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叶落无声

    一夜无眠。头昏沉沉的像灌了铅。心脏的隐疾恐怕又犯了。伏在课桌上我无力抬头。

   “林雪，你怎么了？”是屈苑关切的声音。

   “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

   “你眼睛怎么肿了？像哭过的样子。”

   “不是，我只是不太舒服。”

   “你的头好烫！生病了？”

   “好象是”

   “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那怎么可以，你很虚弱呢！”

   “哦，我吃点药就行”

   “不可以！我给你请假，你快回家吧。”

   “我不想回家”

   “为什么？晶呢？她知道你生病吗？”

   “不知道，她昨晚没回家”

   “啊？她去了哪里？要我打电话让她接你吗？”

   “别，她很忙的”

   “林雪，你到底怎么了？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就不想回家。屈苑，你家里有地方吗？我想在你那里暂住几天。”

   “？ ？ ？”

   “不方便我就不去了”

   “什么话，你尽管去吧。我自己住一间卧室，很宽敞的。早就叫你去我家玩你都不去。”

   “哦，那就谢谢你了。你爸妈不会反对吧？”

   “不会，他们都很喜欢你呢。欢迎你来我家，我很高兴呢，有你做伴我可不寂寞了”

   “.........”

   “咱们现在就走吧，你坚持不住了”

    屈苑的家真的挺大，一看就是条件很优越的家庭。她的父母上班还没回来。屈苑的卧室很洁净，墙上帖满明星的海报。小丫头还是个追星族啊。其中有一张李嘉欣的特写，看上去和屈苑有几分相似。我说你像她，她扑哧笑了“这就是我呀！你眼睛有毛病呀！连我也看不出”“啊！真是你吗？很像李嘉欣呢”“去你的！我哪有人家好看，人家可是大美女呢！”“你也是美女呀！”“讨厌！我看你是病好了吧！”

    经她一提，我又眉头一紧。她赶紧倒了热水，找出一大堆药让我吃。我摇摇头，说我已经含服了硝酸甘油，休息会就没事了。她吃惊的看着我“林雪，你这么小就有心脏病吗？”“嘿嘿！生病要分年龄吗？我这是先天的”

   “哎...好可怜。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的气质与众不同。”

   “我这么普通，哪里不同？你是在损我吧？”

   “真的！开学那天我就注意你了。”

       ？？？

   “别人都堆一起说话，就你一人谁都不理，高傲的不得了！”

   “什么呀！我特胆小。不敢和生人说话。哪像你走哪里都有人围着你转啊！”

   “哈哈 ！你取笑我！”

    在屈苑那里，受到她悉心的照顾。她的温言软语滋润着心田。心里的伤痛减轻了许多。谢谢你！可爱善良的屈苑。我在心里默默的说。

 
    -----   温柔的陷阱在将别人套牢的时候，也将自己挖掘的很深很深......

    屈苑和我牵手走出校门，远远见晶站在马路对面的树丛里。褐色的短发有点蓬乱。屈苑捏捏我的手算是道别。等屈苑拐出街角，晶才穿过马路。
 
   “对不起，小雪，跟我回家吧。”

   “那还是我们的家吗？”

   “当然，我们两人的家。”

    我无言，她握住我的手，两只冰凉的手握在一起。

  
    以后的日子平淡又平静，晶说我对她越来越冷淡，有了距离没了激情。她又何尝不是呢？或许经过的事在我们各自的心里埋下了阴影，无法抹去。原来爱是这么经不起风雨。

    晶回家越来越晚，常常浑身酒气，夹杂着不同胭脂香水的味道。我和晶都不使化妆品和香水，我清楚那来自不同的女人。不论深夜还是黎明，只要酒后回来必定要狂乱粗暴的推倒作爱，其实那称不上作爱，我躺着任由她摆弄，但从不拒绝。我们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她喘息着问，雪你为什么不呻吟就象块木头？事后狠狠的吸烟，自言自语着“真没意思！”

    某天晶带回来一位不速之客，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她介绍是刚处的男朋友。

    陪着外表淡漠内心翻涌地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饭，我走出家门。望着夜空，突然有想家的念头。自从离开家乡很少回去。到公话亭打了长途，妈妈的声音苍老许多，絮叨着家里的琐事。我哽咽着说妈您注意身体。

    电影院门口贴着《泰坦尼克号》的巨幅宣传画，三三两两的学生往里冲。买了票进去看夜场电影，四周的人对着宏美的银幕激动，我却从头至尾没看懂。

    天亮了回家，晶还没起床，那个男人已走了。她问我整晚去哪了，我说看电影。晶赤裸着身体跳下床和我对峙几秒钟。，裸体的光泽有点刺眼，我转身去洗漱，她从背后扑过来一手搂住我一手探进衣服，回头瞥见角落扔着晶皱巴巴团着的内裤，我有抽空胃的酸楚。她说早晨性欲很强烈，我推开她说：早晨，我不想。取出一条新内裤扔在床上，我拎起那团脏东西去洗，上面粘稠的东西象糨糊更象鼻涕，让人恶心。好奇怪自己不扔掉还洗它做甚？除了笑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没多久晶有了妊娠反应，一吃东西就呕吐，还嗜睡，我说去医院吧！检查.化验.B超.喝水.再喝水.拿化验结果。第二天去做手术，她在里面撕心裂肺喊了很久，恐怖漫长的半小时是我经历最长的半小时。挪出手术室晶摊倒在我怀里，这时她的身体很轻而我的心情沉重。背着她走出医院，车上我们谁也没说一句话。把鸡汤端到晶面前的时候，她突然狠狠地骂了一句：TMD，臭男人！

    理！不见不散！”

    诺大的京城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地？地铁穿过心脏呼啸而过的时候，我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