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星期天，梅姨忙里忙外可高兴了，她好长时间没有看到小卿了，买了好多菜要犒劳她的小公主。

吉安也来了，在帮梅姨洗菜，“慧卿过来我有话问你” 她大声召唤正在客厅里陪唐遨玩的吉慧卿。 吉慧卿依偎在吉安身边，“姐，什么事？”吉安打量着她感慨说：“光艳照人，爱情的力量真大。”

“就你会取笑我”吉慧卿不依的推吉安，她看了一眼妈妈的画室门没关，吉安会意压低声音：“昨天陪你逛街的那个男人是谁？”

“朋友呗”

“还瞒着姐，我可是过来人，看你们亲热的劲头我就知道你们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吉慧卿红着脸撒娇地搂吉安的腰：“姐，没有啦。”

“他是干什么的，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带回家来？”

“姐，你查户口呵。”

“姐是关心你，怕你年幼无知，上当受骗。”

“越说越离谱”吉慧卿一五一十地向吉安讲述了她和皇甫真龙的浪漫遭遇，只是有些情节不宜公开。 吉安听的有些陶醉，问：“什么时候把准女婿带来拜见岳母大人？”

“妈妈？对他也算有所了解吧。”

她向姐姐讲述了那幅画的故事。

“你们中间为什么分开了很长时间？”吉安不解 吉慧卿不好多解释，只道“因为有误会嘛” 吉安似乎明白了什么，取笑说：“怪不得那阵子茶饭不思，”她见妹妹不说话，一本正经的说“你和那个皇甫真龙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姐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以后没事不要往街上跑，省得影响交通。”吉安星期六带儿子去买书，从店里出来，看见许多人都朝一个方向看，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仔细一瞧，原来竟是吉慧卿和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那男子气宇轩昂的样子真象传说中的王子。

“姐，你真坏。”

小机灵唐遨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偷听了她们的谈话，悄悄的发表意见说：“吉吉，我同意你嫁给昨天那个人，他是一个真正的王子。”歪着头想了想，“不过，他还少了一匹白马和一把宝剑。”

吉慧卿和吉安听了都忍俊不禁。 皇甫真龙随吉慧卿一同回家，是梅姨来开的门。 “卿儿，你回来拉，梅姨可想你了。”看到吉慧卿身后的皇甫真龙问，“这位先生是谁呀？”

见吉慧卿笑，梅姨说：“你男朋友？”卿儿点头。

真龙热情地问候：“梅姨，你好，我听卿儿说你很疼她，我也会很孝敬你的，你可得把对她的疼爱分一点给我。”

“没进我们家门，就开始跟我争宠啦？”

“还不算嫁给你？”真龙附在她耳边意味深长的说，“是不是非得明媒正娶，三拜九叩。”

“去”她轻轻地打了他一下。

梅姨笑咪咪地看着这对年青人，打心眼里喜欢。

吉慧卿牵着真龙的手往楼上她的闺房走去，问梅姨：‘爸爸，妈妈还没回来？”

“吉先生在书房里，你妈妈也快回来了，文联请她开会。”

吉翔鹤从书房里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女儿身后英俊的青年“这位是？”

“我的朋友皇甫真龙，在云龙装潢公司工作。”她轻推皇甫真龙的胳膊，“龙，这是我爸爸。”

“伯父，你好。”

他们互相握手，“云龙公司”吉教授好象听说过，他从女儿的表情中也看出了点什么，可是不好直接发问，于是友善地对皇甫说：“真龙，你随意。”

吉慧卿开心地拉着真龙往楼上跑去。卿儿的绣房充满了书卷气和女孩子的情调，真龙环顾着心爱的人的生活环境，感觉一切非常亲切，他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卿儿小时侯的照片，不时地露出微笑，吉慧卿站在旁边抚摸他的手指，龙的手修长又柔腻。

