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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宠物摄影比赛专题

《亲吻的后果》BY雪伦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仅喜欢擅自决定别人的事,还喜欢在强行介入别人的生活之后,怪癖连连,什么抱抱、亲亲、偷袭一个不落。其实这都没什么,主要是她这些霸道、怪癖施展的对象和她是一样的性别,她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而被迫接受的她为什么对这一切发挥了从未有过的包容,甚至还对这些产生了依赖?她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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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邂逅:第一章  初秋的相遇]

  初秋的白天来得早,当第一丝晨光透窗而来的时候,我的生理时钟在精致漂亮的小闹钟开闹前一分钟把我闹醒,但是赖床的性子却使我非要等到闹钟响后十分钟才会起床。
  我已经搬出了宿舍,和人合租了一间屋子,而我的合租人在上个月已经离开了,留下我要承担全额房租。可惜我虽然是大学毕业,但是现在的大学生就像水资源一样既重要却因为太普遍而不被重视。因此全额房租对我这个月收入不到一千的人来说是非常大的负担。
  虽然现在的大学生已经意识到人才竞争的激烈,在学校时就常常利用节假日参加社会实践来提升自己的社会经验值,可是如果你的才能不是特别突出或者你所打工的地方不是特别具规模,那么,对不起,你的打工经验我们可以漠视。这是所有单位企业对那些工作经验一大堆的大学生求职者的看法。我便是这类大学毕业生的一员。
  不知道我是幸运的,还是不幸运的,老妈见我为了找工作弄得焦头烂额,她心疼我,便托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份餐厅服务员的工作。
  这家餐厅很有规模,三千平米的面积,十间风格各异的包间,还分有大小豪华包间,宽敞的大厅,装潢十分豪华,走进餐厅仿佛走进金碧辉煌的五星级的宴会厅一样。而且菜品也包罗了名贵菌菇等山珍和鱼翅、鲍鱼等海味,整个可以用“奢侈”二字来形容。
  当然这样的餐厅在市内比比皆是,甚至比它还要豪华的也多得数不胜数,我之所以用“奢侈”二字形容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
  学校周边,从来都是商家的必争之地,涉及行业之多,商品种类更是琳琅满目。而这些商铺中尤以餐饮为甚,各种各具特色的咖啡厅、清水吧、菜馆、小吃店等吸引了不少学生顾客,抓住了他们的胃等同于抓住了他们的钱。
  虽然学生消费群体商机无限,但是学生的消费能力毕竟有限,各商户深知这点,故而都是小本经营。然而,我所在的这家餐厅反其道而行,不仅与周围的餐馆形成鲜明的对比,更因为它竟然选择了A大在郊县的分校而显得尤为突出。
  一般的学生虽然向往,却因为豪华而止步,只能偶尔光顾。家境富裕的学生、收入颇高的教授职工、学校的领导以及附近企业便成了这家餐厅的衣食父母。
  我想不通上面为什么会在高校附近经营一家这样高档的餐厅,宁愿月月亏损也要继续经营下去,但是这并不是我关心的问题,原本餐饮就不是我的理想,虽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今天轮到我值班,平平静静顺顺当当地过了一天,晚上的时候心里一直祈祷不要有情侣或者成群结队的客人来光顾,因为情侣来这里不是吃饭而是想在这种高雅宁静的气氛中谈情说爱的;而成群结队的,尤其是学生十几个结伴而来,一般都不怎么吃饭,全都装一肚子水回去。这两类客人一般“吃饭”的时间长到你无法想象。
  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八点了,再看了看靠窗的几桌寥寥可数正在闲谈的客人,他们八点半的时候应该会结帐吧?
  虽然规定晚上九点正才是下班时间,但是却经常八点半左右就开餐,吃完饭,如果没有太多的客人就餐就可以下班了,善后工作都是交给值班的人负责。所以,每到八点的时候,我们经常都会祈祷不要再来客人。
  老天爷仿佛听到了我的祷告,几桌客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结帐离开,我和搭档负责清洗餐具,其他的同事则忙着恢复台面。一切做完,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整个餐厅只剩下一位客人。
  她是一位很漂亮的冷美人。她的五官精致如精雕细啄一般,淡妆轻扫,碎发齐肩,身材高佻匀称,打扮时尚,举手投足间总透露出一股该在男人身上出现的英气与优雅。我觉得她是上帝唯一精心雕刻的杰作,像天使一样分不出性别,美丽而不妖艳却非常吸引人的目光甚至灵魂。这样一个美女,眼神却总是犀利而冰冷,给人孤寂又高傲的感觉。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我去点的菜,她看到我的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黑亮的细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光芒像是惊喜,又像别的什么我不确定,因为她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而我也不想明白那异样的光芒代表什么意思,她只是一个过客,与我的交际只是一顿饭而已。
  只是没想到,我们的交际不止一顿饭而已。
  “花月儿,去看看,她需不需要添茶水,”当大家没事都围在吧台闲聊的时候,大堂经理命令道。
  “她不喝茶,都是喝白开水的。”
  “喝白开水也要去巡台,看看客人是否有其他的需要。我发现你们现在值台服务做得越来越水了。”经理斥责道。
  “月儿,放心吧,前两天我们值班的时候,她都没有拖堂,想必她今天也不会的。”昨天和前天值班的同事李言、蔡姿不约而同地劝慰我。
  我没有搭话,带着笑容抱着装了白开水的茶壶上前续水。她正用笔记本电脑浏览图片,并不时地与另一人进行网上交流,神情凝重而认真。“请用!”
  “谢谢!”她的声音比一般的女人低沉了一点,却很吸引人。
  她是不是投错胎了?我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转而又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好笑。
  她似乎感觉到我在偷笑,抬眸望着我,“你的笑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一个。”
  类似的赞扬我听过无数遍,但是由一个漂亮的又惜字如金的女人口中说出来,让我感到意外之余,也有些飘飘然。“谢谢!”
  “吃饭了——”厨房传来吆喝声。大堂的人都应声跑向厨房。
  “余菊石,帮我留点菜。”我值班,不管是谁负责值台,吃饭的时候都要交由值班人员负责。
  “哦,我吃完了来换你。”余菊石一边跑一边说道。
  “我好像耽搁了你的时间,你还笑得出来,难道你不生气么?”我保持着微笑给她续水时,她望了一眼正在大堂角落里吃晚饭的人问道。她知道自己耽搁了我的时间,却没有流露出一丝歉疚的神情,反而好奇地盯着我看。
  “你是客人,我是服务员,微笑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而且今天是我值班,为你服务是我的职责。况且也只有你一位客人,我今天刚好也没有别的事情,早回去晚回去都是一样。所以并不存在我的时间有没有被你耽误。”
  “看你的谈吐,你应该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吧?”
  “嗯,我的母亲是小学毕业却是位好强的人,我是A大本科毕业,她是我的生活老师,A大的教授是我的理论老师。不知道这算不算受过良好的教育呢?”
  “你是这学校的毕业生?你学什么专业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BBA。”
  “原来你是学士学位。知道吗?我也是这学校的学生,我在外语系进修法语和韩语。”
  “同时学两种语言,你不觉得吃力吗?”我学英语都是一个头两个大,当初考学位的时候,英语都是连蒙带猜的。她居然能同时学习两种外语,真了不起。
  “吃力是有一点,但是我的工作有这个需要。”
  “你……”
  “花月儿,你去吃饭吧。”余菊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晚餐走过来替换我。
  “哦,不好意思,我去吃饭了,不能陪你聊了。”我把茶壶交给搭档后,基于礼貌我歉然地对她说。
  “是我该道歉的,不仅拉着你陪我聊天还耽误你的时间。好了,我想我也该走了。买单吧。”
  “赵丽,买单——”听到买单,余菊石跑得比谁都快。
  “你……”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不舍,我希望她留下来,希望和她秉烛夜谈,希望看她美丽的容颜,希望听她低沉却悦耳的声音,希望了解她更多……我为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感到心慌与不安。
  “有事吗?”
  “没,没事,我去吃饭了。”我几乎是用跑的逃离她的视线。
  她的魅力太强,强到连同为女人的我都被她吸引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是个危险人物。
  后来,她几乎每天都会到餐厅“报到”,有时是中午,有时是晚上,每次都是一个人坐在同一个位置。她点的菜不多也很清淡,有时甚至不点菜,只要一杯果汁,我想应该是在保持身材吧。
  一般她中午来的时候也是我值班的时候,而且都是赶在我们快吃饭下班的时候,那时她如果来的话点的菜会比较多。
  因为值班人员中午是不下班的,等我和搭档做完善后工作,如果没有客人用餐我们就可以看书看报纸干自己的事情,只要不离开餐厅,如果有客人,我们就要负责看台。往往这时,她就会邀请我和我的搭档一起用餐。
  她少言寡语,表情也不丰富,多数时候都是在听我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地说个不停。直到下午我上班前半个小时才离开。
  如果她晚上来的话,从来都不会拖堂,每次都是我们吃饭的时候就会结帐离开。听同事们说,有几次她没有来餐厅也正是我休假的时候,她们还打趣地说我和这位冷美人是熟悉的陌生人。每次她一来,也不管我有没有事,她都会点名要我去看台,我仿佛成了她的专职服务员。
  可是,跟她聊了那么久,吃过那么多次饭,我竟然只知道她是A大的外语系的进修生,姓古,其他的一无所知。经理好几次都说我笨,连打探个人的基本资料都不会。可是我很冤啊,我又不是没有问过,只是冷美人仿佛不想别人打探她的隐私,刻意回避我的问题,我又有什么办法。
  哎!没办法,我们这里的生意实在太“好”,好到我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聚在一起神吹。冷美人冷艳而神秘,沉默寡言却喜欢和一个餐厅服务员聊天嗑牙,她的与众不同大大地引起了这餐厅里无所事事的人的强烈好奇心。我这个“专职服务员”理所当然被赋予了挖掘冷美人隐私的光荣任务,但是我却无功而返,当然也就成了众矢之的。
  
[第一卷 邂逅:第二章 收留]

  今天经理休假,领班李言成了大堂唯一的领导。可惜,李言人太好,我们太“恶”,她管不了我们太多,于是猫不在,老鼠便张狂了。客人来了,我们会笑脸相迎,并热情接待,只是值台服务就要水一点。
  中午时来了一个客人,是一名中年男人,就他这个年纪来说穿着打扮都算比较前卫的,像一位失意的艺术家,希望他不是搞行为艺术的。
  我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他也在用笔记本电脑浏览一些图片,那些图片有些眼熟,好像在冷美人的电脑上看到过,应该是服装设计图。他也在和别人进行网上交流,他的心情似乎很烦躁,敲打键盘的力道很重。
  我无语地摇了摇头,心中感慨,生活真是残酷啊!
  我回到备餐柜前,从抽屉中拿出一本画册。这本画册刚买回来时只画了几页漫画人物就压箱了,直到冷美人的出现,她那堪称黄金比例的身材,以及她身上散发的孤傲而神秘的气质,每一样都激起了我想为她设计服装的灵感。
  画册里好几套衣服都是以冷美人为虚拟模特儿设计的,我喜欢设计但是对当服装设计师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希望有一天冷美人能够穿上我为她设计的衣服接受人们羡慕惊艳的目光。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也许只有冷美人那样的气质才能穿出衣服的味道和设计师的感觉吧。
  正想得出神,餐厅里同时迎来好几拨客人,我们服务员顿时变得忙碌起来,我将画册随手一放,便忙着去接待客人。
  等一切忙完了,回到放画册的备餐柜前准备拿走画册时,才发现画册早已不见踪影。以为是刚才忙的时候被同事放到哪里了,便急忙四下寻找,同事们闻讯也帮忙在大厅寻找,却都是一无所获。
  “怎么会不见了呢?我记得三桌客人来的时候,你还把画册放在2号备餐柜上呢,怎么一转眼会不见了呢?”同事朱梅疑惑不解。
  “不就是几张画而已,难道还有人偷?”蔡姿不明白也很不平。
  “算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上学的时候,掉画册也是常有的事,一开始也怪心疼的,都是自己的呕心之作呀,不过掉多了也就麻木了,反正都是我自己画的,没有了再画就是了。”
  “你倒麻木得快,前几天钱包、手机被小偷洗劫一空,你反倒像捡了钱似的,嘴上嚷嚷着心疼,脸上却挂着兴奋。”领班没好气地奚落我。
  “月儿,只怪你自己,画得那么好,叫你给我画一张你还不给画,现在遭报应了吧。”收银员赵丽不甘落后也抓紧机会奚落我。
  “什么呀,要怪就怪她没有收拾,一天到晚丢三落四,迷迷糊糊,我看,哪天她把自己给丢了都不觉得奇怪了。”李言一副不打算放过这教训我的机会。
  “是,是,是,我知错,我悔过!”我佯装委屈地垂下脑袋,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李言见状,捶了我一记粉拳,“少来这套,好像我在欺负你似的。”
  我揉着被打的地方,噘着嘴,眼泪汪汪地盯着她:“你好狠心哦,打得我好痛哦!”语带娇嗔,引得众人都打了个冷战,一副欲呕样。
  当天晚上,冷美人照常来了,只是今天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月儿,快上!”
  冷美人好像喝了酒,她漂亮的鹅蛋脸上飞着两片红晕,步履有些蹒跚,跟着她来的男人时不时地想搀扶她,却总是被冷美人拒绝。
  我带着职业微笑将他们引领到老位置上坐下。
  “你坐下吧。”冷美人落座以后,对同伴说道。
  “古小姐,我还是到车上去等您吧。”
  “不用,你就坐吧。”冷美人冷淡而简短的话中有着不容人抗议的威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男人犹豫了一下才坐了下来。我为他们斟上茶水以后,便拿着菜单点菜。
  “这个男人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样子谈不上帅气,却很硬朗,五官端正,轮廓分明,身材中等,比冷美人只高了一点点,他应该属于耐看型男人。”上完菜后,我挤进同事们的嗑牙中,一起讨论起冷美人以及她带来的男人。
  “这个男的会不会是冷美人的男朋友?两个人看上去还是挺般配的。”朱梅臆测道。
  “肯定不是!”否定的话脱口而出。
  “你不是和冷美人不熟吗?你怎么这么肯定他们不是恋爱关系呢?”
  “说不定这是冷美人刚刚交上的呢?”
  “这个男的看上去很威武,却对冷美人恭恭敬敬的,刚刚我倒茶的时候还听到那男的叫冷美人‘古小姐’,并且还加了敬语。而且他们俩之间连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有交流,如果是吵架,男的又这么低三下四,早该道歉哄她了,你们看他们这样像情侣吗?”
  经过我一番分析,同事们也纷纷点头附和。
  我蹙着眉看着他们,心里止不住去猜想她喝酒的原因,是心情不好还是只是和朋友聚会喝多了而已?为什么点了一桌的菜却动也不动一下,一直抱着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她是在买醉吗?我该不该劝劝她呢?
  今天我刚好和别人调了班,冷美人因为喝闷酒拖了堂,我和搭档都被留了下来,没想到一瓶红酒喝完她又要了一瓶,再加上来之前不知喝了多少酒,不醉才怪。
  最终我还是没有上去劝阻,她是存心买醉,她的同伴都没有劝阻她,我劝又有何用。
  由此我也看出她的冷若冰霜只是她的保护伞,她压抑了太多的情绪,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我忽然觉得她是个很累的人。
  最后,她还是醉了,醉得不省人事。而她的同伴更加尴尬,原来他只是冷美人的爷爷派给她的司机,今天是第一天上工。冷美人心情不好去酒吧买醉身上带的现金不够付帐,没办法他只好用防身钱替她垫付酒钱。现在身上所剩的钱已经不够支付这餐饭钱。
  听完他的叙述,我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到她一个喝醉酒的女孩子,总不好因为没钱付帐就叫他们一直待在餐厅吧。我一时心软,帮她垫付了饭钱。结了帐,我和搭档分工合作,她恢复台面,我清洗餐具。等一切做完了,换完衣服出了餐厅看到那个司机站在一部黑得发亮的特别扯眼的轿车前来回渡步。
  “你们怎么还没有走?”我上前问道。
  “古小姐说什么都不肯回家,我不知道该把她送到哪里?”
  “她是A大的学生,你送她回宿舍吧。”我建议道。
  司机搔了搔脑袋,一脸的不好意思,“今天我第一天上工,只知道古小姐家的地址,她从家里负气出来就直接去了酒吧,然后叫我载她到学校,校门还没有进,她又叫我把她送到餐厅来。”
  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司机,工作前都不做准备工作,出了状况又手足无措,典型的初出茅庐之辈。
  我思量了一会儿,决定道:“这样吧,我家离这里比较近,把她送到我家暂时先休息一下,只是没有你睡的地方。”
  “没关系,我可以回家,明天再来接她。”我仿佛成了他的救星,他的眼里充满了感激。
  我摇了摇头,他不仅不称职还不尽责,就这么轻易地将醉酒的雇主交给陌生人。我是不是该考虑因此带来的生财之计?比如绑架、拍写真集什么的以便日后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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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顾醉酒的人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简单的是,把醉酒的人拖进房间便行了,睡不睡床让她自己选择。什么卫生啦,洗漱啦都不用管。可惜想归想,我终究还是做不出那么冷酷的事。
  司机先生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后便离开了。而我先倒一杯开水凉着,接着脱下被她自己弄脏的衣服浸泡着,再打一盆热水帮她洗脸,然后把凉开水给她灌下。最后才是我自己的事情……
  在一个遍地花开,一个身穿红底花衣服扎着一个马尾编的的小女孩儿在花丛中快乐地追逐着挥舞着美丽眩目翅膀的蝴蝶,她的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悦耳,她的笑容比那遍地的花儿还要灿烂美丽。
  不远处,一位美丽雍容的妇人坐在绿茵茵的草地上,一边笑容满面地望着小女孩儿一边准备着丰盛的食物。
  小女孩儿玩累了,跑到妇人怀里,抱着她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妇人笑呵呵地埋怨小女孩儿:“看你玩得满头大汗,衣服上尽是露水,我又要给你洗衣服。”
  “妈,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我会自己洗衣服了,您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妇人宠溺地捏了捏小女孩儿的小鼻子,“你哟,长大了就是别人的了,我还享什么福哦!”
  “我长大了才不是别人的呢?我是妈妈的,是我自己的。”小女孩儿小小的心里已经有自己的主见。
  这是我小时候经常做的一个梦,也是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因为我是“黑户小孩”,被偷偷地生了下来,又被别人偷偷地抚养长大,虽然偶尔会见到母亲,但是直到十岁,母亲才将我接到城里,为我办理了户口,那时我才真正成为一名中国公民,可以光明正大地与母亲生活在一起。
  在乡下的时候,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母亲无牵无挂,无忧无虑地过一次郊游。可是到了城里以后,我才发现母亲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温和贤淑,她个性好强,有点独断专行,为了生活为了我的学业,她一直都很辛苦,宁可自己少吃少用也要满足我一切的物质需要。我知道她是爱我的,可是不知道我是太贪心还是对母亲要求太高,总觉得母亲没有给我想要的那种母爱的感觉。所以我们的相处模式是她高兴了我会和她聊两句,她若不开心了,我就躲开,以免被她迁怒。
  因此这个郊游的梦自十岁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为什么今天会再度重现这个梦?为什么我在想这个梦的前因后果的时候,我不是清醒的,而是在自己的梦里?为什么小时候的我看不到长大后的我,而我却能清楚地看到小时候的我?为什么对于这个纯真的小孩儿梦我会有这么多的疑问?
  我忽然感觉自己仿佛陷在一大堆问号里不可自拔。
  “傻孩子,你是你自己的,也是别人的,你懂吗?”母亲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小时候的我已经不见了,而一直是旁观者的我忽然之间取代了小时候的我的位置。面对我的变化母亲好像没什么反应。
  “妈,你总说别人别人的,我一没谈恋爱二没结婚,哪儿来的别人啊?”
  母亲没有回答我,只是越过我看着我的身后一直笑着。
  “那个别人就是我啊!”一个低沉又带着戏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惊愕地转身,看见一个身形精瘦挺拔,一身休闲装束的男人以居高临下之势凝视着我。因为他背光,我又坐在地上所以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妈,他是谁?”我问道,却半天没得到回应。转头一看,母亲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妈,妈……”我心一慌,想去寻找,却被那个男人一把从地上拉起。“不记得我了吗?”
  我怔愣地看着他,因为惊吓,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瞳眸黑得发亮却很深邃,清澈地能看到到那里面包含着浓浓的情意,又深沉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觉得自己被他吸引了,心也在他眼里的浓情中沦陷。他缓缓地俯下了头,而我却没有抵抗地轻轻地闭上了双眼,无言地迎接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的唇冰凉而温润,轻柔而缠绵地在我的唇瓣上流连,虽然没有想象中的激情热烈,却让人感觉温馨舒服……
  一阵沁人的冰凉打断了我的美梦。从梦中醒来一看,原来是被单滑在了地上,我穿了睡衣倒也不觉得冷,可冷美人却与空气“袒城相对”,紧绷的小麦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倾身将被单提了起来重新帮她盖好,她猝不及防地伸手一勾将我抱在了她的怀里。
  我抬眸瞪视她,才发现她仍闭着双眼,眉头紧蹙,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她大概把我当成抱枕了吧。我轻轻地扭动着身体挣脱了她的怀抱,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脑子里总在做梦,梦境又杂又乱,总是跳来换去的。我在乱梦中再度醒来,侧头一看闹钟,我照常提前一分钟醒来。
  冷美人的冰霜不再,美丽的容颜一片安祥,像极了天使的睡颜。酒精退却,脸颊上呈现出良好睡眠带来的润泽,线条优美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什么美梦。
  “真像坠落人间的天使!”我惊艳地感慨。
[第一卷 邂逅:第三章 赖着不走]

  等我洗漱完回到房间,冷美人已经醒来侧躺在床上。也许是睡热了吧,她只用被单的一角搭在胸腹上,修长的美腿袒露在外,纤细藕臂搭在被单上,凌乱的碎发随意地搭拉着,细长黑亮的眸子半眯着盯着我,整个人庸懒而性感,妩媚而撩人,简直是诱人犯罪。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奇了怪了,自己是女儿身,对方也是女儿身,人家性感关我什么事,我咽什么口水啊?甩了甩脑袋,试图甩掉一大清早不该出现的怪想法。
  “你醒了?”
  “你起得好早。”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才六点过。”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过来,非但没有表现出惊恐慌张的神色也没有追问自己为什么会在我家的原因,反而自然地像在自己家里醒过来的一样。大概她的适应力很强吧。
  “我要上早班。”
  因为A大的这个分校是打算作为总校才修建起来的,现在学校正在慢慢地转型,所以有什么大型活动基本上都是在这个学校举行。这段时间A大开秋季运动会,其他分校的学生运动员都汇集到了这里。
  学校为了方便运动员就餐也为了不影响非运动员的学生用餐,专门为运动员在我们餐厅订了三天的自助餐。由于有早餐,餐厅也特意调整了我们的上班时间,让我们轮流上早班。
  “我的衣服呢?”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醉得有点厉害,把衣服弄脏了,我要洗衣服就顺便一起洗了,还没有干,我找了套你能穿的衣服给你,我的尺码有点大,个子也没有你高,你就将就一下,穿我的裙子吧。”我一边梳头一边说道。“还有,你的司机说今天他会来接你。”
  “这就是你租的房子吗?”她好整以暇地四下打量着我的房间。
  一个单间,除了一张稍大点的床,一张大书桌、一张椅子、几个脸盆水桶及两个装衣服的纸箱以外什么都没有,陈设简陋反倒把这个单间显大了些。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打心底喜欢这里,这毕竟是属于我自己的一方天地。
  我“嗯”了一声没再搭话。她也没再说话,也没有入睡,只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我梳妆完毕,准备出门,她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就这么放心把我放在你家里吗?”
  “你的司机还没有来,我能叫你走吗?再说了,你连奔驰、司机都有,还看得上我这些东西吗?”我无所谓地笑道。“记得走时帮我锁门。”该防的时候还是要防,这个世界还没有大同呀!
  说完,我开门时突然想起昨夜垫付的餐费。
  “花月儿!”
  听到喊声,我本能转身,却冷不丁地被人偷走一个吻。“你……”我的脸唰地一下羞红了起来。但是看到她那张没有冰霜的天使面孔,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指责的话。
  读书的时候和室友嬉戏打闹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被亲过嘴唇,可是这次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被男人偷亲一样又羞又愤。
  “你的眼睛连瞪人的时候都那么漂亮!”她似乎不认为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一点歉疚的意思的都没有。
  “我……”忽然变得口吃的我迟钝地发现这个冷美人居然就穿了个三点式站在我面前。我的脸腾地一下更烧起来。“你……”
  “我什么?”她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好像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之处,“我有的你也有,我都没有害臊,你脸红什么?”
  也对,大家都一样,人家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我自己又在害个什么臊。思及此,我一下子感觉自在了些。“没什么,你的身材好,爱现是你的事,我又管不着。我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说完,我出了门。
  这个女人真的是个危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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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听赵丽说,昨天晚上是你帮冷美人买的单,三百块多呢,是不是真的呀?”吧台闲聊刚开始,同事马仪首先对我开炮。
  我点了点头,“她烂醉如泥,她司机的钱因为替她付了酒钱已经所剩无几,我也是念在她是熟客,平时也很照顾我的情分上,才想做做好人。”
  “你可真是个好人哦,咱们同时进入餐厅一起培训一起开业一起工作都快三个月了,连个棒棒糖你都没有请过我们。”朱梅吃味地说。
  “昨晚换完衣服出来,我看到你坐上了冷美人的车,你们去哪里了?”昨天和我值班的蔡姿探过身子问我。
  “她不肯回家,他的司机又不知道怎么办,没办法,我只好把她带到我家歇一晚。”
  “两女一男睡一张床?!”众人顿时乍舌。
  “哪有?那个司机把古小姐送到我家后就回自己家了,他今天应该会来接她。”
  “那她会还你钱吗?三百块对你不是个小数目,何况你不是还说何云走后你一个人承担了全部房租,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吧?还有你前段日子又丢手机又掉钱包的,算下来,你基本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领班李言在我们之中比较年长,而且已经结婚生子,她看事情总是比我们看得现实看得深远。
  “她醉成那样叫我怎么说嘛。”
  “今天早上你没有提吗?”
  “我上早班,走的时候她还没有醒。”其实本来是想提的,只是被她一亲给亲忘了。
  “什么!?你是说,你不仅帮陌生人付帐单,还把她带回自己家,更离谱的是你居然还把她一个人留在自己家里?!”朱梅不知不觉提高了嗓门。引得食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朱朱,小声点,你想把经理引来吗?”李言沉声责备。
  朱梅向她投了一个抱歉的眼神。小声说道:“不能怪我,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人。月儿,我不得不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是,花月儿,你不止迷糊、天真,你简直是个白痴,不就是请你吃了几顿饭而已,你就这么相信她。要说那是个大帅哥,你这样做可以引起他的注意还情有可原,可那只是个女人耶,你用得着这么天真加白痴吗?”餐厅里说话最直的非单丹莫属。
  “嗯,以往都觉得单丹口没遮拦,但是今天我举双手赞同她的话,月儿,你今天回去发现家被搬空了可别哭鼻子,大学生!”和单丹关系比较冷的马仪今天居然站在了单丹一边。
  “没那么恐怖吧,人家有车有房,会稀罕我那些东西?”同事们的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样子活像我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似的。
  “真是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不甘寂寞的赵丽也加了进来。
  “我……”
  “才一转身,你们又围在一起了。”远远的传来经理的训斥声,我们一听立马作鸟兽散,各就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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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的那个吻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她为什么亲我?”这个问题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萦绕不去,害得我工作时心不在焉,以致于在一桌非常重要的接待中错开了一瓶价值五百多元的酒。
  这下子,真如她们担心的那样,没等家被冷美人搬空,就间接因为她而损失了我一个月的薪水。
  因为心情郁闷,中午下班我没有回家,晚上下班又不想太早回去压床板,而这郊县地方又不像城里的夜生活那么丰富,这里的晚上除了吃东西就是上网,一点新颖都没有。
  不过我还是在网吧待了四个小时。出来时原本人头窜动的热闹街道已经人影稀少,我租的房子没在这条街上,而是在一条马路边的一个小区里。从这里到小区还有二十几分钟的脚程。回家的那一段马路的路灯一直都是摆设,一到晚上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好不是山路,黑灯瞎火也不用怕扭着这儿碰到那儿。而且有时也可以借助呼啸而过的车辆的灯光照明。
  今天走在这条路上感觉格外的寂静,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阵凄凉与孤独。
  虽然经理说过,那瓶酒只是开了而没有饮用,只要在一个月之内把酒卖出去了,我就可以不用赔偿,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
  餐厅的主要客人是学生和学校领导及周边企事业单位。学生一般地都消费不起五百多的酒,而且喝烈酒的人也少得可怜;学校领导及周边企事业单位请客常开的也都是一两百中等价位的酒,五百多的酒都是偶尔饮之,销路堪怜,机会渺茫啊!
  再加上餐厅生意不好,老板当然希望高价位酒水的库存越少越好,所以到了下个月,酒如果没有卖出去,又不接受我从外面买价格比较的低的同一品牌的酒抵消,我不得不照价赔偿。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
  虽然我平时比较大而化之,但是总的来说工作表现还算良好,尤其是我的笑容为我赢得了不少好评,小错偶尔犯之也无关痛痒,大错从来没有,没想到今天马前失蹄,载了大跟斗。怎叫我不郁闷难过。
  一路郁闷到家,不自觉地抬头望了望我房间的窗户,灯没有亮,看来她是走了,不知道她明天还来不来,我能不能要回那三百多的饭钱?
  房东没有给我们这些房客卷帘门的钥匙,他一到十二点就会把门上锁,有意限制我们回家的时间。平时我一下班就回家,最晚也不过十二点就回来,倒从来没有麻烦过房东。今天是第一次。
  房东下楼帮我开了卷帘门一角的小门,我看到他睡眼惺忪,一脸的不高兴,半夜被吵醒,任谁也不会有好心情。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心里感觉很不好意思。
  “以后早点回来,我不会给人等门的。”上楼时房东没好气地说。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我走在前面再次道歉。当我上了二楼到自己家掏出钥匙正要开门时。房东又说话了。
  “还有,我虽然干涉不到你们年轻人的私生活,但是,既然是在我这里租房子就要遵守我这里的规矩,我不希望你们总带些不三不四的喝醉酒的人回来弄脏这里。”
  他虽然用的是“你们”,但是很明显是在说我,因为他特别强调了“喝醉酒”三个字。昨晚只有我带了喝醉酒的人回来。但是我很反感他用“不三不四”来形容冷美人。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人,请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房东大概没有想到一向娴静的我会这样辩解,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论如何,就是不准乱带人回来。对了,你的房租已经迟了三天了。”
  一提到房租,先前的理直气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对不起,我……我下个星期天休假,会回家一趟,到时一定给你。”回家拿钱是我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往家里拿钱回去。
  “好,虽然现在才星期一,到下个星期天是整整两个星期,但是念在你以前都是准时交租金和水电费的情况下,我就再等两个星期。”房东说完打着哈欠上楼了。
  我无奈地吐了口气,开门刚一进屋……
  “你回来了?好晚哦!”一个熊抱令我猝不及防。
  我没有挣扎,她抱得那么紧,我想挣扎也挣扎不开。跑进脑海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她怎么还没有走?”、“为什么这样抱我?”而是,她怎么还一身三点式打扮?我伸手将门关了起来并摸索着把灯拉开。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快等不及想冲出去找你了。”还好她变成杀人犯以前松开了手,还我空气。
  “我上网去了。”我坐在床沿一边脱鞋一边说,脱完了鞋才发现唯一的拖鞋还在她的脚上。
  她似乎发现了这个问题,赶忙跳上床将拖鞋还给了我。“在楼下看到屋里没有开灯,我以为你已经走了。”看到她没有走,感到意外之余还有点——窃喜?!
  “我没有衣服,就窝在床上等你了。”
  “都一天一夜了,你的衣服还没有干吗?”
  “干了,就是太皱了,不能穿。我叫雷天回去拿别的。”
  真是大小姐出生。“我不是帮你准备了一套衣服吗?”我瞅了瞅放在床尾原封未动的衣服问。
  “我今天不想上班,所以并不急着回去。”
  不想上班!看来她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旷一天工都不怕被扣一天薪水。而我们呢,如果非工作需要而用了客用电梯被逮到就是罚款。真的是差别待遇。
  因为看到她就想起那一瓶酒,想若无其事都不行。基于这种情况,我几乎不想理睬她。从厕所接了一盆冷水,准备用热得快烧洗脸水。
  “你这样烧水,塑料盆子不会烂吗?”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睁大了眼睛。
  “将装满了水的纸盒放在火上烧,纸盒会被烧烂吗?”不想理睬她,却又不得不回答她的话。
  “水烧干以前当然不会烧烂,这在中学时做过实验的。”
  “你的记忆力不差嘛。那么同理可证,你说这个盆子会不会被烧烂?”
  “月儿,你心情不好?”她很敏感,很快察觉了我的坏心情。
  “没有,就是有点累。”
  “这样啊,站了一天了也确实有点累,这样吧,我帮你按摩一下,轻松轻松,好不好?”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没等我回答,她的双手就已经放在了我的两肩上。
  修长纤细的手指,力道恰如其分地揉捏着我的双肩,好似能看到穴位一样,每一次揉捏按压都给我酥软的感觉,舒缓了我紧绷的神经,驱散了我的疲劳。我忽然觉得自己太小气了,不该将自己的过失加诸在别人的身上。
  “谢谢!”
  “不客气,只要你高兴就好。对了,月儿,你这里的浴室在哪里?我想洗澡。”
  “我们这里洗澡、洗衣服都在厕所里,我去给你烧水。”说完,我拿着水桶装了一桶水回来。
  “没有热水器吗?一桶水够用吗?”
  “以你光滑无瑕的的肌肤来看,一桶水肯定洗不到那种程度。”我盯着她的皮肤半晌才开口道,“可惜,我这里条件有限,你只能将就将就。”
  说完,我端着烧好的洗脸水端到了厕所。
  “月儿——”她在屋里提高了嗓门喊我。
  “干吗?”
  没有回应,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匆匆洗漱完回屋一看,她坐在床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什么事吗?”刚问完,就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我奇怪地看向她,她捂着肚子低着头可怜兮兮地望着我,我顿时了然。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饭盒和一包预备的方便面,将方便面所有的材料都倒在饭盒里以后又加了一点榨菜和火腿在里面,接着倒上开水,然后盖上了盖子。其实如果不是条件有限,我会用煮的,煮的方便面比泡的更有味道。
  她瞅着方便面愣愣地问我:“这就是超市里卖的泡面吗?都说没有营养,这能吃吗?”
  “三更半夜的,我上哪儿去给你买有营养的东西?”她也太娇生惯养了吧。“这东西虽然没有营养但是却能填饱你的肚子。再说了,一顿两顿没有营养又不会死人。”
  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我打开了盖子,方便面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
  “好香哦!”被香味诱得垂涎三尺的她忍不住惊叹。
  “方便面本来就比较符合大众口味,而且我还加了一些料进去,能不香吗?快吃吧,大小姐。记得给我留一点汤。”
  “你喜欢喝汤?”一开始她简直像要上断头台似的,尝过方便面的味道以后,她顿时像非洲难民似的饿狼扑食。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我。
  “所有的营养其实都在汤里面,而且汤也有减肥的作用。读书的时候,室友们的汤都是我包的。”
  “那好,以后我吃面你喝汤。而且只喝我的汤哦。”
  对于她霸道的话,我充耳未闻,我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当朋友恐怕都有问题,哪有那么多时间和她一起吃饭,并且还她吃面我喝汤。
  水桶里的水已经开始“嗞嗞”作响,我摸了摸水桶外壁,探了探水温,“你洗温点儿还是烫点儿?”
  “温点。”
  “这水可能烫了一点,你快吃,我帮你把水兑好。用我的毛巾……”
  “我有,我叫雷天买了一套洗浴用品。就在那袋子里。”
  我“哦”了一声,将挂在门后的袋子挂在了厕所门后面。突然想起这是共用厕所,现在虽然是半夜,但是难免有人起夜,不可能让她这样一个绝色美女穿个三点式跑来跑去吧。
  于是,我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条压皱了的睡裙。“你暂时穿我的这条睡裙吧。”
  她吃完面,坐在床沿晃了晃了双脚。我会意,上床把鞋脱给了她。她穿着睡裙拖鞋去了厕所,我则坐在床沿喝完她留下的面汤,然后躺在床上思考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问题。
  该怎么向她提饭钱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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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穿着一身嫩绿色连身长裙,上身绣花,荷叶裙摆,微风拂裙,衣袂翩翩甚是好看,站在街头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一辆火红色轿车停在我跟前,我很诧异,正想看清楚开车的人的样子,后门被打开了,我的大学同学木梦晴从车里走出来,不由分说把我拉上了车。车子正要发动,一位交警突然出现拦住了轿车的去路。
  “怎么回事?”木梦晴向前倾着身子,靠着驾驶椅问道。
  “交警说车子压了斑马线属于违章停车。”司机回答。
  “真倒霉,租车的租金还没有给,就要先给罚金。”
  “租金……”我喃喃地念叨着这个词,突然,脑子灵光乍现,“啊”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一双黑亮又充满担心的眸子,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我睡着了?”
  “我洗完澡回来,你已经睡着了。怎么了,做噩梦了?”她坐在床边,一边担心地问我一边用她修长的手指梳理我睡乱了的长发。
  我看了看闹钟,都两点半了。记得她洗澡的时候应该才一点钟,那一桶水不可能让她洗一个半钟头的澡。“洗完了澡怎么不上床睡呢?”
  “我见你睡得香,怕上床的动静太大,吵醒了你。”
  一股暖流流入心里,驱散了心中的阴霾。没想到她也有细心体贴的一面。我无言地掀开靠里面的被单,“上来吧。”
  她脱了鞋上了床,,从我身上越过去的时候不知怎么地重心不稳,向我倒来,我反应不及倒了回去,被她压在了身下,还好巧不巧,又来了个嘴对嘴的亲密接触。
  “月儿,你的味道像巧克力一样甜美。”她一开口吐出的不是道歉的话,而是肉麻兮兮的情话。
  “你好像把对象搞错了。”我推开她,起身下床坐在书桌前拿出新买的画册。
  “你做什么?”她探过身子好奇地问。
  “打招租启事的草稿。”
  “招租?招什么租?你要租什么?”
  “我前一个室友走了,就要一个人承担全部房租,想再找一个合租人帮我分担一下,我的那些同事不是已经有合租人就是有男朋友。没人帮我,我只好从外面找人了。”
  “你是说你要把这间房租出去?那你睡哪里,只有一张床耶?”
  “大小姐,你没有住过宿舍还是没有租过房子?这张床是房东准备好的足够两个人睡,合租人当然是跟我睡一张床,难不成还要另买一张床啊,那多浪费。”我真是服了她对于平民生活的认知程度。
  “就是说你不介意和一个陌生人睡在一张床上,对不对?之前你和你的室友也一直是这样的吗?”她的表情似乎又开始挂霜了。
  “当然,我们都是女孩子,睡在一起很正常嘛?而且对我来说你不也是陌生人吗,此刻不也睡在我的床上吗?你好像挺不高兴的。”
  “是吗,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个陌生人啊?”她喃喃地说着躺了回去,并且翻身背对着我,似乎不想再与我说话。我想不出自己哪里惹到她,使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她翻身前看我的那一眼带着明显的惆怅。她在惆怅什么?为什么看到她那样,我的心里会感到一丝丝难过?
  不过转念想想,她不过是一个经常光顾餐厅的客人,因为醉酒被我收留了两个晚上而已,我何必这么在意她的情绪。自嘲地笑了笑,继续我的《招租》草稿。
[第一卷 邂逅:第四章 意外的一千块]

  第二天,我不用上早班,可以睡到八点起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如也,她走了。没有带走她的洗浴用品,没有穿走我帮她准备的衣服,反到是我那件睡裙不见了,她不会穿着睡裙走的吧?
  想象了一下她那模特儿般的身材穿着我那件印着小熊图案,滚荷叶花边的可爱睡裙走出大门的样子,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等等,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好像听到过一阵车子的引擎声,这里距离公路有两百米左右,来往车辆的引擎声传到这里不会那么清楚,而且这一带人开的车不是面包车就是货车,引擎声大得惊人,不像那个引擎声沉稳,倒有点像冷美人的车子发出的声音。
  想来应该是她的司机给她送来衣服顺便把她接走了吧。如此一想,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怨愤。她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谢谢也没说,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好歹我也照顾了她两个晚上吧。
  照顾……等等,我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带着不知道为什么烦恼的糟糕心情出门准备上班,下楼走出大门看到房东一家三口围着一张小圆桌正在享用丰盛的早餐。因为房租和昨天晚上的不愉快,我有意避开他们的视线。
  “小花,请等一下。”房东叫住了。并提着一个食品袋走到我面前。
  他第一次这么亲切地称呼我,并且还用了“请”字。
  “大叔,你叫我月儿就可以了。”我忍不住更正他。
  他微微怔愣了一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抱歉,我忘了隔壁家的那条斑点狗也叫小花。”
  我尴尬地笑着摇了摇头。“大叔叫我有事情吗?”不会又催房租吧,昨天晚上不是跟他说好了下个星期天一定交的吗?
  “昨天晚上是我睡迷糊了,口不择言,有什么话惹到了你,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些早点我们买多了,你要是不介意,就拿着吧。”说着他不管我要不要,硬将早点塞到我的手里。
  我顿时呆若木鸡。不知道这个房东以前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自从我租他的房子开始,就没有见过他对谁露过笑脸,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现在,他不仅对我和颜悦色,为了一句并没有伤害到我的话而特意的向我道歉还买好早点作为赔礼,天要下红雨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学生交朋友就是谨慎,月儿,你的朋友又漂亮又慷慨,真是有福气。”
  “是啊是啊。”我确实有几个漂亮又慷慨的朋友,她们是我上大学时认识的,和我同届不同专业,但是我们曾经在同一个寝室住过一年,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不过她们现在不是准备考研就是忙工作的事情,还没有来过这里,房东是怎么知道的?
  “你放心,我们会尽快腾出房子的。”
  “什么腾出房子?大叔我不大明……”
  “好了,小鬼上学要迟到了,我就不说了。”他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对我说,“改天有时间我们再聊。”
  他不给我看时间还好,一看时间,我才惊觉自己上班也快迟到了。于是道了一声“谢谢!”便急急忙忙地向餐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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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你想开点,离月底还有一段时间,那瓶酒肯定能卖出去。”早上的卫生打扫完,大家都围坐一起等待开餐时间的到来,朱梅见我无精打采以为我在为酒的事担心,好心地开导我。
  只是,我保证自己无精打采绝对不是为了酒的事情。
  “笑一个吧。你是我们的厅花,不应该这样无精打采的呀。”蔡姿参了一脚说。
  厅花是她们没事时给取的,一半赞美我整天嘻嘻哈哈,很开心的样子,像花儿一样无忧无虑。另一半嘛,就有点无伤大雅的讽刺,我的脸蛋虽然好看但是去没有玲珑有致的身材。不过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对于这个赞讽参半的称号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对啊,你上次手机、钱包被全部洗劫也没见你这么沮丧过。”赵丽打扫完吧台卫生加入了我们的话题。
  “想开点吧,好运会降临在你的身上的。”李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我现在要一个人负担全部房租,感觉太吃力了,昨天又出了这一岔,能叫我不担心吗?”看到她们的殷切关心,我实在不忍心点破她们会错了意,我只好表达一下她们以为的烦恼。
  “你说你要找合租人找到了没有?”马仪问道。
  “今天才把招租启事贴出去,到现在还没有人打电话到餐厅找我。”这点我倒是真有点沮丧。
  “现在我们前厅只有保洁大姐还住在宿舍,你找她谈过吗?”李言热心地建议。
  “她要供自己上大学的儿子,省吃俭用惯了,住宿舍又不花钱,她会搬才怪。”朱梅立马发表意见。
  “那么你只有在后厨找了,年长的有几个洗碗大姐,年轻点的有一个小吃师傅和一个小吃学徒。”马仪好心建议道。
  “依我看呐,你还不如找个男朋友,既能帮你分担经济压力,又能帮你排解寂寞,两全其美多好。”蔡姿坏笑道。
  “好个鬼啊。”我轻轻打了她一下,“男朋友要是那么好找,我早就找了。”
  “那是因为你的眼光太高了!”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说。
  “传菜部的帅哥以及后厨的厨师都有对你有意思的人,他们个个都等着你的绣花球,你却一直都没有反应。”蔡姿大有为那些暗暗伤心的帅哥打抱不平之架势。
  “不是我的眼光高,这种事情确实要看缘份对上眼才行的。”我为自己反驳。
  “借口,要是你的缘份是个乞丐,你怎么办,你会和他对上眼吗?”蔡姿似乎不打算放过我的感情问题。
  “我……”
  “不要跟我说什么真爱不受外在条件的影响,我想你走在大街上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乞丐吧。说白了你所谓的缘份还不是你挑选男朋友的变相条件而已。”
  没想到蔡姿会把我一向坚持的原则这样揭开来赤裸裸地剖析,原来我一直坚持的“缘份”不过是件“皇帝的新衣”,我竟然没有察觉。
  “算了,还是你的嘴巴厉害,我说不过你。”我词穷,只好投降。
  “对了,月儿,饭钱你要回来了没有?”李言突然冒了一句。
  “没有,我今天早上才想起这件事情。我想她今天应该还会来餐厅的吧。”
  闻言,众人皆做晕倒状。
  这时候经理在茶区看完报纸走了过来,“花月儿,听说你留那个古小姐在家里住了一晚,还帮她垫付了这里的餐费,那么你对她了解多少?”
  我不明白经理怎么无缘无故这样问我。“确切的说,她在我家住了两个晚上,不过,我对她的了解还在原地踏步。”
  “那么,我就比你了解的要多一点点。”她顿了一顿,说:“原来她在英国留过学,并且以最好的成绩提前拿到了工商管理专业的硕士学位,留学期间一直从事模特儿工作,曾经还参加过超模比赛,本来一直被看好有能力拿冠军的,却因为家里的极力阻挠而放弃了比赛,不过她的名气也因此一路飙升,成为当地最有价值的英国小姐,还被英女王接见过呢。后来学成以后放弃了优渥的工作条件回国自主创业小有成就,现在是一家服装公司的老板。”
  “难怪她的身材那么好,那么会打扮。”“被女王接见啊,好厉害啊!”众人哗然。
  “经理,这些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朱梅问了我想问的问题。
  “我昨天休假在家没事整理了一下,让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本杂志,那本杂志上有她的专访,专访上还形容她像一个铁人,只短短两年的时间,她不仅创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现在她还打算将品牌打入海外市场,她现在的家当近1亿。”
  “1亿?!两年的时间?!”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她简直是超人!”
  “就因为她在英国的名气加上在国内超人的创业能力,她现在的身价几乎可以和国际巨星比美。”
  “那么,她的服装是什么牌子的?”赵丽兴奋地问。
  “LOOKING。”
  “LOOKING,我有买,虽然有点贵,但是无论从款式还从布料的质感,我都超喜欢。所以为了买一件削肩连身裙,我几乎花掉了一个月的工资。”超爱买衣服的蔡姿说到LOOKING表情是又心疼又兴奋。
  “我也有,我有一条LOOKING的裤子,都买了一年了,到现在我还舍不得丢。”马仪也说道。
  “我记得经理的这套套装的牌子好像也是LOOKING吧?”朱梅说道。
  经理淡笑不语。我更加无话可说。因为我已经被震撼了。她年纪轻轻就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造就了那么大的一个事业,她的动力何在,她的精力又来自哪里?
  两年,也就是说当我还坐在课堂上认真地听老师讲课,在校园里无忧无虑地玩耍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辛苦创造自己的王国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着自己的领土。
  我心里不由自主地对她升起一股敬意,她是令人尊敬的,也是另人佩服的。
  “月儿,这下你该放心了。”李言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我一头雾水。“她那么有钱,又那么有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那三百块迟早会回到你的包包里。”
  “就是就是,你对她那么好,说不定她还钱的时候还对多给你一点点。”赵丽惟恐天下不乱。
  我看着她们,突然不知道该说她们太现实呢还是该说自己对世界太理想化,我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过饭钱的事情。
  “哦,对了,说到还钱,小朱,昨天上网你帮我垫付了6块钱,喏,我还你。”蔡姿突然从她男朋友那里拿了一张10元的钞票递给朱梅。
  “我没有零钱补你耶。赵丽,你是收银有零钱,换一下吧。”朱梅又把钱递到赵丽面前。
  “我的零钱是周转金,本来就不多……”赵丽显得很为难。
  “我好像有零钱,我换给你吧。”
  我到更衣室打开自己的柜子,从手提包中拿出钱包,却发现原本只有一些琐碎的小钞的钱包里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叠百元大钞,数了一下总共有十张,我顿时吓了一跳,以为自己错拿了人家的钱包或者错开了别人的柜子,更或者自己想钱想疯了得了严重的妄想症……
  仔细检查之下,柜子是我的,钱包也是我的,我的精神状态也非常正常,那么,这些钱是怎么回事?正在我呆楞之时,有人推门进来。
  “哇塞,月儿,你太富了吧!”单丹一进来就看到我来不及装起来的钞票,惊叹不已,“亏得你还一直闹穷呢!”
  “单丹,别乱说,这不是我的钱。”我亟亟辩解。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我也不知道,这钱是怎么跑到我的钱包里的,我自己都还在纳闷呢。”
  “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吗?它怎么不跑到我的钱包里呢?”单丹显然不相信我的话,“月儿,有钱不是什么坏事,是你自己的干吗不承认呢?告诉我,这么多钱是你刚取的还是有人给的。”
  “我,这真的不是……”急于解释的我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张俊美的脸,“难道是她……”
  “真的是别人给的?谁啊?”
  “对,肯定是她,她在我家睡了两个晚上,只有她最有机会接触到我的钱包。”想到她非富即贵的身份,我更加肯定她最有可能以这种方式表达谢意,“不过这也太多了吧。”
  不行,等她来吃饭的时候还是把多余的钱还给她吧,无功不受禄,这么多钱拿在手里感觉不塌实。
  数了些零钞,然后小心仔细地把钱包收好,并把柜子锁好,还反复检查了三遍才放心地离开更衣室。
  再回到大厅的时候,看到先于我出更衣室的单丹,正在与李言她们交头接耳,看到我出现,她神色奇怪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其他的人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会吧,就算单丹把更衣室的事情跟她们说了,也不用这样看我吧。
  “朱,这是十块钱零钱,你数数。”我把钱交给了朱梅。
  朱梅拿着钱数了一下,从中抽出了四张一元的补给了蔡姿。然后神情暧昧地问我:“月儿,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
  “没有啊,你们都知道的。”
  “刚刚单丹说,她在更衣室看到你在数大把的钞票,还听到你自言自语说钱是有个跟你睡了两个晚上的人给你的。我不相信你是做那种事情的人,我想你一定是交了有钱的男朋友,钱是他给你的对不对?”李言小心翼翼地说。
  话传话可怕,断章取义的话传话更加可怕,我差点被气死,“我说的‘她’是女字旁的‘她’,不是单人旁的‘他’,我先前不是说了吗,我收留了古小姐两个晚上,所以我才猜想是她肯定从她的司机那里听说我帮她垫付饭钱的事情,所以以偷偷把钱放在我的钱包里的方式还我。”
  “哦——”众人恍然大悟。
  “听单丹说,你手上的一叠钞票不止三张而已,她到底给了你多少。”她们似乎对这个特别感兴趣。
  “一千块。”
  “一千块?!”众人唏嘘不已,各个都瞠目结舌地看着我。
  “是啊,一千块,饭钱只有三百多,她就给了那么多,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想她可能连自己多给了都不知道。”
  “这说不通啊。前天晚上结帐的时候她的司机也在场,他不可能不知道饭钱是多少,也就是说冷美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多给了,我想她一定是故意多给的。”马仪冷静地分析着。
  “可是为什么啊,就算是表达谢意多给一两百也就差不多了吧,这实在多太多了,我心里到现在都不塌实。”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她把多给的当成小费给你了吧,她在这里那么久都是你在接待她,你又对她那么好,她大概在英国给人小费给习惯了,所以把小费积在一起给你了吧,反正有钱人花钱的方式都是花样百出的。”
  “哎……”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切只有等她来了才知道真相。
[第一卷 邂逅:第五章 再次上门]

