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1-18 12:42:07 编辑：林兰 字体: 大|中|小】
第十章 风吟
----在磨难中成长，在历练中成熟，我们都会长大。但是付出的代价是爬过冰与火的炼狱 ......因此学会智慧的思考生命的意义,学会珍惜.
与张文彬认识快一年了，我们相处的很愉快！他体贴周到，不拘小节，为人很随和，没有老总的架子，起码在我面前如此。全公司的人都认为我们是一对情侣。偶尔有女性向他暗送秋波，他总是巧妙地回绝。真正令我动心是在一次发病的时候，得到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在病榻前看着守了两天两夜的老总，我于心不忍。这是个优秀的男人，身边不乏年轻貌美的女人，可为了我宁愿放下他最重视的工作，熬得胡子拉茬的，看得出他是真的关心我，呵护我。普通如我还有什么苛求呢？
订婚仪式并不隆重，这是我的意思。自己的事情不必做给不相干的人看，即使他很想铺张一把，但还是尊重了我。
并不想马上结婚，隐隐的说不清为什么。张文彬没有强求，他说要在我真正想嫁的时候再做决定。
屈苑自己来参加我们的仪式，她说早就跟长不大的小男孩分了手，我没有过多过问。有时候真象她说的那样，我很自私，对她的关心远不如她付出的程度 --从不刻意要求对方的给予，这是屈苑的美德。
安妮和她的男人露面了，那是个很斯文的男人，个子不太高，并不是我想象中黑社会老大满脸横肉的形象。和张文彬熟识的样子，他们应该以前就认识。安妮还是一副淡漠的表情，美丽而孤傲，一直想用个词汇来形容――突然刹那有冷艳在脑海闪现，是的，是冷艳的感觉。
安妮看不出幸福还是不幸福，她说过没想过未来，未来太遥远,遥不可及.也许根本就没有未来。
日子在我们还算甜蜜之中滑过，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自己交付给一个男人，别无所求。其间张文彬早就把晶的钱还掉了，我不知道他们当时谈话的内容，他不说，我不问。
秋后的一天，我正站在凳上挂一幅油画，那是一幅满眼绚丽的夕阳残景，燃烧如火的天边有晚霞映衬，很悲凉很恢弘。看见第一眼就怦然心动，完美的东西有时难以找到适合存在的位置。
有人在轻叩门。门外站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隐约可见曾经有过的姿色。她有点紧张地看着我，双手绞着皮包带子。化着妆的脸掩盖不了生活风霜的刻痕。我无缘由地有点慌张，也许因为看见了她有哀怨地坚决赴死的眼神。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暴风雨要冲击我们的新生活，因为这个陌生女人绝望的眼神，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可以进去说话吗？”
我迟疑地退后，犹豫该不该让她进门。
“我叫芬，是张文彬的前妻。”
“轰”地一下，懵了。
听说过张文彬离过婚，但好象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曾经划过的一笔我们都没必要追究。但现在她的出现...
女人自顾环视我们的新居，在那幅画前停留，她在踌躇着怎么开口。
“...我们的小孩已经八岁了，读二年级了”
“......”
“我们当初认识的时候他还什么也不是”
“......”
“我们在孩子六岁时离的婚”
“......”
“他有了钱就到处造，全忘了苦日子的时候”
“......”
“他呼朋喝友的认识好多酒肉朋友，连孩子也不管了！”
她有点激动，我不知该说什么。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扔下我们娘俩。---孩子生病他也不知道跑哪儿了”
芬有点语无伦次。我恍惚地象做梦
“他做什么都可以，我就跟同事那么一次就不行...何况我也付出代价了，工作都丢了...”
“......” 我是个局外人，还能说什么？尽管应该说点什么。
“孩子天天要爸爸，你说我该怎么办？至今我都没告诉孩子我们离了婚”
“......”
“本以为他过了气头上就回心转意了，可现在却要和你...”
“......”看芬的表情痛苦极了，其实我更难受。
“他说过要和我复婚的，为了孩子...可我等了一年，他就......”
我天生怕看人掉泪，尤其是这么压抑的哭，女人的眼泪更见不得。我的心乱极了。
“如果没有你我们很可能就...毕竟我们有过同甘共苦的感情。”
...... 我在哪里都是多余的，两个人的世界里我永远是个多头。
“你还年轻，哪里都能找个男人。可我和孩子只有他---他是我们的主心骨...以后的日子我们娘俩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悲哀！除了同情我满心悲哀。为了眼前这个女人，也为了自己。可悲的附属品！
“好了，您别说了，我明天就辞职，明天就搬走”
“...... ！！！” 这次是芬用不相信的眼神瞪着我，忽然就号啕大哭！我无言应付，只有看着她一边自语一边哭，我心乱如麻......
该是摊牌的时候了，但我不知怎样开口。一瞬不瞬盯着昏黄的床头灯，我感到好疲累，好疲累。感觉自己老了十岁，老得连思维都空白了。
“你怎么了，小雪？（他在我强烈抗议下改了口）不舒服吗？”张文彬擦着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关切地问。
我沉默良久还是没开口。
“我想和你谈一谈。”
“哦？有事吗？”张文彬脸色凝重地望着我。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知道我的事情吗？”
......？ "小雪，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你知道我的曾经吗？”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谁都有过曾经。”
听到这么理解又宽容的话，我没勇气说出伤害的语言。
“听着，我是同性恋，对男人没兴趣的！”
！！！
“你是指晶吗？”
“不！所有的男人我都没兴趣，和其他人无关！”
“你是什么意思？！”
张文彬情绪明显激动了，声音有点嘶哑 。
“我是说我从没爱过你，和你来往只是排遣空虚寂寞！”
“...你！你！你！...”
“这么长时间我差点被你感动了，但我必须向你坦白，我从没爱过你！”
“......”这是你的心里话么？...我不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爱不爱是我的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对我！我对你不好吗？”
我的心隐隐作痛，毕竟是想过要嫁的人。我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个命运多舛的弱女子。
“你很好，是我不好。抱歉！”
张文彬做在床边狠狠地吸烟。
“小雪，你为什么今天才说这样的话？”
“现在也不晚，我们还没结婚！”
哼！哼！他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烟。
“你要干嘛？离开我吗？”
“恩，我想明天就离开。”
“...... 好，你有本事现在就滚！马上!我不拦你！”张文彬暴跳如雷。
我无声息地滑下床，从颈间摘下他亲自戴上去的水晶项链，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冲进暮色里。
......再见了，以为可以停靠的港湾！我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凝望了很久，那扇窗灯一直亮着柔和的光,像星星的眼睛。
此时我不再是轻易流泪的人。从此不许哭！我咬紧唇对自己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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