 “傅颖，你回来了，家里来了贵客。”梅姨声音很大，象是在给卿儿通风报信。

“谁呀？” 傅颖问，她在门口就看到一辆宝马停在路旁的树阴下。这会儿谁会来？朋友中好象没有这个牌子的车。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梅姨说 看见一个帅气十足的男子迎过来，傅颖有点意外。真龙潇洒大方地自我介绍：“傅老师，你好，我是皇甫真龙。”

“你就是皇甫真龙？” 傅颖开心地笑着问，“那个赞助我开画展，又不愿露面的皇甫先生？”她为自己的直觉的准确程度而高兴，果然是一表人材，甚至超出自己的想象，他有一种特殊的高贵和书卷气。

皇甫点头含笑说：“非常感谢你的那幅画，它使我找到了自己的梦中人。”真龙亲密地搂住吉慧卿。

“你是说你们” 傅颖注视着他们俩，一下子明白了，想放声大笑，“今天是什么日子？真该庆贺，我的作品在国际上获奖，我的女儿又给我找来一个出色的准女婿。”

“妈”卿儿有些含羞。 真龙和梅姨都笑了。

梅姨已经摆好了碗筷，她真能干，收拾了满桌的菜肴，还取出了吉教授爱喝的竹叶青。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坐在一起聊得很投机。

吉翔鹤在观察着皇甫真龙，这个年青人谈吐不俗，事业有成，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傅颖对他了解好象也颇深。 这个鬼丫头，当初还嘴硬。傅颖一语双关地说：“真龙，你可真有眼光，一下就选中了我这一生的杰作。”

真龙看了看卿儿，默契地回答：“你放心，我会珍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

傅颖赞许地点点头。

吉教授：“什么杰作，我怎么不知道？”

傅颖幽默地说：“忘了，这还有你的一份功劳。”随即全家人哄堂大笑。

饭后，大家坐在沙发上，品着碧螺春，山南海北谈着，皇甫站起来说：“有样东西我忘在车上了，我出去一下就来。”

傅颖点头，没有在意，吉慧卿也在认真地听着妈妈的谈语。

不一会，皇甫抱着一大束花走进来，端端正正地站在傅颖和吉翔鹤面前说：“傅阿姨，吉叔叔，我想请求你们将吉慧卿嫁给我。”

吉慧卿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心里一阵甜蜜。 傅颖和吉翔鹤太意外了，吉慧卿也很意外，事先皇甫并没有和她商量。见女儿不说话，以为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这么急着要结婚，会不会是不可能，他们的女儿这么保守，也许是真龙海派的做法。沉默了几分钟，傅颖和吉翔鹤交换了一下眼神，先开口说：“我同意将女儿嫁给你。”吉教授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胡闹，第一次上门就答应人家的求婚，太草率了吧。

“不过不是现在，卿儿还在上学，你们的感情还要经过考验，我们俩家长辈之间还要彼此交流。”

傅颖的大脑在迅速地运转，她以艺术家的敏锐在察言观色，她从女儿表情的变化就得知卿儿对真龙已经心有所属，这个孩子一向内秀而清高，绝不会轻易爱上什么人的。

“这样吧，我们家长在合适的时候见面商定一下，先给你们订婚，等卿儿毕业之后再谈婚嫁的事，你看如何？”话即出口，吉翔鹤也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谢谢傅阿姨，吉叔叔。”

真龙和慧卿相视而笑。吉慧卿亲了亲傅颖的面颊，说：“谢谢爸爸妈妈”见女儿阳光灿烂的样子，傅颖心想，我猜的没错，只要女儿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吉慧卿以闪耀着幸福之光的眼睛注视着真龙。爱有时无需言语，而是要付诸行动。 “妈妈，我想和卿儿订婚。”

伊白云没想到皇甫真龙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她以为孩子们只是被一些共同的东西所吸引，满足一下浪漫的幻想就会由冲动而变的理智，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认真到想要结婚。