  我是个幸运儿,因为今天一休假就遇到风和日丽、万里晴空的天气。一大早我早早地起床梳洗打扮,今天是我外婆的寿辰,我得进城给她庆祝生日顺便看看家人。
  家里无病无灾,一切平安,我心安不少。在外婆的寿宴上,表弟表妹伙同与我们只差十几岁的舅舅恶整我,在我的饮料里加了些许外公的泡酒,等我察觉的时候,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伪劣”饮料在肚子里,还好他们“心慈手软”,没有把我往“死”里灌。使我能保持足够的清醒坐公共汽车回学校。
  在车上,我刻意找了一个角落的单座坐下,双手紧抓着提包,警惕性极其高。
  冷美人不告而别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若不是她那些东西还在我家里,可就真的做到了燕过不留痕。有空的时候我还特意到A大学校里面转悠,希望能走运碰到她或者去找找她那辆学校里鲜少有人开得起的“奔驰”,可惜流年不利的我的运气总是不尽人意。
  见不到人,无法还钱,这钱又不敢放在家里,只得天天带在身上,时时刻刻紧绷神经,提高警惕,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便宜了“三只手”。
  招租启事贴出去以后,有意的人还是挺多,就是我不怎么中意,不是言行举止粗俗不堪就是个人卫生有待改进再不就是被房东的冷言冷语给气走了,而房东却时不时地带人来看房子,我知道他开始打算另觅房客了,可是我没想到他竟这么露骨,我还没有走,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带人看房子。他在逼我交房租还是在逼我退房子?
  合租人没有找到,又实在开不了口向家里伸手,而今天晚上就是交房租的最后时限了,我该怎么办?是干脆暂时挪用一下冷美人的钱还是跟同事们借抑或者又搬回宿舍?
  曾经,我看世界,是不关己且无所求,因为母亲无怨的爱给世界罩上了一个朦胧的假象美。我常常天真地以为人生漫漫,有许多事情要做,挣钱并不是唯一的事情,金钱不过是身外之物,不必为了它拼死拼活,或者行差踏错,动摇自己的原则;可是现在我投身社会才逐渐发现金钱在日常生活中造成的压力可以轻而易举地击穿种种人生的守则,尤其是在一个人最最需要金钱的时候。
  冷美人的钱在我的身上显然有着巨大的诱惑,我时时都处在该不该动用这笔钱的矛盾与煎熬当中。
  冷美人,你快点现身吧,你再不出现,我可就不能保证这钱能完整地回到你的手上了。
  侧头望向窗外,夜空如幕,众星闪烁,路灯、建筑、车辆在眼前飞驰而过。
  你究竟在哪里?
  无意中我看到车窗的玻璃上印出一个浓眉大眼的女孩的脸,眉头深锁,眼含忧愁,不禁自嘲一笑。
  我这是怎么了?我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曾经帮助过她的餐厅服务员,她是高高在上的社会精英,怎么会记得我?她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个食客,我何必这么在意她是否记得我而这么想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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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外公的泡酒的作用,平安到家,进门的那一刻,我一放松神经,便有一股昏沉沉的感觉袭上来。正想上床睡一觉,就听到有人敲门。
  一定是房东看到我回家了,就迫不及待地下楼来要房租了。难道我真的要用冷美人的钱?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看来房东今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想避而不见已经行不通了。无可奈何,只得下床去开门。“大叔,我……”
  门一开,一个熊抱不期而至,我没有惊慌,也没有挣扎,因为我闻出了来人身上的味道,清清淡淡,若有似无的香味。
  “月儿,你想我吗?我好想你!”她显得很兴奋很激动。
  而我呢,竟然出奇地冷静,冷静到可以在脑海里过滤很多问题。“你怎么来了?”、“你还记得我?”“你不是在生我的气么?”“你是来拿东西的?”……
  过滤的结果就是我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任由她抱着我,等她抱累了,手抱酸了自然也就放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松开了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无论从头到脚,还是你的装容,你今天这身打扮简直无可挑剔。”
  “今天是我外婆的生日,我才刻意地打扮了一下。”我轻描淡写地说。
  “是这样,那正好,我们走吧。”她拉着我欲往外走。
  “干什么?去哪里?”我急问。
  “去银雪苑吃饭。”
  我一听,急忙拽住了她,“我吃过饭了。而且就算要吃饭我也不会在银雪苑吃。”
  “我知道,在自己工作的地方消费,又由自己的同事来服务,你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何况你还知道自家餐厅的内幕……”她对我的心思看得很透彻。
  “你既然知道,还要我去?”
  “我不想你一个人在家,况且今天我在银雪苑的豪华包间订了位置,我想让你享受一下被人当成尊贵客人服务的感觉。”
  “你在激发我的虚荣心吗?”我挑眉问道。“我承认我有虚荣心,对于你的提议我有点心动,但是就算我要到银雪苑去享受豪华包间,那也是我当主人宴请别人的时候。我们的餐中服务从哪里开始,你知道吗?”
  “主人宴请的主要客人,应该是主宾位那里。”
  “是的,你很清楚,所有的餐中服务都是从主宾开始,那你知道在那些服务员心里,他想服务周到的是谁吗?”
  她摇了摇头。
  “主人,主人,你知道吗?管你是不是重要的宾客,花钱的才是大爷,所以要我去银雪苑消费,等我有钱的时候吧,我现在愁都愁死了。”我觉得自己有点借着酒劲犯浑。
  “月儿,你没事吧?”她似乎注意到我的反常,担忧地问。
  “我没事儿,只是已经吃过饭,不想再吃了。”
  “去吧,就当是陪陪我,我还没有吃晚饭呢。”她几乎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
  看着这个眼神,想到她的身份,想起她在我面前似乎从来没有抬出过高贵的身份,我没了定力,最终还是坐上了她的车。后来我才发现,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卖的话,那卖药的老板肯定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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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宴席的人几乎都是绝对的俊男美女,身材挺拔窈窕,浑身充满了艺术的修养,洋溢着赏心悦目的气息,我在他们中间有如一只丑小鸭,要身高没身高、要身材没身材。我不禁要怀疑她可能是要激发我的自卑感才硬拉我来。
  他们一伙人是众人的焦点,而我则成了焦点中的焦点,我是不是该感谢硬拉我来的人?!
  当我和冷美人同时出现在银雪苑的时候,从迎宾到老板,全部都是一个表情——惊讶,不过大家平时都训练有素,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但是当我看到老板身穿金丝绣龙象征高级厨师身份的衣服亲自迎接我们一行人的时候,我的惊讶不亚于他们。平时只有学校领导接待客人的时候,不管宴席价值多少,他都会盛装相迎;而外面的单位不管订餐的标准多高,他老人家假照休,办公室照坐,才不会这么殷勤。今天他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后来借由身份之便才知道,原来这一桌光菜品价格就两千多,创了餐厅开业以来同等宴席的历史新高,难怪大家都严整以待,如履薄冰,就这一桌就派了三名服务技能最好的服务员来接待。
  冷美人坐在主人位上,她的右手边是一个中年男人,我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那天我特别留意了一下的很颓废的客人。看来他的更年期已经过了,今天的他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像一下子年轻了几岁一样。
  “董事长,您怎么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为关总监庆功呢?”有人忍不住问道。
  “这里的环境不好吗?”她不答反问。
  提问的人连忙摇头。
  “那是这里的服务不周到?”
  那人再次摇头。
  “还是这里的服务员不够漂亮?”
  那人还是只有摇头。
  “这不就对了,这里虽然在郊区,但是倚傍A大校园,清幽宁静,而且这里环境大气美观,工作人员热情周到,不正是享用美味佳肴的好地方吗?当然,食物美不美味,一会儿你们自会知道。而且,我们的主角似乎很满意我为他选的地方。是不是,关总监?”她的笑容很明媚,但与对着我笑的时候相比,明显多了一份职业化,像一本装帧精美,内容乏味的书。
  “古小姐,请问您们喝点什么酒水饮料?”三个服务员一和上热毛巾,一个拆盘花,另一个则站在冷美人身旁询问酒水。
  她侧头看着坐在自己左边的我:“你想喝点什么?”
  她这一举动无疑是把我再次推上了焦点位置,十几双眼睛齐唰唰地盯着我,我的脸噌地一下烧红起来,紧张地手心直冒汗,我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随便。”
  她伸手拍了拍我藏在台布下的手,又询问了一下今天的主角以及其他的人的意见,最后她对蔡姿说:“饮料只要椰汁,再来三瓶你们这里最好的红酒,一瓶国窖。”
  “国窖?”蔡姿惊愕地重复了一遍,我更是惊讶地盯着她。
  “嗯,有问题吗?”她反问。
  “没有,没问题,饮料酒水马上到,请稍等。”蔡姿向我投了一个“你走运了”的眼神便匆匆跑了出去。
  我看了看酒水车上准备的酒水,各种饮料都有,以有提成的饮料居多,椰汁却很少,只准备了红酒没准备其他酒,看来她是现到吧台拿去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宴席正式开始。在他们觥筹交错间,我隐约知道今天的主角名字叫关天项,是一名国内资深的著名的服装设计师。这一顿饭就是为了庆祝他在加入冷美人的公司以后设计的服装在推出市场以后成功得到广泛欢迎并且打算和冷美人一起进军国际时装界而订下的。
  而在座的其他人也是国内时装界有名的设计师,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冷美人公司的技术股东。有这样一支实力雄厚的团队,难怪她能在短短两年间取得那么大的成就。
  我肚子本就不饿,对着一桌平时想得发疯的山珍海味此刻竟然提不起一点食欲。筷子没动几下,饮料倒喝了不少。我面前摆着一杯饮料、一杯红酒、一杯白酒,我喝着饮料却盯着白酒发呆。
  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开错了的酒我算是在期限内卖出去了,五百多块也不用赔了,我该高兴才对。可是当我看到大家一杯接一杯地喝下红艳艳的液体时,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白酒只有几个人在喝,而且三杯过后再无人饮用,500ml的国窖起码还剩下一半。
  这些人都是她熟识的人,她不会不知道他们的喜好。既然他们都不喝白酒那她为什么要点白酒?难道她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故意呢?
  我忽然想起那一千块的事情。当初开错那瓶酒的时候,经理要我写了两份保证书,保证开错的酒在月底以前能卖出去,否则自己负责。我把保证书放在了钱包里,如果钱确实是她放进去的,那她必定也看到了那份保证书。
  但是也不对啊,我是她什么人?何德何能使她甘愿当冤大头?就算是最要好的朋友也不会做到这个份儿上吧。偷偷凝视着她的侧面,美丽的面容上职业微笑依旧,双颊飞上了两朵红云甚是好看。
  我想大概是外公的泡酒的后劲太大,我竟然头脑发热在她喝下那杯别人送上的红酒以前夺下了她的杯子,在他们怔愣的时候一饮而尽,“古小姐要开车,不宜喝太多的酒,我不用开车,就算醉了也没有关系,下面敬古小姐的酒都由我负责。”
  众人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兴致大增,倒也不客气地将一杯杯酒送到我面前,我豪气干云地如数饮下。她担心我会喝醉,好几次都想帮我挡酒,但是都被我制止了。
  我为她挡酒,她反倒要为我挡酒,这算哪门子挡酒,我当然不答应。我将她按在太师椅上用命令的口气小声地对她说:“你不是肚子饿了吗?抓紧时间快吃吧,我可不想回去给你泡方便面。”
  她却好兴致地“咬”我耳朵:“听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你要留我在你家过夜?”
  我的耳朵在发烧。“我没……”
  “话说回来,我挺怀念你泡的方便面的味道,那可比这一桌的菜美味多了。”
  不管她说的是否是真的,反正我是痴痴地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笑声感染了,大家在片刻的失神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先生女士们,灌了一肚子的水,该吃点菜了吧,看看这一桌的美味佳肴,可别浪费了师傅们的手艺。”她见我身体有点摇晃,适时地出声巧妙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你还好吗?”她担心地问我。
  “我想去洗手间。”红酒的酒精浓度不高,喝多了也是要醉人的,何况我之前还喝了一些泡酒。现在胃里火烧火燎的,着实不舒服。
  “去吧。”
  “我去外面的,顺便透透气。”豪包里虽然有单独的洗手间,但是距离吃饭的地方很近,我不想自己的呕吐声传出来破坏了大家的食欲。
  “我陪你。”
  “你是主人,你觉得你离得开吗?”我反问了她一句,但是没等她回答,又说道:“你还是趁热多吃点东西吧,我想一个人坐一坐,而且,这里的人都是我的同事,她们会照顾我的。”
  她是请客的人,离开一会儿半会儿或许还可以。可是我需要的是休息,她不可能丢下客人来照顾我。再说,我在我工作的地方休息,自然有人照顾,会出什么事。所以她不得不屈服于这个事实。
  我迈着稳重正常的步子离开座位走出了包间,但是一出包间我的腿就有点不听使唤。还好比较闲的朱梅出来及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月儿,你还好吧?”
  “我……”胃部像涨潮的海水一样翻江倒海,促使我疾步跑进洗手间。还好刚好把秽物吐进便池里,不然保洁大姐就有得忙了。
  朱梅随后跟了进来,不嫌脏臭地拍打着我的背,“刚才你挡酒的还挡得豪气干云的,现在却吐得稀哩哗啦,受罪吧。”一边数落我一边不忘送上卫生纸。
  “花月儿,你没事吧?”门外传来经理关心的声音。
  “谢谢,我没事,吐了好多了。”我一边冲掉秽物一边回答。
  “没事就好,需要人帮忙吗?”
  “这里有小朱帮我。”
  “嗯,朱梅,你看着花月儿一下,一会儿出来倒杯热水给她,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
  接着,就听到高跟鞋“咯噔咯噔”的离开声。
  “朱,我吐完了。”
  “我扶你出去。”这时候她还不忘抓紧时间从我嘴里套八卦消息,“你们不是不熟吗?她怎么会请你来这里吃饭?这顿饭价格不菲耶!”
  “我怎么知道,我本来不想来的,是她硬拉我来的。”在洗手池前,洗过手以后又用双手捧水漱了漱口,“我在家里已经吃过饭了。”
  “也对,席上,你几乎都没有动筷子,要是在平时,你早就干掉几大盘了。”
  “什么干掉几大盘?你说得我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我不满道。
  “你干吗帮她挡酒啊?弄得自己活受罪。”
  “我也不知道,一时头脑发热就做了,这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而且,她要开车,本来就不该沾含有酒精的液体。”今天的朱梅真是特别鸡婆,让人清静一下都不行。“朱,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呀,我都忘了。我这就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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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离开,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真舒服!
  洗完手,烘烤湿手的时候,不经意瞟了一眼大镜子,发现镜子里的我的身后竟然站了个人,我头昏脑胀一时没看清楚,以为是什么鬼东西,吓得连连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了一堵人墙,腿一软,正要下滑时,身体被长臂一挽,跌进了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
  我惊惧地抬眸看来人。此人轮廓分明,剑眉横飞,眼睛透亮如星,鼻翼高挺,唇线刚硬有型,一副标准的俊男样。
  由于对方是个大帅哥,我决定饶恕他吓我的恶行。可能是酒精在体内发酵吧,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发花痴。
  我黑眸微闭,眼波流转,眉宇轻蹙,“我见过你,你是……”,糟了,脑袋乱乱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对方似乎很想听我说出他的名字,故意不报上自己的大名,任由我绞尽脑汁回想。
  “你是……”我努力想了很久,“你是……”最后我决定放弃回想,“你是谁?”
  我看到对方眼中的期望瞬间变成了失望。
  “我叫关云扬,就坐在关天项的旁边,你醉了,我扶你回去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在耳里非常舒服。
  “关云扬……”我试图在脑海里找到一些关于这个名字的资料,“你好帅哦……”我靠在他胸前,痴痴地笑着。
  “关经理,你的动作真快啊,又令一位二十年华的少女对你一见倾心。”一个标准的女中音吸引了我的目光。
  美女,成熟性感的美女!看到来人的那一秒,我的脑海就浮现了这些形容词。个子虽没有冷美人高,但是身材却是凹凸有致;黛眉圆润而细,单凤眼锐利而妩媚,完美的鹅蛋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不带感情的微笑。
  “今天替古董挡酒的应该是你的职责,可是却让这位花小姐做了,于秘书今天有点不称职哦。”
  “花小姐有她的魄力,我是比不上啊。倒是关经理你这样的举动会不会太快了一些,会不会引起某些人的误会?”
  “谢谢关心,我只是出来参观一下环境,看到花小姐有些醉了才想扶她一把,如果我这种善意的举动都能令某些人误会的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们一搭一唱的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我疑惑不解地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观望。可是我是不是得了近视眼了,为什么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了?
  “你们在说什么?嗝!我都听不懂!”我忍不住问道。
  “花小姐……”关云扬要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月儿……”略带怒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我正欲寻声望去,身体冷不丁地被人拉离了那个舒适的怀抱。我一时站立不稳,一个踉跄跌进了另一个柔软温暖的胸膛。
  “你还是出来了……”对于她粗鲁的举动,我似乎并不感到生气。
  “董事长。”那个叫于秘书的性感女人见到冷美人时显得有点卑躬,完全不见了刚才的犀利。“要不要我来搀扶花小姐?”
  “不用了。”冷美人想都没想地拒绝了于秘书的好意,“你进去吧,这里有我。”
  “那我进去了。”那个于秘书看了我一眼,转身回包间了。
  我想我真的醉到不行了,竟然会感觉于秘书看我的那一眼充满了浓浓的敌意。
  “关经理还要继续参观餐厅吗?”冷美人冷然地问关云扬。
  “希男……”
  “关经理似乎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她面无表情地提醒他。
  “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淡?”我不解地斜着脑袋问她。
  “他是一匹狼,已经看中了你这只羊,我得保护你。”
  闻言,关云扬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有口难辩很无辜的样子。而我则又痴痴地笑了起来。
  “呵呵,你看他星眸摄魂,唇角上扬,桃花满面,标准一个花心大萝卜……嗝……不,是花花公子的样子,走到哪儿都有花痴……嗝……嗯,是女人,都有女人围上去,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觉得自己已经语无伦次起来。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看我,皮肤不白,个子不高,赘肉一身,除了一双人人都羡慕的大眼睛,我一无是处。他把我当成猎物,除非他的眼睛瞎了。”
  “月儿,走吧,不要和这个花心大萝卜……”她怪笑地看了一眼关云扬,咳了一声,更正道:“不要和这个花花公子待太久了,你的笑容那么迷人,我可难保他不会故意戳瞎自己的眼睛。”
  “呀!对了。”我突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
  “我的笑容也是我的优点。除了眼睛,我还有笑容嘛,我不是一无是处,对不对?”
  “是,是,是,你还有一箩筐的优点,回去以后我慢慢给你指出来好吗?”
  我乖乖地点了点头,任由她搀扶着我向包间走去。当走到距离门口两步远的地方,我轻轻地挣脱了冷美人搀扶我的手。
  “又怎么了?”
  “没事,我想自己走进去。”深呼吸了一下,我的视线仍旧模糊,脑袋依旧混乱,表情却很镇定地走了进去,步伐稳健却有些不自然,但是总算无碰无撞地安全回到了座位上。
  我不想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显示出自己不雅观的醉酒姿态,所以我要假装自己没有醉,或者是没有醉得太深的样子。
  我似乎装得很成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就能稳当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只是怎么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都是一副忍笑的样子。
  连正在包间里工作的同事都是一副憋笑的奇怪表情。我哪里不对吗?难道是刚刚漱口的时候不小心把妆弄花了?我急忙假装揉眼睛,实际上是在擦拭可能被水弄湿而脱落的睫毛膏。
  蔡姿走到我的左边俯身低声询问:“我帮你们把餐具换过来或者再换另一套餐具好吗?”
  冷美人摇手婉拒:“不用了,没关系的,你给她倒杯白开水,顺便把我叫的那份燕窝上上来吧。”
  “古董,看来你的朋友确实不能再喝了。”关天项的声音清楚而洪亮地在我右耳边响起。
  他干吗突然这么大声说话?蹙眉瞟了他一眼,我在心中抱怨。刚才一吐把在寿宴上吃的东西都吐完了,饥饿感随即袭来,但是一桌的佳肴在我眼里模糊不清叫我无从下筷。
  还好冷美人及时发现我的窘困,帮我夹了好些菜在碗里,叫我独自享用。
  这顿饭不知道吃了多久,在我意识朦胧时,只知道三个服务员变成了一个服务员,然后又是这个人换那个人,不知道第几回换班的时候,冷美人终于买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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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美人和她的同事在餐厅门口分道扬镳,她开车把我送回了家。由于胃里有新进的食物,又吹了一点夜风,我的意识正在一点一滴地回拢。
  我知道是冷美人不辞辛苦地照顾着我,帮我卸妆,帮我换衣服,帮我盖被子……
  也知道房东来过,和冷美人说了一会儿话,至于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我全身乏力,只想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地好好睡一觉。关于房租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谈吧。
  半睡半醒间,我被温柔的声音叫醒。
  “月儿,喝杯牛奶再睡,快起来。”
  睁开惺忪的睡眼,瞧见她手上拿着我的玻璃水杯,杯中乳白色的液体热气腾腾地冒着烟,散发着阵阵的乳香。我皱眉,躺了回去。“我不喝牛奶!”
  “这是加了蜂蜜的牛奶,有助于减少酒精的刺激,你如果不喝的话,明天早上起来可能会因为宿醉而头痛。来,多少喝点。”
  “我从小没喝过几天奶,不习惯牛奶的那股味道。如果换成巧克力奶或者酸奶,我或许会考虑。”
  “那怎么办?太匆忙了我只买了纯牛奶。这样吧,其他的奶以后再给你买,今天你就先喝着牛奶好不好?”
  “太多了,我不喝。”要喝掉一整杯牛奶,我不禁望而生怯。
  “这样,你喝一半,剩下的我来喝,怎么样?”她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以实际行动表示同意,“好了,我已经喝了一半了,该你了。”我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给她耍赖的机会。
  她笑看着我,眼里充满了宠溺和疼惜(?!)她一口饮尽牛奶,抽了一张面纸帮我擦拭嘴唇上的奶渍。
  动作轻柔无比,星眸中溢满了令人心醉的光芒,线条优美的唇扬着迷人的笑痕,我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那朱唇上遗留的牛奶上,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中仿佛有根弦被轻轻地挑动。
  我缓缓地靠近她,在她欲用面纸拭唇的时候送上了自己的唇,然后以舌尖舔拭她唇上的牛奶。
  她被我的举动吓住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表情丰富多采,震惊、意外、喜悦、兴奋……
  “我想你,从你不告而别的那天起,我没有一刻不想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你的电话,你住在哪里,不知道你的一切。我曾试图在学校转悠希望能碰到你,可是你像消失了一样,我找不到你。今天再度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好高兴,高兴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我亲了你,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我的印记,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我的……”我脱口而出的类似表白的话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
  听着她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我慢慢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傻瓜,我早就是你的了。”
  
[第一卷 邂逅:第六章 阴谋搬家]

  躺在茵茵绿草上,享受着暖阳的爱抚,闻着袭人的花香,听着微风奏起的自然乐章,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堂一般快乐自在。
  “你看上去很快乐。”男人的磁性的声音破坏了这一刻的宁静。
  “如果你不在这里,我会更快乐。”我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你难道就不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吗?你连看都不看我,怎么会这么讨厌我?”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是讨厌你,我只是想独自享受这份美丽。”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么美的景致,确实令人心旷神怡,我陪你一起享受,可以吗?”
  “随便。”
  我听到一阵奚奚簌簌的声音,我瞄了他一眼。看到他和我一样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其实一个人的快乐并不是真正的快乐,和心爱的人一起分享那才叫快乐。你喜欢孤独?”
  “谁喜欢孤独,只是没有陪我的人罢了。”
  “那你快乐吗?”
  我快乐吗?我自问。在心里,似乎很久没有一种叫做快乐的感觉。反倒是孤独与悲凉总是充满整个心房。“你的肩膀可以借我靠靠吗?”
  他凝视了我一会儿,无言地应允了我的要求。他摊开了右臂,我怯生生地挪了过去,等我将头靠进他的臂膀的时候,他将手臂一弯顺势将搂进了他的怀里。
  我恼怒他这种趁机揩油的行为,想起身离开。他却暗使巧劲将我锁在了他的怀中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
  “不要把我想成那种下流痞子,我并不想对你做什么,只想你得到温柔的呵护,月儿。”
  听到他说的话,我冰冷的心忽然有了一点点温暖。我此时才有想把他看个仔细的念头。“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我看不清楚你的样子?”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用左手食指放于我的唇上,“什么都别说,诚如你先前所希望的,让我们静静地享受这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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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地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张洋溢着赏心悦目的微笑的美丽面容。“早啊。”
  “早,你做了什么美梦,嘴角一直飞扬着?”
  “好像是和人看风景,记不大清楚了。”坐起身子,脑袋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反而是出奇地神清气爽。只是喉咙有点干涸,想喝水。
  她似乎预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说道:“渴了吧,这杯水早就凉着了。”说完,她还细心地把水端到了我的面前。
  “谢谢。”她的体贴让我很感动。“真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喝醉了,连累你照顾了我一个晚上。”啜饮了一口温润的白水,不烫不冷舒服的感觉随着白水一直流到心里。
  “你也照顾过我,咱们彼此彼此。而且……”她顿了一下说:“我也很乐意照顾你。”
  “我……”有个问题我在心中想了好几遍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你想说什么?”
  “一般来说,女孩子喝酒应该谈不上酒品不酒品的问题,对吧?女孩子喝醉了,又唱又跳也好,又打又闹也好或者发发花痴呀什么的,应该都跟酒品无关,是吧?”我试图为自己的酒后失态找点借口。
  “月儿,你是想说酒品的问题还是要说你酒后失态的问题?”
  “我……哎呀,我还是直说了吧,我呢,没什么酒品,一喝醉就会发花痴,昨天晚上我有对你做了什么不礼貌的事情,还请你不要介意。”
  “你记得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她好像并没有生气的迹象,反倒一脸的兴致勃勃。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把我照顾周到的结果就是使我的脑袋清楚的记住了自己酒后失态的某些重要事情,尤其是回家以后的记忆更深。
  “那你对我做了什么?”
  昨天是我喝醉了,她又没有喝醉,她不可能不记得我对她做了什么,干吗这样问我?算了,人家要假装不记得,我又何必不打自招。“你不记得就算了,反正我已经道歉了。我……”
  我还在说话,她的唇猝地封住了我的嘴,又迅速离开,“是这个吗?你对我做的是这个吗?”
  我呆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你知道还问我?”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是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像发烧似的滚烫。
  “我只是希望你的记忆再深刻一点。”她狡黠地笑道。“记住你对我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说过的话?”我说了什么话需要记住的?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我能记住做过的事情已经算是奇迹了,哪还有那个精力去记住酒后的疯言疯语。
  “算了,不记得说过的话就算了,只要还记得做过的事情就行了。”
  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她像一个小女人被我拐上了床,然后反复叫我记住自己做过的事情强迫我要对她负责似的。
  我们都是女人,就算我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也不会过分到哪里去。何况我只是一时花痴亲了她一下,出于礼貌才向她道歉的,又不是什么大事,犯得着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我记住吗?
  况且,她可不止一次地亲我,都还没见她向我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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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月儿……”
  “呃?”她的叫唤把我从自顾自的冥想中拉回了现实。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想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有的人做了错事却不觉得做错了,有的人因为过失向人道歉,接受道歉的人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呵呵呵,月儿,你真的是越看越可爱。”她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笑呵呵地说:“好了,别想世界的不公平了,快点下床吧,一会儿房东可要带人来看房子了。”
  “看房子,看什么……”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的房间一夜之间几乎被人搬空了。“我……我的房子……遭贼了!遭贼了!”
  我顿时惊慌失措,虽然我时常被贼觊觎,但也不会偷得这么离谱,除了房东的家具和床上的东西,属于我的东西简直是几一件不留。
  她安抚住心急如焚的我,从容地对我说:“月儿,冷静点,冷静点,家里没有来贼。”
  “偷得只剩下我了耶!”她居然还叫我冷静!咦?等等,虽然是我的家被洗劫,但是她在我家毕竟是客,看到这种情形,她居然还这么镇定自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是你,是你搞的对不对?”
  “你冷静得倒挺快的。”她没有回答我,但是默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的东西呢?你把它们弄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那些家当了。”我冷静的表面下压抑着逐渐高涨的怒火,再没脾气的人相信遇到这种事情大概也不会对你笑脸相迎吧。
  “楼上。”她指了指天花板,“我转移到楼上了。”
  “楼上?”我疑惑,楼上不是房东自己住的地方吗?“你把我的东西移到楼上去干吗?”
  “当然是住咯。要不是你睡得太香,我不忍心吵醒你,你现在应该在上面醒来的。”
  我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似的大笑了一声,“那是房东的家,房东一家人住的地方,我怎么住啊?而且就算我肯房东也不可能答应的。”
  “有钱就行了。”
  她说的钱好像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白了她一眼。“拜托,我光租这么一个单间都还拖欠着房租,哪有那个闲钱去租他那个套间,而且我住这单间都还嫌大了,哪儿还住得下那一套三的房子。”
  “谁说要你租了?房子是我租的,已经付了房钱了,他们也已经搬下来了。”
  “你租的就你去住啊,干吗动我的东西?”对了,我倒忘她是个有钱人,钱在她眼里确实不是很重要。
  “反正你要找合租人,我也想找个人相互照应。这不正好。你呀,就安安心心当我的室友吧。”
  “谁要跟你住呀?我们无名无份又无关系,我干吗要跟你住?我去拿回我的东西。”说着,我迅速跳下床,连鞋都没有穿,大步流星地跑上楼,可惜我没有楼上的钥匙。
  她从后面跟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我推门进去,顿时傻了眼。屋里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干净的像刚打扫过的一样,一尘不染。摆设虽然简单但是干净整齐。厨房里的厨具、卫生间里的用品样样都齐全,整个一个家的摸样。而我的东西已经被各就各位,分别摆放整齐,如果真要拿回自己的东西,恐怕得忙上好一阵子。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道我不会接受你的好意,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你就故意先斩后奏,对不对?”我穿上她递给我的拖鞋,问道。
  她耸了耸肩表示默认,“反正你那个单间还欠着租金,何不搬上来跟我住,你就省得为租金烦恼了。”她一针见血道出了我目前的窘境。
  “而且早在我走的那天,我就已经跟房东说了,你不会再住在那间房里,叫他有个心里准备。”她又缓缓道出惊人内幕,“你没有看到房东带人看房子吗?”
  听她这一说,我倒想起这些天,房东是经常带些陌生人来看房子,还真让我猜对了,难怪那天以后房东对我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好,原来都是她,不,是她的钱搞的鬼。
  这房子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各种器具都涣然一新,这绝对不是一夜之间就搞定的,难怪每天中午下班的时候总是见到房东和一些陌生人跑上跑下地搬东西。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早就计划好的。我恍然大悟地看向她,她则对我报以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我突然感觉血气从脚底一直向上冲,心中激荡着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冲上去撕开她那张扬着得意的微笑的脸,将那充满算计、狡诈、阴谋的嘴脸暴露在阳光底下。
  我从未如此愤怒过,一把无名火从心底生起,并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理智被熊熊的怒火吞噬得无影无踪。我想发泄,却不知道如何发泄,摔东西?打人?破口大骂?这些我都做不到,无关理智,而是二十年根深蒂固的教养让我不能这么做。得不到宣泄,急火攻心的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月儿!月儿!”冷美人及时扶住了我。“月儿,你生气就打我骂我吧,是我不好,不该不跟你商量就擅自做主,要打要骂随便你,别把火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你难受我也很难受啊。”
  看到她心急火燎的样子,我心中的怒火莫名其妙地减退了不少。“算了,事情已成定局,再追究什么也毫无意义。我的包在这里吗?”
  “在,我都拿上来了,放在房间里,我去拿。”
  没一会儿,她提着包走了出来,我接过包拿出那叠害我紧张了十几天的“万恶之源”,“这是你放在我的包里的吗?”
  “嗯,那天早上走的时候放的。”她老实承认。
  “为什么放这么多?”
  “其实那天晚上我并没有醉得太深,你帮我付了餐费我很感激,第二天我就叫雷天帮我取了一些现金回来,原本想听你亲自跟我提餐费的事情,可是等了那么久你都只字未提,我被你的善良感动,若非公司出了急事必须回去,我真想一直等下去。我听到你跟房东的对话,知道你的经济出现了危机,就把身上所有的现金塞到了你的钱包里,那时才看到你的钱包里除了一些零钱,就是一张赔偿的保证书,连张银行卡都没有,所以希望那些钱能帮到你,没想到你居然一张都没有用。”
  “那,那瓶国窖也是你为了我而点的?”
  她点头承认。
  “这么多钱,足够交房租和赔偿金了,你干吗还要多此一举又是帮我买酒又是变相交租金?”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希望你无忧无虑地生活,不用整天为了房租、为了杂七杂八的开支烦心。我想帮你解决一切烦恼。”
  真是令人动容的表白,可是我不应该是听这句话的人选吧。“我们……认识并不久,相互都不了解对方,严格说来,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花月儿小姐,你好,很荣幸在有生之年认识你。我呢,身高177,体重62,在英国留学提前取得了MBA硕士学位,两年前回国,用在英国当模特的钱及一些朋友的资助在国内开了一家服装公司,目前小有成就。”她忽然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起来。
  “杂志上说你的身价到亿还叫‘小有成就’?”我惊讶。
  “他们说的是我的公司和我的品牌,它们的发展前景和潜在价值过亿,而我的银行存款只有一千万左右。”
  “那也是不错了,你的公司的潜在价值过亿不就意味着你将来的银行存款也会过亿嘛。”转念想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妥,“不必对我坦白你自己的家产,那是你的隐私。”
  “你迟早会知道的。”她神秘一笑说,“好吧,你希望了解我什么?”
  “我……”这倒把我问住了,我一直口口声声说不了解她,可是真正提到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解她什么。“名字吧,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这是最基本的不是吗?一直以来,都只知道你姓‘古’,却不知道叫什么,就算看杂志上对你的专访,写的都是‘贝琪’这个有点可爱的英文名字。”
  “我叫古希男,希望的‘希’,男人的‘男’。这是我不公开的名字,外界只知道我在英国的名字‘BECKY’。”
  “你的中文名字有点男性化,英文名字却那么可爱。是谁给你取的?”我好奇地问。
  “中文名字是我爷爷在我出生以前取的。英文名字是我妈在我去英国以前取的。”
  “看得出来,你爷爷喜欢男孩子。你妈喜欢你可爱一些。”我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在国外用英文名字,入乡随俗,这说的过去。可是回了国,你怎么还用英文名,为什么你的中文名字是不公开的?”
  “月儿,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和古家的关系。”
  “我不明白,家庭关系为什么不想别人知道?难道你们家是黑道分子?还是国家干部?”
  “看来你是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
  “废话,你刻意隐瞒自己的家庭背景,谁会知道?”
  “月儿,我瞒别人也不会瞒你,只是我如果一下子把自己的老底全掀了,不就没有神秘感可言了,那你对我不是就没了兴趣了。”
  “算了,反正你刚刚已经说了,你有一个爷爷,一个老妈,你们家应该是三世同堂,我们家也是,我妈的弟弟妹妹太多,所以早就和老一辈的分开住了,省了老人家倚老卖老的麻烦和唠叨。”对于她不正经的话,我采取置之不理的政策。
  “好吧,你介绍了你的名字,本来想礼尚往来的,但是我的名字和我的一些事情以前你就已经知道了,我都不知道该告诉你什么?”都怪自己以前嘴快,早早地把自己的底牌摊开了,我在她面前几乎是白纸一张。她可真狡猾。“你干脆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让我们慢慢了解彼此。”
  看着她那得意又期待的样子,我恨不得时间马上倒流回到以前,也学她一样装装神秘、耍耍心眼。哎,我果然不是一块当奸商的料!
  “好,我们不说身世了,回到主题上来,这钱你拿回去,那三百块的饭钱我也不要了,就当是我交的房租……”
  “别说了。”她用手指轻轻按住了我的嘴,不让我继续说下去,“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有异议。但是,我古希男也有我自己的处事原则,有些事情我希望你别为了该死的面子而反对我就行了。”
  她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她在打哑谜吗?“我不懂你说的话。”
  “不懂没关系,以后你会慢慢懂的。”
  “你总说以后以后的,你要在这里住多久哦?”
  “住到你辞职那天为止。”
  “辞职?虽然我们的老板没文化又抠门,但是我短期内还没有辞职的打算。我一天不辞职,你不是一天都不走?”
  她点头表示回答。
  “为什么?你的公司在市区,从这里到你的公司起码要四十几分钟的车程,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在这么远的地方租房子,而且还以我不知道哪天辞职的日期为期限。”她的思维模式是不是有问题哦?
  “因为是你急着要找合租人啊,我怎么能让你跟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你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我也不容许。再说了,我的课几乎都在晚上,这里离学校近,我上下课就方便多了。”
  我觉得跟你一起住,我的人身安全恐怕更得不到保障。我在心里说道。
  “早上,我送你上班,晚上我接你下班,有课的时候,我去上课,你在家里看电视等我,这样的日子别说有多惬意。”
  我怎么没有看出她憧憬的生活有多么惬意。她上班的时候我也在上班……上班……“现在几点了?”我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才休了假,今天应该上班了,从起床到现在一直被搬家的事霸占着思绪,竟然忘记了上班的时间。
  “已经十二点了,你起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早过了上班时间。”
  “我怎么没有听到闹钟叫呢?糟了,糟了,我旷工半天了。”
  “东西都搬到楼上了,你当然听不到。不过你放心吧,昨天晚上结帐的时候,我已经替你向你们经理请了一天的假,你下午可以不用去上班了。”
  “什么?又先斩后奏!?”才消下去的怒火再度涌上来,直冲脑门。淑女也要抓狂,何况我不是淑女。
  “月儿,别这样。我见你醉成那样,肯定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恢复精力,所以才帮你请假的,我也是为你好啊!”见我握紧了拳头,她连忙解释。
  “还敢说为我好,两天的工资就这样没有了,你知不知道。古希男,够胆识的就给我站着别动!”我刚一出拳,她就像泥鳅一样滑溜无比。
  “我的胆识不需要现在表现!”她虽然如胆小鬼一样躲闪着我的攻击,但是我看得出她乐在其中。“来啊,追我呀,追到了就让你打。”
[第一卷 邂逅:第七章 同居的第一天]

