨声问：“那李宇航有什么好？他不就是能挣几个钱吗？他能给你什么守护？难不成你要的只是一个百万富翁？！”
这话刺得安蕾心痛，但她也不辩解，反而说：“是，我喜欢百万富翁！如果你有本事，你也变成一个百万富翁来给我看看！”见楚然悲哀地不做声，她接着说：“怎么，有勇气放弃生命，却没有勇气放手一搏吗？”与其让楚然在悲观中寻死觅活，不如让她小看自己，彻底忘记她。
楚然不服输的劲头一下被激发出来，是啊，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她当即拍案而起，“好，安蕾你等着，我就不信比不过那个李宇航！”冲动中还不忘冷静，最后又提条件：“但你得给我时间，至少两年中你不能嫁给那个李宇航！”
楚然是那种一根筋走到头的人，做什么都认死理。小时候很调皮，因为学习不认真被班主任骂，便越发不肯学习，挨骂也越多，学习也跟着滑坡。她只爱上体育课。体育老师是一个青年，上体育课很丰富，她就迷上了体育。
但做生意赚钱，对她实在太陌生。她在安蕾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不会输给李宇航，可真正实践起来，感觉赚钱是一件太难太难的事！要说呢，一年赚个三、五万不是难事，但是要成为一个百万富翁或者千万富翁，那就难了！可是说过的话，又不可能收回，而且她也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个世界是精神的但更是物质的，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没物质做衬托，再美好的爱情也会变质。如果她没有房子，怎么让安蕾跟她同居？如果她没钱，怎么为她守候风雨？现在这个社会环境污染这么严重，各种疾病数不胜数，如果万一生病去医院的话，一点点钱根本无法打发……要做一个真正的守护天使，可不是一句空话能替代的。
然而赚钱……唉，怎么赚到钱呢？一连几天，楚然下班后仍在街头走来走去，寻找一切可能赚钱的门路。来到一个服装精品店门前，看里面的衣服琳琅满目，进出的人也不少。她突然想，自己就是一个衣服架子，开一个服装店应该可以吧？然而一路走过去，挨着二三十家，有的客人多，有的清谈，有的店还在转让。想想人家都做成熟手了，生意还做不好呢，自己半路出家，怎么行？那么，做装饰装修吧，现在买房的人不少，所有的房子都需要装修，那应该好赚钱？可是到房子装修一条街一看，挨挨挤挤，一百多家，哪有自己做的地盘噢！
中国人这么多，小孩子马上都要长大了，那么他们将来都要买房子，搞房地产应该不错？可是做房地产首先要有大的投资，没有1千万也要有个几百万吧！唉！自己一无所有，只有望房兴叹……后来看到一个鲜花店，觉得卖鲜花不错，做这个不需要太大的本钱，只要租一间小小的店面，买几个冰柜，送来花就可以了！可是那本小利也小，一支一支的鲜花卖出去，一年能把自己的口糊上就不错了，如果要赚个十万百万那要到何年何月啊……
转来转去，楚然感觉所有赚钱的门路都被别人占了，而余下来的都是不赚钱的。真是的，这世界怎么搞得，怎么就不给我楚然一点点的机会呢？要是早出生几年也好，刚刚改革开放那阵子，据说机会大把大把的，只要低头就能捡到银子，可自己偏偏没赶上。而作为新一代移民，父母是从东北移民到深圳的，父亲是个军人，而母亲是随军家属，家里没什么大钱；自己也没有什么叔叔啊姑姑啊在国外，没哪个有遗产给她。怎么去赚钱呢？天上不可能掉金子，抢银行自己也逃不过法律的惩罚；贩毒最来钱，可贩毒也是死路一条！……不通不通！她猛力摇摇头，都想什么去了？简直想钱想疯了！
正晕头转向时，楚然突然发现前面有人打架。不，更确切地说是有人在抢劫！两个小青年正在抢一个老头的包，那老头死死抓紧包不放，还一边呱啦呱啦大叫“八格哑路”。路人一听这不是日本人骂中国人的话吗？竟没一人上前去阻止。那两小流氓看无人管，一人用力夺下老头的包，另一人居然不解气，一把将老人推倒在地，拳打脚踢。夺包的那家伙看无人上来，也过去对老人打起来！
楚然气得眼晴冒火，这些坏蛋，也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作恶，居然无人去管！也许正是那些旁观者的懦弱，才助长了坏人的气焰。她来不及多想，飞快地跑到近前，大喝一声：“住手！”
暴打老人的小流氓起初一怔，一看来者只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女子，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呵呵，是不是活得油腻了，想要找我们修理一下呀？”其中一个怪笑着上来就想动手，可他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已被楚然飞起一脚，踢倒在地！另一个上来要帮忙，也被楚然踢得跌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紧接着楚然上前，用一只脚把那两人踩住，叫他们动弹不得。其实她现在的力道并不大，而是先前的一脚让他们痛得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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