订婚的目的不是为了结婚吗。 伊白云是名医生，她当然知道人体的每一个结构，对女性的心理和生理特征更是有所研究，她知道女性的心理因素对其爱情生活起主导作用，有的女性则是“唯心”主义者。对于同性爱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现象也是一直没有找到更深层的理论依据和解决的办法。虽然这种极个别现象对于繁衍人类，延续生命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她更关心的是龙儿将来的幸福，伊家的荣誉则排在其次。

“龙儿，你们幸福吗？”语一出口，伊白云也有点涩颜，真龙当然知道妈妈所谓的“幸福”是啥意思。

真龙窃喜，俏皮的说：“妈妈，等会卿儿来了，问她好不好？”

“你这孩子。” 白云也笑了。

“龙儿，你要知道，卿儿是在校生，学校的规定可能不容许。”

“卿儿已到了法定结婚的年龄，学校可以不服从法律？”

“这是中国，不是美国。”

“那我们先订婚好了。”

“龙儿，如果你觉得你们在一起很好，妈妈也不反对，何必订婚，你确定了将来就和卿儿这么生活？婚姻可不是儿戏，订婚的话，还得征求吉慧卿父母的意见。” 伊白云也无法设想。龙儿恢复一个正常人是什么样子，突然之间皇甫轩的儿子要嫁人，岂不闹出天大的笑话，皇甫轩肯定是威名扫地，他们夫妇恐怕都无立足之地。

“他们同意了。”

“什么？他们同意拉。”这可太出乎伊白云的意料了，不敢相信地又问，“龙儿，他们知道你的真实情况？”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什么时候允许破坏的。

“当然，妈妈，你认为我会欺骗他们吗。”

“卿儿的父母是干什么的？”

“父亲是哲学教授，母亲是著名的画家，傅颖。”

“唔，傅颖是她妈妈。”

伊白云若有所思，艺术家的思维确实与众不同，多少有点叛逆。 皇甫轩听到了龙儿要订婚的消息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是坚决反对：‘你不要给我出洋相好不好？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热闹好玩之后就拉倒，这是什么地方？将来怎么收场？我还要不要注意影响？’他对妻子动怒。

“那怎么办，日子都选好了，你女儿你不是不了解，她要做的事情你能阻止的了，日子还是老太太请庙里的方丈给合的呢，生辰八字都报去了。”

皇甫轩闻言火冒三丈：“你瞧你还是个知识分子，怎么尽相信这些封建迷信的玩意儿。”

“从小到大，你说你成功地说服过她什么事情吧？你女儿在你面前可是百战百胜。”

伊白云又好气又好笑地赌气说：“有本事你去说服她，没几个回合你就得投降。”

“你做母亲的不管谁管。”皇甫局长在龙儿的面前总是不战自败，没出战，他已经开始退缩了。

伊白云可不饶他，步步紧逼道：“孔子云“子不孝，父之过”你不管怎么行。”

皇甫轩语塞，他这个统兵百万的将军，在爱妻面前，也是个常败将军，转怒为喜说：“瞧你，把古人都搬出来了，你就不能使一下缓兵之计。”

“我要对你女儿使用缓兵之计，那她不给我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才怪。她大不了带着心上人私奔美国，到时候你可不要哭着向伊冰川讨女儿。”

“那怎么办？”

“我考虑好了，等卿儿毕业之后，让他们去美国。”

“当初我们真不该把她留在美国。”皇甫轩叹息。

“我大哥能同意吗？孩子是他保下来的，没有他也就没有皇甫真龙了，现在还不痛得象命根子似的，也许这就是天意。你还记得那个老道士的话吗？他说龙儿会娶妻。”

“你怎么尽相信这些疯疯癫癫的话”皇甫轩站起来去取烟灰缸，“难道说吉慧卿这孩子也有一块翡翠玉佩，还有什么青龙胎记。”

“哎！你还真提醒了我”白云打断了他的话，有点兴奋地说：“等卿儿来了，我得问问她。”

哈，女人的好奇心是不分年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