  古希男今天的心情不错,为了庆祝乔迁之喜,她居然说要亲自下厨。看着她那不沾阳春水的纤细手指,我的脸上写满了怀疑。她见状来了劲儿,硬拉着我出去买了一堆菜回来。
  我好心想帮她打下手,她却要强地把我推出了厨房。“你呀,就坐着等吃吧。”
  我当然乐意听话,原本想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要体现一下中华民族伟大的团结力量,各大电视台像商量好的一样,不是同时播放同一部连续剧,连插播广告的时间都只在分秒之间,就是这个选秀、那个访谈,毫无新颖可言。
  百般无聊,我悄悄地站在厨房门外窥视古希男做菜。一身休闲打扮的她围着一条红底印花的可爱围裙,认真切菜的样子煞有介事,真像个家庭主妇。
  要是哪个男人娶了她,一定很幸福。但是一想到她一脸算计又霸道的样子,我很快否认了刚才的想法。
  看着她线条完美的背影,我突然心升羡慕起来。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男人的英气女人的柔美都混合在她一个人身上,让人以为她就是传说中坠落人间的天使。
  不对,捣蛋人间的恶魔应该更贴切一点。
  这样一想,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我迅速跑进卧室,拿出新买的画册,手起笔落,很快的,两套感觉完全不同的服装的草图便呈现在画册上。
  “月儿,吃饭了。”
  “哦,来了。”我一边应声,一边收拾东西。
  当我来到客厅,饭菜已经端在桌子上摆好了。三菜一汤中有两道是现成的,凉拌菜和卤菜。另外一菜一汤的卖相还不错,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她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原来上只炒了一道素菜,烧了一碗素汤。
  “月儿,尝尝看,为了这顿饭,我特意跟于红学了三天,她说我学得很快,味道也拿得不错,你看呢?”她兴奋地极力向我推荐自己的菜。
  学了三天才学会了一个素菜和一个汤,这个大小姐的家政能力太“强”了。我抿了一勺汤又吃了一口菜。“嗯,这个凉拌菜的味道还不错,还有这个卤味也很好,就是没我家的好。”我想她的那个叫于红的师傅不是味觉出了问题就是不忍心使这个大小姐有挫折感才会说她的味道拿得不错。
  她像个献宝的孩子等待着我的称赞,但是听了我的话以后,她的眉头微微邹了起来,“你明明知道那两道菜是买现成的,你还故意这样说。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好吃?”
  “不是,你学了三天把菜炒熟了,也没有把盐巴和糖弄混,这对于平时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的生活的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是在褒我还是在贬我?”她显然不满意我的评价。
  漂亮的脸蛋上出现失望的表情,我看了于心不忍,连忙说道:“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味道淡了点。浓重的口味吃多了也不好,偶尔吃吃清淡的对身体有好处。”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我特意吃了一大口菜。但是,确实太……估计,她是把味精当成盐巴了吧……
  顿时,她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虽然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是能得到你的赞扬我还是很高兴。”
  “你很容易满足嘛。”我调侃她。她还是笑起来的样子好看。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你怎么会这么问呢?”她看着我反问。
  “我也不知道,是突然冒出的想法。因为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对我一直都很好,在我的观念里觉得人与人之间从相识到成为好朋友总要有个时间和过程,而你好像是三级跳,从一开始就对我推心置腹地好,这让我觉得我们以前不是有什么渊源,就是你有什么目的。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渊源,我却一点记忆都没有。如果你有所图,你什么都有又想图我什么呢?我实在想不通。”
  “如果……”她捣鼓着碗里的饭,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说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所以对你好想你开心快乐,你信么?”
  “信,我当然相信。”原来是这样,还好不是什么惊天大阴谋。
  “你相信?”她惊讶地望着我,“你不介意吗?”
  “我介意什么?”我不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你也是被我的眼睛吸引的吧?”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
  “呵呵,我这双眼睛还真是长对了,帮我赢得了不少人缘。”这双眼睛简直成了我的骄傲。
  “也?还有人被你的眼睛吸引吗?”
  “我有一班好朋友,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她们也像你一样迷恋我的眼睛进而迷恋我,对我好得不得了,任我予取予求,哈哈哈,现在想一想在学校的时候,她们成天被我压榨的郁闷样子,还真是怀念。”学校的日子可真是无忧无虑的日子。
  “月儿,我想你好像有点误会,我说的喜欢不是你朋友对你的喜欢,我对你……”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她看都不看地直接挂了机,“我对你……”手机不气馁地再度响起。
  “我看你还是先接电话吧,也许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提醒她。
  她听从了我的建议,接了电话,什么事情也不问,先就是劈头盖脸地数落打来电话的人:“于红,我说过了,我休息的时候不要拿任何事情来骚扰我,你没记住吗?”
  当老板的人的脾气就是大。我一边吃饭一边竖起耳朵听。
  “是吗,是这样啊……那好,我这就过去一趟。”她收了线,转而对我说:“月儿,抱歉,原本想陪你一天的,现在公司里出了一点事情,我必须赶去处理。”
  “公事要紧,你去吧。”
  得到我的理解,她很高兴。回房换了衣服出来,她一边换鞋,一边说:“晚上我如果回来得早的话,我们就一起吃饭,如果回来得晚的话,我会帮你叫外卖,你自己先吃着。”
  “有这么多饭菜,还叫什么外卖啊,浪费。”
  “剩菜剩饭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记得把它们倒了。省钱也不是省在这上头。知道吗?”
  对于她的说辞我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虚应她。有钱人的花钱原则通常都很独特,该省的时候不省,不该省的时候又省得跟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
  当我端着碗盘走进厨房的时候,才真正领略到什么是“台风过境”,什么是“伊拉克战争”,只不过炒一个菜做一个汤而已,至于把厨房弄得这么狼狈不堪吗?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第一次下厨的时候最狼狈也不过因为油温过高以致于菜下锅的时候锅里突然窜起大火,把抽油烟机的网罩给烧了。但是厨房整体来说还是井井有条,干干净净的。
  不过想回来,她是个千金小姐,能下厨就已经不容易了,何况她还真的做出了一两道菜来,我对她的要求也不能太高了。
  收拾完厨房,又想不到去哪里玩,只得在家里把刚才画的设计图草稿好好修饰了一番。这两套设计不知道古希男看不看得上,她穿上一定很好看。
  看看书,画点画,时间很快就打发了。时间走到六点,古希男还没有回来。我想中午她下了厨尽了地主之仪,那么我作为房客也该礼尚往来有所表示才对。于是,我决定大展身手,让古希男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厨艺。
  在厨房搞鼓了半天,一顿丰盛的晚餐就新鲜出炉了。我把菜摆在桌子上盖好了盖子,就等着看古希男回来惊羡的表情。
  “叩,叩,叩。”玄关的门被敲响。
  以为是古希男回来了,跑去打开门:“你没有带钥匙……”话只说了一半就僵住了。“王小民?你怎么来了?”
  “传菜部现在很闲,就派我来送外卖。你不是住在楼下的吗,怎么在这里?领班说叫外买的是那个冷美人,怎么会是你在这里接收?”
  看来冷美人是要晚归了。不过她也给人家太多问号了吧。“先进来吧,进来再说。”我把满头问号的王小民请进了屋。“我今天上午才搬上来。这房子是她租的,她拉了我和她一起住。至于这个外卖呢,是她帮我叫的。”我简明扼要地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套房子是房东住的,她是怎么租到的?”
  “以她的说法,钱是个万能的东西。对了,今天的生意怎么样,我不在,有什么新鲜事情发生吗?”我给他开了一瓶矿泉水。
  “一切如常,唯一新鲜的事情就是老广在今天的早会上表扬了你,说你的服务技能如何如何的好,你是如何如何和客人打成一片成为好朋友为餐厅带来大生意的,要我们向你多多学习等等。”
  “不会吧,他也太夸张了吧。我哪有那么厉害。”这个抠门老板也太会找事情说了吧。
  “不可否认,你在餐厅一直都很有人缘,客人们也经常对你的微笑赞不绝口。”王小民由衷地说。“而且听老广说,冷美人跟他说的她之所以选择在银雪苑订餐也是因为你的介绍。”
  “我介绍?”古希男在瞎掰还是广福军在吹牛?
  “她订餐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其实不管怎么说,这桩生意也有你的功劳。能得到抠门老广的表扬也是难得,我衷心为你感到高兴。”
  “谢谢。”我受之有愧。
  “对了。你昨天的表现可是大家谈论的焦点。”
  “我可以想象得到,昨天晚上原本在我外婆的寿宴上就喝了点酒,后来又在她的庆功宴上喝了那么多的酒,结果醉成那个样子。”
  “你知道你醉成了什么样子吗?”他好奇地问我。
  “印象有点模糊,反正我知道自己一醉了就发花痴。不过,还好我发花痴的对象是女的,不然就糗大了。”
  “看来你的同居人没有告诉你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昨天晚上制造的新闻远不如此。想听吗?”
  “听你的说法,就是说我如果想听自己的糗事得作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我深呼吸了一下,“好了,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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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誓,世上如果真的有后悔药卖,为了它就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我也愿意。酒是个害人的东西,一点都不假。但是明知自己的酒态没有杨贵妃那么漂亮还喝得昏天暗地,这就是自己的不对。我痛恨这样的自己。
  天啊,我苦心经营二十年的淑女形象就这样毁在了自己手上。尤其是王小民说我在包间外面的那一段,不管他有没有夸张,我都觉得自己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光了。
  明天叫我如何去面对那一帮子好奇宝宝。我几乎可以想象她们会用怎样的十大酷刑对我严刑拷问,从我身上知道她们想要的东西。
  郁闷啊!
  王小民走后,我在郁闷和后悔中等待古希男的回来……
  “月儿,醒醒,要睡回房间去睡,这里睡容易着凉。”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叫醒。“希男……”睁开惺忪的眼打了个哈欠坐起身。
  “怎么不回房间去睡?现在的天气正逐渐变冷,这个房子又没有装空调,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我等你啊,今天是我们住在一起的第一天,我总不好让你没有回家的感觉吧。”我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说。
  她听了我的话,突然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地说:“月儿,你真好。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想给我家的感觉。我好感动!”
  我有点难以置信,这点小事致于把她大小姐感动成这样吗?“如果光等你回家就会让你这么感动,那么给你做一顿饭等你回来一起吃,你会不会感动得晕过去?”我小心地问。
  “你会做饭?”她质疑。
  “难道你一直认为我不会下厨?”我反问。
  她老实地点了点头,“我就是以为你不会下厨,才想努力学好厨艺希望能好好照顾你。”
  “你简直是门缝里看人,把我看扁了。不是我吹的,我的厨艺虽然比不上大厨,但是味道拿得绝对有当大厨的火候。不信你一会儿尝过就知道了。对了,你这么晚回来,吃过饭了吗?”
  “把事情处理完,于红请我吃了一点,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吃夜宵,就没吃多少。你一会儿要给我做饭吗?”
  “早就做好了,但是想和你一起吃饭,所以连你叫的外卖也没有动。我现在都饿晕了。你的夜宵是这些吗?我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一会儿再去给你热那些菜。”说完,我老实不客气地抓起一个热腾腾鸡腿啃了起来。
  “你是说厨房里那些冷菜是你给我做的?”她很吃惊。
  我忙着啃鸡腿,只是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月儿,我看现在也很晚了,你明天要上班,待会儿吃完了夜宵就回房休息吧。”
  “你不是没吃多少吗?不会饿吗?”
  “不会,这不是有现成的夜宵吗?有这些就足够了。那些饭菜还是留着明天再热吧。”
  我奇怪地看着她,“你……不是不吃剩菜剩饭吗?怎么主动提出这样的建议?”
  “我……”她的眼神有点闪烁,“只要是你做的就算是馊饭烂菜我也会吃的。不过前提是我要知道那是你做的才行。”
  “你真捧我的场。”我笑道。“也好,既然你不介意,那就明天再热饭菜吧,我也确实太困了。”说着,我忍不住哈欠连连。“我不吃了,先睡了。”
  “好吧,你先去睡,这里我来收拾。”
  我洗漱完出来经过厨房时看到古希男在厨房里忙活,想进去帮忙。
  “月儿,你进来做什么?”她很紧张,把我拦在了厨房外。
  “我想起那些饭菜还没有放进冰箱里,所以……”
  “放了,我刚刚放的,你去睡吧,我收拾好了扔了垃圾就去睡。”
  “垃圾?我记得我做好饭以后才扔了的,怎么新套上的垃圾袋这么快又满了?”
  “嗯……是……是一些废文件,我包里的废文件太多了。”
  “哦,那可以明天再扔嘛。你早点睡喔。”我说完回房倒头就睡。
  不知道是睡到了半夜还是凌晨,反正就是我睡得正香的时候被一阵不大不小的响动吵醒,睁开睡眼,朦胧间看到一个人在我身边躺了下来。“你才睡啊?”我庸懒地翻身平躺,懒懒地问。
  “我把你吵醒了?”她侧躺着面对着我。
  “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里呢?”
  “这间房就是我的啊。”
  我的瞌睡虫顿时跑了一半,“我不知道啊,其他的房间都锁着,而且我的东西都被放在了这间房里,所以我先入为主地认定这间房是自己的。我不知道这间房是你的,你干脆把我的房间的钥匙给我,我明天把东西搬过去……”
  “东西是我搬的,这间房当然也是你的,你根本不需要搬到哪里去。”
  “这房间是我的,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它是你的吗?我不明白!”
  “房东虽然把整套房子租给了我,但是只给了我一间卧室的钥匙。”
  “哪有这样租房的,你给了三间房的钱却只能主一间卧室,这个房东也太黑了。你也是的,你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跟他要回那两间房的钥匙。你这样也太吃亏了。”
  “我是想到咱俩都是女孩子,而且你又不介意跟别人一起睡一张床,所以,我也就原谅了他的行为。”
  “这不是两个人能不能睡在一起,我介不介意和别人住一起的问题,这是公平买卖的问题,你付了多少钱就该得到等价的商品。你还是当大老板的人,怎么能在这上面吃亏呢?”我算见识到有钱人独特的花钱方式。“而且,有多余的房间可供选择,我当然希望能自己拥有一个房间。”
  “你是说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睡一个房间?”她的表情有点受伤,但是语气中却带了点森冷。
  我是不是又哪里惹到她了?算了,她是这房子暂时的主人,她说什么是什么吧。“不是,我小时候和外婆一起睡,稍稍一乱动,我外婆就会揪我,所以我怕和人一起睡;后来我妈把我接回城里以后,我有了单独的房间,就习惯了一个人睡,如果不是在外打工条件有限,我也不会和人一起睡一张床的。”
  “月儿。我不知道你小时候还有这样的事情。”她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她把手臂搭在我的腹上搂着我的腰,柔声说道:“放心吧,就算你如何乱动,我也不会揪你的,我会让你慢慢习惯和我一起睡的。”
  “你似乎很喜欢和别人睡觉?”
  “你这句问话有点那个哦,什么叫我喜欢和别人睡觉?你说得我好像那种人尽可夫的人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急忙解释。“我是说……”
  “好了,月儿,我知道你的意思。”她温柔地制止了我的解释。“我有病。”
  “咦?”我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她躺平了身子,盯着天花板,缓缓地开口:“我爷爷是个很固执很传统的人,他一直希望为自己的事业找个出色的接班人,在他的观念里,只有男人才可以接手他庞大的事业,女人只是男人的慰寄品以及传宗接代的工具,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与男人平分天下。在他的眼里,那些在商场里打滚的女人都如古时候戏台上的戏子一样表里不一,不值得尊敬。”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爷爷居然有这么严重的性别歧视。这和你的病有关吗?”
  “我是在爷爷的极度期盼中出生的,可是我的性别注定要让他极度失望,再加上我爸,他唯一的儿子在一场车祸中离开了我们,所以男孙成了我爷爷一生无法实现的梦。”
  “别难过,至少你还有妈妈,妈妈是不会介意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的。她是最疼爱自己孩子的人。”我试图安慰她。
  她看着我,对我的话报以无奈的苦笑。“我妈是我爷爷给爸安排的,你想我爷爷那么传统的人会给自己找个怎样的儿媳妇。”
  “传统、贤惠、逆来顺受,最主要的肯定是对公婆绝对的服从,是不是?”我依照电视里那种典型的媳妇类型说道。
  “我妈就是那样的人,当然,她比较幸运的是,她和我爸在婚后有了感情,我也算是他们爱情的结晶。爸走后,她还是比较疼我的,只是爷爷对我又爱又恨,他一方面不管我接不接受得了一直把我当男孩子一样训练教育,一方面却又不顾后果地给我灌输他心中的女孩子该有的一切。他希望把我训练成各方面都很优秀,各方面都能强过男人百倍却又要依附男人的女人,因为他要我能为他找一个能强过我的男人作为我的丈夫他的继承人。对此,我妈也只有默认的份。”
  我现在才明白她那么漂亮那么能干,却总给人孤寂悲凉的感觉的原因,原来因为她的爷爷,她一直都没有朋友,更没有体会过真正的亲情的滋味,她一直都是孤独的、寂寞的。
  “你得了什么病?跟你爷爷有关吗?”
  “我的病是一种精神病,通俗的讲就是严重的失眠症,是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得的。那时候我已经偷偷地在外面打零工,被爷爷知道了,他非常震怒,把我关了三天的禁闭,我也是在那时候开始发病,一开始爷爷认为我是不学好,打工没有休息好的结果,后来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一天24小时,我真正的入睡时间由开始的8小时逐渐变短,爷爷意识到事态严重就请了国内最好的精神科、脑科等医生给我治病,连心理医生也看过了,都说我是精神过度紧张导致的,那时候年龄小,医生的物理治疗对我的病还有点作用。成年以后,物理治疗的效果越来越小,医生慢慢开始结合药物给我治病。”
  “好了吗?”
  “没有,爷爷把我送到英国一方面继续找权威医生给我治病,一方面叫我在那边专心学业。可是,脱离了爷爷的掌控,我像脱缰的野马。虽然病情依然严重,但是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所以,爷爷给我的钱我全都拿去捐给了慈善机构,而自己则打工养活自己。”
  “你的工作就是当模特?”
  “那份工作比较自由也比较简单,影响不到我的学业。只是我的经纪公司擅自给我报了超模比赛的名,被爷爷知道了,他大为光火,杀到英国把我硬生生从比赛现场给逮回了国。那天,我第一次为了自己的事情和他大吵了一架,他也是第一次狠狠地甩了我一个巴掌。”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抬手轻抚她光洁的脸颊。虽然知道那一巴掌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她的痛也早已平复,我这样做也无济于事。但是我就是莫名地、情不自禁地想这么做。
  她没有反感我的举动,侧过身握着我的手,“从小我的心情只有麻木。那天却让我同时拥有了恶劣与幸福的感觉。”
  “哦?”我很好奇。
  “那天,我第一次被爷爷打,心情恶劣到极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无意中被一个喝醉酒的人撞倒,她跌跌撞撞地摔进了我的怀里,看到我脸上的指印,也看出了我的不快乐,所以也像你这样抚摸着我的脸,要求我快乐地生活,并在我的嘴唇上印了一吻对我说,我不是孤单的,因为我的世界里有了她的存在。她虽然是醉言醉语,但是那一刻,我被她震撼了也被她感动了。我麻木不仁的心第一次有了幸福的感觉。那一晚,我第一次睡足了8个小时。虽然只有那一个晚上的好眠,但是我知道能治疗我的失眠症的只有她,我发誓一定要找到她。为了向爷爷证明我的能力也为了给她最好的生活保障,我才办起了公司,我的失眠症也恰好给我创造了充足的时间,使我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把公司发展起来。”
  “难怪外界都称你是‘超人BECKY’,你找到你的心上人了吗?他可是能安抚你的心灵,治疗你的失眠症的人耶。”
  “找到了,不过她似乎并没有把我们那次邂逅放在心上,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们只能重新认识成为朋友。”
  “那人是谁,我认识吗?一定是个很帅很帅的大帅哥吧。”
  “不,她不是帅哥,她是个美女。她的眼睛很漂亮,她的笑容很迷人,她的心地很善良,她的一切都非常的美好。”
  眼睛漂亮,笑容迷人……她不会是在说我吧……我忍不住对号入坐,惊惧地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我不自觉的向床沿挪了挪,战战兢兢地问她:“你的心上人不会是说我吧?”
  她盯了我许久,突然笑道:“你就是单纯的可爱,我说什么你都相信。不和你一起怎么找得到生活的乐趣呢?”
  “什么?乐趣?抱歉,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晚安!”我气愤地翻过身背对着她。
  岂有此理,声情并茂地说了那么多,竟然都是骗我的,害得我乱感动一通。真是可恶之极!她不去演戏真是奥斯卡大大的损失。
  “月儿,你生气了?”她在我身后小声地问。
  废话,谁被骗了还笑嘻嘻的。我决定不理她。
  “月儿,你不理我了?”
  算她还知道察言观色。我还是不打算理她。
  过了一会儿……
  “你不要挨得那么近好不好?”
  “深秋了,挨近点暖和点。”
  又过了一会儿……
  “你不要抱着我好不好,我不是你的抱枕。”
  “你比抱枕抱着舒服。”
  再过了一会儿……
  “你抱归抱,脸不要在我的背上乱蹭好不好?”
  “原来你和我一样都不穿内衣睡觉的。”
  ……
[第一卷 邂逅:第八章 鲜花事件]

  人说世上最残酷的莫过于满清十大酷刑。我却认为那不过是对人的肉体的折磨,忍过去了也就好了,忍不过去大不了就是去见阎王,一了百了而已。而精神上的折磨才叫人痛不欲生,尤其是那种疲劳轰炸。
  昨天晚上,古希男就像吃了兴奋剂似的,一晚上都没有消停过,是我十几年来第一次因为人为骚扰而失眠的夜晚。现在好不容易趁经理不在,躲在角落想小小地补一下睡眠。结果事与愿违。
  “月儿,你跟冷美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呀?昨天王小民回来说冷美人把你房东的房子租了下来,还拉着你跟她一起住,我一开始还不相信,可今天早上我看到你居然坐着她的车子来上班!”马仪第一个向我开炮。
  还能是什么关系,就是设计者与被设计者的关系、骚扰与被骚扰的关系。因为她的捣蛋,早上我差点睡过头,才不得不坐她的车上班。
  “前天晚上你为什么那么豪爽,竟然替她挡酒。结果醉得不仅对人乱发花痴,还坐错了位置,简直笑死人了。”朱梅怪笑道。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就有气,昨晚听了王小民的转述,我羞得差点去撞豆腐。现在她们居然还提。“这个以后别再提了,我的淑女形象全毁在这上面了。”
  “不过你醉了以后大概不知道吧。冷美人对你好得实在没话说。专门为你点了一份燕窝粥;夹菜的时候不忘帮你把辣椒、花椒给挑出来;给你夹鱼的时候甚至还把细小的鱼刺剔出以后才放到你的碗里。”蔡姿也跑来轰炸我。
  我奇怪地看着她们:“你们那天不是忙得不可开交吗?怎么还有闲功夫观察她的事情?那么多俊男都没有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吗?”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看着我笑而不答。
  怎么看怎么觉得我好像成了一只表演的猴子。连连打着哈欠,实在没有兴趣应付她们的无聊问题。
  “你昨晚上偷牛去了呀,困成这样?”见我哈欠连连,对她们的话意兴难栅,蔡姿有些不悦道。
  “所以,见我这样,你们就饶了我吧。”
  “好了,真是没劲。”三人见我这样也失去了打探的兴趣,先后转移了阵地。
  我刚松一口气,李言、单丹又围了过来。
  “月儿,我老公的妹妹要到这里来打工,想找个住的地方,你既然已经搬到楼上去了,那你以前住的那间应该还空着的吧?”李言问道。
  “不好意思,古希男十几天前就跟房东说我会搬家,所以,昨天我一搬走,原来的房子就住进了人。”
  “这么快?”
  “别灰心,这里的地主多的是,到处都有房子租的。”我安慰道。
  “其实主要是你那里的房子比较好,价格又比较便宜。要不是我那里还有三个月才到期,我早想租你那里的房子了。”
  “好吧,我帮你留意一下,有合适的,我会尽早通知你的。”
  “谢谢了。”
  “月儿,你其实也很牛的,居然把房东的房子租了下来。”单丹笑道。
  “不是我租的。”我重申道。
  “不管是不是你租的,你总住了吧。说说看,住房东的房子感觉咋样呀?”
  “还能咋样,房子还不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家具电器比较齐全,洗澡呀生活呀比较方便罢了。”
  “家具电器?真的都是齐全的吗?王小民昨天都没有说清楚。”
  “我……”
  “月儿,有人找你。”
  我寻声望去,迎宾燕燕领着一个手捧鲜花的人进来。我迎了上去,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找我?”
  “你是花月儿小姐吗?”捧花人礼貌地问道。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
  “有人在我们店里定了花给你,请你签收。”说着,就把手上娇艳欲滴的黄玫瑰递到我面前。
  众人闻言,眼睛都亮了。
  “给我的?是谁定的?”
  “客人没有留名。”
  我接过花看了一下,“怎么也没有卡片?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留什么都没有说吗?”
  “没有,他只叫我每天按时把花送到就行了。”
  “每天?”
  “是的,每天把花送到花小姐手上就可以了。好了,我走了。”
  “月儿,你走桃花运了!”花店店员走了以后,我又成了话题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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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希男到了餐厅。“你等我一会儿,我换完衣服就下班了。”
  “那好,我在车上等你。”
  换了衣服,我捧着花,坐上了她的车。
  “花很漂亮!”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句。
  “你看上去不是很开心?三天来每天都是两束不同的花,前两天你不是很开心吗?”
  “一开始也是很开心的。可是花多了就很烦了。家里都快泛滥成灾了,又没有花瓶插真的很烦。而且听经理说这些品种的花都是很贵的。”
  “没有花瓶,我给你买。如果你喜欢,以后就由我来定花吧,花贵点没关系,只要你喜欢。”
  “喜欢什么呀,快烦死了。都三天了,送花的人还神神秘秘。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很高兴,可是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收花,心里头总是不舒服,都不知道那个人有什么目的,我……”我正在自言自语的时候,古希男突然踩了刹车。“你干什么?我差点撞到!”
  “送花的人?这些花不是你买的吗?”她突然变得很紧张。
  “当然是送的咯,我哪有那个闲钱买这么不实际的东西。”
  “谁?是谁送的?”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烦了。”
  “把花给我。”
  “干什么?”
  “给我。”一说完,就从我手上把花夺了过去。她拿着花看了一会儿,又数了一下,然后,左手拿着花伸到车窗外,一道美丽的抛物线,花被扔到了路边的野草丛中。
  “你干什么?!”我惊呼。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帮你而已。”她冷冷地说。
  “花很贵的。”我想下车把花捡回来,可是她把车门落了锁,并且发动了引擎。
  “你喜欢,我买给你。”
  “这不是我喜不喜欢,你买不买的问题。怎么说花都收了,总得带回去欣赏两天,等花谢了再丢吧。何况,你我都是女人,无缘无故送花给我不是很奇怪吗?”
  “说白了你就是喜欢那个男的送你花是不是?”她突然愤怒道。
  “你……”莫名其妙被凶,我心里既委屈又生气。“我喜欢男的送花怎么了?我是女孩子,喜欢男的送花怎么了?又没惹到你,你凶我干什么?”
  “不管怎样,以后不准再收他的花!”她没反省自己的错误,反而还以命令的口气不准我再收花。
  “我收不收花不干你的事,我不是你的员工,少对我下命令。”我的火被彻底激了起来。
  回到家,我也懒得理会她,洗漱完了就上了床。后来,她上了床,想抱我,我没让,起身把床让给了她。她见我真的动了气,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找我道歉,我没有理会。结果我的定力不够,早上起来在她亲自张罗的一桌丰盛美味的早餐面前,我的胃先原谅了她,早餐过后,我的脑也发出了原谅她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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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次风波以后,无名先生的花,我再也不敢往家里拿。可是餐厅里又没有地方放,都是名贵品种,丢了怪可惜的。只好转送给同事。餐厅里几乎每个服务员都得到过我转送的花。一轮下来,花还是不间断地送来。
  没办法,我只好将一部分花修剪一下插在餐厅的小花瓶里,放在餐桌上美化环境。剩下的就被我丢在了更衣室的衣柜上,使得女更衣室每天都花香四溢。
  “月儿,别丢,好好的花丢了干什么?”换好衣服,被花海攻势搞的心烦意乱的我看到下午才送来的第N束鲜花,当初的喜悦荡然无存,心里更多的便是气愤。一生气,便想把花丢进垃圾桶里。却被蔡姿出声阻止。从我手上拿过花说道:“刚好我的那一束已经谢了,这束就给我吧。”
  “月儿,多浪漫的事情,你也太糟蹋人家的一番苦心了吧。”其他的同事轻声指责道。
  我冤啊!事不关己,又乱羡慕一通,怎么能理解我心中的烦恼。我摇头叹息地走出了餐厅。希男曾经和我约定。如果她晚上不回家,会提前打电话到餐厅告诉我,那么我就可以不用等她而独自回家;如果到我下班(一般都是九点)她都没有打电话来,则表示无论多晚,她都会到餐厅来接我,所以要我下班以后就在餐厅附近等她。而我也常常在网吧、书吧、水吧这三个地方等她。不免让我有一个错觉,觉得这三个地方像托儿所,我就是那等待家长接的幼儿。
  正当我在餐厅外考虑该在哪个地方等希男的时候,有人叫了我一声。“花小姐!”
  虽然这个世界上同姓的人太多,但是一听到和自己有关的称呼,都不会思考别人叫的是否是自己,基本上都会本能地去看声音的主人。我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身型挺拔一身休闲打扮的男人捧着一束花微笑着向我走了过来。
  虽然在读书的时候,没少被陌生男人搭讪,但是也不会自信到每个男人找的都是自己,再则这也是毕业后的第一次,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后面又看了看左右是否有人回应,免得自己表错情。
  那男人走到我跟前。“花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说着还把手上的花递到我面前。
  看到那鲜艳的红玫瑰,我当下就确定这个男人找的就是我。我倒也不客气地收下了花。“花很漂亮,谢谢!”
  他望了望我身后的餐厅,颇为奇怪道:“黑灯瞎火的,你们不做生意了吗?”
  “我们下班了。”
  “哦?一般的小餐馆都会营业到十一、二点,怎么你们这么具规模的餐厅反而这么早就打烊了?”
  “领导不在,百姓当家做主。”对陌生人,我一般就比较严肃,但是对他,我竟然莫名其妙地幽默了一下。
  还好我说的也不是冷笑话,至少他笑了,笑得很爽朗。
  “花小姐真幽默!”接着他又邀请道:“不知道花小姐吃过饭了没有,是否有幸邀请小姐与在下共进晚餐?”
  今天的员工餐是一片油腻腻的大杂烩,严重影响了我的食欲,原本想回去煮面吃,现在好了,省了下厨的麻烦。而且,这个陌生人给我的感觉也不是全然的陌生,至少从送花上看,他对我不陌生。所以我对他少了一份警惕。
  “那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在此先行谢过公子。”
  在他的一片笑声中,我们进入了一家小饭馆,他点的菜不多却分量十足。
  “难得与古董最要好的朋友共进晚餐,却只能如斯寒酸,望小姐见谅。”
  我最要好的朋友,又有古董的称呼的人,好像只有一个人。根据这个称呼,我想起了唯一一次听人们这样叫希男的场合。难怪他刚才一见到我就用了“又”字。
  可惜那天我原本就晕呼晕呼的,而且当天养眼的人又太多太炫目,除了已经认识的古希男我几乎没有过多地去注意其他人。难怪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没什么印象,却也没有强烈的陌生感。
  其实当他以一种熟人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是故意不去问他的姓名或为什么认识我之类的问题。一是因为那束花,二是怕万一我们真的有所交集,而我却没有记住对方的姓名等特征而贸然问了出来,会给人一种不礼貌的感觉。
  因为他一见面就送花给我显然是有备而来,这让我猜到,他不可能只想跟我打声招呼而已。只要有交谈,我自然会知道他的来历。这样看来,我的想法是正确的。至少我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不是一直都要以这种方式说话?读书的时候,我的语文一直名列前茅,古文造诣自问还算可以,我可以奉陪到底。”
  可能是我的自信心打击了他,他面露怯懦,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的语文可没你好。”
  “好,我叫月儿,你就像别人一样叫我‘月儿’吧,别‘花小姐,花小姐’地叫,听着怪别扭的。”
  “好,以后我就叫你‘月儿’了。我呢,叫关云扬,你也别‘公子,公子’地叫我,也叫我的名字吧。”
  “好,都叫名字。说定了。”原来他就是关云扬,同事们口中,我醉酒后真正发花痴的对象!
  “咦?你怎么突然脸红了?”
  “有……有吗?”我捂了捂脸颊,糟了,一想到那天的情景,心里不自觉地发窘起来。面对他的时候,轻松自然中突然多了一分不好意思。“可,可能是吃到辣椒了吧。”
  “那多喝点水吧。”他似乎并没有把我那天的失态放在心上,面对我是那样的自然。
  算了,我也自然点吧,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每天两束花,每束都是固定的24朵,每次都是不同的品种,到今天都有半个月了。你送花送得可真奇特真有毅力呀。”我瞟了一眼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红玫瑰说道。
  “你怎么知道送花的是我?”他很惊讶地看着我。
  “我刚刚不是说了,你送花的特点太明显了,所以我才会认为你就是那个神秘的送花人。”而且,他和希男是同事,难怪那天希男因为花对我发脾气的时候脱口就说出送花的人是个男的。
  “你很聪明。那么收花的感觉怎么样呢?”
  “你送花的感觉如何?”我不答反问。
  “为什么这么问我?”
  “因为我想知道你这样花钱会不会有心疼的感觉,反正我收花收得很心烦。”
  “心烦?!”他意外地看着我。“一般女孩不都喜欢有人送花给她的吗?怎么会心烦呢?是花不漂亮吗?”
  “不是,花很好,如果你送花的时候顺便再送个花瓶或者干脆送盆栽就更好了,省得我每天为了放花的地方烦心。”
  “原来如此。我下次一定注意。”
  “别,停止这种不切实际的游戏吧。”
  “你既然这么烦恼,为什么不叫花店的店员叫我停止送花呢?”
  “有花收总比没花收好,餐厅里每天都有免费的且昂贵的鲜花点缀,多好啊。”
  “你没有把花带回家里吗?”
  “带回家?我差点因为花和你们的董事长吵架。”
  “可以想象,她是讨厌我的,我也预料得到我的花是不会受到她欢迎的。”
  我奇怪地看着他:“听你这口气,怎么觉得,你要送花的人不是我而是她呢。”
  闻言,他慌忙否认,“怎么会呢?花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为什么送花给我?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为什么送花给我?”
  “知道红玫瑰代表什么吗?”他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我。
  “爱……”我没说下去,因为我惊讶地发现,他看我的眼神突然温柔了起来,虽然有那么一瞬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复杂。“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在向我示爱……”
  “一开始的黄玫瑰和现在的红玫瑰,不都是很明显的意思吗?”
  我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只是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而且,就我本人而言,我更相信日久生情。何况即便他给我的印象很好,但是他对我而言根本还在陌生人之列,这种突然的示爱,确实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对你没有……”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轻轻地打断。
  “不要这么快答复我,我这么说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至于你接不接受,我并不急着知道。因为你需要了解我,所以别急着答复我。”
  我看着他,无言以对。
[第一卷 邂逅:第九章 心动]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圣诞节了,我们餐厅也才开业不久,广总想在圣诞节的时候好好向外面宣传一下餐厅。所以决定圣诞节那天在餐厅举办一个集自助餐与表演的小型的圣诞晚会。”在中午开餐前的例会上,总结了前一日的工作以后,范经理说起关于圣诞节的事情。
  广福军是名厨出身,社会阅历还是有点根基,只是他学识太低,商人的奸诈抠门他样样都有,而那些成功商人的睿智他却丁点没学来。
  餐厅开张以前说要剪彩、要放鞭炮、要这样、要那样,结果挂个气球桥,牵几根彩带,悄无声息地就开张了。连开张都抠成这样,何况是后期宣传。什么优惠活动、折扣全没有,宣传靠的就是几千张红色的普通的最廉价的那种宣传纸。质地稍好点的宣传单上面倒是以餐厅的资料出了一些小问题,承诺只要全部答对问题就有优惠什么的,结果全部都没有兑现,广福军做事总是朝令夕改,使得很多客人对餐厅没多少信任感,留不住回头客。自助餐,当然都是现成的,根本花不了什么钱,反到是晚会,布置场地、增加音响照明设备、请人策划编排哪一样不要钱,况且其中请人表演就是一笔最大的费用,他居然也舍得,真是大出我们意外。
  “是不是真的哦?”“那不是有节目看吗?”“那天一定很热闹吧!”……
  顿时我们像炸开了锅似的讨论了起来。
  “为了调动晚会的气氛和大家的积极性,你们每人都好好回忆一下以前做过的游戏,把知道的游戏及规则都写下来交给我。”经理又说。
  “没问题。”我们异口同声回答。
  “经理,节目表演会请人吗?”有人问道。
  “听广总的口气是要请人的,当然外面大牌的或者专业的人我们是请不起,我想可能会请A大的学生表演吧。”经理顿了顿又说:“当然,你们之中有表演天分的也可以报名参加。”
  众人顿时摇头,自认没有表演天分。其实,餐厅中不乏人才,只是大家都缺乏表现的勇气,而且既然要请人表演,人家再业余也是很优秀的,自己何必上舞台相形见拙呢。何况圣诞节那天大家都要上班哪有时间上台表演。几项因素加起来,大家自然都采取规避策略。
  相信经理也想到这些因素,所以对于我们参与积极性为零的态度只是报以了然的淡笑。“蔡姿,你不是当过幼儿教师吗,应该很会跳舞吧?”
  “诶?”蔡姿不明白经理怎么会这么问。
  “尽管会请人表演,但是怎么样我们餐厅也得出一个节目,让人们觉得我们餐厅的服务员是多才多艺,素质很高的。这样才能更好地宣传餐厅。”
  “那都是教小孩子的。哪能见人啊。”
  “你在学校的时候没有跳过吗?”
  “好久了,早忘了。”
  “那就编吧。”
  “我只会跳不会编啦。”
  两个人正在说的时候,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到是有现成的。”
  “那好,花月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经理耳尖,听到了我的嘀咕声,立马把目标转移到我的身上。“有需要的话尽管说,我会全力支持你。”
  我当场愣在了原地。
  “你说,我们经理是不是太霸道了,居然连问都不问我一下,就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我。”下班后,与“巧遇”的关云扬来到网吧,在等待希男的时候,忍不住想找人发发牢骚。
  自从被我揭穿神秘送花人的身份后,关云扬便停止了送花,改成经常“巧遇”。每次他都在我下班的时候出现,然后扬着阳光笑容,很自然地说一句:“月儿,好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我知道这种刻意的巧遇是他追求我的手段,但是从他第一次向我委婉地示爱以后,再也没有说过关于喜欢我、追求我,甚至连向我推销自己的话都没有说过。我们天上地下地聊天,毫无顾忌地神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这使我很放松很自在,乐意和他这样相处,渐渐地我也把他当成可以发发牢骚、开开玩笑的朋友。
  “你不是说你有现成的吗?”
  “我那是嘀咕好不好,嘀咕就是小声,小声就是没有把握。因为我说的现成的都是几百年前跳过的舞,几年没有跳舞早忘得差不多了。”
  “没关系,不记得了,就现编嘛,你看,网络这么发达,你可以在网上找资料或者在网上求助嘛。”他指了指他面前的电脑屏幕。
  “可是,那好慢哦,要编舞,又要选人,更糟的是,我们餐厅里,除了蔡姿、经理和我跳过舞以外,其他的人都是门外汉的门外汉。”
  “门外汉的门外汉?”
  “我们会跳舞的连业余都称不上,当然就是门外汉,而那些连舞都不会跳,甚至都没有接触过舞蹈,不是比我们更不懂吗。”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别想那么多了,凡事开头难,你现在最主要的就先把音乐找好,把舞蹈编好,不然人家就是会跳,没有舞步,人家也跳不来是不是?”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理,“也对,我要先编舞……编舞……”虽然一直在跟关云扬说话,但是脑子里却没有一刻停止回想以前跳过的舞蹈。
  ---------------------------------------------------------------------
  “月儿,早点睡吧,编舞也不急这一晚上。”希男把工作做完,看到我还坐在电脑前专心地查阅关于舞蹈的资料,好心劝慰道。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必须尽快把舞蹈想出来。好了,你先睡吧,我已经想到一些头绪了,不想中断。你睡吧。”
  “我陪你。”
  “不用了,你明天还有工作,早点去休息吧。”
  “没关系,反正没有你在身边,我也睡不着。”她搬了张板凳坐在了我的身边。“我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我的工作。我必须早点把舞蹈想出来,因为选的那些人,除了蔡姿,其他的人连舞蹈都没有接触过,身体僵硬得很,要教会她们跳舞我必须花上双倍的精力和时间。
  “月儿,你画得不错呀。”希男翻看着我画的舞蹈动作草图,称赞道。
  “只是草图,有什么好的。”我全心在编舞上,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虽然是草图,但是看得出来你画画的功底不浅呀。”
  听到这么中听的话,我不由地抬眸看着她。心里虽然高兴,但是还是得谦虚谦虚,“哪能说功底。我又没有刻意学过画。”
  “你这还叫没有学过啊?”她很惊讶。
  “小的时候,我除了体操和作文专门上过培训课以外,其他的都是我无师自通的。”说着说着,我顿了顿,“好吧,如果小学的时候上的美术课算是学了的,那我就是学过吧。”
  “那你可真的是天才耶。”
  “这不算什么,我只是因为没有明确的目的,单纯地喜欢把自己想到东西画在纸上而已,简单的说就是只喜欢设计涂鸦之类的。”
  “看起来你和PhillippeStarck有点像。”
  “PhillippeStarck?”
  “就是菲利浦&8226;斯达克,他是个百年一遇的法国设计奇才,在建筑、室内、产品、服装等方面都有极其出色的表现,被称为“鬼才”。他的作品总有令人惊讶的神来之笔,是技术与艺术的完美结合,具有鲜明的个人风格,是一位极具影响力的当代设计师。他也是和你一样没有明确的目标,只要心里想到什么就会把它设计出来。”
  “我哪能和世界大师比呀!你也太抬举我了。”我的脸微微发烫起来,“你别再夸我了好不好?怪不好意思的。”一晚上都被她夸了好几次,都不知道她是真的夸我还是假的夸我。
  她呵呵地笑了两声。“对了,月儿,我明天可能要到香港去一趟。”
  “哦,出差啊。”
  “你不问我要去多久吗?”
  “那是你的工作,我问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真的这么想?”
  “是啊,我一向都是很尊重别人的隐私的,就算是好朋友,也要给人家自由空间嘛。”
  “好朋友,原来你只把我当成好朋友吗?”她喃喃道。
  我只顾着想动作,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什么变化。只听到她说了一句:“我先睡了。”
  “哦。我做完了就去睡。”看到她躺在床上背对着我,我权当她真的累了,没有多想什么,继续自己的工作。
  “月儿,我走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希男这么说。
  “嗯……”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我出差的这几天,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三餐一定要定时吃,我放了一些钱在你的包里给你防身。还有,我不在的这几天,雷天会代替我去接你下班。那条路真的很不安全,我不放心。”
  “嗯……”我还是含糊不清地应了她。
  “还有……”
  我迷迷糊糊地等她的下文,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她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接着就是她的声音:“我会想你的。”然后就听到轻轻的关门声。
  我换了个睡姿,重新进入梦乡的时候,迷迷糊糊地也说了一句:“我也会……”
  “月儿,我们想跟你商量一个事儿……”
  看到马仪和朱梅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蹭到我身边,我当然知道她们肚子里在打什么主意。
  “这件事,我是没的商量的。你们找经理商量吧。”
  “上面都说会全力支持你,你肯定能……”
  “算我拜托你们,好不好?”我毅然打断她们话。“现在餐厅里的服务员本来就不多,也只有我们几个的身高差不多,你们要是不参加,我到哪里找人代替你们?”
  “可是我们的水平……”
  “这里谁的水平是高的?除了菜子,这里谁的水平是高的?我吗?我都好几百年没跳过了。算我求求你们,就当是帮我的忙,以后别再提这事儿了好不好?”
  “我们……”
  “有客了,有客了。”站在能看到看到大门情况的李言小声提醒正在闲聊的我们。
  闻言,众人连忙各就各位。“欢迎光临……”
  “月儿,那不是你室友的司机吗?”马仪低声在我耳边说道。
  我微微一怔,看着燕燕身后跟着的客人。高高的个子,硬朗的五官,身上的学生气也少了许多。
  “花小姐,你好。”
  “雷先生?”
  “对,是我。古小姐叫我在她出差的这几天负责接你下班。”
  众人哗然。我更是愣在了原地。耳边不禁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我不在的这几天,雷天会代替我去接你下班。”当时我睡得迷糊,还以为她是说笑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她是不是太夸张了?想我一个领着几百块工资的小小服务员,平时坐着希男的车上下班已经够扯眼了,现在希男出差在外,竟然还给我配了一个司机!她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构造的?
  “我在车上等你还是在这里等你?”
  “这里吧,里面有空调。”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哦。”我一边将他面前多余的餐具移开,一边说着:“希男她就是爱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你也知道,餐厅距离我住的地方非常近,根本不需要麻烦你跑一趟,她太夸张了。”
  “古小姐说她不放心你独自走那条漆黑的回家必经之路,所以才要我跑的。而且,我现在虽然没在她手下工作,但是仍然在为古家服务,她是古家大小姐,也算是我的雇主,她吩咐的事情我当然也得听。”
  与第一次见面相比,眼前的男人的确比原来更成熟了一些。我不由得暗暗打量起他来。
  “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告诉她的,我发誓!”
  “花小姐,请你理解我,我也是给人家打工的。”
  我理解你,可谁又理解我呢。我喜欢自由。虽然和希男住在一起以后,她什么都依着我什么都为我着想,怕我冷着就使劲给我带衣服回来;怕我饿着就在家里准备了很多零食;怕我累着就不让我干家务不让我下厨房;怕我无聊就给我买很多书籍和碟子放在家里,或者在附近什么健身、护肤中心的地方给我办了会员卡,有时候她甚至会配合我的假日抽出时间陪我到处游玩。她带给我太多从未有过的物质享受和快乐。
  可是就是她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无形中给了我一种莫名的压力。基于朋友的身份,她对我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我甚至经常会怀疑,她是不是故意为了激发我的虚荣心和贪念才会这样对我。
  更可笑也更令人费解的是,我对她的这种照顾竟然产生了依赖。我经常都迷失在自己是依赖她给予的物质享受还是依赖她这个人的矛盾当中。
  暂且不说这个。就是对她的态度上,我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我并不反感和要好的同性朋友有亲密无间的身体接触,但是在发生接触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地尽量回避,可是在她以没有安全感为由,经常对我“毛手毛脚”或者动不动就玩“偷袭”的时候,我的下意识竟然会自动处在休眠状态。我对这样的自己充满了疑惑。
  基于以上种种因素,我其实很希望和希男分开一下,我想在没有任何和她有关的环境中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调整一下自己。她的出差便是最好的机会。可是……
  “又来客了!”当我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可自拔的时候,李言又小声喊了起来,“月儿,是你的云扬耶!”
  自从餐厅的人知道神秘的送花人是关云扬以后,我身上便又多了一样让她们调侃的筹码。连一向稳重现实的李言都开始变得不正经起来。
  我没好气地啐了她一句:“李言!”结果只换来她和众人一起吃笑。
  “吃点什么?”把茶端给他的时候,我顺便问了一句。
  “随便,你帮我点吧。”
  “我又不知道你的喜好。”
  “月儿,我们好歹也相处了这么久,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饭,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喜好呢?我们是好朋友耶。”
  “我们是好朋友。但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并没有长到让我很自然地记住你的喜好。在大学时的好朋友的喜好我都是快毕业的时候才记住的。”
  “你真冷酷!”
  “我不是为自己辩解,我想我对朋友的态度应该是随性,我的朋友们一开始也对我说过同样的……”
  他突然问道:“希男喜欢吃什么?”
  “她不怎么挑,什么都可以。如果真要说一样,我想可能是菌类的蔬菜。”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他。
  “哦……”他拖着尾音点了点头。“咦?那不是雷天吗?他家在这餐厅的相反方向,怎么跑这里来吃饭?”
  “他是来工作的。”
  “工作?他不是已经被古爷爷安排给狄阿姨了吗?”
  希男不喜欢别人开她的车,雷天给她工作没几天就被她退了回去,听她说,他被她爷爷派给了她妈妈。可是怎么看都觉得这好像是古家的家事。“你对古家很了解吗?”
  “希男没对你说过吗?我和她是通过古爷爷认识的,大概有四年了吧。”
  “我在她口中听到的又在我的记忆中有印象的人除了你爸爸就是她的秘书,你的名字……”我想了想,“好像一次都没有说过。”
  我看到他听了我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而且你又不让我告诉她我们认识的事,我还以为你们是事业上的竞争对手,所以关系这么……冷,没想到你们认识这么久。”
  “我们……”我好像说到了他的尴尬事,他干咳了一下,说:“我们之间出了一点小问题。”
  “月儿。”朱梅巡台走过来,在耳边小声提醒:“别只顾着和帅哥打情骂俏,你到现在还没有往厨房下菜单。”
  “云扬,你……”
  他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决定邀请你下班以后和我一起吃晚饭,以便给你一个更加了解我的机会。”
  听听这口气,他虽然是谦谦君子,也脱不了有钱人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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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小姐,不好意思,古老太爷的司机突然请假,他要我顶一下班。要知道古老太爷的司机是24小时制的。所以……”
  “我知道,我理解的。”听到这个消息我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不过那是在心里,表面上我装得很平静。
  “只是……虽然给古小姐工作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知道她对你这个好朋友相当重视,要是她知道我没有履行对她的承诺,我怕她……”
  “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她的,绝对,我保证。”
  站在寒风中,想到一小时前雷天对我说的话,到现在我都处在自由在自己手中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
  “什么事这么开心,嘴巴都咧到耳朵了。”
  关云扬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你搞什么,吓我一跳!”拍了拍受了惊吓的心脏,我一边埋怨一边转身。却忘记自己正站在台阶上,一迈步子脚下就踩空了。“啊!”
  “小心!”他一声惊呼,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向后一拉,另一只手则拦腰将我勾向他怀里,这才避免了一场淑女摔倒的尴尬场面。“你真是不小心。”
  “能怪谁?”我瞪了他一眼。
  “是,是我的错,我悔过,呆会儿吃饭的时候随便你点好不好?”
  “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
  “好,我任你予取予求好不好?”
  “你说的哦,我是没有意见的。”
  “呵呵……”他扬着笑,“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月儿,你们这是……”蔡姿和她男朋友一人拿着一根热狗,以一种既暧昧又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我。
  顺着他们打量的视线,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一直被关云扬搂在怀里,以一种极其令人遐想的姿势站在大庭广众之下。
  “菜子,我……我们……我们没有……”意识到他们很有可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弹离关云扬的怀抱以后,我心急地想向蔡姿解释。
  “好了,好了,月儿,我们都很清楚,你不用急成这样。”蔡姿和他男朋友互看了一眼,对我说:“好了,我们还要去上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
  “我……”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我无力解释,“你怎么也不解释一下?”我回头埋怨地瞪着那个扬着莫名其妙的笑容的男人。
  “解释什么?”他明知故问。
  “解释我们抱在一起,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那,我们抱在一起是事实吗?”他打断了我的话问道。
  “是事实没错,但是……”
  “既然是事实就没必要解释,不然就越描越黑,反而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话是这样说,可是……”想反驳他,可是想了想他的话,又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算了,都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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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累哦。”吃过饭,被关云扬“顺便”送回家。我一进屋,便习惯性地瘫在木制长椅上等着希男那双充满魔力的手来帮我缓解身上的疲劳。
  屋里良久的冷清使我想起希男现在正出差在外的事实。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大概是天冷了,被窝也变得冰凉的缘故吧。
  在家的时候,老妈知道我怕冷,一到冬天就帮我铺上了电热毯,甚至在住校的时候,尽管宿舍到了晚上11点半会熄灯,老妈还是为我准备了电热毯,说是在熄灯前可以预热被窝。
  后来工作了,一来我不想再依赖老妈,二来嫌麻烦,所以一直没有为这个冬天准备什么。可是当冬天来临,我却没有感觉到寒冷。我想这应该全归功于一个叫古希男的女人的原故吧。
  她为我准备了保暖内衣;把我单薄的大衣换成了暖和的羽绒服;给我买了一个暖手器;每天晚上睡觉她总是抱着我,无形中成了我的人体暖炉。让我错误的以为今年是一个难得的暖冬。
  现在,她出差在外,冰凉的被窝使我清楚地意识到不管是暖冬还是寒冬,对不需要研究气象的普通人来说,都是没有差别的,都是一样令人感觉不爽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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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叩!”一阵不大不小的敲门声把刚刚进入梦乡的我吵醒。瞄了一下闹钟,拖着困乏的身子去开了门,“是你啊!”说完,我打着哈欠转身回到卧室。
  扰人清梦的人进屋关门跟着进了卧室。“月儿,你也太没有危机意识了,就这样让我进门了。”
  “那你出去吧。”我钻进被窝,懒懒地说。
  “你这逐客令下得也太明显了吧。”
  我让你进来,你说我没有危机感,让你出去,又说我在下逐客令。这个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扰人清梦的人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这么早跑来有什么事?”
  “我听天文台透露消息说,今天狮子座流星雨将再次爆发。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一起看。”
  “你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吗?流星雨是说有就有的?现今这个社会最不值得信任的就是气象台的消息。”
  “你说的是气象台,是报天气的。我说的是天文台,那都是专家们精心研究观察过的,消息一定准的,月儿,就当是陪我好吗?”
  没理他,拉过被子盖过头,将他的企求阻隔在外。其实我不是对天文奇观不感兴趣,只是如果它发生在正是睡觉的最佳时间的话,我只能选择睡觉。
  “月儿,我原本就喜欢你,现在你又这样毫无警惕地躺在我面前,只怕我万一定力不够……”
  不等他说完,我骤然起身下床。倒也不是怕他真的把持不住对我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虽然和他相处不久,但是凭着女人的直觉,我相信关云扬不是那种人面兽心的人。我只是不想听他拿性别做文章说些让人害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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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专家预测,今年的狮子座流星雨出现的高峰时段有3个:第一次是昨天下午18时01分,每小时天顶流星数2500颗,可惜在白天看不到;第二次是今天凌晨1时31分,每小时天顶流星数9000颗;第三次是凌晨4时19分,每小时天顶流星数15000颗。后两次高峰都是我国观测的最佳时机。”关云扬兴奋地对我说:“每33年才爆发一次的狮子座流星雨,由于其母彗星正远离近日点,大量出现期今年已经接近尾声,过后近几十年内人们将无法观赏到“暴雨”景象。第二次我睡过头错过了,所以最后一次我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我睡眼惺忪地点了点头,微睁双眼望了望四周陌生的环境,这里面积不大呈圆形装潢,窗户开得很大很宽,窗户与窗户之间的都不是墙而是一根根支撑屋顶的大柱子,我之所以称它为窗户是因为那下面还有一米多高的防止人们人身安全的像阳台似的扶手,天花板是能够毫无障碍地仰望天空的透明钢化玻璃。这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除了几张长凳子就是两架看上去颇像专家使用的天文望远镜。“这里是哪里?”记得刚才来的时候还乘坐了将近一分钟的电梯,可以想象这里肯定很高。
  “神古星际酒店的观天台。”他一边调着望远镜一边回答。
  “酒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酒店还有观天台?”
  “今年才开设的,由于今年的天文奇观次数很多,酒店考虑到客人的需求再加上酒店本身就处在市内观天的最佳位置,所以报批以后在天台上建了这个天文台。”
  “这么说,今天这里应该有很多人才对,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呢?”
  说罢,我看到他调望远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笑着对我说:“我把这里包了。”
  “你把这里包了,别人不是看不到了。”
  “放心吧,这里只是市内的最佳观测点,那些人进不了这里自然会去市外或者郊区找地方的。”
  “真搞不懂你们这种享乐精神。”我咕哝了着仰头望着天空。
  夜色如幕,弦月当空,光芒柔和而清冷,周围的星星仿佛知道你在看她似的调皮地闪烁着。“真美!”我不由地感慨。
  “是啊,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还没有进入12月,地面上就开始打薄霜了。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能看到犹如夏天的美丽夜空,真是难得。”关云扬调好望远镜,在我身边坐下附和道:“看这样子,流星雨肯定有。”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对在冬天看到流星雨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被那些天文专家骗了太多次,心都有点麻木了。只不过能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也是一件惬意的事。
  “其实,我想给你看的还有比这更美的。”
  “什么?”
  他对我神秘一笑,走到阳台前,伸手指着外面,说:“就是这个。”
  我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顿时睁大了双眼惊艳得说不出话来:“这……”,泼墨夜空下,点缀这座城市的彩灯一闪一闪的。从这里遥看过去,天上地下浑然一体,给人一种仿佛置身在浩瀚的星际中的错觉。“太漂亮了!”
  “在这里,整座城市的美丽都尽收眼底。夏天的时候,只要是好天气,不管有没有天文奇观,许多客人都喜欢到这里看风景数星星。但是冬天风大,平时很少人来这里。我也是偶然看到的。”他缓缓地说,“这种天上地下浑然一体的景色再配上流星雨,那可谓人间仙境,这也是我非拉你来不可的原因。”
  “云扬……”当我看到月光撒在他身上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晕,我的心莫名地怦然一动,到嘴边的感谢的话被吞了回去。
  “月儿……”他抬手在我眼前晃了两下,“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太帅了,你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臭美……”我的脸微微一红,嗔怪了他一句。他怎么跟希男一样爱臭屁?
  “你脸红了,是不是开始有点喜欢我了?”
  “不是!”否定的话冲口而出。
  闻言,他微愣了一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月儿,你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解地看着他。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嘴角扬着愉悦的笑容时,我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刚刚反应过激的事情。
  “你的脸又红了!”
  “你视力可真好,这么暗的情况下还看得到我的脸色变化。”我慌忙移开视线。“这里风可真大……哈咻!”原本是转移话题才提风的,没想到刚说完,一阵风就配合地吹了过来。
  “抱歉,我忘了准备保暖的东西。”他说着,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我身上。
  “你不冷吗?”留有他体温的外套温暖了我的身体也温暖了我的心,我现在才明白小孩子为什么总喜欢穿大人的衣服,女孩子为什么喜欢穿男孩子的衣服,因为衣服够大,能把自己娇小的身体裹住完全阻隔寒冷的侵袭;因为衣服上有它主人的温度和味道,给人以温暖和安心。
  “我的身体很好。”
  我看到他虽然表现出不冷的样子,但是一阵风吹来,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很好和很冷是有区别的。穿上吧,感冒不是你逞强就会放过你的。”说着,我把外套还给了他。
  “月儿,你真好。”关云扬眼神温柔地看着我。并且伸手揽过我的肩,把我包裹在他的外套下。
  糟了,糟了,我看我是被风吹昏头了,以前对他的温柔体贴还有免疫,今天不仅对他莫名其妙地动心,还被他的温柔体贴弄得心里像闯进了一只兔子,跳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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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练舞,也为了不耽误我们的下班时间,经理把练舞的时间安排在下班前半个小时,可是舞队里除了我和蔡姿,其他人的身体一点柔软性都没有,再加上个个都是被迫加入舞队,所以跳舞的热情一点也不高,半个小时的练舞时间有一半都是躲在包间里聊天(我们在大包间里练习),然后等着吃饭下班。也就是说我们跳舞的人一天中有一个小时(一天两次练习)可以不用上班。
  跳舞本来就是件很累的活儿,何况我还要手把手教几个身体僵硬的人,还好蔡姿资历不错,很快就成了我的助手,帮我分担了一点教学工作,使我不至于太累。可是今天,我才跳了几分钟,就感觉天旋地转起来。
  “月儿,你怎么了?都站不稳了。来,这边休息一下吧。”蔡姿看到我的不适,赶忙把我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其他人也趁机偷懒坐在我周围。
  “我想可能是有点感冒吧。”
  马仪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摸了摸我的脸,“都发烧了,还叫‘有点’感冒。”
  其他人闻言也跟着探了探我的体温,然后纷纷附和道:“是有点烧。”
  “我去给你倒杯水。”新来才三天的陈叶对新环境还不怎么熟悉,对其他人也比较生,但是对我却很亲切,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是带她的人吧。
  “看流星雨没有看到,反而得了感冒,我看你是第一个。”马仪没好气地说。
  由于蔡姿的大力宣传,我和关云扬的“恋爱关系”瞬间传遍餐厅每个角落。再加上聊天的时候我无意中透露了流星雨事件,她们对蔡姿的话更加深信不疑,也使自己更加没有澄清的机会。也难怪马仪会很快把我的感冒和流星雨事件联系起来。
  “这个关云扬也真是的,找你看流星雨也不准备充分点,大冷天的吹风,衣服穿得再多也会受不了呀。”蔡姿把矛头指向了关云扬。
  不知道他此刻会不会配合点,莫名其妙地打个喷嚏呢?我心里暗想。“其实也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没有注意保暖。”
  “当真他是你的男朋友,这么护着他!”
  “其实我们不是……”我试图解释。
  “月儿。”陈叶走了进来,手上却没有该出现的水杯。“月儿,你的帅哥男朋友来了。”说着,错身把门大打开来。
  关云扬心急火燎地大步走了进来,“月儿,你怎么样?刚才那个女孩子说你发烧,连身子都站不稳了,呀,真的在发烧……”
  “云扬,我生病,你急什么?”我觉得他太过激了。
  “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怎么不急!”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个个神情暧昧又颇具羡慕地看着我。我脸红地低下了头。这家伙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他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话不仅让我感觉羞赧,也让我心中一阵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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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言,你打的是什么针法,说上下针不像上下针,平针也不像平针?”不知道是谁掀起的织围巾风,除了我,几乎个个手上翻花般地摆弄着粗粗的棒针和五颜六色的漂亮毛线。我实在不明白她们没事织那么多围巾干什么。但是我对她们各种各样的针法倒颇感兴趣。“蔡姿,你这个也挺好看的,是什么针法?”
  “你这么感兴趣,不如你也买线吧,才十几块,便宜咧。”蔡姿手上忙着,嘴上说着。
  “是啊,买一条现成的又好看的,少也要二三十块,还不如自己打的,又好看又实惠。”李言接着说。
  “我的围巾已经很多了。”主要是希男已经送了我很多围巾手套,只怕一星期换一套,一个冬季也用不完。
  “你打来也不一定要给自己用嘛,可以打给父母、朋友,反正冬天送围巾最合适不过,而且是你亲手打的,温暖牌耶,没人会嫌礼物轻的。”说话间,马仪已经织好了一条围巾。“你看,这就是给我妈打的,她的生日快到了。”
  听她们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和希男成为室友以后,她一直都很照顾我,送我的东西不管有形还是无形也数不胜数。而自己似乎从没送过她一件东西。送条亲手织的围巾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对啊,你给你男朋友打一条吧,你男朋友那么帅,打条温暖牌的给他拴住他的心,别让别人给抢走了。”蔡姿拿着织了一半的围巾在她男朋友脖子上比了比,说道。
  “送给男朋友……”我心里暗想,或许可以借围巾向他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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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嗯……”我清了清有点不适的喉咙,继续手上的工作。
  “呀,月儿,你这条的颜色好漂亮啊!”蔡姿走进更衣室看到我正在织的围巾惊叹。“可是这颜色虽然深沉但掺杂的细线颜色配上去却颇为欢快柔和,好像不大合适关云扬。”
  “这是给希男打的,给云扬的昨天晚上就打好了。”
  “原来你熬夜了,难怪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你感冒才好,要注意身体呀。”一旁化妆的李言关心道。
  “谢谢,我织好云扬的又织希男的围巾的时候才想起老姐的生日快到了,我又想好好地给她选个漂亮点的毛线,所以想尽快把这条织完,以便空出时间去买线。”
  “真是的,前段时间我们在打的时候,你就知道在旁边看,说我们浪费时间浪费金钱。现在你倒一条一条地打起来。”蔡姿数落了我一句。“不过你这是怎么打的,挺好看的?”
  “我也叫不出名字。反正我叫它洞洞针,这种针法比较快也比较节约线。我用这种针法结合你们教我的新针法打出来就是这个样子了。我想希男是女孩子,弄点花样会比较好看。”
  众人认同地点了点头。
  “对了,冷美人出差好几天了,该回来了吧?”朱梅好奇地问道。
  “她走的时候我还在睡觉,也没说多久回来,不过我听云扬说她在香港的生意谈得差不多了,我想她回来的日子快了吧。”
  “冷美人对你那么大方。不知道这次会不会给你带礼物回来。香港的东西虽然贵但是很时尚,不知道她会给你带什么礼物。”马仪充满好奇地问我,但是我看她那神情更像在自言自语。
  “有钱人真好,想到哪里就到哪里,香港啊,我做梦都想去咧……”蔡姿眼神飘向不知名的地方,神情无比向往陶醉。
  “所以呀,菜子,你以后花钱的时候多想想香港美丽的港湾,时尚的名牌就会压抑乱花钱的冲动,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存到足够的钱去香港了。”马仪好笑地揶揄她,却换来蔡姿一记卫生眼。
  “嗯……咳,嗯……咳……”
  “月儿,你嗓子不舒服吗?”站在我旁边的陈叶注意到我的不适关心道。
  “有点。不过没什么大碍,谢谢你的关心。”
  “这两天天气变化无常,气温也越来越低,你真得(dei)注意身体才是。”李言也好言劝我。
  我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她们:“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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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练完舞,当大家都忙着排队打饭的时候,我却早早地换了衣服走出餐厅。正想去附近的话吧给关云扬打电话的时候,“曹操”就出现在我的视野。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哦?”
  “前天和昨天你没有来,我以为你工作忙,今天也不会来,可是我又想见你,所以才想打电话约你。”
  “你想见我?”他微蹙眉头地看着我,“你不会是对我……”
  “先别说这个,到我家去吧,我请你吃大餐。”说着,我拉着他往家走。
  平凡朴素的小方桌的中间,一盏小巧的粉红色磨纱琉璃台灯散发着柔和光芒,方桌两端各有一份飘香的西式牛排,再配上悠扬悦耳的音乐,营造出了一种罗曼蒂克的气氛。
  “月儿,这就是你说的大餐?”他指着面前的一盘牛排说。
  “我昨天利用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赶到城里最大的卖场挑选最好的牛排,晚上下班又在网吧泡了三个小时查找关于牛排的做法。光我这份心意就很大了,何况还是经过改良以后我亲手做出来端到你面前,你说,这算不上大餐吗?”
  “是,这么说来,这确实是大餐。那我要好好品尝一下这经过改良的月儿式牛排咯。”说完,他用餐刀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怎么样?”我期待地问。毕竟是第一次做西餐,又不是原味的,真怕自己乱改味道把菜做砸了。
  看到他那种不知道是享受还是隐忍痛苦的表情,我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只能抓着餐具紧张地盯着他。
  “你这叫什么牛排?”
  “我也不知道,做的时候用了蚝油、五香粉、一点点白酒,起锅的时候浇了一点柠檬汁。由于佐料等原因,我不可能做出西餐厅做的那种,所以就自己发挥了。当然我也就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什么牛排了。我尝的时候没觉得味道有什么怪,但是你吃的西餐比我多,就不知道这种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月儿,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你觉得哪种对我打击小一点就说哪种吧。”我无所谓地把选择题还给了他,其实心里超紧张。
  “好吧,我就直说了。首先,餐厅里的牛排叫艺术,你的牛排就是名副其实的牛排。”
  “不明白。”
  “就是说,餐厅里的牛排端上桌,盘子里的雕花,配料的搭配以及牛排的形状都是非常吸引人眼球的,而你的,虽然也细心地加入了配菜,但是没有什么艺术美感,不过考虑到你不是专业的更是第一次涉及,所以10分中我给你1分。”
  我有自知自明,就卖相这一点我确实无能为力,所以能得到1分,我已经很高兴了。
  “其次,牛排煎得不生也不太熟,刚好符合我喜欢的程度,你是第一次做牛排,却把火候把握得这么好,就这点我给你打满分。”
  “谢谢。”我开心地笑道。这可真是运气呀。因为我只跟希男吃过西餐,知道她喜欢七成熟的牛排,我吃西餐的次数少,不清楚西餐的烹制方法,但是我认为吃肉类料理就应该熟与嫩兼得。所以这次尝试做牛排就多煎了一分钟。
  “最后就是味道。嗯……”
  “怎么样?”这才是重点。
  “这是我吃过的牛排中味道最特别的。”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很美味。我给你满分。”
  顿时,我松了一口气,“你真是会吊人家胃口。”
  “哈哈哈哈……你紧张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想逗逗你。哈哈哈哈……”
  “笑吧,等你笑到脸抽筋可别后悔。”我气呼呼地切着盘中的牛排,仿佛那就是某个笑得张狂的家伙。
  他看到我切牛排的狠劲似乎也感觉到我切的是他自己,连忙止住了笑。“好,好,我不笑了。你别把盘子切穿了。”
  我瞪了他一眼,算你小子收敛得快,否则我真不敢保证一会儿手上的餐刀切的是牛肉还是人肉。
  “对了,月儿,只是吃一顿便饭,你怎么把环境布置得这么……浪漫,而且还把这种小台灯放在桌子上弄得好像烛光晚餐似的?看起来还费了一些心思,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是啊,我花这一番心思的企图就是,我生病那天你彻夜照顾我,所以我想好好谢谢你。”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语气中略带放松。
  我奇怪地看着他,他那神情似乎是以为我对他真有什么企图。不过想想,我做这么多事其实也不完全只想向他表达感谢之情。
  想到此,我起身从卧室拿出一个系着缎带的漂亮袋子。“这个送给你,从制作到包装都是我亲手弄的,希望你会喜欢。”我微红着脸把礼物交给了他。
  他拿着礼物掂了掂,“这也是你的谢礼吗?软软的,不会是毛娃娃吧?”
  “你自己拆开看吧。”
  他好奇地拆了缎带,打开包装口袋一看,“呵呵,原来是围巾呀!”他惊喜地取出围巾,“还有花样,好漂亮!”然后我看到他把围巾放在脸颊上蹭了蹭,“很柔软,感觉好舒服。这个冬天,我的脖子不会灌风了,谢谢你,月儿。”
  “你那种围法太普遍了,我教别的围法。”
  “嗯……”当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很开心地把围巾交到我手上。
  “如果是纺纱的或者是薄薄的那种围巾,光男生的围法就有很多种,像这种毛线围巾因为太厚了,围法有点少,但是正是由于厚,围法上基本上都是男女通用。所以,只要围得好,就不会把人显得很臃肿。”我一边帮他围围巾一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只是想到你平时比较喜欢穿休闲装,以浅色为多,为了不至于混色,所以我选了灰白色,这样看来,我似乎想对了。”
  “月儿,你知道吗?这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第一件温暖牌礼物。”他感动地看着我。
  “瞎说,你妈妈不给你织毛衣吗?况且,你长得这么帅,难保不会有暗恋你的女生送你亲手做的东西。”
  “你不知道,我妈唯一拿手的就是做饭,其他的一概不会。至于你说的后者情况那是我读书的时候发生的。不过那些东西是不是她们的DIY有待查证,而且那些东西不是被兄弟们瓜分了就是不知道塞到哪里去了,尸骨无存。”
  “狡辩!”我嗔怪了他一句。
  “月儿……”他把我忙活的手握在他温暖的手心里。神情复杂,眼神却很温柔而炽热地看着我。
  他坐着,我站着。以这种姿势发生某些温馨的事情似乎有点怪,但是我已经无暇想那么多。因为他握着我的手在暗暗使劲将我慢慢往下拽,我知道他想做什么,而我则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默许地等待即将发生的事情。
  只是预期的吻没有落在唇瓣上。他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后一使劲儿,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并在我耳边痛苦地呢喃:“月儿,为什么你这么好?我该怎么办?”
  他这么痛苦,难道是他不明白我的心意怕亲我就是冒犯了我?“云扬,其实……我觉得……”我在他肩头轻轻地开口,可是表白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对你好像……”
  “月儿,我想告诉你……”他欲言又止。
  他不会又要说喜欢我之类的话吧?算了,这次还是自己主动点吧。作了决定以后,我深呼吸了一下。抬起双手主动反抱着他,同时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我们……交往吧!”
[第一卷 邂逅:第十章 出差归来]

  “不许动!抢劫!要钱还是要色?”趁经理不在,忙里偷闲之际,我小小地搞了一下恶作剧。
  吧台里正专心算帐的赵丽被吓了一跳,看了我一眼,一边继续算帐一边笑道:“我两样都要。”
  她的反应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效果,不禁让我有点失望,我趴在吧台上,眼神可怜地哀求道:“求求你,就让我劫一下色嘛。等我劫了色,你再把钱给我好不好?”
  听到我这个哀求式的无厘头抢劫,赵丽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今天的花样还真多,一会儿扮成妖媚女对着菜子猛抛眉眼,电得她都不敢靠近你;一会儿又学台湾女人嗲声嗲气地对马仪说话,害得她到现在全身都在起鸡皮疙瘩;现在你又装成好色的强匪想吓我,你今天吃了兴奋剂是不是?”
  “兴奋剂没有吃,不过是遇到了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说来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啦!”想到跟云扬的表白,我不由得被自己的大胆给吓了一跳。
  “脸都红了,还说没什么,一定跟那个帅哥有关吧?”
  “赵丽,我悄悄告诉你,你别跟别人说哦。”我一边说一边示意她凑近点。“云扬成为我的男朋友了。”
  “切,他不早就是你的男朋友了吗?都不是什么新闻了,看你高兴成什么样了。”赵丽满怀希望地听我的话,听完以后却颇为意兴阑珊说。
  “那不同,你不会明白的。”我摇头笑了笑。“其实我们……”电话响了。
  赵丽接了电话:“你好,银雪苑……嗯,你稍等……月儿,找你的。”
  我接过电话。“喂……”
  “月儿,希男生病了吗?”
  “生病?她不是在出差吗?”
  “你的意思是她还没有回家?”
  “云扬,你到底在说什么,希男在出差不是吗?怎么会回家呢?”
  “月儿,别说了,我马上过来,你在餐厅等我。”
  “云……喂……云扬……”什么事情急成这样?居然挂我电话。他开口就问希男是否生病,究竟是怎么回事?希男怎么了?
  “月儿,怎么了?”
  “云扬没说,好像是希男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希男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月儿,冷了。”朱梅和陈叶相携从休息室出来,笑嘻嘻地对我说。
  “知道了。”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点了点头。
  她俩看到我点头,高兴地跑到更衣室去换衣服准备练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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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今天的新动作就教到这里,我们把前面学的结合今天学的连起来再跳一次,然后再分组练习。”我把音乐调到头,“准备了……”
  “月儿……”准备开跳的时候,关云扬突然推门进来,打断了我们的练习。
  “云……”
  “什么都别说,我们走。”他一进来就拉着我往外走。
  等我回过神,人已经在他的车上了。“我还没有下班,你在急什么?”
  “我们现在必须回家,我必须确定希男回家没有。”
  “你说什么?希男不是在出差吗?你好像说过她明天才回来吧。”
  “我爸今天回来说希男在香港拼命工作早早的就把生意谈完了,并且在昨天晚上就搭飞机返回了,可是今天下午我到总公司开会,那里的人却说她一整天都没有去公司,她以前如果不去上班的话都会给公司交代的。今天我不仅打不通她的电话连她的秘书都找不到,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是不是回她自己家了?”
  “没有,我打电话去问了。再说她对那个家深恶痛绝,如非必要她是打死也不会回去的。”
  “云扬……”看着云扬此刻的焦急,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云扬和希男真的只是认识了四年的,关系不大融洽的工作伙伴吗?旋即我摇了摇头,云扬第一天成为我的男朋友,我就开始患疑心病,是不是太那个了。
  回到家,我快速上楼,正准备拿钥匙开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希男,你在家?”看到门口站的人,我意外地看了一眼云扬。“云扬说你昨天就回来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去公司,他担心死了。”
  “你呢?你担心我吗?”她瞧都没有瞧关云扬,颇为平静地问我。
  “你是我的室友,我怎么不担心你?你一天一夜未归,又没有回自己家,告诉我,你跑哪里去了?”
  她冷哼一声,“正如你所说的,我们只是室友,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我……”希男从没这样对我说过话,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希男,你怎么这样对月儿……”云扬走到我旁边,语含指责地说。
  “注意你的称呼!”希男冷然打断他的话。
  “希男,别跟我提这个,难道你忘了我们是……”
  “住口!”希男愤然打断他的话,“你在对我做了这种事情以后,还有脸跟我提那件事情?”
  “那是古爷爷他……”
  “他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她一听到“古爷爷”这个词,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云扬对希男做了什么事情?什么这件事情那件事情的?这些事情和那个“古爷爷”有关吗?我都被他们的争执搞糊涂了。
  “希男,他是你的亲爷爷,你怎么这么不尊重他,他……”
  “这是我家的事,要你这个外人管!”
  和希男相识以来,她的脾气虽然有点不稳定,但是控制能力较强,还从没见过她这样蛮不讲理的一面,我不禁有点惊愕。
  希男的话把云扬顶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是不知道他是真的修养好还是对希男有不寻常感情,我看到他的手握了握,没一会儿就松开了。
  看着两人都不甘示弱地相互对峙着,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云扬,好了,既然希男没事,你也该放心了,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她正在气头上,你真的可以吗?”
  照这样子看,你在这里她更气。我心想。“可以的。”
  “放心吧,我不会把她吃了的。”希男冷冰冰的话从我身后传来。
  “那我走了,你自己早点休息,别再为了织围巾熬夜了。”
  我点了点头,“我就不送你下去了。”目送他下了楼以后,我进了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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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男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看着电视,但是我知道她并没有真正地在看电视。我从小冰箱里拿了两袋草莓酸奶在微波炉里稍稍热了一下,接着倒进我俩专用的杯子并将其中一杯端到她面前。然后我端着杯子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看电视。
  兴许是我默默的陪伴让她稍稍消了一些气,我看到她冷酷的表情有了一些软化的迹象。我看着电视,余光却看到她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我以为她会跟我说些什么,结果没有。
  她把酸奶喝完以后,说了一句:“我睡了。”就回房了。我没有继续看下去。随后洗了澡也回了房间。我在床上躺下的时候,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以为她睡着了便关了大灯,只留了一个床头灯,触及到久违的温暖,我安心地笑了笑。
  进入梦想前我突然想起自己明天休假,约了老姐在家见面。可是给她的礼物却还没有完成,想到此,我又坐了起来,把灯光调暗,从床头柜上拿过差一点完成的围巾织了起来。
  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晚上,就算把门窗都关严了,也能感觉到丝丝冷风在屋里盘旋。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再加上熬夜,我喉咙的不舒服感一天比一天强。“咳,嗯,咳,看来经理给的润喉片效果不大呀。”我小声嘀咕。
  “我不知道你还会这些?”希男突然出声把我小小地吓了一跳。我看了看旁边,不知何时她已经换了个睡姿。
  “我以为你睡着了,吵到你了吗?”
  她坐了起来,眯眼盯着我手上的围巾,面无表情地问:“给他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
  “这颜色不是很配他吗?”
  “对啊,黑色和白色都是百搭色。”
  “晚上他临走前叮咛你别再熬夜织围巾,难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你都在熬夜吗?”
  我也不想瞒她,老实地点了点头。
  “就为了织围巾?”
  “白天要上班还要练舞,只有晚上有时间,而且我不想天天都这样忙,所以才想集中时间把一件事情干完。”我顿了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眸看着她,“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让我这么赶。不知道说出来你会不会生气……”
  “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突然生气地打断我。“你和他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我老姐什么时候惹到她了?“其实我这么赶是因为……”
  “我说过了,别说了,你听不到吗?”她大吼。
  我错愕地看着她,她今天的心情如此糟糕,如果我告诉她我熬夜的主要原因是习惯了睡暖床,少了她的温暖,冰凉的被窝叫我难以入眠,她听了会不会更加生气,觉得我有病?算了,还是继续织围巾吧,至少这个熬夜的理由会让人觉得我是正常的。
  突然,她一把抓过快完成的围巾,狠狠地拆了起来。
  “你干什么?!”我急忙倾身欲夺,“围巾又没有惹你,你在外面不顺心有火朝我发就行了,干吗拆我的围巾,快住手!”
  我手忙脚乱地想阻止她。可是没想到她的劲比我大,我不仅没能救下送给老姐的礼物,反而被她使劲一推,向后倒了下去,她将已经变成毛线的围巾往地上一丢顺势压了上来。
  “你……快起来,你压着我了。”我试图推开她,她反而越压越低。
  “是吗?我压着你了?我不在的时候,或者说你们背着我做了几回了?”她语带轻蔑地问。
  “什么?”我不解地看着她。
  “听不懂吗?你们两个不是早在我出差以前就来往了吗?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你昨天晚上不是叫他和你交往了吗?你当真以为什么事情都瞒得过我吗?”
  “等等,你是在说云扬吗?你在生云扬的气吗?昨天晚上你回家了?那昨天晚上我和云扬在屋里听到的声响是你在门外发出的?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今天你没去公司云扬他很担……”
  “云扬,云扬,云扬……叫得这么亲热,你们已经好过了?他是怎么对你的?这样吗?”说着,她猛然低下头狠狠地亲了一下我的嘴,“还是这样?”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一只手已经伸进了我的睡衣里。
  “啊!”我惊慌失措,连忙阻止她的反常无理的行为。
  “或者是这样?”在我手忙脚乱顾着护胸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居然放在我的大腿上揉捏。
  我倒抽一口气,心里的惊慌变成了莫名的恐惧。希男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粗鲁野蛮,眼中闪着嗜血和怨愤的光芒,我不认识这样的她,更加害怕这样的她。“不要,希男,我们都是女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快住手!”她的力量大的惊人,我竟然推不开她,只能手脚并用保护自己的底线。“希男,你疯了吗?”
  “是的,我疯了。我被你们逼疯了。爷爷想主宰我的人生,关云扬又想干涉我的生活,而你居然欺骗了我……”她愤恨不已,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扯开了我的睡衣。
  睡觉不穿内衣是我的习惯,睡衣也就成了我唯一的遮羞物。虽然她不是没看过我赤身裸体,可那是她带我去蒸桑拿或者做SPA、泡温泉的时候,都是不可避免的情况。可是此刻,我几乎以一种被强暴的姿态袒露在一个失去理智的施暴者面前。
  她的眼睛几乎染上魔鬼的血红,带着一种冷冽而轻蔑的笑,在我身上疯了似的允吸啃噬,播下一个又一个疼痛的根源。“他是这样对你的?或者他比我更温柔……”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古希男,你放开我,放开我!”我羞愤难当,此刻我只想摆脱她的牵制和她毫无道理的羞辱。“快放开我!”被男人强暴,是一种侮辱和伤害,说出去还会有人同情和怜悯。被女人强暴,那是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和复杂,说出去都没人相信。我花月儿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一世清白就要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来往的事?”她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突然停止了动作,但情绪仍然非常激动。看着我的眼神带着怨愤以及……痛苦!?
  在她眼中我还看到了……那种叫我莫名其妙感到心疼的泪水。明明受伤害的是我,为什么她这么痛苦,这么悲伤?抑制不住想安抚她的冲动,我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月儿……”她突然抱着我在我耳边不住地泣诉。“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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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一宿,直到早上我才昏沉沉地睡去。似睡似醒间,我被一阵沁凉和些许疼痛弄醒,睁开眼就看到古希男站在床边一手端着碗一手在……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揉……
  看到这个,我噌地坐起身拉过被子遮住身子向后一边退缩一边惊恐地看着她:“你……”刚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哑的,“咳……咳……”清了清嗓子,“你还想怎样?”声音是有了,但是沙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
  “月儿,你的嗓子怎么……”
  看到她趋身向自己凑了过来,我连忙出声制止她,“你,你别动。咳,我可能是有点感冒。告诉我,你刚刚是不是又想……”
  “月儿,不是!我刚刚只想给你身上红紫的地方擦点药酒。”她看到我惊恐的反应慌忙解释。
  闻言,我这才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不过还是不大信任地看着她。
  她见状,连忙把碗递到我面前,“是真的,你看,这碗里的是我找房东要的药酒,他没有跌打药水,就给了我这个,他说这个擦了也是有效的。”
  我趋前看了看碗里的药酒,这才相信了她的话。
  她见我相信了她,放心地笑了笑,欺上来要拉我遮身的被子。
  我急忙拽住被子,“你干什么?”
  “帮你擦药酒啊。”
  闻言,我的脸微微发烫起来,我还以为她又想……,“把酒给我,我自己来吧。”
  “你身上的已经擦完了,只剩脖子上和后肩上的,你自己看不到擦的话可能有点困难。”
  “我……我去浴室照着镜子擦。”我裹着被子想下床。
  她拉住我,“月儿,对不起。”
  我回头,看到她眼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气不起来。或许我瞒她在先,她会那么气愤也是应该的吧。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粗鲁地对你。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你没别的话说吗?”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无言地接受她帮我擦药酒的好意。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她移开视线不敢看我。
  “至少……至少该让我明白我为什么会被你……被你……”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我都心有余悸。“被你那样吧……”
  她擦药酒的手顿了一下,“前天把工作一做完,我就买了机票。到晚上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就听到你和他的对话,我的脑袋当时就空白一片,因为我联想到你们现在的关系不可能是一天两天促成的,但是可笑的是你们一个是我的同事一个是我的室友,你们来往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当时我心里就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尤其你还是我视为最重要的人,那种被欺骗的滋味真的让我很难接受。但是我又不知道该以哪种情绪去面对你们,所以我逃了。昨天晚上我只是想回来拿点东西,没想到你却提前回来,还跟他一起。你不知道,当时我心里像爆炸的火山,抑都抑制不住。”
  本来想听她解释好让自己明明白白,可是却越听越糊涂。“等等,我越听越觉得你好像不是生气而是……”我想了想,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词语,“……吃醋?”
  她怔愣地看着我,嘴翕翕合合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你那样对我,说明你很生我的气,难道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毅然打断。
  “没有!”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对他不可能有那种感情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那你还生那么大的气?虽然我瞒了你,和云扬交往的事,但是要不要告诉你我交了哪些朋友是我的权利,隐瞒不等于欺骗,不是吗?既然你不是吃醋,那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想我是在吃醋吧。”
  “耶?”我真的糊涂了。
  “吃他的醋。”
  “咦?”我更加糊涂了。
  “我喜欢你,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我错愕地看着她,她眼中那份认真叫我突然有种她爱上自己的错觉。但是,可能吗?即使她有男人无法比拟的魄力和能力,可她终究是个女人,怎么会爱上同为女人的我呢?想到她平时不输男人的能力和霸道的个性,我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呵呵,原来是这样。”
  这回换她一头雾水了。
  “希男,我真的发现你有时候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爱的叫人心疼。”我轻抚她漂亮的脸颊开心道。
  “什么?”
  “小孩子经常会把和自己有关的人事物认定为自己的所有物,所以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东西变成别人的。不过,希男,虽然这里所有的一切,包括我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是你的东西,可是我不是哦,我只是你的朋友,不是所有物,也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啦。”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有友谊的连系,即使两个人的物理距离再远,心理距离也不是说远离就能远离的,不是吗?
  她怔愣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月儿,我真服了你的想象力!”
  “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我的确把你当成了我的所有物了。”
  终于又看到那种明朗的笑容了。
  “对了,昨天我从你和云扬争执的时候还有你失去理智的时候说的话中,大概能想象你爷爷的性情,现在想来,我们第一天成为室友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似乎也不是全是假的。你爷爷真的有很严重的性别歧视吗?”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这种性格,和他有交道的女性几乎都会有没有受到尊重的感觉,你觉得这还不严重吗?”
  “嗯,是蛮严重的。”我点了点头,“那么你的失眠症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吃什么药?”
  “你就是我的安眠药,我还吃什么呢?”
  “少来。你每天睡得跟死猪一样,我看啦,你的失眠症肯定是你杜撰出来的吧。”
  她淡笑不语,帮我认真擦起药酒来。“好了,药酒擦完了。月儿,快把衣服穿上吧,别再着凉了。”放下碗,她把我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帮我拿到了床上。
  我摸了摸脖子,今天要见老姐,可不能让她看到这个。“希男,帮我把那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拿给我,好吗?”
  她应了一声,帮我把毛衣从柜子里拿了出来。我松了抓被子的手,正想穿衣服的时候,却发现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床前看着我,我本能地抓着毛衣遮在胸前,“你转过去。”经过昨晚,我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自然地在她面前换衣服。
  她微微一愣,转了过去。“对不起……”
  她无缘无故的道歉让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道歉的原因。“如果你真的想弥补我,就给我买一件可以当生日礼物的东西吧。”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生日礼物?他的生日不是已经过了吗?”她转过身说。
  看来我猜的没错。她果然以为那是给云扬织的围巾。“今天是我姐的生日,那本来是给她的礼物,还差一点就完成了,结果被你毁成那样了。”我瞅了一眼地上的一堆毛线说。
  “你姐姐!?那条围巾是织给你姐姐的?”
  “不然你以为是给谁的?”我明知故问。果然,我看到她更加自责的表情。
  嘿嘿,就当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吧。
[第一卷 邂逅:第十一章 伤心圣诞节]

  不知道我是不是多心,自从我和关云扬交往后,希男对我照顾虽然一如既往,尤其是我得喉炎的时候她比以往更加细心温柔,但是总觉得她对我的话少了许多,感觉她好像又回到了刚认识时的那种冰冷孤寂。我想不明白,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无诚信的老广丢给我一个大难题,把我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花月儿,广总看到你编的舞很好,他觉得餐厅里卧虎藏龙,人才辈出,比如你,比如蔡姿。所以他决定不花钱请人了。这次圣诞的节目全权交给你和蔡姿负责。花月儿,你要花点心思咯,广总说了,这本来就是业余的,所以质量上不严要求,只要丰富搞笑就行了。”
  距离圣诞节只剩两周的时候,范经理突然这样宣布,把我弄得手足无措。虽然不要求质量,但是要编排一场内容丰富的晚会,不是个小工程,对于我这个从没接触过这类事情的人来说,这绝对是强人所难。
  “看来,你们总经理把你当成超人了。”关云扬打趣道。
  “什么把我当成超人了,他根本就是不想出钱。我听范经理说,他向上面申请不到经费,又不想兑现私人出钱请人的承诺,所以才想把事情推给我们这些穷苦大众,如果我们编出了节目也就罢了,虽然他说过我们要是编出了节目他会给予奖励,但是我们都知道,他有关承诺的话都只能当成耳旁风。如果我们出不了节目,因为晚会前面是自助餐,后面是舞会。他大不了把自助餐做好一点以作弥补。然后再秋后算帐。这就是他打的如意算盘。”
  “你对你们总经理很了解呀!”
  “我不是对他了解,我是对他的吝啬很了解。推卸责任的事人人都会做,只看那人怎么做人了。”
  “你们其实可以不答应接这个任务嘛。反正这不在你们的工作范围之内,只要你们不答应,我想那个总经理也拿你们没有办法。”
  说到这个我就有点泄气:“我贱呗。”顿了顿又说:“再说,他们根本就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月儿……”他轻唤,我抬眸看着他。“其实你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对不对?”
  “你为什么这么问?”
  “虽然你说你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但是却接了下来,表示你对自己的能力有一定的了解,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完成这个任务,所以你才没有拒绝。你生气不过是气你们总经理没有诚信而已,对不对?”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默认的方式回答他的问题。“你和希男不愧是成功的商人,看人都这么犀利。”
  “说起希男,她对于我们交往的事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他忽然转换话题,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是想,她对我的感觉很差,她会不会对你说我不是好男人或者叫你不要和我交往之类的话呢?”
  我微蹙眉头,“你们关系再不好,也认识了四年吧,她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她是那种在人背后嚼舌根的人吗?”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喜欢……”他亟亟解释,话说到一半却又嘎然而止。
  “喜欢什么?”
  “没有,我只是想你是她最要好的朋友,而我和她的关系又不好,她怕我伤害你,所以会劝劝你。”
  “原来是这样。”我了然地点了点头,旋即眯眼看着他:“你和希男的关系虽然不好,但是怎么说也认识四年之久,她纵使对你有偏见,但是不可能不了解你这个人,所以……”我凑近他,“你不会真的会做伤害我的事吧?”
  “不,不会……”他干笑了两声,“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看你吞吞吐吐的样子,你不会真的有这个打算吧?”我蹙眉,一副欲哭无泪的委屈样。
  “别,别哭,我真的不会做那种事,我喜欢你是真的……”他以为我会哭,急急忙忙解释。
  我见他那手忙脚乱的样子,“扑哧”笑出了声。
  “你耍我?!”
  “不耍你怎么听得到你再说喜欢我。你都不知道,从第一次跟我表白后直到现在你都没怎么说过喜欢我。”这次可是真委屈。“而且你每次一看我,都会流露出一种既温柔又复杂的眼神,仿佛你好像时刻都处在一种莫名的挣扎中,看得我既心疼又感到不安。”
  “月儿……”
  “瞧瞧,又是那种眼神。”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怎样?”
  我爽朗地笑着拍拍他,说:“你说‘做了’,就是说你已经伤害了我,既已成事实,我还能怎样,当然是向前看,照样过日子,难不成整日哭丧着脸躲在角落舔拭伤口吗?”
  “你这种性格真好。”他羡慕地说。
  其实那也只是嘴上说的,要真碰到了,会怎样处理恐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月儿,我拜托你的事情,你做了吗?”
  “别说了。我真不明白,古老太爷再不好也是她的亲爷爷,我照你说的劝她回家,这本来是好意,可是她却对我大发雷霆,叫我不要再跟她提这件事。她为什么啊?”
  “她真的对你大发雷霆?”
  我点了点头。“我跟她现在几乎是貌合神离,我看到她为了这事弄得又回到那种悲凉孤寂,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
  “月儿,算了,别再劝她回家了。我也不想劝她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想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云扬……”
  “我一心只想她回家,回到她爷爷身边。可是她那么重视你,都会为了回家的事对你发火,我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她的感受。”
  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他话中的意思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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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越来越近,我的压力越来越大。虽然这台晚会是要求我和蔡姿一起负责,但是蔡姿却把事情丢给我一人负责。纵使圣诞晚会是餐厅目前的头等大事,可因为是年底快过节了,餐厅的生意异常火了起来,工作也不能耽搁,我做其他事情的时间简直少得可怜,现在只能牺牲睡眠和休假回家的时间。
  “哈……真是的,我这是自找罪受啊,哈……”
  夜深人静,为了不打扰希男休息,我独自坐在客厅构思小品的剧本。“哈……”极度的疲乏使我哈欠连连,眼皮重得连牙签都快撑不住了。
  “月儿……”
  我寻声望去,看到云扬微笑着向我走来,“云扬……”我想迎上去。
  “月儿……”又一个轻唤。
  我回头,看到希男微笑着向我走来。
  “希男?”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希男和云扬走到了我面前。我正想问他俩找我有什么事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云扬握着希男的手。
  “云扬,你这是……”
  “对不起,月儿,我和希男认识了四年,心里真正爱的是她,和你交往只是希望借助她对你的重视要你劝她回家,现在她回家了,我真的很谢谢你!”
  我惊愕地看着他们,脑子一片空白,心里百转千回,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还没有过年,离愚人节还早呢!哈哈哈哈……”
  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寒战。
  “月儿,月儿……”
  一声轻唤,一阵轻摇,把我从一个莫名其妙的梦中唤醒。“唔……我睡着了?”掀了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长椅上睡着了。坐起身时感觉身上有东西滑落,定睛一看,才知道是一件呢绒大衣。“谢谢!”
  “怎么到客厅里坐着呢?这天寒地冻的,你的喉炎才好别又犯了。到屋里去睡吧。”她一边把大衣重新给我披上,一边劝道。
  “哈……我要想小品的剧本,又不想打扰你休息,所以才在这里的。”
  “看到你这样,我的心都疼了。干脆别干了吧?”
  “我不可能为了这种事辞职。”
  “好吧。不管怎样,还是到床上想吧,身体是你自己的,要好好照顾才是。”说完,她转身回了屋。
  我看着卧室门,愣是没有反应过来。要是在平时,我这种近乎于惹病的举动,她早连拖带拽地把我拉回屋,可是今天,她除了给我盖件衣服,说句劝慰的话以后竟然没了实际行动。不,不是今天,应该是从她出差回来就一直是这样。
  我倒不是非要她如何如何做,只是和她住久了,习惯了她对我的近乎呵护爱惜的关心和霸道却又细心的照顾以及时时刻刻都对我展露着赏心悦目的笑容,不,应该说她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对我的,不是我的习惯而是认为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现在她突然对我似冷似热,反倒让我一时间没适应过来。
  我进屋时,看到她原本躺在我的位置上,见我进来,便又挪到了她自己的位置上。等我钻进被窝时感受到的是包裹全身的温暖。
  忽然我想起刚刚打瞌睡时做的梦,希男该不会真的要回家了吧,所以才会这样忽冷忽热地对我?可是她对回家那么排斥,怎么可能会轻易回家?而且就算要回家了,作为朋友,她也不应该这样对我,这不合情理,别人要回家都是高高兴兴的,哪有像她这样冷冷淡淡的。
  不会,不会真的如梦中一样,云扬利用我游说希男回家失败,他自己用了什么办法游说成功?他们毕竟认识了四年之久,怎么说也有四年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那些事情或好或坏,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共同的记忆。云扬了解希男,所以对症下药了也说不定。云扬不会……真的爱……希男吧?
  我侧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人,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在被窝里搂着我的腰。
  “月儿……他对你好吗?”
  我以为自己把她吵醒了,结果发现她只是在梦呓,不由地暗暗自责起来。看来我是真的被圣诞晚会搞昏头了,梦境怎么能拿到现实来说呢?再说就算在我之前,云扬和希男的关系非比寻常,可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对我又那么好,希男对他也一如既往的冷淡,他们怎么可能旧情复炽?一个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是我的男朋友,我怎么能这样没品地怀疑他们?
  没想到自己连无数大考带来的压力都能轻松应对,竟然无法顶住一个小小的圣诞节所带来的压力,真是自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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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一天天接近,餐厅里已经开始有了过节的气氛和要举办晚会的紧张。而我以及所有有节目的同事都开始进入加倍的练习和紧张的彩排中。
  忙碌的工作和彩排,让我有些记不清多久没和云扬一起散步,多久没和希男谈心了。只知道在圣诞节前日,云扬利用我中午休息的时间把我约到餐厅附近的“托儿所”之一——清水吧。
  “月儿,有件事我很早就想告诉你,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云扬一脸为难的样子。
  “嗯!”我正襟危坐,睁大眼睛盯着他,打算洗耳恭听。“直说吧。”
  他看着我,大概把要说的话在肚子里酝酿了又酝酿,等发酵了才缓缓开口。“我和希男是通过古爷爷认识的,他老人家有意撮合我们,希男不忍忤逆她爷爷的意思,就和我交往了。可惜她性格冷僻孤傲,我们只交往了两年。”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我的反应,而我只是端着饮料听他的下文。
  “我以为是自己缺少了男性魅力,才没有吸引到她的注意力,故而广交女性朋友,想以此了解女性心理当然也想证明自己,怎知,被留下了‘花花公子’的名声,虽然自己很冤枉,但有口难辩把事情弄巧成拙,反而使希男对我产生了排斥。”
  我一边听他说话,一边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两个画面,一个是希男冷若冰霜地依偎在云扬的怀里,另一个是希男小鸟依人地靠在云扬怀里。顿时身上的鸡皮疙瘩噌噌噌地往外冒,古怪想笑的感觉溢满心头,惹得说话的人奇怪不已。
  “月儿,我现在跟你说的是我的情史,你满脸堆笑的样子很奇怪耶!”
  “对不起,我忍不住想笑。”意识到自己失态,我连忙道歉。
  “我的情史就这么好笑?”他蹙起剑眉,“难道你不生气?不吃醋吗?”
  “你都说是情史了,我还吃什么醋,生什么气?是人都有往事,既然是过去的事我听听也就罢了,有什么好较真的呢?况且我早就猜到你们的关系非常。”我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过我和一般女孩一样,是不允许男朋友花心的哦。”
  他愣了一下,转而笑道:“你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
  “我觉得你才是。”
  “我?”
  “不妨老实告诉你,你一开始就对我表白,然后只字不提这件事,但是在行动上却对我很好,我知道你是欲擒故纵,所以对你一直有所保留。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被不被吸引是另一回事。就是因为你欲擒故纵使我没有压力,而且你对我也很好,故而对你产生感觉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不过当我要求你和我交往的时候,你的反应很反常。让我觉得你要么真的是一名花花公子,是为了证明你那所谓的男性魅力才追求我,要么你就确实是一位与众不同的人。但是我确实感受到你是喜欢我的,所以我也不想想太多。”
  他平静地看着我,眼神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深邃,良久才慢慢开口:“有没有人说过跟你相处的感觉是一种快乐中的害怕?”
  什么是快乐中的害怕?我晕了。“你说的是那种‘痛并快乐’的逻辑吗?”
  “可以那样理解。”
  “喔!”我点了点头,想了一下,看着他:“不懂!”
  “你全身充满了慵懒之气似乎很平凡,却总让人发现你的闪光点;你的眼睛大而清澈、性格天真活泼,给人一种以为你不谙世事、不知人心险恶的错觉,其实你目光犀利,早把一切都看得透彻,虽然八面玲珑地待人处世,给人们带去快乐,可骨子里却透着犹如‘旁观者清’的冷静,这种冷静你不表现出来则已,一旦显露出来势必叫人望而生畏。”
  我微微一怔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我连我自己都不了解,怎么他就能把骨子里的我给揪出来的?
  “其实从你这种性格可以看出你的心理承受力是很强的。希望我或者希男做的事情都不会伤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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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云扬说有事跟我说,结果却只扯了关于我性格的事情,没有一句让我觉得是正题的话,倒是他走之前意有所指的话给我留下想了一下午都没有想出答案的问题。
  他和希男到底做了什么可能会伤害到我的事?是他们俩一起做还是分别做这种可能会伤到我的事?
  “花月儿……”经理走到我面前斥责道,“叫你半天都没有反应!上班呢,你发什么呆呀?”
  “对不起。”
  “大豪包门外到处是脚印,看着都不舒服,你去拖一下,记着别拖太湿了。”
  “哦,我马上去。”
  应完声,我去杂物间取了干拖把来到大豪包门外洒了一点水后便动手打扫起来。
  “嗯,这种事一般人是不可能完成的,况且她从来没有接触过,我以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绝对完成不了,可以符合您的要求以正大光明的理由劝退她,怎么知道她居然做到了。”
  由于大豪包和办公室在一条通道上,距离也很近,而且这里比较安静,老广在办公室里说话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是听得清清楚楚。所以不能怪我没道德偷听别人讲话。从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来看他应该是在讲电话。
  劝退?!老广要开人了吗?餐厅生意正好,人手都不够,他居然要开人!?要开除谁?是那个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人吗?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对谁交代过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思索了一下,脑袋里除了交给我负责圣诞晚会的事情的记忆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应该不是我,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是在我看来那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因为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是蔡姿?她和我一起负责这个事情,我完成也就表示她完成,何况她还是主管候选人,没理由在这时候开除她。
  对了,听他的话的意思好像是电话那方的人要求他开除人的。对方是谁?老广为什么会听他的?他为什么会要求老广开除人?
  “好,我会想办法叫这次的晚会不顺利的。”
  耶?他是不是老板哦,哪有当老板的自己砸自己场子?晚会要是不顺利受损失的是他自己可不是我们这些员工咧!
  “月儿,这句话可不可以改一改,我觉得有点饶口。”下班换衣服的时候,蔡姿拿着我写的主持人台词跟我讨论。
  “我看看……”
  “对了,月儿姐,下午我看你放在备餐柜里的画本的时候,有个客人向我借,那时候你在忙,领班又说他是你的男朋友的爸爸,认识的,我就借给他了,希望你不会介意。”才来一天的杨柳对新环境还不熟悉,才会对我这么客客气气地说话。
  “哦,没关系。”原来是云扬的爸爸。他是大设计师怎么会对我的画感兴趣呢?
  “月儿,你的司机来了。”马仪从外面进来说道。
  “哦,你把云扬带到老地方等吧,谢谢了。”
  “今天来的不是你的云扬,而是冷美人哦。她好久都没有来耶。”
  “是吗?”我有点意外。和云扬交往以来都是云扬不辞辛苦地做这件事情,而且希男这段时间对我时冷时热,我以为自己真的在哪里得罪了她,还在生我的气呢。
  “希男,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要不是蔡姿的男朋友来找她,我们还不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这时我才想起还有一个人正等着我。
  “走吧。”她什么也没有说,先迈开了步。
  我跟在后面上了她的车。“你怎么又想起来接我了?”
  “我一直在做这件事情,我出差的时候安排了雷天来代替我。关云扬利用和爷爷的关系顶替了他的工作以此来接近你。”
  她惊爆内幕,让我颇感意外:“耶?云扬他还做了这种事?”我说自己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对云扬有感觉的,原来他也是耍了一点小手段的。
  现在想来,人们说他是花花公子也不是白盖的。至少他了解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接触什么样的异性。别人我不敢说,至少他抓住了我经不住缠的特性来了个紧迫盯人。
  我瞥了一眼专心开车的人一眼,心中暗想:这两个人还真是物以类聚咧!
  “对了,今天我在办公室外无意中听到老广要开人,不,应该是和他通电话的那个人要求他开除一个,而且还说要以破坏晚会为借口。你是餐厅的客人,你以客人的角度说说,他最有可能开除谁?谁最容易得罪客人?”
  “你怎么肯定那个幕后的人是餐厅客人?你又怎么肯定可能被劝退的人是得罪了人才会被解职呢?”
  “我是按正常思维想的。如果以非正常逻辑来看这个问题,那么这件事的背后必定不一般。我可不想想那么复杂。”
  “那么我也无法给你建议。”
  我撇撇嘴,“不说算了。”说话间无意中从后视镜中看到后坐的东西:“你又给我拿衣服回来了?”
  “嗯,虽然只是小小的非正规的晚会,但毕竟是你第一次当主持人,这些都是我专门给你设计的主持人的服装。”
  “又是你设计的?我怎么没见你画过什么设计稿呢?”
  “你忙着谈恋爱,怎么会注意到我!”
  她一直盯着前面认真地开着车,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能明显听到她话中的酸味,她果然对云扬还有感情。虽然我对云扬的感觉还停留在心动的阶段,但是把自己喜欢的人让出去我实在做不到,可是希男对我这么好,看到她孤独的神情我的心都在隐隐作痛。哎!我该怎么办,是讲义气地把男朋友还给她还是无视她的感受继续和云扬交往?
  “你在想什么?”
  “没,哦,我是想其实我也给你设计了衣服的,可是那本画册在餐厅遗失了。”
  “是吗?我早说你是属于PhillippeStarck那种人,天生就是搞设计的。真想看看你的设计。”
  “没关系,我还有画……”我一边说一边翻包包,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杨柳把我的画册放在了备餐柜里。“忘在餐厅了。”
  “没关系,能在平安夜收到你专门为我设计衣服的心意当圣诞礼物,我心里也很高兴。这些衣服算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吧。”
  “真的吗?希男……”我忘形地抱着她,“我再送你一个礼物好了!”说完重重地在她香香的脸颊上啵了一下。
  “喂,喂,月儿,现在……呀……”
  我忘了对方正在开车,希男被我一吓,方向盘差点脱了手,她连忙踩了刹车,这才避免一场可能发生的车祸。大家惊魂未定,她颇责怪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对她眯眯眼吐吐舌。
  我已经做好接受她的斥责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听到的却是:“现在安全了,你的礼物可以重新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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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张忙碌的圣诞节终于到来。自助餐的时间一到,餐厅就迎来了开业以来最多的客人,原本宽敞的大厅现在竟然有点拥挤起来。于是传菜员临时充当了保安。服务员要做传菜员的工作和自己的工作,显得非常忙碌。我和蔡姿要准备第二部分,也就是晚会部分,原本没有安排服务工作,现在也不得不冲上前线。
  餐厅中人来人往,大家戴着简易的面具分不清谁是谁,只能从衣服上分辨工作人员和就餐客人,当然除了我和蔡姿。我们俩从头到脚都经过精心打扮,就算戴着面具,站在人群中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月儿,谢谢你。”人多虽然忙,但因为是自助餐,我们可以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所以能够忙里偷闲。
  “谢什么?”我看着节目单不明白她突然在谢什么。
  “我这身行头啊。”她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做头发、化妆、衣服都是你提供的。”
  “哦,那你该谢的不是我,是希男。她说既然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主持节目,那么在装扮上就不能不协调,所以她才连你的衣服也准备了。至于化妆这些,也是她以前在美容院给我办的卡,消费的是我们,付钱的却是她,所以你真该谢谢的应该是她。”
  “她对你真的很好。”
  “我也这么认为。”
  “月儿,我们再复习一下台词好不好?”蔡姿终于显露出了紧张。
  “好,我们俩再合一次。”其实我也很紧张,毕竟是第一次。
  “上帝把雪花在人间释放……”这是我们合说的。
  “就是让你把烦恼遗忘……”这是我的。
  “是让你把温馨荡漾……”这是蔡姿的。
  “亲爱的朋友们,欢迎来到快乐和温馨并存的银雪苑餐厅……”合声部分。
  “月儿!”
  “云扬,还以为你忙得不会来了呢!”看到云扬我开心地迎了上去。“怎么没戴面具?我帮你戴。”
  我从他手上拿过面具。
  “月儿,你今天真漂亮!”
  我脸一红,回敬道:“你也很帅呀!”
  “月儿……”听到喊声,我才发现云扬身后还有一个人。
  “希男,你来了都不出声的哦!”
  “你眼里有我吗?”语气冷冷的。
  我又惹她了吗?原想把他们领到自己安排好的位置,可是老广却反常地亲自把他们领到专为领导层预留的位置上。我还在纳闷的时候,蔡姿气冲冲地拿着一张纸跑过来。
  “月儿,月儿,你看看。”
  “什么?”我拿过纸看了看。“怎么回事?节目顺序我们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他们怎么能这样乱改?而且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怎么调整得过来呀!”
  “月儿,老广他们改的不只这些。”
  “还有?”
  “原定八点开始的晚会,再过一会儿就要提前开始了。经理叫我们做好准备。”
  “什么?!”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马仪负责唱歌部分的朋友还没有来,我们这样又是调整节目顺序又是提前开始的,他要是赶不上怎么办,还有我们自己有节目的人不是要变的更忙?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们……”
  我正抱怨,突然想起昨天在办公室外听到的话。难道这就是老广的计划?我瞟了一眼正和希男说话的老广,突然明白了一切。
  “蔡姿,没关系,节目是我们两个人策划的,不是别人能随便左右的,我们要相信自己!”
  “好,月儿,我相信你!我们一起把节目搞好!”
  我们互相对望,给了彼此自信的笑容。结果,我和蔡姿相互配合,发挥了几乎一辈子的应变能力来主持这台晚会。终于,晚会在看似有条不紊实则乱七八糟中提前结束。接下的环节是化装舞会,由于歌碟被打乱了,化装舞会和狂欢舞会只得合并进行。其他人不知内情,心里没有负担,玩得倒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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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晚会能顺利完成,你功不可莫耶!”蔡姿抓着我开心道。“你不知道刚刚那种混乱的场面,我都快撑不下去了,心里又紧张又害怕,真的很怕把晚会搞砸。但是我相信你,我……”
  “花月儿,蔡姿,祝贺你们,晚会很成功!”范经理走过来道贺。
  “是吗?”晚会顺利完成了,我心里却没有蔡姿那样的喜悦。晚会不成功就会有人被解聘,晚会成功就意味着那个幕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这两个结果都让我感到极度的不安和害怕。
  “谢谢,经理。”蔡姿的喜悦有增无减。
  “好了,你们从中午忙到现在,饭也没有吃好,现在自助餐那边还有菜,你们先吃点。”
  “嗯。我还真的饿了。经理,我去了。”蔡姿兴冲冲地跑了去。
  “花月儿。”我正要走,经理把我叫住。“你吃了饭以后,把演出服点清楚装好,我明天要去还。你也知道,这是我参加过的最不花钱的晚会,连买奖品的钱都没有租这个衣服的钱多,而且还是我自己垫的。”
  “我知道了。那我先去把衣服装好再去吃饭。”
  “也好。”
  我把衣服、鞋子、饰物点清楚以后抱到音控室整理装袋。从音控室出来的时候听到卫生间的洗手池那边传来两个人的争吵声。
  由于这里比较偏僻,大厅里震耳欲聋的嘈杂声影响不到我的听力,我很清楚地分辨出了那是关云扬和古希男的声音。
  一个是我的男朋友,一个是我的好朋友,他们两个的关系又很特别,我实在忍不住想知道他们争吵的内容。于是偷偷靠近屏风,从屏风的缝隙中偷看他们。
  “希男,你喝多了。”云扬想去搀扶步履有点踉跄的希男。
  “你走开!”希男毫不领情地打开了云扬的手。“没想到你有跟踪女人上厕所的毛病,上次跟踪月儿,这次跟踪我!”她冷冷地讽刺道。
  “我只是担心你,才跟过来看看。”
  “少来,你和月儿素不相识,跟踪她难道也是担心吗?”
  “是,我承认。那次我是故意跟出来的,目的是想和她单独谈谈。但是你也知道,那次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事后她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你就千方百计地接近她、讨好她、甚至引诱她,还让她瞒着我,和你来往的事,是怕我坏你的事是不是?好了,现在你成功了,我也不闻不问了,你干吗还要来骚扰我?”
  他们争论的怎么都是我?
  “希男,别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样做不仅伤了古爷爷的心,也伤害了你自己,你知道吗?何况我对你的感情怎样,你也是很清……”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并很快融进了震天的音乐声中。
  “关云扬,你当初是怎么发誓的?你说你对月儿是真心的,追求她纯粹是喜欢她,而不是别有目的,我才对你们的事不加干涉!可是你刚刚说的话能叫我放心把月儿交给你吗?”希男咬牙切齿地指责云扬。
  云扬抚了一下被甩的脸。语气平静地说:“月儿是位好女孩,我确实也很喜欢她,也很想告诉她真相,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古爷爷的拜托,不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你,不是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夫,我想……”
  “你果然和他是一伙的,我就知道他在监视我,对我的事情一清二楚。关云扬,你死心吧,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永远也不会原谅他。”希男愤恨地打断他。
  “希男,你才死心吧。当初你跟我分手,我以为自己是一个失败的男人,一直没敢再正大光明地追求你,只想默默地守着你。直到那晚,你宴请我爸爸,却把月儿奉若上宾,百般呵护、无微不至,甚至只对她流露出真心笑容的时候,我才知道,引不起你的注意不是因为我是一个失败的男人,而是因为我是一个男人。”
  什么意思?云扬说的是希男是同性恋吗?
  “住口,我不听,我不听!”希男痛苦地双手捂耳拒绝听下去。
  “希男,你不听也得听!”云扬强行拿下她的手,“希男,该死心的是你。你对她百般好不及我对她一个好,这是为什么?因为我是男人,她喜欢我这个男人,她是再正常不过的女人,她只会把你当成朋友,对你永远都不会有超越友情的感情,你知道吗?”
  “不会的,我感觉得到,月儿对我不是没有感情,只要我对她好,她会的……”
  “不会!希男你醒醒吧!你以为你强行和她住在一起,整天跟她耳鬓厮磨,她就会爱上你?你错了,我跟你用了同样的方式,她不是很快就喜欢我了吗?你跟她住了多久,我跟她又相处了多久,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清醒一点吧!”
  我是怎么走出餐厅已经记不清了,在冷冽的寒风中,忘了穿外套,忘了寒冷与饥饿的感觉,心里乱得像一团麻,痛得像刀在割。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局面?自己钟情的男人带着别人未婚夫的身份成了我的男朋友,男友的未婚妻竟然是对男人不感冒,却对身为同性的我很感兴趣的我的室友!而男友之所以花言巧语博得我的感情,只是为了向自己的未婚妻证明她感兴趣的对象是个喜欢男人的再正常不过的女人。
  呵呵,枉我花月儿自认待人处事虽然表面天真,心里却看得明白。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次又一次地陷入一个个阴谋之中,被欺骗、被玩弄!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没有得罪你、没有得罪任何人,为什么偏偏是我遭受这样的待遇?你瞎眼了吗?”心中的愤怒犹如洪水一般翻江倒海,一发不可收拾,禁不住对天发泄!
  连日的疲惫、寒冷与饥饿、愤怒与伤心,使我的体力完全透支,对天发泄之后,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第一卷 邂逅:第十二章 快刀斩乱麻]

  当我渐渐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印入眼帘的洁白让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正躺在一间病房中。
  “月儿,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寻声望去,一张再熟悉不过的美丽容颜充满了担心和喜悦,另一张俊脸也充满担心和欣慰地站其身后。
  “昨晚,你什么东西也没拿,大衣也没有穿,一个人悄悄地走了,发高烧昏倒在那条黑漆漆的公路边,我们如果不是及时找到你,后果不堪设想!”云扬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在我发问以前告诉了我昨晚的事情。
  “月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回去怎么不叫我?”
  原来他们没有察觉我偷听的事。
  “现在几点了?”我淡淡地问,顺便将被希男握着的手不着痕迹地抽回。
  “十点多了,怎么了?饿了吗?医生说你是饥寒交迫加上疲劳才引致高烧。现在你一定饿了,想吃点什么?”
  “都十点过了……”我咕哝着想起身。
  “你别动了要什么跟我说就行了。医生说你过度疲劳需要好好休息。”
  “今天不是我休假,我还要上班,现在已经迟到了。”
  “月儿,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两人互望了一眼,眼神飘忽不定,一副心虚不已的样子。
  他们不会是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两个人已经破镜重圆了吧?“说吧。”我坐在床上,故作镇静地问:“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趁你在忙的时候已经替你向你们老板提出辞职了。”希男看了一眼云扬,又说:“他一会儿就会帮你去办离职手续。”
  我吃惊地瞪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无力地叹了口气。“知道了。”
  他们面面相觑,疑惑我对他们说的事居然没有反应。“月儿,我们擅自做主替你辞职,你不生气么?”
  “你们擅自做主的事情还少吗?”
  “诶?”
  “不懂吗?希男,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们老板和一个人预谋辞退餐厅里的人的事吗?”
  “是啊,怎么了?”
  “你反问我,我怎么知道幕后的人就一定是餐厅的客人,还问我怎么肯定那位可能被劝退的人一定是容易得罪人的人。”
  “我只是按正常的逻辑提出的。”
  “可是你用了‘劝退’这个词。”
  “有问题吗?”
  “我偷听老广讲电话的时候,他就用了‘劝退’这个词。我跟你提的时候并没有说到这个词。以一个正常的或者说自然的逻辑来说,一般都会顺用与自己对话的另一方所用的词语,当然除了某件事情给他的记忆比较深刻,所以在和另一个人谈到相关的事情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说出留在记忆中的句子或者词汇。这种就是俗称的‘说漏嘴’。”
  “月儿你……”
  “当然,一个词语并不能说明什么。你们虽然是餐厅的常客,但是毕竟只是散客,可是回想那次庆功宴,老广竟然亲自出门迎接。昨天,他又对你们殷殷切切,因此对于你们的身份我几乎猜出了个大概。后来我又想起我们第一天同居的时候,你说你要住到我辞职才退租。我说我不会无缘无故辞职,你却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当时我就在纳闷,在生活中你又总是时不时地劝我辞职,这一切联系起来,我总算明白原来我一直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月儿,别那么说。我没有想算计你,真的我……”希男听了我的怀疑急于解释。
  “月儿,希男,她并没有想伤害你,她也是……”
  “好了,好了,我累了,你们守了我一夜也乏了,回去休息吧。”我躺了回去,无声地拒绝继续话题。入睡前我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违约金和我找到第二份工作以前的社保费你们记得负责。”算是对你们设计我的惩罚吧。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希男握着我的手趴在床沿睡着了。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今天以前,她对我比对自己还好,我以为那是因为高处不胜寒,她太寂寞了,心中没有安全感,所以想在我身上找点温暖,带着这种心情,我对她充满了感激和依赖,甚至就算她做了伤害我的事,我都能超乎寻常地包容。可是现在,知道她喜女不喜男以后,一切感觉都变了,她对我所有的好中都掺杂了一份暧昧,这叫我如何面对?
  我缩了缩手,没想到把她惊醒了,“月儿,醒了,睡饱了吗?”
  “睡好了,感觉有点饿。”
  “这里有吃的,我以为你中午的时候会醒来,就买了炒饭准备着,没想到你睡到了这时候。”她一边说一边打开放在床边柜子上的饭盒,“呀,都凉了,我重新去买一份。”
  “不用了,别浪费了。医院里应该有公共微波炉,打热就可以了。”我坐起身建议道。
  “好,你等一下,我去热饭。”
  她刚踏出病房,云扬后脚跨了进来,手上提着一篮水果,标准的探病样子。“睡好了?”
  我点了点头。
  “希……男呢?”
  “她去热饭了。”果然很爱她,一进来就先寻找她的身影。
  “哦。这段时间你的感冒反反复复,实在叫人担心,这是给你的,你这身体得多补点维生素。”说着,他把水果放在了柜子上。
  “谢谢。”
  “要先吃一个吗?”
  “吃个苹果吧。”我身手从篮子中随便拿了一个苹果。
  “我帮你削。”没等我点头,他就从我手上拿过苹果削了起来。
  苹果在他手里轻轻地脱着外衣,他连削个水果都那么优雅帅气。这么有修养的男人,为了挽回爱情竟然忍心去伤害另一个女孩,我该说他是痴情的好男人呢还是说他是不择手段的坏男人?“云扬!”
  “嗯?”
  “我们交往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你似乎从没对我说过那三个字,本来我也是不在意的,因为我说过我感觉得到你是真的喜欢我,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只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心里特别不塌实,非常想听你对我说那三个字,你可以对我说吗?”
  蓦地,手一抖,一条完整的苹果皮被刀子切断了。他诧异地看着我,眼神闪烁不定。“我……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在心里,我心里有你就好了,何必着重嘴上说的呢?”
  我苦笑了一下,“你不说出来,我心里没有安全感。”我觉得自己是在逼他,逼他选择向我坦白还是对我继续隐瞒。
  “可是我们交往的时间不长,我确实很喜欢你,如果我们再继续交往下去,我想我一定……”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伤心的话我不想听第二遍,既然心不在我这里,抓着人不放又有什么用。“你说得对,我们继续交往下去,我也许会由喜欢你转而爱你,还好我也只是喜欢你。云扬,我们分手吧!”提出交往的是我,提出分手的也是我,我是不是可以评个最佳勇气奖?
  “月儿,你……”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连手上削了一半的苹果滑落了都不知道。“你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判我死刑!”
  我有些奇怪他的激烈反应,既然不爱我,我提出分手还他自由不是正中下怀吗?对了,我怎么忘了,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没有达到怎么可能放我?这样一想,心里不禁有点窝火,难道他还要继续伤害我吗?“这叫判你死刑吗?难道你不觉得我是在还你自由吗?”
  “月儿……”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继续说:“云扬,你说过我是那种八面玲珑待人,犀利冷静看事的人,能和你交往,当你的女朋友,我很高兴,可是我也很清楚,你我并不在一条红线上,我们的感情只能到此结束。”
  “月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难道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我反问。
  他无语。
  “云扬,总之只要你愿意,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月儿……”
  “月儿,饭热好了。”云扬似乎还有话说的时候,希男捧着热好的饭走了进来。
  我吃饭的时候,希男帮我办了出院手续。从县医院回到家还没有坐定,餐厅的同事们以探病为由,打听我突然辞职的原因为实声势浩大地涌进家里来,给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外加手忙脚乱。只是陪客的是我,忙碌的却是另外两个人。
  送走客人,希男以我大病初愈为由包揽了全部善后工作,云扬主动请缨当助手,我乐得清闲,坐在客厅看电视。
  时针又走了两格,云扬才依依不舍地打道回府。我知道他不舍的是什么,心中酸涩不已。
  “屋里终于清净了!”我酸溜溜地长叹。
  “月儿,很晚了,该休息了。”
  “你先睡吧,我想再看一会儿电视。”
  “要不我陪你?”说着,她挨着我坐了下来。
  我反射性地往旁边挪了挪,同时看到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我没理会,装作很自然的样子继续说:“不用了,你累了一天了,才该好好地休息一下。我把这个电影看完就去睡。”
  “哦,那好,我先睡了,你别看太晚了。”
  我点了点头。
  “晚安!”说着,她作势要吻我的脸,我轻轻地躲了过去。
  临睡前的晚安吻是她长时间要求下的习惯,在今天以前,我几乎把这个甚至其他早安吻啦、上班前的离别吻啦什么的都当成了自然,可是现在……
  辞职的事我暂时还不敢告诉家里,怕老妈唠叨没完,因此不得不继续和希男住在一起。虽然经历了一段感情创伤,但还不至于让我一蹶不振,生活还是一切如常。
  由于是年底,也不想再做餐饮方面的工作,一时间很难找到满意的工作,所以我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游手好闲的人。整天无所事事,只好没事找事做,艳阳天晒晒被子、洗洗衣服、做做家务;阴雨天就睡睡觉、看看电视、写写画画什么的自娱自乐。
  希男不只一次叫我到她公司上班,为了不刺激她,我没有一口拒绝,只是以“开年以后再说”为由拖延着,时间长了她也就不再提工作的事情了。
  生活上,除了尽量避免和她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以外,其他一切如常。云扬来窜门的次数比和我交往的时候的次数还多,即便每次都在希男那里踢到铁板,他也能神奇地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跑来。后来他好像觉得我是突破口,每次希男要扫人的时候,他都会拉我当挡箭牌,弄得我哭笑不得。我心想,如果他们两个结了婚,云扬大概就真的没什么男性魅力了,毕竟“气管炎”本来就没什么魅力可言。
  不过,我时常不明白的是,看到他们两个打打闹闹,我心里除了有一种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的感觉以外,还有一种平静。为什么会这样?不管关云扬怎么对我,毕竟他是我喜欢的人,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嬉笑打闹我该嫉妒该吃醋才对,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那个“别的女人”是自己的好朋友的缘故?或者是心里知道希男对云扬根本没有感情,故而我才会这么放松?更或者我对云扬真的还没有到……爱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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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我在家里看电视,听到有人用钥匙开门,知道是希男回来了,便动也没动。
  果然开门的人一进来就是一句说了N遍的话:“我回来了。”
  我很怀疑她是不是在日本或者韩国待过才会把这些礼节做得这么自然。“今天有点早嘛。”
  “进来吧。”她进门的同时对着门外说。
  那个人肯定不是云扬,因为希男扫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把他请进门。果然,进来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月儿,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教我炒菜的师傅于红。”
  家里来客出于礼貌,我站了起来。“你好,我是月儿。”我觉得她有点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
  “你好,我们见过的。”她对我点了点头,“那天在关总监的庆功宴上,花小姐让我见识到了女孩子在酒桌上的豪爽。”
  庆功宴?哦,对了,她就是那个坐在副主人位置上的女人。“酒量不好,让你们见笑了。”我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月儿,于红今天陪我谈生意,错过了吃饭时间,她爱人又出远门了,一个人懒得做饭,我就请她到家里来吃饭。”希男解释道。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家里都没有准备,要不你招呼着,我出去买点现成的。”
  “不用麻烦了。来家里吃饭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怎能再让你专门为我张罗呢。如果花小姐不嫌弃,今天我就下厨弄一顿吧,反正我已经买了材料。”说着提了提手上的口袋。
  她站在单椅背后,她不说我还真没有发现她手上提着东西。有人下厨,我当然不会嫌弃。“我来帮你吧。”
  我正要上前帮忙拿材料,希男早我一步拎过材料。
  “不用了,月儿,我跟她比较熟,我来帮她就好了。”说完,两个人进了厨房。
  “我跟她比较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跟你就不熟吗?这句话听得我有点刺耳,害得我连电视都看不下去,脑子里一直想着这话的意思。
  良久才自嘲地笑了笑,于红是希男的秘书,朝夕相处自然了解彼此,何况希男说过,于红从她开办公司开始就跟着她了,也就是说两人认识至少也有两年了,而我和她认识才几个月。几个月的认识和两年的认识自然没法比,“她说的没错,和我相比确实没有和她熟悉。”
  她们在做饭呢还是在玩呢?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时不时地就会听到笑声从里面传出来,我忍不住好奇,悄悄走过去偷看。
  “不是这样的,你看肉的纹理是这样竖着的,你切的时候就要横着切把筋切断,这样才不会塞牙。”希男正在切肉,于红在旁边指导,还时不时地帮希男弄挡眼睛的头发。
  卖肉的地方没有切肉机吗,干吗还买回来自己费功夫?
  于红发现了我,对我笑了一下,眼神中有点炫耀有点挑衅。我心虚光顾着躲起来没想那么多。呀,我这是干吗呀?人家做饭有什么好看的?而且做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干吗这样鬼鬼祟祟的,活像作贼似的。
  这样一想,我顺了一下呼吸,直挺了身子出现在厨房门口,“哇,材料真多啊,于小姐准备做满汉全席吗?”
  “呵呵,满汉全席吗?我可没那个本事。主要是董事长想学,我就多买了些。”
  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不高兴。家里有个现成的师傅不讨教,偏向外人讨教,真是浪费资源。
  “于红,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叫我BECKY就行了。”希男说道。
  “BECKY。”于红马上开心地叫了起来。
  不就是叫个名字吗,至于那么开心吗?不过想回来,她讨厌自己的本名,却从一开始就叫我喊她的本名,真是不公平待遇!
  “算了,看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我就不和你们争厨房了。”说着我出了厨房。
  “BECKY,你尝尝这个汤的味道如何?”
  “嗯,还不错。”
  “呵呵,你看你,喝口汤弄得脸上都是。”于红笑着帮希男擦脸。
  “这哪是汤渍,这是我切肉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肉渣。”希男看了弄下来的渣滓辩解道。
  “是是是,切肉都切到脸上去了,你恐怕是第一人。别动,这边还有一点。”
  这是我离开厨房时看到的情景。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酸。
  带着一种莫名的憋闷心情,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等来了一桌可以当夜宵的晚饭。
  “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吗?”
  “不错。”我由衷地点了点头。她的厨艺确实不错。“我猜你不是在广东待过就是向粤菜师傅学的手艺,你菜的味道颇有粤菜味道。尤其是这个汤,浓而不腻,非常美味。不过好像少了胡椒吧?”
  “花小姐和BECKY生活了有几个月了吧,怎么你不知道BECKY对胡椒过敏吗?”她吃惊地问。不过还是让我抓住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得意。
  “耶?”我诧异地望着希男。只见她点了点头。我这才想起,和她同住第一天我做了饭,她却以不吃冷菜为由把它们倒了,知道是我做的以后从外面买了同样的菜想鱼目混珠,被发现,我一生气发誓再也不下厨,而她自觉自己的厨艺差又忙工作和学业就很少下厨,我们吃的东西几乎都是买现成的,因此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问题。
  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过,花小姐的嘴真的很刁,连哪个地方的菜都能尝出来。我读书的时候确实在广东待过几年。”她继续说:“对了,我忘了,花小姐在银雪苑最开始的身份就是点菜员,当然比我们更了解各菜系的特点。”
  我笑了笑。她对我还蛮了解的。
  “这个……”希男夹了一块花菜。
  “谢谢,我就知道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于红马上把碗举了起来。
  希男看了我一眼,把菜放在了她的碗里。“你跟了我这么久,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来,喜欢就多吃点。”
  不知道是希男今天反常还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希男和于红的相处模式,这是第一次听到她对别人说这么肉麻的话。难不成她对于红也有兴趣?可是于红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你喜欢平菇,也多吃点。”于红也给希男夹了一点菜。
  看这情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情侣……情侣?!这个词在我脑中一闪,我的心也跟着一阵窒闷。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就像希男如此优秀美丽的女人居然是LES这件事就活生生地发生在我身边。所以结了婚的人搞婚外恋就算对象是同性也不足为奇了。或许我就是那“不知道的人”一类吧。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月儿,你都没怎么吃,真的吃好了吗?”希男急忙问。
  光看你们表演就饱了,哪还有心情吃饭。“吃好了,粤菜我不大爱吃,不过那么大碗汤可是有一半都进了我的肚子。你也知道我喜欢喝汤的原因吧,该补充的营养我都补充了。”我违心地说。
  “是耶,汤都快没了,看来我下次应该多煮一点。”于红瞟了一下汤说。
  “对了,我想起天台还有衣服没有收,你们慢慢用,我去收衣服。”说完,也不理会希男在后面的叫唤,匆匆跑出玄关。
  冬至过后,气温急剧下降,希男怕我再感冒,严禁我碰冷水,换下来的衣服都被她装进袋子拿到干洗店,天台上除了太阳天我会晒晒被子和一些小东西以外,几乎没怎么晾过衣服。
  我说收衣服也只是想找个理由给她们独处的空间,可心里的窒闷却不容我忽视,自己这是怎么了?家里来了客人,不管对方的身份是什么,我都应该好好招待才是,为什么总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似的。
  天台上空空如也,站在上面无疑是钻进了寒风的风眼里。我拢了拢衣襟,脑子被风一吹也清醒了不少。
  难怪于红一来,我就不对劲。原来都是独占欲在作祟。
  撇开于红和她的特殊关系不谈。从和希男认识以来,除了云扬,我从没见过其他和她有关的人,在我的记忆中,一直以为她只对我一个人温柔体贴,对别人都像对云扬那样,让我错误地以为希男是属于我一个人。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她温柔对待的人,觉得那个人从我身上分走了她的温柔,才导致了我心里的不平衡。
  原来我对云扬的感情还没有对希男的友情强,至少我会为了希男吃别人的醋。
  这样想通以后,心里舒坦了不少。“真是要不得的独占欲。”我长叹一声。等回到家,我和希男的联系将会越来越少,如果不改正这种独占欲,我在家可怎么活哦!
  “月儿。”希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里根本没有晾衣服,你上来收什么衣服?”她一边问,一边给我穿上带来的外套。
  “我记错了。记成昨天了。”我胡诌了一个理由。
  “既然记错了怎么不早点下去,还在这儿待着,这里风这么大,你又没有穿外衣,万一又感冒了怎么办?”
  “你上来了,于小姐呢?”我转移话题问。
  “她在屋里。我见你半天没下来,怕你又不照顾自己,所以上来看看。”
  我感动地看着她,“希男,你别对我这么好,好不好?”
  她蹙眉:“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怕以后离不开你。心里想的是这句话,说出口的却是:“没有,觉得自己对你都没有你对我那么好,感觉对你不公平。”
  “如果连这个都要讲公平,世上就没有公平可言了。”她笑了笑说。“对你好如果说不求回报,那是骗人的,只是我不强求罢了……呃……我说的是不强求你也对我好。”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说的有点暧昧,似乎怕我误会连忙作了说明。
  但是我心里明白她不强求的是什么,只是不懂她在图什么?云扬已经很明白地跟她分析了,我也很明白地把自己的性取向以行动告诉她了,她为什么还这样?如果只是单纯对我感兴趣,她的耐心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这种事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恐怕都没这么大的毅力,她究竟图我什么?她的动力又是什么?如果对我不是感兴趣而爱,那么她对于红感情的又是什么?不管是异性爱还是同性爱,只要是爱不都应该是专一的吗?
  哎呀,我怎么想着想着想到爱情上面去了?同性之间如果真的能产生爱情那么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无疾而终的同性恋了。
  “月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思绪,看着她。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是故意跑上来的么?”
  “哪有,我不是说了我是记错了才上来的吗?”我不自然地笑了两下,“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是我觉得你……”
  “好了,希男,这上面怪冷的,我们快下去吧,再说把客人一个人凉在家里不好,走吧。”她的感觉这么敏锐,再谈下去,难保我不会把心中的想法告诉她。
  “你们终于下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想变成冰人咧!”于红似乎刚收拾完厨房,我进屋的时候她正好从厨房出来,一边解围裙一边调侃我们。
  “真不好意思,你到家里来做客,我不仅没有尽到地主之谊还让你来收拾厨房。”或许一开始我从心里就没有完全接受于红的存在,所以对她客气的时候总有一种违心感觉。我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也有虚伪的一面。
  “地主之谊?这是你家吗?”
  这句话问得我哑口无言。理论和实际上,这里都应该是希男的家,她这话就是在提醒我喧宾夺主了。
  原来这里虚伪的不止我一个人,先前她的风度难道都是铺垫吗?现在才要向我宣战了吗?
  “于红。”希男察觉到我的尴尬,责备地瞪了一眼于红。“月儿和我住在一起,这里当然也是她的家。”
  于红显然有点不高兴希男帮我说话。瞥了一眼希男:“对不起,我失言了。”
  “没关系。”人家道歉了,我也不好再矫情。
  “于红,现在很晚了,明天还有早会要你主持,早点回去休息,我送你。”
  不仅于红错愕地看着她,连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上一刻两个人还亲亲热热的,怎么这一刻,她不仅态度变冷还对她下逐客令了?
  “BECKY……你们的事情解决了?”于红睨了一下我,盯着希男问。
  “我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什么不是好办法?你是说我先前都是白做了?我枉做小人了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很感激你这么帮我,只是我觉得激将法的成功与否要因人而异,而且我不想再骗人……”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激将法?激什么将?难道于红到家里来不是单纯的吃饭?
  “因人而异吗?好,我就让你看看这个激将法是百试百灵还是因人而异?”说着,她一个箭步上前,勾过来不及反应的希男的身子,送上性感的香唇。
  这里唯一的也是被迫欣赏的观众杏目圆睁,张大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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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人的日子过得很无聊却也很快,转眼间,距离过年只有十来天了。我也开始为回家做准备了。
  其实这屋里的一切,除了我这个人,几乎没有一样是我的东西,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唯一的准备就是思考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向希男告别。
  我不知道那天于红和希男用激将法做什么,但是不得不承认于红激情拥吻希男那一幕确实激到了我心里某根不知名的弦。
  这根弦的波动带给我一种甜蜜与苦涩的复杂感觉,同时也有强烈的不安与恐惧,使我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意识叫我不要轻易去弄清楚这些复杂的感觉究竟代表什么,因为我不知道一旦明白了这根弦的名字,自己是否有这个勇气去面对。
  基于这个原因,离开希男的意义不再是那种单纯的朋友分离。复杂矛盾的心理叫我许久不能决定离开的时间。虽然没有做好离开希男的准备,但是却做好了向旧同事道别的准备。
  从餐厅回来,看到楼下停了一辆款型非常漂亮的黑色轿车,我没仔细看还以为那是希男的车,再看三楼窗户通亮,知道希男已经回家,她没来找我表示她看到了我留的纸条。
  呵呵,家里有人等着的感觉真好!
  平时有个什么事出去了,回去的时候,只要希男在家,她仿佛能算准我什么时候会到家门口似的,根本不用等我拿钥匙,门就自己开了。
  所以今天,我习惯性地在门口等着希男给我开门。可是等到的不是希男兴高采烈地给我开门而是一个苍老却很有力的责骂声。
  “云扬无论从相貌还是学历、背景甚至人品都是万中挑一的,两年前你甩了人家,人家对你还是一往情深,这样的未婚夫到哪里找,你还挑什么?”
  “我不嫁就是不嫁,不挑什么也不为什么?”
  看来里面正在进行一场古家家庭会议,我回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可是外面那么冷,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不得已我只好在门外等着。由于上面是独立门户,没有人来人往的熙嚷,屋里的声音就变得异常清晰。
  我怎么总是被迫偷听人家的谈话?
  “女孩子长大了就得嫁人,你已经和云扬订婚了,由不得你胡来。”
  “那是你和关云扬订的,不是我。”
  “好,订婚的事我们暂时不谈。现在马上要过年了,你在外面也玩够了,今天我和你妈,我们两个老人亲自接你回去。”
  “是啊,男儿,外面不比家里,听爷爷的话,今天就跟我们回去,反正这里的东西家里都有不要也罢。”
  “爷爷,妈,我做任何事情都是认真的。这里看得见的东西家里是都有,但是这里看不见的东西,家里却一件都没有。这里每天有一个人等着我,她的笑容是我心里的温暖,我喜欢这里,而那个家呢,说话都有回音的冷清?爷爷无休无止的控制?妈的沉默无语?还是花不完的金钱?”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我心疼地想。
  “那这里又给了你什么?贫瘠的生活?简陋的住所?还是一个卑贱的服务员为了你所鄙视的金钱而对你施展的媚惑?”
  卑贱的服务员?媚惑?这个老爷子怎么这样说话!
  “月儿是个品德高尚的人才没有媚惑我!”
  哇呜,希男也太抬举我了!我心中窃喜。
  “没有?你堂堂一个古家大小姐,如果不是她媚惑你,怎么可能跟一个和自己同性的服务员搞得不清不楚?要是让外界知道我的孙女和一个低贱的女人干出这种龌龊的事情,叫我古伟霆以后如何在社会立足?”
  龌龊的事情?我和她可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得很,怎么可能有龌龊的事情发生?而且就算有事情发生那也不能用“龌龊”这么侮辱性的词来形容吧。
  “龌龊?我和月儿坐得端行得正,清白得很。我爱她,是一件神圣的事情,请爷爷注意用词!”
  她爱我?!不是那种对LES一时的感兴趣也不是像花花公子一样游戏人间玩弄感情,她说的是一件关于爱情的事,她爱我!?我不是听错了吧!
  “清白?还敢说你们清白!你看看,这些照片上,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你知不知羞啊!?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照片?什么照片?我想掏钥匙开门去看,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里面正进行着激烈的家庭会议,内容也正好集中在我的身上,如果我这时候进去,不成炮灰才怪。
  “你果然在监视我。”
  “你是我古家唯一的继承人,不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怎么知道你在外面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有凭据要云扬相信他的未婚妻正在做出一些超乎常人的事情而促使他想办法解决问题?只是我没想到那个服务员有这么大的本事,差点把你未来的丈夫也给迷……”
  “爷爷,你太过分了!”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放肆,你敢这样跟我说话!”老爷子好像也发怒了。
  “怎么不敢,你看不起女人也就罢了,我是你的亲孙女,你居然这样对我!我这样说一下有什么不对!”
  “啪!”
  “啊,爸爸!”
  这么响亮的耳光,希男一定很疼。
  “男儿,你少说两句!爸,孩子年轻气盛,说话不知道分寸,您别和小辈一般见识,惹得自己心头不顺。”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我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里面的人察觉有人在外面偷听。可是想到希男白皙的脸颊上的五指印,我心疼地想冲进去看看。
  过了好一会儿——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予追究,你马上搬回家,乖乖在家过年,然后准备和云扬完婚的事。”老爷子好像在让步。“至于那个花月儿,我会给她一笔可观的补偿费,只要她不再缠着你。”
  呵呵,现在变成我缠着她了。
  “爷爷,您错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我缠着月儿,我要得到她的爱,我希望一辈子和她在一起。所以,爷爷,我不企求得到你的认同,只期望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
  “你这个不肖女,我们古家怎么出了你这个孽子?”希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妈妈打断。
  “我再问一次,你到底回不回去?”老爷子似乎要下最后通牒了。
  “不回!”希男态度很坚决。
  “回不回去?”这次的问话中似乎夹带了别的声音。
  “不回!”希男依然很坚决,但是声音中似乎在隐忍什么!
  “爸,大冷天的,您想打坏孩子吗?”
  打?希男在挨打?
  “你走开,这个孽子做出这种事情,我是在替祖宗教训她。”
  “爸!”希男的妈妈好像哭了,“男儿,你就听爷爷的话,跟我们回去吧。”
  “不……回……”听声音希男好像很难受。
  为什么要这么倔强?我走了,你还不是一个人!快说“要回去”吧,受这种皮肉之苦不值啊!
  “狄娥,你走开!是不是连你也要违抗我的命令?”一阵短暂的停顿后,抽打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个做妈的怎么这样?挨打的可是你自己身上掉下的心头肉啊!我心里一边指责一边心疼地想落泪。
  不能再作壁上观了,心里这么一想,行动马上就做出了反应。掏出钥匙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一个满脸苍老,眼神却犀利有神的老人正举着来不及落下的鸡毛掸子和一个衣着光鲜脸上正挂着眼泪的贵妇人,希男穿着套装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表情痛苦地变了形,三个人都惊愕地看着我。
  “你们的声音太大,吵到了楼下的房客了。”我轻轻地关上门说。
  “你就是花月儿?”老爷子放下高举的手,很快恢复了威严冷峻的样子。
  “照片上不是有我的样子么!”我瞟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照片。还以为是多么香艳的内容,才会使他们这么动气,原来只是一些和希男出去游玩或者在外面不经意被她偷香的镜头。
  “你为什么缠着希男不放?”
  我还没有说话咧,他倒先质问起来。
  “这种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哪儿存在谁缠着谁不放?再说我们这些女人存在这个世上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但是你看看,生了孩子有什么好,不是不听话就是轻视生他的女人。哎,与其找个男人生孩子惹心烦,还不如找个理解你、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我含沙射影地说了一堆来个先发制人。
  看到老爷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我知道他听懂了我的话。
  “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不敢,伶牙俐齿谈不上,就是以前读书的时候和人狡辩惯了。”我旨在说明自己只会狡辩不会讲道理。如果他们有什么道理跟我讲都是讲不通的。
  其实主要是想他们早点打消和我争辩的念头,早点结束这场我不该介入却不得不介入的争吵。
  还以为这种年轻人玩的拐弯说话方式会费一点唇舌才能让他这个固执的老人明白,可是结果却是他只稍微想了一下就非常明白了。
  他“哼,哼”了两声,把鸡毛掸子一扔愤恨而去,古妈妈什么也没说,只是不舍地看了一眼希男,恨了我两眼后也跟着走了。
  “月儿……”希男关了门后兴奋地看着我。
  “被打成这样还这么高兴。”我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寝室。
  她跟了进来,“因为你没有走啊!”
  “搞不懂你在说什么!好好的我走什么?”我一边说一边试图在一堆药中找出跌打类的药来。
  “我对爷爷说的话,相信你应该听到了,我以为你会歧视我甚至厌恶我而就此离去,可是你留了下来。”
  我顿了一下,那是因为还没有到走的时间。不过这话我当然不会傻傻地现在说出来。“还好有支软膏,虽然是治瘙痒红肿的,但是毕竟你也有红肿至少可以治一半。你把衣服脱下来看看。”
  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原本均匀嫩滑的皮肤上,清晰可见的红肿印子显得格外刺眼。“你爷爷下手真不留情呀。你不疼吗?怎么都不见你哭呢?”
  “小时候的精神折磨比这严重多了,我已经习惯了。”
  “在第一天和我住的时候,你跟我说的关于你爷爷的事情是真的吗?你真的从小就在你爷爷的严格管教下长大的?”
  她苦笑了一下。“月儿,你还在生气么?”
  “生什么气?”本来在问她关于她爷爷的事,不明白她怎么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替你辞职的事。”她顿了一下,又说:“其实你的感觉很敏锐,从认识你开始,对你了解的越多就越觉得餐厅服务员的工作太埋没你,可是你太优秀,广福军不肯放你,我才不得不利用身份迫使他放你,只是又不想你以被开除的名义离开餐厅,那对你的名誉不好,所以才会想办法让你知难而退自动离职。这段时间你一直对我避之不及,考虑到你和关云扬刚刚分手心里一定很难受,所以一直都没敢问你。”
  敢情她以为我是在生她的气才会对她越来越冷的。“也不能全怪你,原本我也不打算继续做下去的。不过……”我顿了一下又说:“我很有兴趣想知道你在餐厅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餐厅是我爷爷的神古集团旗下的产业之一,原本是作为建立健身中心的东城区分会所的,后来他听说我要到这个学校学习,就暂时把它改成餐厅,作为我的私人厨房。”
  我听得瞠目结舌,这个厨房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你爷爷可真舍得花钱!不过这么心疼孙女的老爷子和今天晚上见到的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人呢?”
  “我爷爷就是这样的,只要是金钱能够办到的事情,他对我从来都不吝啬。他是那种要从精神上控制你的人。所有人都要以他的意志为中心。尤其我是在他的希望中诞生的失望品,所以对我……”
  “别说了,我不问了。”我情不自禁抱着她,“你不是失望品,你这么优秀这么出众,怎么会是令人失望的?”
  “月儿……”她握着我的手,转过身面对着我,“其实我为你和关云扬分手暗暗高兴过,一直不明白你们两个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分手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的心意。”
  “心意?”
  “一顿打换来你一句表白,值了。”
  “我的表白?”我什么时候表白了的?
  “你对我爷爷说的,你要和爱你的人过一辈子。虽然很抱歉对你隐瞒了我和关云扬的真正身份,但是我和他真的只是爷爷的安排。只要我们两个是真心的,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
  “耶?”那都是劝老爷子早点收战的话,怎么就成了表白呢?
  由于这个误会,希男的魔爪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问候吻、拥抱一个不少,我若不依,她不是软磨硬泡就是耍赖使诈,简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能让她这样误会下去了,是该回家了吧?
  又一个失眠夜,我躺在床上盯着窗户上发呆,玻璃上逐渐雾蒙蒙的,夜越来越冷了。
  我翻了个身看着熟睡的希男,在被窝中伸手越过她的身体想看看她的侧面盖严实没有,这时她翻身面对着我,手顺势搭在了我的腰上。
  “月儿,你真好!”
  她没睡着?我仔细观察了她一下,原来她在梦呓,肯定是梦见偷香成功了吧,不然不会笑得这么贼。
  不过,她笑的样子确实很好看,跟她住了这么久,看了这么久,最看不够的也是她这如天使般纯真的笑容。
  如果能永远拥有这个笑容该多好!从被窝中探出手,轻轻抚摩她美丽的容颜,手指描绘过的地方,我都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一下,直到那通往天堂与地狱的地方。
  这片我被迫碰过无数次的唇瓣像花儿一样美丽,诱人采揶。我抑制不住心中的悸动轻啄了一下,却有点不满足,伸出舌尖描绘她的唇线,心里又突然渴望品尝她唇齿之间的滋味。
  她在睡梦中仿佛知道我突生的渴望,竟朱唇微启,我趁机滑了进去,挑逗着她的香舌与我嬉戏。在记忆中,她都是蜻蜓点水般的吻我不曾逾越过多,可是此刻我才发现她的味道竟然是如此温暖甜美,叫人欲罢不能。
  和她亲吻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呀!
  
[第一卷 邂逅:第十三章 爱之灾]
  深冬的天气虽然寒冷,却令人肺腑清新舒畅。犹豫再三的我还是决定不辞而别。
  “咦?月儿姐!几天不见,又长漂亮了!”
  我正在车站等车忽闻有人招呼。寻声一看,“小弟,你不用上班吗?”来人是银雪苑后厨的一名学徒,年龄比我大一点,但是长着一张娃娃脸,嘴巴又甜,前厅的美眉不论大小到了他嘴里都成了“漂亮姐姐”。平时比较照顾我,我打心里感激得很。
  “今天我休息,想进城去逛逛,你这是……”他疑惑地指了指我的行李箱。
  “要过年了,该回家住了。”
  “真的要走了?”
  我点了点头。
  “你走了,我会想你的!你教了我那么多东西,想请你吃顿饭都没时间了,真是很遗憾。”
  “只是教会你上网,教会你上传下载歌曲照片什么的,哪儿还用得着请客答谢的程度?你的心意我领了就行了。”我笑道。
  “还是月儿姐你最好了。人长得漂亮,脾气也好,懂的又那么多,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女孩了。”
  这么大顶高帽子戴上来还真有点吃不消。“那是你见的女孩太少了。”
  “真的,我不说假的。所以你要常回来看我哦!不然我会相思成灾的。”忽略年龄不计,他此刻可怜期盼的表情配在那张娃娃脸上还真协调。
  我笑出了声,嘴甜的人就是惹人喜欢。没想到在离别依依、万分不舍之时竟然会遇到这么个开心果。
  “车来了,我帮你拿行李。”没多久,车来了。
  “不用了,东西不多,我还提得动。”
  “那好,我先上去买车票顺便帮你占位置。”
  还好,等车的人不多,我不用争先恐后地挤上车,车上的人也不多,更不怕没有位置。“谢谢你,帮我付车钱。”坐定后我感激地说。
  “月儿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天上的月亮又我的姐姐,我不帮你帮谁?何况一块钱的车钱我还付得起咧。”
  “嘴巴甜成这样,你将来的老婆肯定容易发胖哦。”我打趣道。
  “嘿嘿,等讨到再说吧。”他傻笑道。“对了,怎么不见你男朋友来接你,他不是有车吗?”
  “我没告诉他,再说这车直达我家,何必让他跑这一趟。”我失恋和辞职是同一天,而且辞职后就算有见面,别人不问,我也不会傻得主动提起伤心事,所以他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哦。”他点了点头,“找到工作了吗?你是大学毕业,应该去挣高工资了吧?”
  “我想过了年再说。”
  “哎呀,你就好了,过年可以回家,我们这些家在外地的就不行了。”
  “你回家不就得了,反正你家再远也只是在省内,花不了多少路费,而且我听说餐厅过年会放你们假的。”
  “倒也不是钱和时间的问题。我很想回家过年,只是我家在乡下,并且非常穷,穷得连个电视都没有,回去了也只能干坐着,特没意思,还不如不回去。”
  “至少家里有家人陪你嘛,你在这里只有一个人过耶,还不是很无聊。”
  “在大城市里虽然更孤单,但是城里的生活却是家里不可比的,所以我情愿在外面呆着。”
  “这里看得见的东西家里是都有,但是这里看不见的东西,家里却一件都没有。每天这里都有一个人等着我,她的笑容是我心里的温暖,我喜欢这里……”不知为何,小弟的话让我想起希男曾经对他爷爷和母亲说的话。“每天这里都有一个人等着我……”今天晚上迎接她的便是冷清,她还会觉得温暖么?
  “什么?什么等什么?”小弟听到我低喃,以为我在对他说话,他没听清楚就反复问我,反而把我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
  “对了,这个春节你准备怎么过?”
  这个问题希男不久前也问过我。
  “还能怎么过,我们家亲戚住得都不远,逢年过节就窜门子,忙死人也累死人了。”
  “窜门很忙吗?”她好像没过过年似的丢出一个个有点幼稚的问题。
  “从除夕开始,每天都要这家跑到那家吃团圆饭,初几里面还要走亲访友,偶尔还要带着老人和小孩出去转转逛逛,能不累吗。”我如数家珍地说。
  “原来过年这么热闹!好羡慕你哦!”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家家如此,年年一样,热闹有余、趣味不足。过年图的也只是全家团圆而已。”
  “我们家亲戚虽然多,但是都是远亲,基本上我们家过年都不走亲访友,除夕晚上三个人围一桌吃顿饭,然后就各自忙各自的。如果不是在你口中听到过年的另一番景象,我还以为过年就是吃顿饭而已。再说了,来我们家的几乎都是有求于爷爷的人,热闹不足,趣味没有,你说我能不羡慕你吗。”
  “你是挺惨的。”
  “月儿,今年过年,你和我一起过好不好?温馨浪漫有高级餐厅的烛光晚餐,激情欢快有新年派对,你可以任选一样,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不行,新年虽然乏味,但是我每年都会在家里和父母在一起。一家人在一起才叫团年嘛。”
  “那我到你家来,我以你室友的身份去你家过年好不好?”
  “你不回家吗?”
  “和你在一起比回家快乐!”她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眼眸中充满了幸福的光彩,甚是夺目。
  “月儿姐,月儿姐!”
  “诶?”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在想男朋友,在想过年的时候怎么跟他过,对不对?”
  我尴尬地笑而不语。我确实在想一个人,不过想的不是生我育我的家人,不是骗我伤我的关云扬,而是——那个口口声声对人说爱我的女人!
  “小弟,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你说。”
  “你觉不觉得一个人从生下来虽然注定了性别,却没有注定他将来会有怎样的恋情?”
  “你的问题听上去挺像废话,可是又觉得挺深奥的。你想问什么?”
  “怪我没说清楚。我是说人的性别注定了,可是他将来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是不是会随着外界因素的变化而变化?”不明白我怎么会突然提到同性恋的话题,他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就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和一个人生下来就不是坏人是一个道理。只是我觉得要一个人变成同性恋比要他变成坏人还难。毕竟我们所处的社会推崇的就是异性恋。人从小到大接受的也是异性恋的灌输。再说了,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这是自然定理,很难改变的。”
  “是么?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变了,或变成同性恋或变成双性恋。”
  “那些人就像得了感冒,身体的部分细胞出现了异变而已。少部分人的感情出轨不表示这个世界就变了。”
  “出轨?同性之间的爱情就不是爱情了吗?”
  “同性之间的爱情?我没试过,虽然在影视和书本里面看到过,但是我始终认为同性之间存在的只是友情而已,就算是同性恋吧我也觉得那只不过是他们的友情比别人好而他们自己没有分辨清楚罢了。”
  “友情比别人好?”希男对我到底是爱情还是比较好的友情?而我呢?
  “不过这种事也不能说得太绝对,毕竟我不是当事人。不过我在影视上看的最多的都是讲滥交的,感觉同性恋太不真实了。”他见我陷入沉思,继续说道。
  “你歧视同性恋?”
  “我自己不是同性恋,在现实中也没见着,所以谈不上歧视也谈不上不歧视。月儿姐,你怎么突然谈到这个问题?”
  “我一个朋友被一个同性的人爱上了,因为那个人对她太好了,再加上知道被爱以后,她对那个人的感觉让她有点分不清楚到底对她是爱情还是友情。而且她也不知道同性的爱情有没有真的,会不会长久,所以非常困扰。”
  “撇开同性不谈,光谈爱情吧,你那个朋友也想得太多了。感情这种事不是做生意不是写计划,什么都要想那么长远。只要此刻有爱的感觉,那就是爱情,管它是一秒钟的爱情还是一生的爱情,它都是爱情。如果爱情都要考虑那么多,那么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受情伤的人了。”他顿了一下又说:“不管怎样都是当事人自己的感觉。”
  “只要此刻有爱的感觉,那就是爱情……”我喃喃自语,再次陷入对小弟的话的思考。一秒钟的爱情是爱情,一生的爱情也是爱情,爱情是不需要想那么多的,他是这个意思吗?
  当事人的感觉……此刻有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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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我对希男的感情是……,正在想问题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撞击,车子打横了过去。
  “啊……”车里突然又响起了一阵尖叫声。
  我看到坐在窗边的人纷纷起身向另一边跑过去。
  “月儿姐,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弟拉着急忙起身,由于地方太小,人又太多,我们被绊倒。
  “到底怎么了……”
  我根本没搞清楚情况,一边起身一边想看看窗外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到一个大阴影电光火石般撞上了我坐的位置,玻璃碎片顿时飞溅开来,椅子变了形,公交车被撞翻,许多人都受了伤。车里哀号声此起彼伏。
  小弟昏迷不醒,脸上被扎进了玻璃鲜血直流,似乎有被毁容的迹象。而我,似乎成了车里唯一伤势最严重却还没有昏迷的人。
  我心脏位置插进了一根椅子上的被撞断的金属管,这根金属管的另一头还和椅子连着,而这张椅子上还有其他变形的椅子交织压着,使我动弹不得。
  剧痛使我全身发抖,直冒冷汗,但是也只有那一下子,那些玻璃碎片扎在身上的痛才叫一个折磨。
  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的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都围了过来,甚至还听到消防车的声音,难道有车子起火了?不过光听那喧闹不已的声音可以想见这是一起多大的撞车事故。
  “队长,这里有很多人都被困住了。”有个消防员爬在车身上,从已经朝天的向里察看后大喊道。
  “你看看,先把车子翻过来,行不行?”外面的人问道。
  “不行,很多人都被压着,尤其有个女孩不仅被椅子压着,还被一根金属管戳进了胸口,如果贸然移动车子,那女孩恐怕受不了疼。”
  “那好。一队,你们小心快速地把车里其他容易移动的伤员都救出来。二队,你们和我一起把小刘说的那个女孩救出来。剩下的,一部分去看其他事故车的伤者,一部分留在原地接应。”
  “是。”
  警察和消防员顿时争先恐后地进入汽车,小心翼翼地把伤者抬出车子。
  身上被汩汩的血湿了一大片,血腥味扑鼻而来,寒冷和麻痹是我现在唯一的感觉。
  “你怎么样?千万别闭上眼睛!”几个人艰难地来到我身边。“不好,这管子插进的是她的心脏位置而且还在流血,情况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糟。曹锦,赶紧去找个医生进来,先帮她镇痛止血。小刘,你负责跟她说话,激发她的求生意志,千万别让她昏睡过去。其他人都赶紧想办法把这些椅子移开。”
  他们在我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小姐,醒醒,别闭上眼睛,想想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他们都等着你回去。”好像是那个被称作小刘的人拍打着我的脸,试图叫我恢复意识。
  “亲人,爱人……”我强迫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
  “医生来了。”
  “大夫,快看看这女孩,她的情况非常不好。”
  医生看了看我的情况,给我打了一针,说道:“管子虽然没有正中心脏,但也是擦边球,难保没有伤到心脏,而且血流不止,情况非常不乐观,最坏的情况可能会当场给她做手术拔出管子,可是我们没有带设备来,这不好办呀!”
  “大夫,人命关天,你马上去准备,我们也立即想办法救出她。”
  “也好,我马上去,她的时间不多,你们要快点。而且也要小心,她恐怕无法再承受更大的痛了。”
  “知道了。”
  医生嘱咐了一句以后匆匆离开。其他的人则开始一边讨论营救方案一边动手移我身上的椅子。
  “小姐,我叫刘名迅,文刀刘,名人的名,迅速的迅,是武德区消防员,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这个刘名迅真罗嗦。
  “花……月……儿……”我艰难地开口,却气若游丝。
  “花月儿,好名字,你长得漂亮,像花一样的五官,如月亮般明亮的眼睛,真是人如其名。是你爸爸取的还是妈妈取的?”
  这个人是小弟的徒弟吗,说的话这么讨人喜欢?不过他怎么净问废话?
  “是……算命……先生取的……”
  “算命的有说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吗?”
  他对我的名字也太感兴趣了吧?这么长久的事情,谁记得清楚。
  其他人忙着移椅子,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疼地死去活来,汗水直流。“唔……”
  叫刘名迅的人连忙给我擦汗,“你忍忍,忍忍就好了。你们轻点,她很辛苦!”
  “小刘,别管我们,你看她的眼睛都快闭上了。”
  “花小姐,花小姐,你不能睡,睡了会做噩梦,梦里会有一条巨大无比的蟒蛇追你、缠你……”他大概一时情急,把我当小孩子了。
  我发誓,我不是被吓回意识的,而是他情急之下不知轻重的拍打把我打醒了。
  “你知……知道吗?”我无力地开口,“那不是……噩梦,有一条美丽的……美丽的‘蛇’追着你……缠着你……爱着你……是……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我这才发现被冰冷如蛇的希男爱着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情,离开她是多么傻的举动。
  这些日子以来对她比对云扬还要强烈的感情原来都出于一个字,可惜现在明白得太晚,恐怕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条‘蛇’一定是你的男朋友,对吗?”
  我摇了摇头。
  “是你暗恋的人?”
  我觉得他真的在问废话,追我的人怎么叫我暗恋的人呢?
  “我……想……见她……”我虽然气息微弱但是意志很坚定。我想见她,强烈地渴望见到她。
  “谁?你想见谁?他在这里吗?”
  我摇了摇头,“我想……见她……”
  “好,好,别急,别急,你有他的电话吗?我帮你叫他来,好不好?”
  刚说到电话,就有一个悦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动听。
  “花小姐,这个包是你的吗?铃声好像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我帮你拿出来。”
  我的包里传出的?怎么可能?我还没有买新手机呢?可是他确实从我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正在响铃的崭新的手机。
  “喂,找花小姐?她在这里。花小姐,可能是你男朋友哦。”说着,他把手机放在我耳边。
  “喂……”
  “月儿,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弱。”
  是希男!是她!她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在电话里偶尔会有点变音,不知道的人当然会以为电话那头是个男人,不过这却是烙在我心底的声音。
  “我……在公……公交车上……这里……接收……不……好……”
  “这个手机喜不喜欢,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以后你在家里有我陪你聊天就不会觉得无聊了,呵呵,为了给你惊喜,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才偷偷放在你的包里,怎么样惊不惊喜?”
  早该猜到是她了,上次放钱,这次放手机,老把戏也只有她乐此不疲。不过,在我最想她的时候,她却给我来了电话,这个手机送得可真是时候!
  突然发现她的声音好动听,如天籁如磁场般吸引着我,不知是即将消失的意识还是泪水模糊了眼睛,热热的、润润的泪忍不住涌出了眼眶。
  “月儿,月儿,你听得到吗?怎么不说话?月儿!”
  “希男……”在意识消失之际,双眼合拢之时,心中只记得一句话:“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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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爱你,希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心中的感觉,爱上同性的你,我不后悔,也不害怕,如果还能生存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我将义无返顾地爱你。
  只是这样的爱情是世人所不容的,就算这个世界已经开放到可以接受同性恋的存在,可是至少我知道我的亲人,尤其是我的母亲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她的思想就如你的爷爷那样固执传统。虽然我总觉得自己和她像少了一些什么,但是她始终是生我养我的母亲,我不想她伤心难过,更不想她年老了,还要为我操心替我接受世人的指指点点。
  而且,你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保护你的声誉不受影响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所以,这样也好,就这样永远地睡下去,把对你的爱,留在心里带到另一个世界,避免人世间的烦扰。希男,请原谅我,虽然放不下你,舍不得你,可是我真的不能陪你了。
  希男……
  “医生,这个女孩真的很奇特。说她没有求生意志吧,却还留着一口气,说她还有求生意志吧,却没有一点生命迹象。她这样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没了?”
  “不,不可能!你别胡说!月儿不会死!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
  这声音好熟……是谁的……好像来自心底期盼已久的声音……这么悲凄……
  “古小姐,请冷静一下,我们都能理解你的感受。花小姐的伤势非常严重,虽然在现场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是失血过多,在加上严重伤了心脏外壁,她能拖着一口气已经是奇迹了。”
  “不,你们一定要救她,她不能死,绝对不能!你们……你们别这样把她放在普通病房不管,快,把她推回手术室,再救她,尽全力救她!”
  古小姐……古小姐……是……是希男……真的是希男……
  “古小姐,请你冷静,请理智一些!我们已经尽了全力抢救她。”
  “不会的,月儿那么善良是不会这么残忍把我一个人留在世上的,她是善良的人啊!”
  “医生!医生!病人……病人的眼睛……病人的眼睛在动!医生,你快看!”
  “月儿,月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残忍的!月儿,我是希男,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希男呀!月儿……”
  有人紧紧握着我的手,激动略带哭腔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艰难地睁开双眼,对不准焦距,视线非常模糊。可是我认出了那个曾经在本子上在脑海中描绘过很多次的轮廓。
  见到你了,希男!我心里一激动,想抚摸她的脸庞,但却使不出劲,只能以微弱的力气握了握她的手,眼泪自眼角流下。
  终于见到你了,希男……
  “医……医生,她认得我,她真的认得我,这表示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医生,她没有想死……”希男很激动地把感觉到的情况告诉医生。
  “古小姐,你还是冷静一点,理智一点吧,很多病人在病危的时候都会有这种征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她是回光返照,在弥留吗?”她的语气有些愠怒。
  希男……不要难过……我会变成你的守护天使……我会永远守护你的……
  “董事长,你这样不眠不休地守了她五天,就是铁打的人也经受不住啊。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花小姐这边我来守着就可以了。”
  “月儿没有成为天使是因为她还留恋人间,我相信她醒来的时候一定希望看到熟悉的人。我要守着她。”
  “可是,你已经五天没有去公司了,很多重要的项目都因此耽搁了。万一你病倒了,你的公司怎么办?再说了,我相信花小姐醒来一定不愿意看到你憔悴的样子。”
  “于红,你跟了我两年,公司的事情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解决。现在,月儿才是我唯一关心的事情。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是,我跟了你两年,虽然我比你大,却是你把我从一个只要给一千块工资就满足的普通推销员变成现在可以独当一面的公司白领。我是有能力帮你决策公司的事情。可是……可是花月儿的苏醒是你唯一关心的事情,难道你的健康就不是我唯一关心的事情吗?”
  “于红,现在我不想听这些。”
  “你不听我也要说。从来都是你自己在自作多情。花月儿自始自终都是圈子外的人。那天我们在她面前都那样了,她除了愣了一下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还不能让你看清楚她对你的感情吗?何必为了她这样不珍惜自己,自欺欺人。世界上愿意给你爱的人多了,为什么你偏偏要守着一份得不到的爱这样折磨自己?”
  “我爱她,这就够了。于红,你是结了婚的人,有一个很爱你的丈夫,你唯一关心的应该是你的家庭,以后别再对我说这样的话。”
  “家庭?你还跟我说家庭!在那种几乎是被你欺骗的情况下结的婚,你觉得那是一个我该关心的家庭吗?”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是啊,我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古希男,你不该这么优秀的。高贵的气质、冷傲犀利的眼神、冷静果断的处事能力,你不应该在我面前表现出那么耀眼的光芒。当初我何尝不是和花月儿一样,默默地做着一份虽不满意却稳定的工作,过着平凡简单生活的普通女孩,可是你的出现把这一切都改变了。我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啊。”
  “于红……”
  “董事长,我回去了,你自己保重!”
  “于红……”
  “唔……”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悠悠地苏醒过来。
  “月儿,月儿,你醒了,你醒了吗?”希男惊喜交加几乎用扑地来到床边,激动地落下唤道。
  “我……咳,咳……”刚要开口,喉咙的干涩差点让我发不出音来。
  “一定渴了吧。你的伤口感染一直高烧不退,直到昨天晚上才退烧,今天早上才被确认度过危险期。”她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杯水,用棉签蘸着水在我嘴唇上涂抹。“你现在还非常虚弱,根本没有大口喝水的力气,所以只能这样喝水了。”
  “我在昏睡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怎么就你一个人?”有了水的滋润,虽然虚弱,但是至少说话顺畅多了。
  “刚刚我和于红在说话,后来她走了。你听到我们说的内容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永远睡下去了,没想到只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看来这是天意啊!”
  “是的,是天意。上天安排我们相遇,让我爱上你,它就不会轻易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希男……”我抬起感觉有点沉重的手。
  “月儿……”她握着我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摩挲。
  美丽的容颜憔悴不堪,深邃依旧的双眼充满了疲惫,看得我心疼不已,“你憔悴了,辛苦你了!”
  “为了你,这样值得。你醒了我就不会憔悴了。”她眼睛亮晶晶的,似有东西在里面闪烁。“你要早点好起来,那样我就会变成万人迷,所以,月儿,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好吗?答应我快点好起来!”
  我点了点头,心里感动万分,温暖地无以复加。还是活着好啊!
  “还有,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手机已经买给你了,不许再在手机里说谎,那时候你明明已经危在旦夕了却跟我说什么信号不好,要不是你昏死过去,有个消防员在电话里把你出车祸的事情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永远瞒着我?”惊喜过后,她突然板起脸孔瞪着我。
  “信息那么发达哪能永远瞒着。”
  “一刻也不准。”
  我不反驳,温顺地点了点头。我是病人得有个病人的样子嘛!我随意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哪里?”
  “病房。”
  “我知道这儿是病房,我是问这病房怎么像酒店房间,而且只有我一个,其他病人呢?”
  “这里是特级护理病房,就是俗称的头等病房,当然只有你一个人,浴室、电器应有尽有,这样方便照顾你。”
  “这很贵的,就算有保险赔偿也不够这样花的呀!”
  “你呀!差点就变天使了,还这么小气。”
  “我哪有小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在外工作了这么久,都没存到什么钱,保险公司也不可能支付特护的费用,我不想增加家里的负担,再说我妈当初生病做手术后住的也是普通病房,不是也一样能养好身子吗。”
  “第一,你告诉过我,你妈妈现在常常是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就是当初没有护理好的缘故。第二,车祸赔偿金已经付在了你的治疗上了,而住这个病房不仅在生活上能得到方便,更能使你得到特级护理师的细心的专业的照顾,我不想你落下病根,至于这方面的费用,你和你的家人都不必担心。第三,我在你的包里没有发现任何可以通知到你家人的电话号码或者地址,你在银雪苑的资料上的住址又不是你的现住址,以前送你回家从来都没有送到家门口过,所以至今我还没有通知你的家人。”
  我还能说什么?对她这份细心,心里除了感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希男,你过来一下。”
  “什么?”她凑近了一点。
  “再近点,我说话很辛苦,你把耳朵凑到我嘴边。”
  她依言凑近我,“你想说什么?”
  “你看着我。”
  “什么……”
  她刚一转头,我趁机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浮现着我们俩生活的点点滴滴,气若游丝的时候,心里强烈地渴望见到你。那时我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那就是离开你。原来你早就进驻了我的心。”我望进她的眼眸,深情地述说昏迷前的感受。
  她似乎照顾我太久,身体太疲惫,脑子运转速度太慢,消化不了我的话,整个人像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双眼怔愣地看着我。“月儿……”
  “真是郁闷,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讲这么肉麻的话,那个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算了,既然那个人不愿意我一辈子跟她在一起,我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唉……”我佯装放弃地叹息。
  “一辈子……”她喃喃自语地重复又重复这三个字,突然激动起来:“不想?谁说不想!月儿,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是我长久以来一直在做,也打算继续做下去的事情。月儿,别放弃,求你别放弃这个想法!”
  “记得昏迷前,我曾在电话里对你说过一句话,你没听到吗?”
  “什么话?我只听到你越说越小声,内容根本没听清楚。”
  “算了,我既然死不了,那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说。你还是打电话给我妈吧。”
  爸妈接到电话不出五分钟,就火速赶到了医院出现在病房里。看到躺在床上虚弱的我,老妈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我瞪了希男一眼。她可真会省,在电话里只说了我出车祸了以及医院地址和房号就挂了电话。害得老妈像失了魂儿似的以为我已经三长两短了。
  希男向我投了个抱歉的眼神,帮我把爸妈劝慰平静下来。然后才向他们详细叙述车祸的经过以及我的病情。这时我才知道希男不眠不休地照顾了我五天,难怪她这么憔悴,害得我又狠狠地心疼了一番。
  爸妈听了经过以后,把她当大恩人似的对她感激涕零,就差下跪膜拜了。但是当老妈和我一样担心起病房的费用的时候,我语塞了。总不能说希男因为爱我所以由她付帐,不把老妈气死才怪!
  还好希男脑子转得快,说我已经跳槽到她的公司,又说我是公司重点栽培对象,所以费用由公司全权负责。一直以来,我在爸妈心中都是天之娇女,因此对希男的话深信不疑。
  没多久,老姐和她的男朋友闻讯匆匆赶来。老姐的反应比妈小点,只下雨没打雷。爸妈要老姐在医院守着,他们回去给我准备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后来我要希男回去休息,她打死不走,非等我发火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医院。我这才放下心,她要是再不休息,恐怕这间单人病房要变成双人病房了。
  老姐是正处在热恋中的人,对我和希男的关系有点敏感。“月儿,你们老总对你不是一般的好啊。我只见过有些企业为了人才会倾力救治负伤员工,倒没见过为了还只是处在栽培阶段的负伤员工不仅倾力倾财救治,还给安排头等病房,并且由老总亲自照顾的单位耶。”
  “我们……”我想了一下,说:“我们是校友兼室友,平时她像姐姐一样照顾我,我们感情很好。”
  “校友?哪个校友?她看上去好像比你大点。”
  “大学校友,她是外语系进修生。”
  “你们不同级也不系,怎么成了室友?我记得当初你住校的时候还是我给你铺的床,你的室友好像都和你一般大吧。”
  老姐,你究竟在怀疑什么?怎么说我也是个刚刚从死神手里捡回一条命的人,你怎么在我这么虚弱的时候净提一些需要费脑细胞才能回答的问题?我盯了老姐半晌,还是没能把心里的话问出来。“老实告诉你,你千万别跟妈说。”
  她点了点头。
  “其实读书的时候我只在学校住了两年就搬出来了,我省下生活费在校外和人合租了一间房子,那个跟我合租的人就是我们老总。”我故意把和希男认识的时间说长一点,才不会让人怀疑我们的感情好得离谱。“后来到银雪苑工作后遇到了她,她就把我安排在了她的公司工作。”
  我真假参半地编着谎言,老姐居然信了。不禁让我觉得自己和希男真是天生一对,说起谎来都是有板有眼,脸不红气不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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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的时候我还在病房,爸妈怕我寂寞,照例给我熬了一锅鸡汤后,还做了很多水饺一起带到医院,一家五口在病房吃着水饺看着春节联欢晚会,陪我过了一个独特的除夕夜,可惜,一家人中没有希男。
  自从那天叫她回去休息后就再也没来看我,手机打过去又总是关机,害我担心不已,生怕她因为照顾而我病倒了。
  到了元宵节,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为了使一家人不再奔波,我向医生请了假,由一名护士陪着回家过大年。爸妈惊喜不已,把我当玻璃娃娃一样,什么也不让我做,只需要坐着等吃就行了。
  回家过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要是希男也在这里就更好了!正发着呆,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希男!“希男,你在哪里?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也不来个电话?我想……”惊喜冲昏了头,想念的话正要出口,突然意识到有人在旁边,只好紧急打住。
  “那天我回去休息没多久,公司出了一点事必须出国处理。期间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想到你的身体虚弱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忍住相思直到今天,一下飞机就到医院看你,才知道你请假回家了。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但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家。”
  “好,你等着,我马上下去接你……唔……”我心急起身,却牵动了伤口。
  “花小姐,你不能乱动,来,坐下。”护士小姐扶着我坐了回去,“感觉好点没?”
  “月儿,什么事这么激动?”老姐问道。
  “希男来了,她现在在楼下,找不到我家,你帮我去接一下好吗?”
  “原来是你的朋友来了,好,我马上去。”
  老姐出门时还不忘对着厨房大喊:“妈,家里有客人来了,你多准备一套碗筷!”
  “谁啊?谁来了?”老妈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问。
  老姐已经下楼了,只好由我回答。“古希男,我的朋友。”
  “哦,是那个照顾你,陪你度过难关的古希男吗?”
  “嗯。”
  “好好,她能来太好了。我再多做两道菜,好好招待她一下。”
  没一会儿,老姐把希男带了上来,我们家认定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的老板,于公于私,家里人对她好得不得了。她受宠若惊,直到回到病房了都还没有回过神。
  “你家的人太热情了,我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热情的款待。尤其是你妈妈,生怕我不吃菜似的一个劲儿地劝我。要不是你十点以前必须回医院,我恐怕还脱不了身。”
  “他们就是这样的,你多到我家几次就习惯了。”
  “原来元宵节也可以过得这么热闹,一家人再加上一些外人,大家团团圆圆地坐在一起,女主人亲自操刀大现厨艺,男主人招呼客人推杯敬酒,女儿和未来女婿围坐身旁,夹菜敬孝,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真是很羡慕啊。”她又情不自禁地羡慕起我来。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烦恼天天有,只是过节嘛,心里再有不顺也得和家人团圆嘛。你之所以没有家的感觉是因为你爷爷是一家之主又是经历半个多世纪的长辈,理解他、关心他、爱护他并包容他一切缺点的老伴不在了,没人陪他说说心里话。你们小辈呢,又不理解他,长久的孤独使他以自我为中心惯了,你们当小辈的不是忤逆他就是怕他,一家人根本就不和睦。”
  “月儿,你没去过我家,跟我爷爷只见过一面,光听我说的就能把我家的情况说得这么详细,真不简单啊!”
  “有谁生来就是你爷爷那样的,老人家都是这样的。再加上你家太有钱,让你爷爷见多了人情冷暖,所以看人看事都多了一份刻薄和犀利,你是当事人不明白也很正常,有空还是多回去看看。”
  “我和我爷爷一见面就吵架,而且他这次也太过分了,一直派人监视我们,我恨他!”
  “算了,你这么固执,也劝不了你,那你就继续羡慕我吧!”
  她突然轻轻地搂着我,笑道:“你就是我的家,有你在身边我就很幸福了,还需要羡慕别人吗?”
  “油嘴滑舌!”我嗔怪着澄了他一眼,心里却甜蜜无比。
  可能一天没有休息好,这时伤口有点隐隐作痛起来。
  “怎么了,伤口疼了吗?”看到紧蹙眉头,她担心地问。
  “可能是累了。”我点了点头说。
  “快点到床上去躺着,我扶你。”
  医生给我做了今天最后的检查离开后,希男洗漱完出来,“怎么样?伤口有没有恶化?”
  “没有,医生只是叫我好好休息。”
  “那就好。”她长吁一口气。
  看到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棉被,我不解地问:“你做什么?”
  “很晚了,该睡了。”
  “你才从国外回来,不回家好好休息吗?”
  “那么……”她扬着怪笑看着我,“你希望我走么?”
  “当然……”本来好心希望她能好好休息,可是难道真的想她离开吗?我掀开被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轻声说道:“过来吧。”以前都是她主动爬上我的床,我虽没有拒绝却也没邀请过,今天是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脸上烧得不得了。
  “你大病未愈,我怕……”
  “床虽不大,但睡两个人还可以。”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爬上床,动作轻而小心,生怕碰到我的伤口,离我有一拳远,我不满地嘟着嘴,“你不抱我了么?”
  “我怕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
  “可是我们中间这么大条缝,你不怕冷风吹进来么?”
  “空调开着,不怕的。”
  她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我是重症患者,抵抗力很弱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耶。”
  “那我去把那床被子抱过来。”说着就要起身,我连忙拉住她。
  “你在我右边,我的心脏在左边,我只要你搂着我睡,又不是要吃了你,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气呼呼道。
  “月儿,你身上还有其他的伤,我真的怕……”
  “古希男,以前你偷都要偷着抱我,现在我要你抱我,你反倒退缩了,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见我动了气,她连忙侧过身靠近我,从被窝里伸过手臂轻轻地搂着我的腰,“月儿,你瘦了!”她心疼地看着我。
  “是吗?我还以为我长胖了咧。你不知道,从我可以吃东西开始,外婆、奶奶还有我妈三个人每天都拿这样汤那样汤逼着我喝,喝得我都快腻死了。”
  “月儿,今天大年还没有过,别说不吉利的话!”她一听到“死”字,身体僵了一下,搂着我的手紧了紧,生怕我就这么死了似的。“你知道吗?你在手术室里被救了十几个小时,结果医生却跟我说你只是拖着一口气的死人。尤其是你中途醒了看了我一眼就断了气,我的心当时就被掏空了,身体冰冷而僵硬,我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我悲痛欲绝,唤不醒你,打不活你,我绝望地想追你而去,可是你在断气一分钟后奇迹般地活了,那时我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你,也就不可能有我……”
  我感动地热泪盈眶,“你讨厌,还叫我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你却说个不停,你存心惹我生气是不是?”
  “月儿,别哭,我不说就是,不说就是了。”她抬起上半身俯视着我,心疼地用指腹擦拭我的眼泪,可是我仍然泪流不止,她无奈,情急之下俯身吻掉我的泪。
  我平躺在床上,眼泪往两边流,她一直吻到了我的耳朵,并且在我耳朵上流连忘返,弄得我的耳朵酥痒难耐,不得不停止哭泣。
  “答应我,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能自寻短见!”我严肃地看着她。
  “是,我答应。你也一样,无论我怎样你都不能伤心难过。”她温柔地看着我,“你的眼泪是我心中的痛,你知道吗?月儿。”
  这么近的距离,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她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我缓缓地低下头,我轻轻地闭上双眼在她情意绵绵的第一次深吻中沦陷……
小屋宠物摄影比赛专题
[第二卷 甜蜜生活:第十四章 爱之小窝]

  别人住院住久了,都会闷得发慌,可我却没这种感觉。除了亦动亦静的个性和亲人们的细心照顾之外,最主要的是有个我爱的又爱我的超级大美女陪着我。
  希男用我超级好朋友的身份把守夜的工作从老姐手上揽了过来。老姐和爸妈起初都很不好意思,可是又拗不过她的坚持。为了补偿,给我送汤来的时候总是多带一份,把她感动得简直没有语言可以形容。
  希男每天下午下了班就会直接到医院,这时候病房里就会突然多很多人。这些人中除了真正探病的人和我的主治医生以外,其他的不是不相干的年轻医生就是借口拉进病人之间感情的年轻男病友。
  不为别的,就是我的美女爱人倾国倾城的容貌,冷傲高贵的气质迷得人神魂颠倒。每到这个时候,希男就会向我使眼色,我呢,则会配合地装出伤口疼了或者想睡觉的样子,叫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自动闪人。
  “真烦人!每天都要这样。”病房里终于安静的时候,希男第N次向我抱怨。
  “谁叫你有一副花容月貌咧!”我揶揄道。
  “还说!你就不怕我被人拐走了?”
  “从来都是你拐别人的份,我不就是个例子。再说了,你拿张扑克脸对着人家,他们会拐你才怪。”
  “好啊,居然说是我拐了你,好哇,我就让你看看你是怎么被我拐的。嘿嘿……”说着,她扬着诡异的笑慢慢向我伸出魔爪。
  就这样,我的住院日子过得好不舒服、惬意!
  出院后在家休养了两个星期,身体逐渐恢复如昔。起初,我以为希男说我是她的员工只是信手拈来的谎言,没想到,她说的都是真的。有一天突然跑到我家说什么公司离家太远,上下班不方便,公司已经给我安排了宿舍,什么也不让我带,就把我从爸妈的眼皮底下接走了。到了才知道所谓的”单位宿舍”,就是希男装修简洁大方又不失精美的房子。
  “这是我见过的最豪华的宿舍了!”我一边参观一边调侃。
  阳台很宽,弄个小花圃都绰绰有余。客厅里有酒柜有吧台与饭厅连同,厨房又是敞开式的,把客厅显得非常宽敞,几乎可以开个party。书房古色古香颇有古代书房的味道。两间睡房的布置也很煞费苦心,一间简约明亮,一间温馨浪漫,都给人清新舒适的感觉。除此之外,卫浴有三个,两间睡房各有一个,客厅一个,连杂物间大得都可以改成一间小房间用。
  “漂亮吗?”
  “够大够漂亮的,就是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装潢?”
  “这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设计,而且超便宜!”
  “是吗?你找哪家公司设计的?刚好,我姐他们计划买房子准备结婚,到时候可以把这家公司介绍给她。”
  “哦?看来我要赶紧再开个室内设计工作室,把你收到旗下好赚你姐姐的这笔钱。”
  “我?”
  “你很聪明,就是记性不好。这明明是你自己的设计,你居然都认不出来!”
  “我的设计?”
  “真不记得了?你当初设计的效果图还存在我的电脑里咧。”说着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图形文件。“看吧,想起了吗?”
  图是自己画的,我当然记得。那是我们住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有一天她拿回一堆房产宣传资料要我帮忙选房子,说是年终的时候好作为给有杰出贡献的员工的奖励。
  我当时想既然是奖励只要价值合适就可以了,所以剔开了别墅不作考虑。再加上考虑到那个员工可能已经结婚或者有亲人什么的,就选了套在市区里,周围风景和配套设施都不错,面积也够一家三口住的房子作为她的参考。结果,不仅买房要我参考,连装潢设计也要我帮忙。
  我刚学3D和平面设计软件的时候曾经构想过自己将来的房子的装潢,可一直没有实践的机会。现在有这个机会,我当然不会拒绝。只是图和现实毕竟有很大区别,而且那时我根本不清楚那个员工的资料,所以在设计的时候并没有尽全力。因此也难怪我没有认出这房子的设计风格,只觉得它很眼熟。
  “看你的样子是想起来了。”
  “跟我当初的设计有出入,所以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
  “看到效果图时我就知道你没有尽全力,所以我一边装修房子一边在生活中观察你的喜好来更改图纸。”
  “你不是说是给员工的奖励吗?”
  “给员工的奖励需要劳你大驾吗?傻瓜!”她宠溺地握着我的手,“这是我们的家,当然要你来主宰它的样子。”
  “可是那时候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在一起?”
  “不知道。我有了给你优越生活的条件,却没有给你安定生活的地方。所以我要把一切都准备好。就算到后来你仍然不接受我,我也可以把这里当作疗伤的场所,毕竟这房子是你设计的。”
  “希男……”我动容地望着她,“你真傻!”
  “我才不傻,傻的是你。你有一个圆满幸福的家庭,你自己也是非常有男生缘的女孩,如果不是我,你甚至还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可是你却傻呼呼地选择了我,选择充满荆棘的道路,你说,你不傻么?”
  “你不也一样!我们两个都是傻瓜!”说完,我自己先笑了,然后另一个“傻瓜”也跟着笑了。
  晚饭过后,希男在厨房收拾。我则站在阳台上欣赏小区里用灯光点缀出来的夜景。这是一个独立洋楼和楼房结合的综合性小区。洋楼像别墅一样独门独院,楼房最高只有八层。来的时候我看到楼房与楼房之间也有不同,有的应该属于楼中楼布局,那么八层就应该合计为四层。有的和普通楼房一样,一层一层的,只是有电梯供应,并且每层只有两户,希男的房子所在的就是这种电梯楼房。
  两个人住这样的房子是不是太大了?
  “你的病才好,别感冒了。”关怀的声音未落,一件大衣就被披在了我身上。“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我记得我当初选的房子好像是八、九十平米的,应该没这么大吧?”
  “你选的房子的配套设施是很不错,但是周边环境不是很理想。你喜欢安静却又不想太与世隔绝,我看了看,只有这里最合适。这个小区周边。休闲有广场、散步有河边绿荫、逛街有步行街几乎包罗了衣食住行所有的商户。小区里面面积很广,独楼和楼房的距离远,而且高度以及角度都是错开的,避免了视野的遮挡,也保证了楼与楼之间的隐私。我们所在的楼在小区最里面,所以相对来说要僻静得多。这房子已经是这里最小的了。”
  最小的都这么大,那最大的有多大?能住这里的肯定非富即贵,天啦,这里简直是富人区嘛!“希男,你应该节约着花钱。”
  “月儿,你开始有当贤妻良母的意识咯。”
  “少来!”我羞怒地擂了她一拳。“早知道你这么没正经,我该在家里多待些日子。”
  “两个星期已经够长了。”希男突然从后面抱住我。“你出院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接到这里,可是那都是你的家人,总不好把你从你家人手中抢过来。所以……两个星期已经够长了。”
  “希男……”
  “从今以后,该由我来照顾你,月儿。”
  我转过身,抬手勾着她的脖子,“告诉我,为什么喜欢我,而且用情这么深?”
  “没有理由的,你就是这么吸引人的。”
  “那……你本来就是……拉拉吗?”
  “不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不讨厌男人可就是没对哪个男人动过心。那天,你像天上掉下来的一样跌进我怀里,一个轻轻的吻就那样偷走了我的心。”
  “你说的是我们第一天同居的时候你说的那个喝醉酒撞了你的人,那个人真的是我?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件事对我有非同寻常的意义,可是对你而言只是一件酒后失态的普通事情,不记得也很正常。再说了,上天让我找到你,也找到了被你偷走的心,这才是值得庆幸的。”
  “两年了,你两年前就把心放在我这里。要是找不到我或者找到了我,我交男朋友了、甚至结婚了,你怎么办?”想到在两年前她就这么深深地爱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我就心疼不已,她真的太傻了。
  “找不到你?我从出生到现在唯一拥有的就是我的心了。我的心在你那里,相信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再让我变成行尸走肉。就算真的找不到你,我想下半辈子就只能带着‘曾经有个喝醉酒的女孩用一个吻偷走我的心’的记忆活着。如果找到了你,你又结婚了,那么我会想方设法成为你的好朋友,一辈子守着你。”
  “希男……”柔情和感动溢满整个心房。
  我踮起脚,温柔地送上自己充满浓浓爱意的亲吻。管他是同性还是异性,一辈子寻找的不就是一个能相守一生的爱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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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已经出院两个星期,但是希男认为我没有完全康复,非要我在家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直到她认为我完全好了为止。自我感觉良好的我不忍心拂逆她的好意,只好乖乖在家当个休养的病人。
  以前她总是有一大堆的加班、应酬,现在几乎每天都准时回家,或在家完成未完成的工作,或陪我散步、看电视、上网……
  “我走了,你在家要乖乖的。”早上出门前,她习惯性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给你留了一些现金和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出事那天的日期,无聊的时候可以到附近的公园、商场去逛逛,但是记住,别太操劳了。”
  “在你说这话以前,我觉得自己像你的妻子;这句话之后,我觉得自己像被你包养的情妇。”我揶揄道。
  “妻子或者情妇,不都是你一个人吗?反正不管你是谁,我爱的就是你,花月儿小姐。何况我也很希望看到你有当情妇的意识。”
  我蹙眉,“当情妇的意识?什么意思?”
  “不懂就算了,反正来日方长,你会慢慢明白的,而我呢,也会等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说完对我温柔地笑了笑后提着包出了门。
  搞不懂她话中的意思,只得叮嘱一句:“开车小心点!”
  送走了希男,我稍微打扮了一下也出了门。
  虽然希男说会在公司给我安排工作,但是我有自己的想法。一般男女情侣之间最忌讳就是没有私人空间,相处久了就容易产生审美疲劳,何况是同性之间,两个人在外观上一样已经不存在什么神秘感,而且同性之间的爱情来之不易,里面存在太多的不稳定因素,更能加速审美疲劳,我不想我们变成那样。因此我必须跟希男保持适当的距离。
  不过,现在的工作真的是太难找了。都不知道那些成天喊渴的单位是喊假的还是我真的没什么大公司工作的经验,投出去的简历就像肉包子打狗,一点音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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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OKING服装有限公司是一家以时尚品牌女装为产品,集设计、生产、营销一体化的企业,其原有品牌——LOOKING,以其准确的欧、韩风格市场定位,产品适应的消费群以成熟女性为主,目标市场主要在国内各大城市。虽然市场局限,但是由于管理得当,营销精准,公司规模有增无减。
  关天项原本有自己的品牌,但是因为长年无新品推出,导致公司业绩直线下降,直至面临倒闭危机,后来被LOOKING迅速并购,合两大品牌创出了“神迹”新品牌,形成多元化风格,欲开拓海外市场。目前已建立的专卖店、店中店已经数百家。
  一家刚成立两年的公司就有了这样傲人的成绩,希男的能力真的不简单呀!
  站在“神迹”专卖店前,举目望着招牌上形态独特又很醒目的“神迹”两字,回想起希男曾经给我看过的公司的资料,心中忽然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呵呵,也有一点点虚荣感咧。
  走进店里,导购小姐笑脸迎了上来,“欢迎光临,小姐,您好。请问您是选购衣服还是量身订做?”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
  “请问您找哪一位?”
  “你们古董事长,麻烦请带我去她的办公室好吗?我是来给她送饭的。”跑了两个人才市场出来已经中午了,一时兴起就想和希男一起吃午饭,也免得她耽误午休时间跑回家给我准备午餐。
  “请稍等,我帮您问一问,对了,请问小姐贵姓?”
  “我姓花。”
  导购小姐到收银台拿起电话,按了一个键。过了一会儿,她笑容依旧地走了过来,“董事长现在很忙,于秘书要我问一下花小姐是否与董事长有约,如果没有,可以先向她预约,她可以帮您安排董事长的会客时间。”
  我和希男的关系于红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也说明了是送饭来的,她居然还叫我预约时间,是不是太公式化了?!况且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希男再忙也要吃饭吧。
  “麻烦了,我还是自己给她打电话吧。”拿出手机拨通了希男的手机。“希男,我现在就在你公司的总店,可以上去找你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快上来吧,我马上叫店里的人带你上来。”说完她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收银台的电话响了,收银员接了电话后,表情严肃地在一个穿着套装的中年女人耳边嘀咕了一阵之后,就见那个中年女人笑容可掬地向我走来。
  “请问您就是董事长的朋友,花月儿小姐吗?”态度沉稳又不失谦恭。
  我偷瞄了一下这个女人的工号牌,原来她是这店的店长。“对,我是。”
  “董事长有请,请花小姐随我来。”
  天啦,希男居然叫一店之长亲自给我带路,也太给我面子了吧!是不是太招摇了点?
  她们的办公室在总店楼上,要从总店隔壁的办公楼大厅乘电梯上去,一出电梯就看到独特显眼的“神迹”两字。
  来到希男办公室门前,我谢绝了店长帮我敲门的好意。由于想看看希男惊喜期待的表情。待店长离开以后,我轻轻地扭动了门把。
  “董事长,今天中午12点的时候东华公司的杨总会来拜访,半个小时后卿风公司的曾总要来谈合作的事情……”
  “于红,你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你把会客的时间移开,给我空出中午的时间的吗?这段时间你都做得好好的,今天怎么明知故犯?”
  “我……”
  “好了,预约的客人你去解决吧。过会儿月儿要来,你先下班吧。”
  “花小姐要来?”
  “嗯,她刚才给我打了电话,现在就在楼下,我已经叫人带她上来了。恐怕这会儿快到了吧。”
  “董事长,您为了花小姐已经推掉了很多重要应酬,今天曾总来谈的事情非常重要,你必须……”
  “这些事情下午再说,好了,你下班吧!”
  “董事长……”
  “希男,我进来喽!”不是我故意在外面偷听,而是觉得他们在谈公事,不好打扰。现在我觉得她们的交谈已经告一段落,打扰一下应该没问题。
  希男见到我,如预料中的一样又惊又喜,绕过办公桌,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我跟前,把我当病人一样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你身体不好,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出来逛逛,顺便给你送个午饭。”我将午餐放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只是顺便来看我啊?”她颇为失望地问。
  看着她把嘴巴嘟得半天高的可爱样子,我忍不住捏了捏她:“你呀,嘴巴都可以挂油瓶了,真的像小孩子一样可爱。”说完后在她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我是看到于红不爽地出去了才敢这么做的。“我如果不跑这一趟,你今天恐怕又要牺牲午休时间回家了。”
  “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是假装失望的。”说着抱着我,在我脸上、眼睛上、脖子上轻啄浅吻,最后在我唇上辗转。
  “好了好了,别闹了,快吃饭吧,一会儿就凉了。”
  “不是不准你做家务吗?”她忽然生气道,“你居然还下厨?”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饭是我在这儿附近买的。”
  吃过午饭,希男枕着我的腿沉沉地睡了过去。“希男,看来这些日子为了我,真的把你累坏了。”疼惜地轻抚那美丽的睡颜。
  呼吸均匀,容颜安祥,少了商人的狡诈,当老板的威严,她美得令人心动,柔弱得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她、爱惜她。
  “叩!叩!叩!”
  “谁啊?”希男睡得正香,只好由我代问。
  “我是于红。”
  原来是于红,她跟在希男身边两年,希男应该不会介意被这个人看到自己睡觉的样子吧。尽管我有点介意。“请进。”
  于红推门进来,视线首先落在了希男身上,表情很意外,好像从没见过希男睡觉的样子似的。
  我见她手上拿着两份文件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两点了。“希男,希男,醒醒,上班了……”我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花小姐,让董事长睡吧,跟在董事长身边两年,我从没见过她在办公室午睡过,而且,近段时间为了公司的拓展,也为了某个人,她也没好好休息过。”
  “你的文件……”我也心疼她呀,希望她能够多睡会儿,可是也不想她因此耽误了工作。
  “这不是紧急文件,可以缓一缓。”
  “如果是这样,那就让她多睡会儿。麻烦你帮我把希男椅子上的靠垫拿过来一下可以吗?”
  于红用行动答应了我的请求。我将希男的头轻轻地抬起,挪出了位置。她明白我的意图,将靠垫放在了希男头下代替了我的腿,然后又把滑落的毛毯重新为她盖上。
  “花小姐,可以借一步聊聊吗?”
  “好啊。”留了一张回家的纸条后,我提着包跟于红到了会客室。
  “你是什么时候对董事长……”
  “说不清楚。可能是我们第一天同居的时候,可能是你和希男在我面前演戏的那一天,也可能是我要死了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虽然我仍然不是圈内的人,但是我的确是爱上了她。”
  “这条路不是你这种女孩子可以走下去。”
  “这条路不是只有我这样的女孩子不能走下去,而是人人都不容易走下去。就看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
  “那么,你是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呢?”
  我眯眼看着她。她明明知道我来了,刚刚希男提到我的时候却故意装出很意外的样子。她这种行为虽然有点幼稚却也让我知道了她对希男的心。现在总算明白她在面对我的时候为什么老是充满挑衅和敌视,原来我已经成了她心中的头号情敌。
  “于小姐,你特地叫我出来,就是想聊这些吗?”
  “当然不是,以上这些只是让我衡量你办事是否叫人放心而已。我想说的还在后面,虽然不甘心,但是我有心无力,只能找你帮忙……”
  闻言,我饶富兴趣,好奇她这样郑重其事地样子究竟想说什么。于是我正襟危坐,准备洗耳恭听。
[第二卷 甜蜜生活:第十五章 银行抢劫]

  和于红聊完,来到出口等电梯的时候,遇到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的关云扬。
  “云扬!”
  “月儿?!你出院了!身体完全康复了吗?能工作了吗?希男把你安排到公司上班了吗?”他见到我显得特别激动。
  我莞尔:“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一个好呢?”
  “对不起,我失礼了。没想到我才出了一趟差回来,你就出院了,而且又是在这里碰到你,我是又惊又喜,所以有点激动。”
  “没关系。我出院快两个星期了。希男的确有打算给我安排工作。但是她希望我把身体养得更好点再上班。所以我到目前为止还是个待业青年。”我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你怎么到公司来了?”
  “我来玩儿玩儿。”
  “你现在要走了吗?去哪儿?我送你。”他很热心。
  “不了,你要上班,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我委婉地拒绝了他。
  “没关系。我今天才出差回来,明天才正式上班,这会儿本来想到公司来看看,然后去医院看你。没想到你已经出院了,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只好把探病变成送佳人咯!”
  自从跟他分手后,就很少在他眼中看到那种复杂或者挣扎,整个人似乎变轻松了许多。看来他跟我交往当真是顶着压力咧!可是想回来,我当真是个给人带来压力而不是轻松的人么?
  “月儿,你这种无奈的笑容是不是表示我不够资格送你回家啊?”他居然像小孩子一样邹着眉头,哭丧着脸看着我。
  “没有,我不是……”
  “好,不是就好。”不等我说完,他突然又笑开了。电梯门在这时打开,他抓着我的手把我拽了进去。
  “月儿,是回家还是要去别的地方?”出了停车场,他突然问我。
  “回家吧,我要赶在希男下班前回家,不然她又会乱担心一通。”
  “这么说,你已经住进她家了?”
  “严格来说,是被她拐回家的。”
  “怎么讲?”
  “她跟我家里人说我是她的员工,还说公司给我安排了宿舍,把我从家里接走,到了才知道所谓的‘员工宿舍’竟然是她家。上次是先斩后奏,这次是连哄带骗,被她骗了两次,我可真够笨的。”
  “这种事也只有不顾礼教束缚、敢做敢为的古希男做得出来。不过长久以来她就像个溺水者一样孤独,没有安全感。可能她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才会抓着不放吧。”
  “你到现在还认为希男对我的感情只是寻求一种依赖?”
  “希男从小在他爷爷的严格管教中长大,没有朋友,没有体会过真正的亲情,她一直都很孤单,然而你身上有太多令她羡慕的东西。美丽开朗的笑容、外柔内刚的性格、圆满的家庭,还有你天真却又理智的矛盾特质,每一样都叫她羡慕以及迷恋。只要你对她仍保持朋友情谊,我相信她……”
  “难道你还念念不忘当一个爱情救世主?”我不禁生气道。“你都知道你对希男的感情是爱情,怎么就看不出来希男对我的也是爱情呢,难道在你眼里就这么容不下同性之间的爱情?”
  “月儿,不是我容不下同性恋,而是世人容不下,她的爷爷容不下。她是神古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她的爷爷根本不可能允许她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而且第一次见到希男的时候,她表面冷若冰霜,我却从她的眼里看到她内心的孤寂、脆弱以及怨愤,我的心里当时就生出一辈子都要保护她的念头,就算我们无缘成为情侣,保护她的想法却一直没变过,所以不管她对我的态度再坏,我都坚持地守在她身边保护她、帮助她。”
  原来他对她的感情这么深。
  “那天在酒席上,看到她对你的特别,那是任何人包括她的家人都不曾得到过的温柔与笑容。那时候我就觉得她的感情出现了偏执,我不能让她在没有结果不受祝福的爱恋中沉沦,自毁前程。所以,月儿,让我们两个一起帮助她……”
  “上次为了纠正她的爱情方向,你带着希男未婚夫的身份假意和我交往向她证明她爱恋的对象,也就是我,是一个喜欢男人的正常人,叫她明白我不可能回应她的感情,她的爱恋也不可能得到结果。你知不知道,我跟你交往的那段时间,她有多伤心多痛苦,即便这样,她也想着只要你真心对我,我也是爱你的,她就不会阻拦我们交往。你知道你伤她伤得有多深?现在你又想故计重施吗?”我忍不住提高了嗓门质问他。
  “你……你知道……”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实情被揭开的心虚表露无疑。“是希男跟你说的?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我分手的?”
  “希男才不是那样的人,一方面口口声声说爱人另一方面却不择手段地做伤害人的事。这些事情是圣诞节晚上你们争吵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的。”
  “你跟我分手真的是这个原因?”
  他怎么老问这个问题?“和你分手固然有你虚情假意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是你根本不爱我,而我对你也仅仅是喜欢而已。”
  “月儿,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我很抱歉,也很自责。可是我对你……”
  “算了,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用道歉了。如果我还生你的气,就不会把你当成朋友一样和颜悦色。”是啊,事情已经过去了,根本没必要再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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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云扬,你在前面建行门口停一下,我去办点事情。”没放在心上的事,真的不想他再提起。
  到建行门口的时候还没下车就看到在银行办理业务的人都排起了长龙。只好换其他地方,可是一连好几家的情况都是这样。
  “国家是不是赚钱了?人均收入都提高了吗?怎么这么多人都往银行里钻啊?”我感慨道。
  “这家人少点,可以吗?”几乎转了大半个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相对不那么繁忙的银行。
  “月儿,你先在休息区坐会儿,我帮你去排队。”
  “等等。”我急忙拉住他,“你和希男一样,把我当成病秧子了。你去边上等我,我自己排队就行了。”说完,不等他发表意见,我就走开排队去了。
  “哎哟!”背后响起一个呻吟。
  我转身一看,原来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不禁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儿,小鬼太皮了。”孕妇抚着圆圆的肚子,表情虽然痛苦,可眼中却闪着幸福的光芒。
  我很不理解她那种痛苦的幸福,不过心里却莫名地高兴。“是吗?一定是个男孩儿吧?几个月了?”脑中不由地想象着一个小娃娃,缩手缩脚地待在母亲的肚子里,那么小的空间,他是怎么活动的呢?
  “下个星期就要到医院待产了。想到一个小生命就要来到这个世上,我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真希望他就这么一直待在我的肚子里,可是又很渴望他早点出来,好早点叫我一声‘妈’,我这心里既兴奋又矛盾。”可能是我的微笑使她安心,她不由自主地对我吐露即将为人母的心情。
  我蹙眉,奇怪地看着她,问:“你的话怎么跟我妈说的一样啊?”
  “是吗?大概所有当妈的都曾有过这样的矛盾心理吧。”
  “她才不是咧。她跟我说,我是超生的,那时候她没钱交罚款,就怀着我东躲西藏,到临盆时,她才有了矛盾心理。一方面希望不要生下我,只要我一天不出生,她就一天不算超生游击队队员。另一方面又希望我快点出生,这样一来,她逃跑的时候腿脚也可以利索点。”
  她听了我的话“噗嗤”笑出了声。“妹子,真不知道你妈妈太幽默了还是太疼爱你了,我想她这样说也只是想逗你吧。等你结了婚,要当妈的时候就能体会你妈妈那时的心情了。”
  “我当妈……”这个问题我以前都没考虑过。以后……
  “妹子,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你快待产了,怎么还到处奔波,也没人陪着?”
  “我爱人是消防员,责任大任务多,没空陪我,而且我只是缴个水电费,完事就回去,不碍事的。”
  “缴水电费应该在4号柜台,这里是2号柜台,你排错了。”我看了看各柜台上的分类提示,好心提醒她。
  “呀,你看,平时我的工作也忙,这些琐事都是我妈在帮我打理,今天她有事出去了,只好我来,这还是第一次咧。”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过去了,谢谢你。”
  “要我扶你吗?”
  “没事,我本来就是医生,会照顾自己的。谢谢你啊,妹子。”她摇了摇手,慢悠悠地走到了4号柜台的队伍后面。
  我见她安全抵达目的地,这才安下心来。在我前面只有一个人了,很快就会轮到我,等我办完事或许可以请求云扬帮忙送送这位孕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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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枪响,我应声倒了下去……
  “啊!我死了,我死了!”
  “月儿,没事了,没事了!”有人抱着我努力安抚着。
  “我死了……我……”熟悉的香味让我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到那张美丽的脸庞,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希男,我梦到我中枪了,以为自己又死了,希男……”紧紧地抱着她,感受那份自己还活着的存在。
  “月儿,那不是梦,那是几个小时前真实发生的事情。不过庆幸的是你只是惊吓过度昏了过去,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
  几个小时前才发生的事情?我不禁开始在脑中搜索那段记忆……
  前面那个人怎么那么久?我看了看时间,都快半个小时了。
  “月儿,你前面只有一个人而已,怎么这么久?”云扬走过来问。
  “那个人嘛,取钱都取了半个小时,真不知道他还要取多久。”
  “是吗?”云扬瞅了瞅那个人。“看这个人的穿着,不像是很有钱的人。”
  “喂,别以貌取人。”
  “不是,我是觉得他有点怪。”
  “什么怪?”
  “你看他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黑色帽子,还有你看看。”他换了个角度看了那人一眼,“还用旅行袋装钱,而且取那么多钱数都不数一下就急匆匆地装了起来。”
  “听起来,你说的好像警匪片里的……不会吧?”都过了年了,不会再这么倒霉的事情找上我吧?
  “算了,为防万一,我们换一家吧,走,月儿。”说着,他拉着我要走。
  我拽住了他。“等等,一切都是我们猜的,你别说风就是雨,而且就算那人真是我们猜的那样,我们也不能这样一走了之,这里有这么多人,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那好,我报警!”他摸了一下身上,“我忘带手机,月儿,把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云扬,事情还没搞清楚,先别急着报警吧。”
  “好,要不我们换一家,要不你把手机借给我,你选一样?”
  “搞什么,这时候还要我做选择题。好吧,与其我们在这里瞎猜还不如让警察来确认。”我一边说,一边把手机交给他,“要是不是,你要负全责哦。”
  他对我笑了笑,接着拨了号。就在这时,从我后面闪过一个人影,眨眼间,一把手枪抵在了云扬的头上。“你敢报警,老子毙了你。”
  与此同时,其他队列里也有人突然拔出枪大喊:“不许动!全部把手背在头上蹲下!”
  原来这家银行早已经被抢匪盯上了。
  他们有枪,人们虽然害怕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乖乖听从他们的指示。我遇到最坏的人也只是小偷,今天居然中头彩,遇到了持枪抢劫。全身都在冒冷汗,心里怕得要死,脑袋慌乱不已,要不是云扬在旁边时不时用眼神安慰我,我恐怕早就吓昏了。
  “快点!这里有监控录像,恐怕早有人报警了,你们动作快点!”歹徒中有人催道。
  要不是对方看到我们在怀疑他们的同伙,他们恐怕会继续伪装下去,很明显他们只想求财,并不想伤人。只要我们够冷静,应该能平安度过这一劫吧。
  这样一想,慌乱的心平静了不少。环顾四周,在瑟瑟发抖的人群中找到了先前那个孕妇,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没一会儿,外面隐约可以听到警笛的声音,歹徒们有些慌了。“快点,警察要来了。”
  就在歹徒们准备撤退的时候,我们中间突然有几人跳了出来,阻拦了他们的去路,以迅雷般的速度打掉了他们的武器,并与之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银行里的人趁机纷纷向外逃跑,却因为门小都堵在了门口。拥挤使我们寸步难行,但是云扬却一直紧紧地抓着我一刻也没放松过。
  无意间,我发现手机不在身上,“云扬,我的手机不见了。”
  “别管了,出去我再买给你。”
  “不行,那是希男送给我的,我不能弄丢。”说完,我一使劲挣脱了他的手,向里面挤了回去。
  “月儿!”
  刚挤出人群,还没来得及找手机,就看到那名孕妇非常痛苦地躺在地上。“你怎么样?很疼吗?”我看到她的下体流了很多血水出来,心里当即就慌了起来。
  “妹子,我……我……我好……好……疼……恐……恐怕要……生了……好痛……”她汗如雨下,剧烈的疼痛使她脸色煞白,全身抽搐不止,抓着我的手紧得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肤。
  “月儿……”云扬跑了过来。
  “云扬,她说她要生了,疼得动不了,怎么办?”
  “动不了也得动,你扶着一下,我来抱她。”正要抱她的时候,他突然推开我大喊:“月儿,小心!”
  一声枪响,他应声向后倒去,接着又有枪声响起。我连忙起身,越过孕妇,跌撞着爬到云扬身边。看到鲜红的液体从他紧捂右肩的手指缝中汩汩流出,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你怎么样了?云扬,你别死呀!”我惊慌失措地想帮他止血,可是却怎么也止不住。
  “月儿,放心吧,只是伤了肩膀,死不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啊!”
  “不许动,再动我杀了她!”
  我还在为他的傻瓜行为难过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孕妇的惊呼声和歹徒的威胁声。我转身望去,英雄几乎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是没有倒下。歹徒一死两重伤,剩下一个不知何时捡到了枪,抓着孕妇当人质做最后的挣扎。
  这时候,银行外面已经聚集了警察,他们把堵在门口的人迅速疏散出去,而我和云扬以及少部分因为中了流弹受伤没能逃出去的人成了警察的障碍。警察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应歹徒的要求退出了银行,退出了警戒线。
  “里面的人听着,如果你想少判点刑,如果你的良心还没泯灭的话,请立刻放下武器,释放孕妇和受了伤的人。”
  歹徒挟持着孕妇走到银行门口,身子却躲在孕妇身后,提出要求:“少废话,赶快给我准备一辆车以及一百万人民币,否则我杀了她来个一尸两命!”
  “救……我……我要……生了……”孕妇亟亟呼救。
  “你在外接应的兄弟已经被我们制服,你已经孤立无援了,还是马上投降吧。”
  “废话少说,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老子马上杀了她。”说着,拿枪的手紧了紧。
  我见状不妙,急忙出声阻止。“不要!”
  “月儿,你又想干什么?”云扬拉着我问。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起身向前走了几步。
  “你别过来!”歹徒见状全身像刺猬一样警惕了起来。
  “好,你别紧张!”我急忙安抚他。“你看,这里这么多人都受了伤,你挟持的还是个快要生产的孕妇。反正你已经豁出去了,不怕伤人杀人,也不怕被判死刑。杀一个是死,杀两个也是死,既然结果都一样,你何不放了那名孕妇,我来代替她?”我小心翼翼地跟他商量。
  “月儿,你不要命了!”云扬负伤走了上来,“要换换我!”
  “换你?你是男人,有的是反抗能力,你当我是傻子么?”歹徒冷笑道。
  “我已经受了伤,怎么反抗?而且我有车,可以帮助你逃跑!”
  “不行,他虽然受了伤,但是只不过伤了肩膀,他人高马大的不是你轻易能应付的。我就不同了。我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也是刚刚住院出来,你看我,我是女人,怎么样也比拿男人当人质的安全系数高一些,而且,你逃跑时我也不会拖你的后腿不是?”
  “月儿!”云扬喝斥了我一声,“这种事不是闹着玩的,别跟我抢。”
  “换我最合适,这里面的利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同样大声喊了回去。
  “你们给我闭嘴,我有说过要换人吗?”歹徒被我们吵得不耐烦,大声喝道。
  闻言,我们闭了嘴看向他。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反正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这婆娘痛成这样,势必和警察僵持不了多久,确实是我的累赘。好吧,你过来!”
  “好,我过去。”云扬故意误解他话中的“你”指的是我,抢先要上前去当人质。
  “不是你,你最好不要乱动!”歹徒威胁性地抵了又抵孕妇的太阳穴。“我说的是你,臭娘们,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点,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她就没命活在这个世上!”
  云扬顿时停止了动作,我深呼吸了三下之后走了上去。
  “月儿……”经过云扬身边的时候,他担忧地叫住了我。
  我望进他的眼眸,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云扬,你是一个好男人,遇到你,是我一生的幸福。如果今天我有什么……什么事情,希望你一如既往守护希男。”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情的。我不想听什么遗言!”
  “你们说完了没有,还不快点!”
  我笑了笑,举步向歹徒走去。短短几步路,我几乎走了一分钟。我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希望能找出一个应对之法,但是看到那孕妇痛苦的神情,我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歹徒很狡猾,知道有狙击手埋伏,要我自己走到他跟前,把脑袋对着枪口。“你不是答应了我,要放了孕妇的吗?”
  “急什么?”他将身子小心地挪到了我身后,这才松了手,放了孕妇。
  孕妇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地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医护人员想上前抬走她,却被歹徒喝止住。“都别动!”
  “这算什么?放了她却不救她!”我气愤道。
  “我怎么知道那些人里面有没有所谓的‘英雄’伺机而动。再说了,我放了她只是不想被她拖累,她是死是活跟我无关。”他冷酷地说道。
  “你没人性!”
  “人性?哈哈哈,那算个什么东西?你看看这一帮子看热闹的人中,哪个有人性?人性是人的弱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不就是个例子吗?那些警察有人性不也拿我没有办法!”
  “好,里面受伤的人总可以放了吧,他们这样呻吟喊痛,你不嫌烦吗?而且你不怕把他们逼急了群起而攻之,到时候,你要挟持我对付外面的警察,又要分心应付他们,分身乏术,不是同样会被他们连累?毕竟,一群人是人质一个人也是人质。要说你的那些兄弟还在的话,挟持这么多人是没问题,但是你现在是一个人,那么多人你也应付不过来不是?”
  他想了想我的话,可能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答应了我的要求。他挟持着我往边上挪了几步,但是依旧小心地不使自己暴露在隐蔽的狙击手的视线里。
  他的举动给我透露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是一个惯犯,知道如何挟持人质,知道警察的行动。记得心理学上说惯犯有经验,胆子也很大,一般的道理和劝阻的话是听不进去的。但是这样的人,承受的心理压力也是非常大的,一点小小的事情都能让他像个惊弓之鸟。由此,我心里开始萌生了一个对策。
  “你们可以走了!”
  里面的人一听到这个消息,纷纷争先恐后地往外跑。“月儿!”云扬走出大门,仍不放心看着我。
  “别管我,我没事。你赶快把她带走!”
  “月儿,你……”他不肯走。
  “现在他只剩下我一个保命符,我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你还是赶快把孕妇大姐带走,迟了,恐怕她会有生命危险。”
  “你们说够了没有。我好心放你走,你不走,是不是想留下来和她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歹徒凶恶急躁地把枪对准了云扬。
  我见状急呼,“关云扬,听话,快走!快走!”
  云扬这才不得不忍着剧痛抱起孕妇向警戒线走去。他们还没到警戒线就被早有准备的警察掩护着送上了救护车。只是我看到云扬放心不下我坚持留了下来。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当英雄的时候。以前就算看到小偷行窃,我都是三缄其口。可是真正遇到的时候,内心却像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
  “怎么样?我的要求你们想得怎么样?”歹徒再次向警察喊话。
  “车子已经准备好了,钱还在调度当中,马上就送过来。”
  “快点,老子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耗!”
  “我叫花月儿,因为是超生,小时候一直是黑户小孩,我妈生了我还没有足月就把我丢给乡下的亲戚抚养。我的名字最初叫钱清秀,后来长大了,我妈要给我上户,觉得我的名字太俗气,于是找了算命的给我看相取名字……”
  “闭嘴,我没闲工夫听你啰嗦!”歹徒急躁地打断了我的话。
  “算命先生说我人生坎坷,却大富大贵,有众星捧月的运势。但是又是月亮命。只要有太阳照耀,月亮就会发光,光芒美丽却不耀眼,就算时有乌云遮蔽,也只是暂时之效,所以给我取名为月儿。”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只要太阳存在,我就不会灭亡。你知道我的太阳是谁吗?”
  “不就是那个跟你争着当人质的男人吗?”
  “不是,他是个好男人,是我一生的朋友。但是他并不是我的太阳,我的太阳是个女人。”
  “你是同性恋!?”他的反应很快。
  “我刚刚说自己才从医院出来,你想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吗?”
  “不可能!”看来我已经成功把他引向了那方面。
  “你不信么?”
  “呵呵,就算是又怎样?艾滋病是通过性交和血液传播的,我怕什么!你当我没有常识吗?”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他挟持我的手有点松懈,身体在微微地发抖。
  “要试试吗?你手上有刚才抵抗时留下的伤口吧,血还没有凝固咧,你看,我的手上也有血呢,而且比你多哦!”我抬起沾满云扬血的手,带着威胁性地缓缓地向他的手靠近。“如果我们的血溶在了一起,你说,病毒会不会从你的伤口进入你的血管?”
  “臭娘们,你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是不是?”看到我的手快碰到他的伤口,他一方面急忙松开挟持我的手,一方面激动地举着枪欲扣动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在他松开手的同时,我已抬到半空的手迅速抓着他握枪的手,旋身向外使劲一带,他反应不及整个人暴露在外,两声枪响,他应声倒了下去。
  我也跟着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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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我抓那个人握枪的手的时候他有向我开枪。我……”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上找伤口。
  “月儿,你真的没事。警察说狙击手先向他开的枪,他开枪只是一种反射性行为,根本没有对准目标,所以你才逃过了一劫。”
  听了她的话,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咦,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在这儿?”
  “你还问,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觉得我还有心情上班吗?而且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还上什么班?”她的脸刷白,表情愠怒。
  “你生气了?”
  “是啊,我很生气,非常生气。我气你总是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气你每次出事我都不在你的身边!”泪水在她的眼中打滚,却硬是没有掉下来。
  她生气也自责,我看了心疼不已。“我深陷险境的时候,你不在我反而放心。因为只要你平安地活着,我就不会让自己轻易地死掉。”
  “月儿……”她被我的话感动,轻轻地将我搂进怀里,“你如此善良、勇敢叫我怎能不爱!”
  “叩,叩,叩!”
  “谁?”
  “董事长,是我!”那是于红的声音。
  “进来吧!”
  于红走了进来,“董事长,外面的记者我已经打发走了,这两位警官是过来向花小姐询问笔录的。”
  我请他们坐下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我的叙述中也有隐瞒的部分,那就是单独和歹徒的对话。一来觉得这段话不好向外人提起,二来这段对话只有我和歹徒两个人知道,歹徒已经死了,就不怕警察去查证。
  “两位,情况就是这样了。”
  “嗯,好。花小姐请看一下这份笔录是否有误,如果没有失误请签名确认。”负责记录的警官把笔录递给我确认。
  “花小姐,你的机智和勇敢不仅保卫了国家和人民的财产也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你的精神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那么这个社会将是多么的美好!”另一名警官赞叹道。
  对这件事情我心有余悸,根本没把他的称赞听进去。“云扬呢?他怎么样了?”
  “云扬?”两位警官疑惑地看着我。
  “她说的是肩膀受了枪伤的关云扬先生。”希男帮忙解释道。
  “噢,请放心,子弹已经取出,他现在已经没事了,正在帮我们同事做笔录。”
  “那我去看看他,希男,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间病房,带我去好不好?”
  “月儿,别急,他的病房离这儿不远。”
  “花小姐,谢谢你的合作,我们告辞了。”两位警官完成了工作起身离去。
  “于红,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耽误了你的下班时间,真是不好意思,现在很晚了,你回去吧。”
  她踌躇了一下才离开。
  “希男,我们走吧。”我穿好鞋跳下床。
  “月儿……”她拉着我欲言又止。
  “什么?”
  “没什么,走吧。”
  我们来到云扬地病房,警官刚问完笔录离开。云扬脸色苍白地靠坐在病床上。他的父母担忧地坐在床边。看到那用纱布吊着的臂膀,想到在危急时刻他毫不犹豫把我推开的一霎那,我的眼泪再次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月儿,你已经醒了?”他首先看到站在门口的我。“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吧。”
  “董事长,你也来了。”关天项看到希男起身说道。
  “虽然我们不能成为一家人,但是他是我工作上的伙伴,也一直很照顾我,于公于私,我都应该看望他。”希男态度很平淡地说。
  “云扬,你的伤严重吗?你的肩膀能恢复如昔吗?会不会留下病根?”轻触他受伤的肩膀,透过衣服,我能清楚地摸到衣服下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流了那么多血,还疼吗?”
  “医生说我虽然流了很多血,但是体质还不错,只要调理得好,我的肩关节会恢复得像以前一样灵活。”
  “真的吗?真的吗?可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为什么你还在冒汗?很痛是不是?”我担忧地抽了一张面纸帮他擦汗。
  他将我的手握在手里。“我失血太多,现在还没有补回来,所以脸色会苍白,我痛是麻醉药引起的,你也动过手术,应该很清楚。放心吧,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对不起,如果我不跑回去,你就不会帮我挡那一枪,这会儿也不用受这罪了。”我自责地道歉。
  “当时,子弹从你背后飞来,你看不到,我却看到了,所以我必须救你,一切都是意外也是自然,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严格说起来,该说道歉的是我,我堂堂一个大男人不仅没有保护到你,反而眼睁睁地看着你只身犯险来保护我,跟你相比,我真的很自惭形秽。”
  “你怎么没有保护我?如果你没有保护我,这伤又是怎么来的?”
  “好,你这么一说,倒把我大男人的自尊心都给说回来了。咱们互相保护,彼此彼此。”
  听他这样一说,我不禁破涕而笑。
  “对嘛,花容月貌就该笑起来才好看,别哭了。”
  “云扬,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花小姐?”
  关母一出声,我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看云扬的伤势,忘了跟他的父母打招呼。
  “月儿,他们是我的父母,我爸你见过的。”云扬介绍道。
  “关叔叔,关阿姨,您们好。我叫花月儿,您们可以叫我月儿。”我擦干了眼泪,笑着向二老问好。
  “月儿,已经很晚了,关云扬刚做完手术该休息了,我们回去吧。”希男突然出声说道。
  “可是……”我想多陪陪云扬,他毕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放心吧,这里有他的父母照顾,他不会有事的。而且,你的身体也很虚弱,也需要休息不是?我们回去吧。”
  “月儿,今天你经历了一劫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里我们会照顾的。”关母也跟着劝到。
  “那好吧,叔叔、阿姨、云扬,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再见。”
  “嗯,路上小心!”
  “希男,你没开车来吗?”坐在出租车里,我疑惑地问。
  “我打你的手机,想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好买回去。没想到怎么也打不通。后来和我谈事情的曾总接到电话,说他妻子在银行遭遇持枪抢劫。他很担心,就在我办公室打开电视机,结果却让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和歹徒倒下去的一幕,我心惊肉跳,根本没有时间去停车场取车。到了医院才从留守的警察和守在你病房外的一些当事者那里知道事情的全过程。”
  “原来是这样。”
  “月儿,你不是留了纸条说回家了吗?怎么跑到银行去了,还和关云扬在一起?”
  “我是在你公司遇到他的,他坚持要送我回家,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只是在途中想起身上还有钱花,暂时用不上你给的那些现金,就想存起来。”
  “怎么不用自动柜员机?跑银行多麻烦。”
  “用自动柜员机才麻烦,要一张一张铺平了塞进去。”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大病初愈,逞什么英雄,救什么人呀?那都是警察做的事情,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办?我又拿什么向你家人交代?”
  “我出事,你干嘛向我家人交待?”
  “你是我从你家里接走的,我就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
  “好了,我现在没事了,你也不用向我家人交代什么了。”
  “小姐,到了。”
  说话间,出租车已经抵达目的地。我们在小区附近的餐厅吃过晚饭后,由于下午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抢劫事件,心里除了还有点余悸之外,大部分情绪都很兴奋,所以想叫希男陪我在外面逛逛,可是她却硬说我需要好好休息,把我拉回了家。
  希男洗完澡出来,看到我在客厅看电视,转身回了卧室,再返回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条白色的干毛巾。“你呀,不爱用吹风机,也不用这样等着自然干呀。”她坐到我身边,一边轻声责备一边帮我擦拭湿漉漉的长发。“你真是惹病的胚子!”
  毛巾的柔软加上她手指的轻柔,头发像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在她手中跳着舞,我简直爱死了这种舒服的感觉。“我是故意给你表现温柔的机会。”我笑嘻嘻地说。
  “贫嘴!”她带笑地念了一句,又说道:“对了,警察在清场的时候捡到了一个手机,我看过了,那就是你的。”
  “真的?”
  “不过已经被分尸了。”
  “啊?”
  “还好卡没有坏,刚好家里有个旧手机,你暂时先用着,等我有空了再给你买个新的。”
  “尸体呢?”
  “我扔了,烂都烂了还留着做什么?”
  “你怎么能扔了呢?即使烂了,你也该让我看它最后一眼吧。你知不知道为了那个手机,我差点丢了性命耶!”
  “怎么了?你不是为了救那个孕妇才会遇险的吗?”
  “你以为我真的不怕死啊。云扬拉着我跑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孕妇摔倒。我是发现手机不见了才跑回去,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找就发现孕妇倒在地上,想到人命关天才放下找手机的事情先帮助她。”
  “说你见义勇为、乐于助人等等的,我都会相信。可是为了手机而……月儿,我真的很难相信。”
  “手机是你送的嘛。”
  她听了,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我奇怪正要转身看情况的时候,她突然搂着我:“月儿,别再做这种事了。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就算你丢失的是我,也别再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找。你的任何事情都牵动着我的心,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脏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
  “希男……怎么……怎么可能不把你找回来……”我转身抱着她。“反正,我答应你,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会好好保护自己,也保护好你的心脏好不好?”
  她凝视着我,眼眸中充满了深情,双手小心地捧着我的脸,温柔地在我唇瓣上轻啄浅尝。
  “为什么……”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那个,但是还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你都是轻轻地吻我?”
  “你想要热情的?”她噙着笑调侃我。
  “讨厌!”我被她侃得不好意思。“我只是问问。”
  “月儿!”她沉默了很久以后突然叫我。
  “嗯。”我应声抬头看她,“唔……”被她偷袭成功。
  四片唇瓣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她的香舌滑进我口中逗弄着、缠绕着我的舌头,偶尔还轻咬我的舌尖,那种微妙的刺激像电流一样传到全身的神经,我忍不住开始回应她。她原本紧紧搂着我的双手也不停歇的在我身上游走。当她的手探进我的衣服抚上我的蓓蕾的时候,我不禁轻轻战栗了一下,一种陌生的快感和恐惧同时袭上心头。
  两个人难分难舍得快没气的时候,她先放开了我。
  “就是这样。”
  “诶?”我忙着喘气没能理解她这句没头没尾得话的意思。不过看到她脸因为热情而变得红彤彤的,像极了富士苹果,真想咬一口。
  “我想要你。”
  “啊?”这话是不是太直接了?我脸上刚才刺激的红晕还没有退去,这下子变得更烧了。
  “每次亲你,我都有这个欲望,而且非常强烈。”她顿了顿,又说:“可是我知道你虽然接受了我的感情,但是却并没有准备好接受同性之间的性关系。自从上次我的不理智行为对你造成了阴影后,我就发誓再也不对你动粗或者强迫你做任何事情。所以,我不敢深吻你,就是怕克制不住自己。”
  “抱歉……”我对她既抱歉也很感动。她居然连我心里最隐密的顾虑都能察觉,这份细心我还能说什么。
  “傻丫头,动不动就瞎道歉!”她笑着把我搂进怀里。“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道什么谦啊!而且,我相信,只要我努力爱你,一定能帮你克服那个阴影的。”
  “不,不能只有你努力。我也会努力的,希男,请相信我,我一定能克服的。”我搂着她,向她保证道。
  “嗯,我们一起努力。”说完,她坏坏的笑了一下,“要不,我们现在就稍稍努力一下?”
  “现在!”我瞪大了眼。“不要!”
  “好嘛,好嘛……”她抓着我撒娇。“月儿,你看,我都忍了那么久了,你就可怜一下我嘛。”
  “可是……”
  她见我犹豫,趁机向我伸来魔爪,我见状连忙闪人自救。偌大的客厅成了我们嬉笑打闹的乐园。
[第二卷 甜蜜生活:第十六章 内心不安]

  “月儿,昨天你们那么出风头,今天肯定会有很多记者找你们。我看你还是别去了,你的身体也不好,过两天再去看他吧。”早上坐在出租车里,她不停地劝我。
  “昨天,你和关云扬的父母打招呼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
  “怎么了?”
  “你对他的父母的态度很冷淡,要说你和云扬曾经交往了两年,加上他们对你的熟识,你们应该见过面的吧?”
  “我们是见过。那是爷爷为了介绍关云扬给我,专门邀请了很多人,在家里开了个小型聚会,在完全没有告知我的情况下,爷爷就擅自对外宣称我和他是恋爱关系。当时参加聚会的人中就有他的父母。我们也只见过那一次面。两年中,关云扬多次给我们制造见面的机会,但是都被我拒绝了。和他交往不是我的意愿,因此我不想和他或者他的家人有深度认识。”她淡淡地说。
  原来她和云扬是这样交往的。这么说由始至终,在关老爷子导演的戏中都是云扬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既然你对他没有感情,为什么要拖两年那么长的时间?”
  “不是拖两年,而是没打算拖,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我对感情根本不抱任何希望。爷爷把我养育成现在的样子就是为了找个他认可的接班人。这个担子压得我喘不过气,既然有人代劳了,我也乐得轻松。如果不是两年前一个醉鬼撞进我的世界,让我对生活燃起了希望。恐怕我和关云扬会按照爷爷的安排结婚生子。”
  “希男,云扬对我说过即使你们已经不是恋人了,他也会一辈子守护在你身边,可是你对云扬却这么冷酷和残忍,真不知道我该感谢还是该指责?”
  “我的性格就是如此。对我来说,除了一个人,我对任何人都是一样。”
  “我突然发现,其实你和你的爷爷挺像的。”
  “我不觉得。至少我没有性别歧视。”
  “性别歧视?呵呵……”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高深莫测地笑着说。“我到了。你上班别太辛苦了。”
  “我知道了。你在医院别呆太久,早点回去,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目送她乘坐的出租车消失在视线以后才转身网住院区走去。到了云扬所在的病房,我才不得不佩服希男的料事如神。
  “关先生,当时你明明已经有机会逃走,为什么又返回现场呢?你不怕吗?”甲记者问。
  “月儿她跑了回去,我当然也要跟回去,哪有时间去想怕不怕的问题。再说了,那位孕妇确实需要帮助。”他看到了我,对我笑了笑表示打招呼。
  “原来你是为了女朋友才甘愿冒险的。”乙记者调侃道。
  “就是就是,所以我说了,这件事情并不值得各位记者这样大肆报道的。而且连我自己都是月儿救的,她才是真正英勇的人。”
  一股愧疚感油然升起,我也是有自私的理由才回去的,根本不值得大家学习。
  “是啊,你的女朋友真的很勇敢,很多人都给报社打来电话、或者写信,都是表扬花小姐的英勇行为的,还有很多受害者家属也写了很多感谢信来要求刊登在报纸上。”丙记者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电台也有热心观众打电话呼吁大家向花小姐学习。”丁记者附和道。
  我的愧疚感更深了。
  “其实,月儿,她虽然活泼外向,但是自从前段时间在车祸中受了重伤以后,身体一直很不好,需要长时间安心修养。希望各位媒体朋友尽量不要去打扰她。”
  骗我为了爱情,救我为了友情,现在又这么帮我,而我却不敢告诉他,他的心上人已经是我的爱人,到底是他负了我,还是我欠了他?
  “你对你的女朋友真好!”乙记者又调侃道。
  听着记者们的采访,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是怎么认定我是云扬的女朋友的?云扬为什么没有反驳?他不怕这段访问被希男看到了而误会他吗?
  “其实……月儿,她是我的前任女朋友……”
  还好你小子有危机意识,知道把关系说清楚。不过奇怪的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像希男看我时的眼神,温柔而深情?!
  “因为我犯了错误,所以她惩罚我。”这话一出,立即引来众记者了然的笑声。
  说的虽然是事实,可是怎么听怎么觉得我们的分手好像只是在闹别扭似的?
  “我们都不认识那位孕妇,但是月儿情愿牺牲自己也要救出那位孕妇,这样善良勇敢的女孩儿能不叫人爱惜吗?”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所以,今天趁这么多记者朋友在,我想请你们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做个见证。”
  众人一头雾水。“关先生,你想要我们做什么见证?”
  “月儿,我不该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欺骗你,和你分手后我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后悔的事情,你肯原谅我吗?”
  这话他是看着我说的。原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的众人顿时把目光聚集在了我的身上。我不明白他已经向我道过歉了,干吗还要在众人面前再道一次歉?
  “你搞什么呀?你先前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何况你为了我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必要向我道歉吗?”
  “月儿,你真好!”他听了我的话,顿时像要到糖的孩子兴奋不已。
  “你就是花小姐?”“花小姐,可以谈谈你与歹徒斗智斗勇的过程吗?”“花小姐,可以谈谈你当时的感受吗?”“花小姐……”
  记者们一哄而上,围上来就是一阵珠连炮竹般的问题,让人招架不住。如果不是送午饭来的云扬的父母把医生叫到病房来演戏,恐怕记者们还要霸占我的午饭时间咧!
  “阿姨、叔叔,谢谢您们!”
  “又不是什么大事,客气什么?”关天项摇了摇手说。
  “那,你们先忙,我去吃过午饭再来。”看到关母把菜都一一摆出来,一家人准备享用午餐,我识趣地说道。
  “月儿,别走!”云扬急忙叫住我。
  “月儿,你走什么呀!大家一起吃嘛!”关母亲切地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还帮我盛了一碗米饭。
  端着碗,米饭的热度透过瓷碗传到我手上,也传到了我心里,“谢谢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你昨天说过要来看云扬,我就顺便多做了一点饭菜,算不上麻烦。趁热快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咯。”说完,我倒真不客气地动起了筷子。
  “月儿,我妈的手艺如何?”
  “味道很好,手艺可以媲美大厨了。”老人家夸夸无妨,况且,关母的手艺也确实不错。
  “妈,怎么样?我就说了,你做的菜肯定过得了她那挑剔的舌头。你昨天还紧张了一晚上。”云扬得意洋洋地笑着。
  “紧张?”我蹙眉疑惑地问。
  “你昨天走的时候不是说了今天会来的吗?你刚走,我妈就抓着我问你喜欢吃什么、口味怎样、有没有什么禁忌,我跟她说你的厨艺好所以舌头也很刁,她就没了自信,你没看到,我妈当时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臭小子,你再敢说下去,信不信我弄一盘笋子炒肉给你吃!”关母“凶恶”地威胁着云扬,但是飞扬的眉毛、含笑的眼角,红润的脸颊,样样都显示出了她此刻无比快乐的心情。
  “爸,笋子炒肉我没吃过,不知道味道,可能吃不下去。你比较常吃,还是你替我吧。”云扬“害怕”地向关天项求救。
  却不曾想,把自己父亲的“秘密”抖搂了出来,关天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因为云扬是伤员,他不能对他怎样,只能气呼呼地瞪着儿子:“你小子,好样的。等你好了我一定给你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
  如果不是见过关天项为了事业烦心过,云扬为了爱情痛苦过,我真的会以为他们才是无忧无虑、幸福美满的家庭,像希男羡慕我一样羡慕云扬。原来每个家庭都是一样的,某一时刻是幸福快乐的,某一时刻却又是痛苦不堪的,其实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才是真正完美的家庭。
  相比起来,希男才是真正需要家庭的人。我能给她的只能是爱情,可是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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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我主动揽下了看护的工作。自从云扬住院以后,关氏夫妇俩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揽下工作后,两人才肯放心地回家休息。云扬输完液换过药,带着我去了妇产科住院部。
  那名被我们救下的孕妇本身的体质就不好,再加上过度惊吓,听说在送到医院的途中就曾休克过一次,后来经过医生即时抢救,才把她从阎罗殿拉回来,避免了一尸两命的惨剧,不过到现在她还在观察中。
  我们来到孕妇的病房的时候,病房里挤满了人,他们看到我和云扬都热情地围了上来。被陌生人这样热情款待这还是第一次,心里除了有点受宠若惊还有些不自在。
  “花小姐,你怎么来了?原本打算等我老婆出院了,我们一家人亲自登门道谢,没想到你先来了。”一个男人走进来,看到我,激动不已。“昨天我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候,警察跟我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因为只听到你的名字,所以没有把你英勇的表现与那天虚弱的样子联系起来,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咧!后来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样子,才确定真的是你救了我的妻儿!”
  “同名同姓?这么说你在之前见过我?”这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是他的样子确实没什么印象。
  “看来你是没有印象了。好吧,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刘叫刘名迅,是武德区消防署二中队消防员,她是我老婆,叫游素。”
  “刘名迅?刘名迅?”好熟的名字,在哪里听过呢?“我叫刘名迅,文刀刘,名人的名,迅速的迅,是武德区消防员……”突然一句印象中觉得最啰嗦的话浮上脑海,是他!“你是那个在213车祸中一直在我耳边啰哩啰嗦,不停地跟我说话,让我保持清醒的消防员?”难怪我对他没有印象。当时我的意识已经处在游离之中,视线模糊根本没看清任何人的样子。
  “对,正是我,你终于想起来了。不过我没想到我给你留下的竟然是啰哩啰嗦的印象。”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就想安安静静地等死,可你却总向我提问题,所以才会觉得你啰嗦让人不得清净。不过事后回想又觉得庆幸,幸好你一直跟我说话,不然我早已不在人世了。原本想感谢一下你的,可是脑子里只有‘有人跟我说话’的记忆,说话的内容和说话的对象都想不起来,不知道该感谢谁。”
  “不,救你是我的工作,更是我的责任,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而你就不同了,你以一己之力,于自身安慰不顾,从歹徒的枪口下救了我老婆和儿子,你才是真真正正的救人英雄,我们家的大恩人。”
  “好了,你们别争谁救了谁了。反正这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上天安排刘先生救了月儿,再安排活了下来的月儿救你的妻子,就这样而已。”云扬忍不住插进话来。
  “你说话什么时候开始带禅机了?”
  “原来这位先生就是花小姐的那条‘蛇’呀!”
  听到刘名迅的话,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和云扬异口同声地问:“什么‘蛇’?”
  “追着你,缠着你,爱着你的蛇呀,你自己说的。”
  “月儿,你什么时候把我比作蛇了?”云扬兴致勃勃地问。
  “你像蛇吗?”我白了他一眼,人家误会的话都要当真。“对了,刘先生,我们可以看看宝宝吗?”
  “当然可以,他在育婴室,我带你们去。”
  刚出生的孩子,因为没有足月,个子只有丁点儿大,皮肤都皱在一起粉红粉红的,胎毛还清晰可见,眼睛也没有睁开,小嘴却张得大大的,短短的四肢在半空中挥舞着,整个身子在保育箱中动来动去,似乎在感受这个世界。
  “早产儿原来是这个样子,好丑哦!”我口没遮拦,话脱口而出了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改口:“不过确实很可爱。”
  “你不必抱歉。我妈说婴儿是称赞不得的,要说反话,他才会越长越好。”刘名迅毫不介意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现今的社会虽然都在讲求科学,但是有时候听听老人言也是不会吃亏的。”我顺势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找了个借口。
  “他挺爱动的,小手小脚挥舞得那么有力,以后长大肯定是个运动健将。”云扬看着宝宝,双眼直发亮。
  “你知道你现在双眼发亮的样子像什么吗?”我趁机揶揄他。
  “像什么?”
  “看到小红帽的大灰狼。”我毫不客气地说:“你看到那些可爱的宝宝,就像看到一盘盘美食,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大快朵颐。”
  “你也太会想象了吧!我那是喜欢、喜欢、发自内心的喜欢!”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争了。你们想知道宝宝的名字吗?”
  “叫什么?”我们立刻同声问道。
  “刘月扬。他的命是你们给的,我希望他以后像你们一样做个勇敢、善良、正直的人。”
  用我和云扬的名字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他们是打算一辈子都记住我们。这样的谢礼是不是太厚重了?
  “月儿!”这时,希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希男,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还没有下班吗?”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来看医生,顺道来接你。”
  “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是哪里不舒服?”我紧张地在她身上检查。
  “老朋友来了,肚子有点痛,吃了医生开的药,现在好多了。”她俯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顿时了然。
  “希男,你得了什么病要这么神神秘秘的?”云扬皱眉问道。
  “不严重,月儿一个人知道就行了。”对着云扬,她总是冷冷淡淡的。
  “既然不严重,不说也罢。”云扬也总是在希男那里碰一鼻子灰。
  我在想他们这样不对眼,是怎么在工作上合作这么多年的?
  “对了,希男,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到病房的时候没看到你们,他的邻床告诉我说听到你们聊天的时候说要看什么宝宝,我就想到这里来碰碰运气。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到这儿就看了你们。”
  “你的运气好,我的也不差。你知道我救的孕妇的老公是谁吗?”
  “是谁?”
  “就是在213车祸中一直跟我说话使我保持清醒的救命恩人,就是他,他叫刘名迅,是一名优秀的消防员。”我兴奋地为她介绍。
  “你好,我叫古希男,那天谢谢你一直跟月儿说话。”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孩子,社交礼仪都拿捏得恰倒好处,优雅而端庄,一点点微笑更增加了她的亲和力,简直帅呆了!
  “你好,闻名不如见面,原来你就是花小姐口中的‘希男’。”刘名迅似乎话中有话,”那天我以为电话那头是花小姐的爱人,才在她昏迷后将她的情况告诉电话那头的人。”
  “原来通知我的就是你,我真的很感激你。”
  “举手之劳而已,当时就算我不通知你,你迟早也会知道的。”
  是呀,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别说特大的交通事故这样的大事,就是夫妻吵架这样的小事都有可能被搬上电视当新闻播放。
  “两者意义不同。”这句话她是对着我说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口中的‘意义’的意思呢?她那么爱我,什么事情都先为我着想,所以,不论我发生任何事情,她都希望自己是最先知道消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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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妇产科回来的时候,关母已经带着晚饭来接我的班。
  “古小姐,你也来了?刚巧云扬他爸临时有事不能过来,这儿有多的饭菜,不如你和月儿一起留下来吃晚饭吧。”关母很热情地招呼着希男。
  “是啊,希男,你们只有两个人,既然我妈做多了,别浪费了。而且你们也省了弄晚饭的麻烦不是?”云扬吊好针也劝道。
  盛情难却,我们留了下来。
  云扬孝顺,坚持要关母吃过饭以后在照顾他用餐,但是关母又何尝不心疼儿子,也坚持要儿子先吃饭。我不忍见这两母子为了谁先吃饭而推来让去,“阿姨,把碗给我吧,我有办法让这固执的大帅哥变成一头温顺的……牛!”
  “月儿!”三个人同时看着我。
  “也好,这小子长大了‘见色忘母’,中午的时候我就领教了,月儿,辛苦你了!”关母倒也开明,不理会儿子反对的目光,将饭碗交给了我。
  “妈!”不知道是因为母亲对自己的反对不予理会还是因为母亲的那句”见色忘母”的话,我看到云扬的脸就像熟透了的柿子一样通红通红的。
  “阿姨,你去吃饭吧。”看着他窘困的样子,我忍俊不禁。
  “好,麻烦你了。”
  看着关母回到座位上时,我偷瞄了一眼希男,她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埋首于饭菜之中。
  “月儿,我是个男人,一顿两顿饭晚点吃没什么的,你还是先……”
  “闭嘴,你也知道自己是个男人,与其在生病期间花功夫去坚持什么孝道,还不如花时间想办法让自己快点好起来,以健康的身体去孝顺父母!”我大义凛然地说。
  他被我说得语塞,只得乖乖地当个听话的病人。
  “你看,还是花小姐有办法让我们家这头倔牛变成绵羊,是吧,古小姐?”关母笑呵呵地问希男。
  我一边照顾云扬,一边偷偷观察希男的反应,我发现她总是怪怪的,可又说不上哪里怪。
  她吃得很慢,听到关母的问话也只是点了点头。
  “对了,我们家云扬和古小姐认识有四年之久,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同桌吃饭吧。自从云扬向你爷爷表明态度之后,我们家与古家的往来也日渐减少,不知道,古小姐的爷爷和母亲最近是否安好?”
  “他不要我了,他们就忙着给我物色另一个人选,这么有精力,我想他们应该很健康吧。”她直接了当又语带苦涩地说出自家的情况。
  “哎……”关母喟叹道,“我想我终于明白四年来云扬为什么总是守在你身边!”
  我听得出关母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希男的同情和怜惜。想来,云扬肯定对关母提过希男家里的事情。不过,从关母的话中我终于知道云扬如此不离不弃、一往情深地对希男,却总是获得不了芳心原因。
  希男一直都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她需要爱,不论是亲人的爱还是爱人的爱,她要的都是一份纯真真挚的爱。而不是带着同情和怜悯的施舍的爱。云扬对她的痴情中偏偏以同情的成分居多。
  从医院回来,一进家门就接到老姐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就银行劫案的事,她老气横秋外加语重心长地教育了我一番以后开始扯到我感情的事。
  “你刚住院的时候,他经常来看你,对你嘘寒问暖的,那时侯我就怀疑你们的关系了,你还跟我否认。”
  “不是否认,我们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
  “还说,今天他亲口跟记者说你是他的前任女友,还那么郑重其事地请求你的原谅,看了电视的人都知道他是有意想和你复合的,你呀,也别挑三拣四的了,我觉得他挺好的。”
  “你又不了解他,怎么知道他挺好的?”
  “你是我妹,你看人的眼光我还不清楚。况且在那么危机的时刻你们两个都用生命保护着彼此,可见你们两个的感情都好到什么程度了。”
  “姐,你误会了……”
  “呵呵,别急着辩解,不说全国人民都看到了嘛,至少我们这个城市的人从电视上也可以看出你们两的关系。告诉你,老妈悄悄叫我跟你说,叫你哪天把人带到家里……”
  “往家里带?是不是太夸张了!”
  “有什么夸张的?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咧。”
  “姐,你越说越离谱了!”
  “呵呵……哈哈……”
  臭老姐,居然还笑得出来!
  “真的……我说……”
  “月儿,洗好了,我帮你把水放好了。”希男洗完澡出来。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姐,不说了,我要洗澡了!”然后不等老姐在那边的叫嚣,毅然决然地挂了她的电话。“死老姐,越大越不像话。”
  “星姐有什么事吗?”
  “没事。她太幸福了,巴不得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你幸福吗?”
  “当然幸福了!”我攀着她,星眸半闭,眼波流转,对她放了个强流电,“你要是个男人,就更好了!”免得老姐他们没事瞎误会。但是看到她居然沉下了脸,我知道她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了,“傻瓜,我说笑的啦。”说完在她漂亮的唇瓣上亲了一下,然后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看到她一脸冰霜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
  “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找工作?”
  “我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我如实回答。“可惜跟去年一样,投出去的简历都沉到大海里了。”
  “我不是说了会在公司给你安排工作的吗?”
  “我不想我们一天24小时都腻在一起。要是我在别的地方工作,我们的关系就不容易被发现。”顿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工作?”
  “我刚刚接了几个电话,都是投了简历的地方,说看过银行劫案的事,觉得你很不错,决定直接录取你,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谈细节。”
  “呵呵,真是好笑,都不知道这件事和工作能力有什么关系!”
  “好了,现在成了工作找你了,你不愁没事做了。”
  我听出她话中的不悦。“你怎么了,我有工作了你不替我感到高兴吗?”
  “高兴?我是很高兴啊,如了你的愿,以后每天至少有8个小时不用对着我,你开心了,我当然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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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们好?”她冷笑了一下,“我怎么没有看出好处在哪里?”
  讥讽的意味越来越重,我想忽略都不行。“你今天是怎么了?在医院的时候就看你不对劲,现在又对我冷嘲热讽的。”
  “你不想我们的关系公开嘛,我知道。你表面上接受了我的感情,可是在你内心里,希望我是一个男人,在阳光下大大方方地谈恋爱,或者说,在你的心里,认为这是一段不被祝福的感情,所以你并没有完全接受我,因此你想和我保持距离,是不是?”
  “我一句玩笑话至于你想这么多吗?还有我请你冷静地想一想,如果我们的关系公开了,最受伤的到底是谁?谁的损失又最大?如果你想公开,好啊,我不反对。不过麻烦你在公开以前多想一下你的爷爷还有你们古家庞大的企业,如果你真的对你爷爷恨之入骨,我建议你还是公开的好,这是最好的报复方法!”
  我怒不可遏,转身想回房,她追上来从后面抱住了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为我想了那么多,白天看到关云扬的妈妈把你当成儿媳妇看,你对关云扬又那么好,在电视上到处都是以为你们是情侣对你们的祝福,我心里就憋得很,晚上又被你另找工作的事情弄得心烦意乱,再加上你又亲口对我说不想和我24小时待在一起的话,不知怎么的,我的理智就这样跑了。月儿,原谅我,真的,我错了!”她在我耳边诉说着懊悔道歉的话。
  “你说生气就生气,说原谅就原谅,你发火之前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对不起……对不起……”她突然软语对我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想24小时都和我待在一起,就别工作了吧。反正我有能力养你,你在家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样一来,不是也是8个小时不在一起吗?好不好?”
  我一听,心沉到了谷底。“要不就把人栓在身边要不就把人养在家里,我是你的情人还是你的宠物?”
  “月儿……”
  “好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今天到此为止。”说完我扳开了她的手,回了屋,并且把门上了锁。
  第一次,我把她拒在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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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习惯了被拥在怀里入睡,现在躺在床上许久,却无一丝睡意,抚着另一半空荡荡的枕头,心中忽然担心起来。她睡了没有?一个人睡在客房舒服吗?客房的被子暖和吗?她和我只有一墙之隔,想她的念头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开始后悔为了一点小事把她拒之门外。
  花月儿,人家道了歉,知道错就行了嘛,干吗还这样小家子气?现在弄得自己夜不能寐,后悔了吧!真是作茧自缚!
  自我骂完以后忍不住,起身去了客房。开灯一看,床铺被动过,却不见希男的身影。同时还发现床头柜上有半杯清水和一包药。
  只有医生开的处方药才会用这种专门的纸袋装药片。拿起要一看,药袋上居然写着“安定”两个字。我的心一紧,于红的话顿时在我脑中回荡。
  “董事长患有很严重的失眠症。起初她还时常接受医生的催眠治疗,后来她干脆把病例交给我,叫我帮她买安眠药。我估算了一下,按照她买药的次数,两年来她几乎每天都在服用安眠药。只是最近她的病似乎有了好转,几个月下来只叫我买了一次药,但是不排除她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去买药,我很担心她,却有心无力,所以我希望你在生活中多照顾一下她。”
  这两天又是抢劫又是照顾病人的,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难道她今天去医院买的不是治痛经的药而是安定?如果真的是才买的,袋子上写的是十片药量,但是袋子里却只剩下了两片……
  我的脑袋突然一片空白,惊慌失措地在屋子里到处找寻她的身影。“希男……”终于让我在书房找到了她。
  她趴在桌子上,双眼紧闭,神情安详。我吓得六神无主,踉踉跄跄走到她身边,“希男,你醒醒,希男……”我慌乱地想摇醒她,无意中发现她的手臂下压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对不起”。
  我顿觉天塌地陷了,心也被掏空了,悲恸地失声痛哭起来:“你起来!快给我起来呀!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把你关在门外只是想小小地惩罚你一下,你干吗想不开?希男,你给我起来呀!”
  在我痛不欲绝的时候,脑子想起了120,当我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梦呓声从希男口中吐出来。
  “唔……痛……”
  我看到她的身体动了动,“没死,没死!太好了!”这个发现令我激动不已,“希男,你醒醒,希男,希男,快醒一醒!”
  她似乎被我拍疼了,不得不睁开惺忪的双眼,“月儿,你还没睡呀?快睡吧,我好困……”
  原来她不是自杀,三魂七魄这才归了位。“希男,我扶你到床上去,来!”
  她的个子比我高,体重比我重,把她从书房扶到卧室的时候,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这一夜折腾的……,明天再找你算帐!”窝在她温暖的怀里,睡虫顿时席卷而来。
  从窗外躲进来第一束光线,报来了人间的黎明,我在鸟儿的欢歌中缓缓醒来,迎上的却是一双美丽的眼眸。
  顿时,我睡意全无,噌地一下坐起身,掀开被子,双手在她身上一阵乱摸。“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在书房吃了安眠药自杀了,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有没有?”
  “你都说是做梦了,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长吁了一口气。突然脑中闪过一些画面,“不对,你吃药是真的,不是梦。昨天晚上,我在客房里发现了一包十片装的安定。于红跟我说你有长期服用安定的习惯,就算如此,你那是处方药,药性是很大的,每次的服用量不可能超过两片,可是我发现的那包药只剩下了两片,你一次吃那么多会没事才怪,走,马上到医院去检查。”
  她拉着要下床的我,“月儿,我真的没事。按照医生的吩咐,我一次只吃了一片,最多的时候也就两片而已。”
  “你还想骗我。昨天下午才买的药,如果你只吃了一两片,那剩下的六片跑哪儿去了?”
  “你怎么会认为药是昨天买的?”
  “以前我问过你,我们住了这么久,从来都没见过你吃药,你还跟我打哈哈。我知道你肯定是不想让我知道你有吃安眠药的习惯,所以才慌称自己买的是止痛药。”
  “我真的没有骗你。昨天我买的的确是止痛药,不信你看。”为了取信我,她从包里拿出了买药的发票。“上面有日期和时间的,你看。”
  真的是昨天的日期,而且时间也相差不远。“那……不排除你买止痛药的时候顺便买了安定呀!”
  “月儿,你看清楚安定药袋子上面的日期没有?那是到国外出差前买的,总共两包,出差的时候用了一包多,还剩了一点点,既然有药,我还买那么多干吗?自杀吗?你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我以为你受不了被我拒在门外,想不开就……”
  “我的精神还没有脆弱到被可爱的月儿拒绝一下就去自杀哦!昨晚,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就吃了一片药,可是想到自己先前的不理智惹你生气,就去书房自己罚自己写满一百句‘对不起’,哪知道写着写着药效发作,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原来是这样。“可是,你吃那么多做什么?你的失眠症真的严重到必须天天吃药的地步吗?而且我都没有发现,我怎么这么粗心?”
  “不,月儿,不是你粗心。”她温柔地握着我的手。说道:“我以前对你说过,你就是我的安眠药。有你的陪伴,我不需要任何药物或者医生。”
  “我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从没听过像你这种精神病态的失眠症不需要药物和医生就能治愈的。你不会是不想我担心而骗我的吧?”
  “我从不骗你。我的病其实并没有治愈。离开你出差的时候还是会失眠。所以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是健康的。”
  我心疼地抱着她,“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以后你讨厌我了,我赖也会赖着你。希男,我要你健康快乐地活着。”
  “月儿……”她也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我的月儿……”
[第二卷 甜蜜生活:第十七章 不单纯的关系]

  “你是说,为了工作的事情,你们吵了架?”在医院看望云扬的时候,和他闲聊起工作的事情,他一脸诧异地发出疑问。
  “吵架还算不上,我没打算和她吵架。”我一边剥广柑一边说。“虽然我知道她这么霸道是不想我离开她,但是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在这个社会上立足。毕竟读了那么多书不是为了依靠别人的。人际关系、社会背景固然重要,但是我想趁自己年轻多体会一下世界的残酷。”
  “你说的自己好像是苦行僧哦。”
  “没有风雨怎么见彩虹。人是向前走的,思想是成长的,磨难和甜蜜是共存的,我不想自己是个需要永远寄居在别人羽翼下的孩子。”
  “难怪你外表天真内心清明。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懂事的……”他抬起健康的左手摸了摸我的头,“孩子。”
  “你说什么?”我斜眼看着他,“你想成为双手残废的人吗?”
  “好啊,只要你肯养我,就是双脚残废都可以。”
  “你要是成了人棍,鬼才会养你。”我擂了他一拳。
  他假装委屈地邹了一下眉,随后又眉开眼笑了起来。”既然你不想希男给你安排工作,那你打算找个什么工作?听说自从银行劫案的事情以后,很多用人单位都争着找你呢?”
  “我就是不懂了。银行劫案和我的工作能力有什么直接关系,干吗都因为这个原因给我工作。”
  “因为通过这件事情,他们看到了你的善良和勇敢,首先直观地清楚了你是一个好人,至于工作能力,我想他们是想先给个机会让你发挥,然后再决定是否重用你。”
  “是这样吗?”
  “至少我会这么想。怎么说,这也符合了你想靠自己的能力找工作的想法。”
  “这倒是。”我点了点头。“不过,我当初投简历的时候简直是天女散花,什么类型的工作都有,现在全找上我,还真不知道要选什么工作呢。”
  “选你最中意的吧。”
  “我最中意的……”这得要好好想想了,“我是个万精油,什么工作我都想尝试一下,真的不知道如何选呢!”
  “你呀,不叫不知道如何选,而是不自信!以前你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很自信的样子,现在临到选工作了,心里就没底了。”
  好像是这样吧?可能我对未知的事情都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不自信吧?
  “好了,反正我知道你是有能力有主见有自信的女孩,只要不是技术活、专业活或者当明星之类的活,我相信其他的你都能胜任。”
  “技术活、专业活、艺人,除开这些就没活了。关云扬,你小瞧我!”我怒瞪他。
  “别,别用你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杀我,我只是希望你高兴快乐!”说着,又用那种令我不自在的温柔眼神看我。
  “云扬。”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我把憋了很久的话问了出来,“为什么我觉得你对我好像比对希男还好?”
  “因为……因为我……”
  “滴,滴,滴”单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抱歉地看了一眼云扬,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请问你是花月儿,花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职业化的女声。
  “我是。”
  “你好,我是《美兮时尚》杂志社的,我姓乔。”
  《美兮时尚》杂志社,眼珠子转了一圈,想起自己好像有到这个杂志社应聘采编人员,难道这次又是录取通知?”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前不久来我们杂志社应聘工作的时候投递了一份自制的简历,简历中附带了两张服装设计图对吗?”
  “嗯。”
  他们对应聘者的要求之一是对时装的流行有敏锐的时代感和强烈的超前意识,为了证明自己对时装的独特视角,我干脆把突发灵感时画的“天使”和“魔鬼”两张设计稿重画了一份投了出去。
  “冒昧地问一下,那图是你设计的还是别人设计的?能告诉我吗?”
  “作者正是本人,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请不要误会,主要是我的一个朋友觉得你的设计很独特,想与你见个面,我们约个时间地点可以吗?”
  那只是我临时起意画的,怎么会有人对我的画有兴趣呢?为了一探究竟,我答应了见面。
  我如约来到《美兮时尚》杂志社,那位给我打电话的乔小姐也就是《美兮》的主编,亲自接待了我,并给我介绍了她的朋友,一个英国人,迈泰是他的姓。
  乔主编看上去三十出头,五官在化妆品的修饰下美丽得毫无瑕疵,身材玲珑,打扮很时尚很成熟。那个迈泰呢,大概二十七八的样子,金发碧眼,长得还挺养眼的。
  据乔主编的介绍,迈泰是一名服装设计师,来中国是为了寻找灵感,在她那里无意中发现了我的设计稿,心里倍有感觉,想拿我的画稿做纪念,因此想从我手里把设计图买走。
  我暗暗窃喜。自己什么都不懂,随意画的图纸居然可以受到专业人士的欣赏,那是一种怎样的喜悦心情。
  “乔主编,贵社说过简历概不退还,我的图纸是附在简历里的,既然迈泰先生喜欢,就送给他吧。”
  “话虽如此,但是这毕竟是服装设计图,享有知识产权的,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请花小姐开个价,钱货两清,对大家都好。”她世故老练地转达了迈泰的意思。
  奇了,白送给他,都不要,居然想花钱买,真的是钱多得装不住吗?
  “据我所知,设计稿只有用于商业用途的时候才会涉及到知识产权的问题,你们留做纪念而已,怎么涉及到专利权的问题?除非……”我颇具意味地看着他们。
  显然他们买图的目的被我猜中,只见乔主编听了我的话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迈泰没有她那么深沉,听了翻译以后,惊异和心虚全显现在了脸上。
  大老远漂洋过海跑到中国来,就为了花钱买别人的设计稿回去冒充自己的作品,原来灵感也可以这样找呀!
  既然我的设计这么受欢迎,我何不拿给希男呢?可是希男的技术团队云集的都是服装界数一数二的人才,就算过得了希男的眼,又怎么会被那些出类拔萃的专业人士看上呢?大概也只有像迈泰这样虚伪平庸的设计师才会拿我的设计稿当成宝吧。既然如此,我何不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来个财誉兼收?
  “没关系。反正我只是业余爱好,没打算入行当设计师,你拿去做什么用途对我来说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你们既然想买,我就只好说个数。只要你们觉得我的设计值这个数,我也无话可说。”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时装界中拔尖的人物比比皆是,经典作品也是满地散花,我的设计要是能在其中占到一席之地,那是迈泰走运。希望到时候他不会后悔地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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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银行,我心里忽然有种站在云端的感觉,轻飘飘的像做梦一样没有真实感,两张设计稿卖了五万块,说出去肯定没人相信。
  怀揣存折,兴奋又激动地来到老妈的店铺上,碰巧老姐两口子也在,一家人都到齐了,我神神秘秘地亮出存折,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开始,他们惊喜中带着更多的是怀疑,甚至以为那是什么不义之财,等我说明原委以后,他们才放心地兴奋起来。
  “月儿,你那是什么服装设计稿,居然卖了那么多钱?”老妈一边做事一边问我。
  “是我一时兴起给希男设计的,本来想给她看的,一直都忘了。她都不知道我给她设计了衣服。”
  “月儿,一直以来只知道你的画画得好,还不知道你居然会设计服装,改天也给我设计设计?”老姐揶揄道。
  “好啊,我本来就打算给你们俩口子设计结婚礼服,当作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结婚?还早呢!”老姐红着脸,看了姐夫一眼,娇嗔道。
  “还早呢?你不是已经见过家长了吗?妈,姐夫的妈妈是不是跟你通过电话了?”
  我只是在调侃老姐,但是老妈比较没有幽默感,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大女儿彻底出卖了。惹得老姐嘴巴噘得老高,一个劲儿埋怨老妈偏心不帮她。
  于是我们一家人开心地笑了。真的很希望希男能在这里和我一起分享快乐!
  “喂,希男,我跟你说,我今天……”我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希男。
  “花小姐吗?董事长现在正在会客,不方便接听电话。”手机那头传来的却是于红的声音。
  “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董事长正在会见重要客人,她把手机交给我暂管,负责帮她接听电话。你如果有事,可以告诉我,我会替你转达。”
  “哦,我现在在我妈这里,可能会在我自己家里过夜,你告诉她,晚上到我家来,我妈也挺想她的。”
  “好,我会告诉她的,请问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了,谢谢,我挂了。”真希望马上就见到她。
  “月儿,瞧,一笔飞来横财把你美的。”老妈笑眯眯地揶揄我。
  “妈,别说我,你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我放好手机回敬道。
  “请了希男了?”
  “请了。”
  “对了,妈,你怎么叫月儿只请朋友呢?”老姐不怀好意地笑着,“今天是海吃耶,人少了可就不热闹咯!”
  我和妈互望了一眼,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星儿,你说还要请谁?”
  “妈,当然是你未来小女婿呀!”就知道老姐记仇,现在寻到报仇的机会了。
  “哦,哦,就是,就是呀!我怎么把他忘了?月儿,赶快打电话给关先生,一来我要好好谢谢他对你的救命之恩,二来也好让妈帮你把把关。”
  “妈,别忘了,人家现在还在住院呢!”
  老妈失望地点了点头,老姐报仇不成,嘴巴又噘了起来。我得意地笑开了花。
  “还有,妈,姐,我们一家人都在这儿,我先申明,关云扬是我一辈子的朋友,我们之间绝不可能产生男女感情。”
  “不可能产生男女感情?你们不是交往过吗?为了你,他又是舍命保护你又是公开诚恳地向你道歉的,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对你用情多深。你呀,就别任性了,白白错过一段好姻缘。”老姐简直把自己当成了爱情专家。
  “你们不懂。他爱的不是我,希男才是他的心上人,我和他交往之前,他们俩已经相识四年了。我们的交往只是一个不该有的插曲。”
  “原来是三角关系!”老姐惊呼。“你和你老板不是情敌吗?我怎么看你们的关系挺不错的咧!”
  “这样啊,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老妈首先考虑到我的前途。
  “不是每个情敌都必须敌对的。你的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何况我们俩都只拿云扬当朋友看,怎么算得上是情敌嘛!”
  “真是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感情。”老妈不敢苟同地说。
  “那个姓关的真可怜!”老姐同情道。
  老姐的话使我对云扬突生内疚感。他花了四年时间爱的人被我轻而易举地抢走了,他不但不知道我已经接受了希男的感情,还把我当成知己一样对我肝胆相照,更想着要我和他联手解救希男,而我却无法满足他的要求。
  老天爷,请你多眷顾一下云扬吧!
  下午,老妈破例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全家人一起去菜市场采购晚上的食材。平时,宴客的时候准备的菜品虽然丰富,但多以家禽为主,今天不论是心情还是经济条件都非常适合小小地奢侈一下。在花家两公主的提议下,两苦力的自动请缨下,老妈买了很多平时难吃到的山珍海味。然后大家分工合作、同心协力下,一桌不输高级餐厅的宴席就新鲜出炉了,色香味俱全、引人垂涎三尺。
  等待希男到来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月儿,希男是不是太忙了,忘了你的邀约?”老姐忍不住问我。
  “我打电话问问。”一次又一次地拨通希男的电话,却总是无人接听。“没人听。”
  “再等等吧。希男毕竟是几千号员工的老板,可能忙不开吧。”老妈倒很理解希男的状况。
  “都九点了,早该下班了。”老姐颇为埋怨。
  “许是在应酬呢!”老妈继续为希男开脱。
  我再次拨了希男的手机,刚响了两下,就传来忙音。我不死心,往家里打去,还是没人接听。希男在搞什么?最近她虽然恢复了一些应酬,但是都不会弄到很晚,何况她也不可能忘了我们的约定,更不可能在约定的时间去应酬别的事情。
  “喂,希男,大家都在等你,你怎么还没到?”我愠怒道。“哦,这样啊,好吧,你别太拼命了。好,再见!”
  见我收了线,老姐迫不及待地问到:“怎么样?她不能来吗?”
  “有些紧急事情要处理来不了了,她要我向你们转达她的歉意。”
  “她真是太辛苦了!”老妈有点心疼道。
  “好了好了,我们不用等了,动筷子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我率先夹了一只螃蟹,”妈,我要检验你做海鲜的手艺咯!”
  “好,吃吧,尝尝看。”大家都动了起来。
  看着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我反而没了胃口。不想大家再等下去,我骗了他们。其实希男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家里电话没人听,难道她还没有回家?或者于红忘了转达我的事情?可是一个下午过去,手机早该回到希男手里,她没理由不接我的电话啊?
  原本令人垂涎的美味佳肴因为希男的缺席,在我嘴里如同嚼腊,毫无滋味。
  一晚上都联系不上希男,我担心她出事,不顾爸妈的劝阻,执意要回“宿舍”。因为是深更半夜,老姐两口子便成了我的“保镖”。
  “月儿,你们公司的效益是不是太好了,员工宿舍都安排在这么高级的小区里?”下了出租车,走进小区,老姐的惊叹声一阵接一阵的。
  “希男说宿舍里人员太复杂,不放心我住在那里,叫我搬到她家和她做个伴。”
  “原来是这样,你这个朋友对你好得真的没话说。”
  我莞尔,“辉哥对你不也一样吗?”
  “那不一样,我是他的女朋友,他对我好是应该的。而你这个老板出于友谊对你好得不像话,简直像对爱人一样。如果她是个男人,我倒非常希望她成为我的妹夫。可惜哦!”
  我淡笑不语,“在情感上,她早就是你的妹夫了!”心里暗想。
  “星伊,你这脑瓜子一天到晚净想些有的没的!”姐夫嘴上怪着,看老姐的眼神却很温柔。
  “本来就是嘛,你看,古希男,人长得漂亮,又事业有成,要身份有身份,要修养有修养,她和咱们月儿走在一起又那么登对,这样的妹夫到哪里找呀?”
  “星伊,你瞎说什么?难不成你想月儿成为同性恋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月儿不讨厌古希男,又没有男朋友,普通男人她又看不上,最重要的是古希男也没有男朋友,对月儿又这么好,凑成一对有什么不对的?”
  “你越说越离谱了,月儿听着呢!你今晚喝红酒喝晕了吗?干吗非把月儿和古小姐凑在一起?像古小姐那样适合月儿的人不是还有那个关云扬吗?你对他抱点希望还差不多。”
  “也对,怎么说关云扬也是个男的,跟月儿也很般配。月儿,算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三角关系早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你就多考虑一下他吧!”
  “姐,到了。这个小区是个综合小区,每幢楼都有自己的特色,我住的这栋楼是电梯楼房,160坪的房屋面积是这小区里最小的,而且……”我想避开老姐的问题,介绍小区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一辆车吸引了注意力。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老姐疑惑地问。
  “那是希男的车,她回家了。”车没有停到车库去,这是怎么回事?
  走上前,仔细看了看,伸手摸了一下,引擎盖还是热的,她应该是刚刚回家。“姐,辉哥,走,上去坐坐。”车子完好无损,希男也回到了家,表示她平安无事,我心中大石落地,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不了,很晚了,不好打扰你们。”老姐虽然很期待,但是出于礼貌,她婉拒了我的邀请。
  “没关系的,都送到楼下了,也不在乎把我送到家,顺便喝杯水也好呀。”
  他们眼神交流了一会儿,终于答应把我送到家,顺便喝杯水。不知道老姐是太高兴了还是真的酒喝多了,从家里出来到坐电梯,她的嘴巴都没停过,说完希男又说云扬,不断地在我身上挖掘八卦消息。
  “辉哥,我看一会儿,要为老姐多倒几杯水,免得她口干舌燥心疼死你。”
  姐夫闻言,只知道看着老姐笑,眼神温柔又带着宠溺。姐姐在我眼里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女人,在他的眼里恐怕只是一个必须细心疼爱呵护的小女人。想必,我在希男眼里也是如此吧。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我们到了。”
  “住顶楼啊,要是停电了,你们不是要爬楼爬死?”老姐杞人忧天地说。
  “高级小区就这点好,每月的物管费高得吓死人,业主和物管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就算停电,还有发电机专为电梯供电。”
  “住这种地方真是奢侈!”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如此!”我点头附和。
  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却发现房门虚掩着,“希男怎么这么大意,门都不知道关严。”我嘀咕着推门进去,客厅灯火通明,却不见希男的身影,“姐,辉哥,你们坐会儿,我进去看看。”
  我看到有灯光从卧室门缝中射出,以为希男在卧室里,推开门却没看到半个人影,只看到衣服被丢得到处都是,而且还听到从浴室传出有点奇怪的声音,呵呵,希男洗澡还会自言自语吗?
  “希男,我回来了,我姐和姐夫也来了,你要不要见见打个招呼?”我敲了敲门问道。
  里面倏地没了说话声,只听到哗哗的水声。
  “月儿,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们两个人住啊?”老姐东张西望地走了进来,“哇噻,这间房好大!还睡圆床呢!看不出来,古希男看上去个性挺强的一个人,居然会把自己的卧室布置成公主房。蛮符合你喜欢的风格哟!”
  老姐对我也太了解了吧。
  “姐,这里太乱了,希男正在洗澡,我们出去等吧。”
  我俩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姐,你的电话。”
  “不是我的。”
  “是辉哥的?”
  “也不是他的,而且他在客厅,这铃声这么清楚响亮,很明显是这屋里的,大概是你老板的吧。”
  “不可能。”她的手机我玩过无数次,里面有什么铃声我还不清楚?可是好像真的是从这屋里传出来的,那是谁的?
  我寻着铃声翻找,在床上的一堆凌乱的衣服中找到一个皮包,铃声便是从这包里穿出来的,但是,这不是希男的包啊!
  连带的,我还发现这些衣服也不全是希男的,床边的鞋子也不是希男的,她的个子高,从不会穿超过三公分的高跟鞋。这屋里还有其他人?!
  这个意识让我惊疑地望了望紧闭的浴室门。从回到家到现在,希男一个声音都没吭,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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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怎么了?怎么不接电话?”
  “姐,我突然想起明天有早会,我的文件还没有打,不好意思,就不留你们了。”
  “月儿,怎么回事?你叫我们上来喝水,现在水也没喝一口,你又这么着急地下逐客令,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别问了,我要赶文件,而且又这么晚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我半推半请,把他们送出了门,“今天确实不好意思,改天我一定补偿你们。”
  “不是补偿不补偿的问题,主要是你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让我们实在不放心。要是真的有事,你一定记得跟我说,知道吗?”直到电梯门关了都还听得到老姐的叮嘱声。
  送走了姐姐两口子,我面无表情地回到屋里,家里果然还有第三者存在。两个人像被捉奸在床似的,手忙脚乱地穿戴着衣物。
  希男像不知情似的,一边穿衣服,一边不断地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你们除了工作关系以外还有床上的关系?”我倚在门边,睥睨着做贼心虚的两个人,语带讥讽地说。
  我的声音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力,希男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亟亟地解释。“月儿,你误会了,我今晚应酬喝多了,于红是好心送我回来……”
  “别跟我说应酬喝多了,酒后乱性的话,我和你有约在先,你不但没有赴约,还不接我的电话。我担心你出事,半夜三更跑回来,看到的却是你和别人在洗鸳鸯浴,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酒后乱性是最没有说服力的借口。
  “什么有约在先,你什么时候约我了?而且一晚上我都叫于红帮我保管皮包。于红,你没接到月儿的电话吗?”
  “当时王总正在给您敬酒,手机响了我没仔细看就把手机关了,对不起!”
  “那月儿说有约会,是什么约会?”
  “那个啊,中午的时候,花小姐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家,要在自己家里吃饭叫董事长您下了班也过去,工作一忙,我把这事给忘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理,于红无论从外表还是从神情,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愧是被希男训练了两年的精英分子,应变能力还真不一般。
  “月儿,你听到了,都是误会。”
  “为什么你们会同在浴室?为什么是脱了衣服在浴室里?为什么我在外面叫你,你都不应声?这么多为什么难道都是误会吗?”
  “我喝多了,吐了,弄脏了自己也弄脏了于红,当时我醉得手脚发软,坐在浴缸里昏昏沉沉的,于红见到我这样才想帮我,如果不是于红叫醒我,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是吗?”我挑高眉毛,斜眼死死地盯了盯她脖子上的红印,“我看你身上还没洗干净,麻烦于小姐继续帮忙,我呢,就不打扰了。”
  说完我转身想离开,希男追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月儿,你什么意思?我都解释清楚了,你还在气什么?”
  “解释清楚了?”我眯了眯眼,“你没照镜子吗?你身上的红印你解释了?于红的嘴唇又红又肿你也解释了?两个人单纯的洗澡会洗得草莓乱种吗?这些你都解释清楚了?”
  “我……”她显得很无辜,“我不知道……于红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于红看着希男,脸上瞬间飞上两片红云。
  “等你们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再来跟我解释吧,或者你不想解释也可以!”
  说完,我把自己关在了客房。
  一连好几天我对希男不理不睬,连睡觉都分了房。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可是希男每次一开口就说自己完全不知情,再加上又总是看到于红开车送她回家,心里的软化顿时被嫉妒和怒火淹没。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妒妇,不能容忍另一半一点点的不忠,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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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你收拾衣服做什么?”希男从浴室出来看到我正在整理行李,她不解地问。
  “前些天我接了一个彩色隐型眼镜的广告,明天要跟摄制组去云南丽江拍外景。”不想理她,却还是忍不住告诉她自己的行踪。
  “接广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有告诉我?”
  “我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做什么事情都要向你报备!”
  “我不是……”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没打算继续聊下去,冷硬地打断她的话,提着行李袋准备回客房。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看到她眼中的疲惫,我知道冷战的这几天,她肯定没好好休息过,心里很心疼。但是到现在,我还敏感地觉得这屋子里充满了于红的味道,心里无法原谅也无法容忍,更别提在这屋里安心的休息。“你该试着一个人在不借助任何外来作用下入睡,这对你的病有好处。”
  “月儿,我错了还不行吗?不管那天晚上是否真的发生了事情,我都承认了,我错了,我保证不会再犯第二次同样的错误,月儿,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不管你承不承认那晚的事,你不该在事情发生以后还和于红那么亲密无间。你们两个都有自己的车,她干什么天天送你回家?”
  “月儿,你这醋吃得不合理,我和于红纯粹是工作上的伙伴,她是我的秘书,时刻跟着我是应该的,哪是什么亲密无间。而且最近因为你生气不理我,影响了我的情绪,她担心这样的我驾车会有危险,才会牺牲私人时间送我回家,我们之间仅此而已。”
  “是啊,到头来还是我的不对,是我不理你,致使你精神萎靡,才会让于红牺牲她的时间。我反而成了吃飞醋乱责怪人家的不是的人!”说这话的同时我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钻牛角尖好不好?”
  “好,我不钻牛角尖,我回房睡了可以吗?”今天的气氛不对,再谈下去我们势必会吵起来。可是她似乎没打算终止今天的话题。
  “不要说我和于红的事,我已经承认了,就算我不承认,我和她至少是光明正大的。而你呢,自从关云扬为你挡了一颗子弹以后,你对他的态度就很殷切暧昧,你们的关系才是不清不楚的,一直以来我也没说过什么不是吗?”
  “我们的事你怎么会扯到云扬身上?”
  “我不觉得我们的事和他无关。你对我这样不就是因为他舍命保护你吗?”
  “不是。古希男,一码归一码,云扬救了我一命,我对他好是应该的;他是我的朋友,对他和颜悦色又有什么不对?何况就凭他对你的感情你也不该这样误会我们?”
  “哼哼,你也知道被误会的滋味不好受吗?”她冷哼道,“何况,我并没有误会你们,因为关云扬真正爱的不是我,而是你。他处心积虑对你示好,利用媒体向你公开道歉,使众人皆知你是他的前女友,又替你挡子弹,他想跟你重修旧好的意图这么明显,你是聪明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却故意不向他表明态度,你的意图还能单纯到哪儿去。”
  “我的意图?出事前,他还跟我说要守护你一辈子,你不能因为我们的问题否定人家对你的感情。”
  “否定他感情的不是我,是你。他爱你,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只有你还假装不知道?”
  “假装不知道?”
  “不是吗?电视上的人、你的姐姐、你的亲人都在误会你们,祝福你们的话满天飞,而你却一直不表明自己的态度,你对关云扬不是还抱着感觉是什么?”
  “我没有,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自己有一天后悔了,至少还有一个男人可以让你依靠吗?好啊,反正现在我在你心里是个罪人,你正好可以趁机重回他的……”
  “古希男!”我愤怒地大吼,“既然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堪,当初为什么把我强拉进你的生活,为什么让我跳进你的感情旋涡?现在竟然对我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把我花月儿当成什么了?”
  “月儿……”
  “不要碰我!”
  我断然拒绝她的靠近,转身跑出了屋子,跑出了这个家。她想追我,可惜穿着浴袍追不上我的脚程。我顺利地跑出了小区,上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请问到哪里?”
  “随便,你先开了再说。”冤枉、委屈、愤怒充斥着我整颗心,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具体到什么地方我根本无暇考虑。
  司机大概见惯了像我这样出口“随便”的人,没再追问具体地方,直接开了车。手机响个不停,吵得我心烦,一狠心把手机关了。
  “小姐,到了。”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再度出声。
  “到了?”我都没有说自己想到哪里,他怎么会说到地方了呢?我看了看车窗外,不禁吃了一惊,“这里是……你怎么……”
  “小姐,我是出租车司机,我的工作是把上车的客人送到他想去的地方。像你这样半夜负气出门的人,又不告诉我具体的位置,我只能把你送到你上车的地方。”
  我苦笑了一下,“师傅,我该说你负责呢还是说你傻呢?遇到像我这样没有目的地的人,你们不是可以赚很多钱吗?”
  “小姐,赚钱固然重要。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我爱人每天都会给我等门,我不想她等太久,所以……”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的时间。”
  “没关系。现在想到要去哪里了吗?”
  “我……”回自己家或者去老姐那里肯定会被穷追猛问,更不可能这么晚跑到亲戚或者朋友家,除了这些地方,我能去哪儿?住旅馆?大旅馆太奢侈,小旅馆又不安全,大千世界,我何去何从?
  “小姐,我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显得太冒昧,但是你是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的,最好还是回家吧,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还是在家里解决。毕竟家才是人最终的回归的地方。”
  “我在她眼里那么不堪,回去干什么?被她继续冷嘲热讽吗?”
  “那我问你,你这样负气出门,爱你的人不会担心吗?就算你们之间发生了多大的事情,他不会担心你的安全吗?现在不会满世界找你吗?如果你觉得他不会担心你、不会找你,那么你可以不用回家了。”
  “她……”希男她不会不担心我的,这个我可以肯定。
  “负气跑出门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小姐,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让你的家人先安心,然后再坐下来,面对面把问题说清楚,这才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你的家人为了找你万一出个什么事情怎么办?”
  “不会!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师傅,多少钱?”
  司机笑了笑,“15块。”
  付了车钱,我急匆匆地又跑回了家,到家门口才发现自己出门的时候太匆忙,除了随身带的手机和袖珍钱包以外,身上一无所有。按了半天门铃都没有人应门,希男肯定出去找我了。开了手机想给她打电话才发现仅剩的电量已经不能支持拨打电话。而且这么晚了,附近的商店都关门了,我又没有IC卡打小区里的公共电话,真的是祸不单行。
  没办法,只能坐在门口等希男回来了。
[第二卷 甜蜜生活:第十八章 误会冰释]

  希男一夜未归,我在门外也坐了一夜。到了早上,摄制组的人来接我,我在附近买了一些日用品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就跟他们走了。
  “花小姐,你的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化装师心细地说到。
  “在门外待了一夜,没睡好。”
  “怎么会在门外待了一夜呢?”
  “自食其果。”这个成语形容我的状况再合适不过。
  化装师虽然还是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但是他没有追问下去。“导演他们已经在那边了,还有润灵眼镜的相关工作人员也已经在那边打点了,你先小睡一下,到了我叫你。”
  “谢谢你。”
  坐飞机唯一的好处就是安静、平稳。而最容易打发时间的事情就是睡觉。在两个条件都满足的情况下,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了目的地,根本没给人休息的时间就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我都不明白他们是拍广告又不是赶考,这么赶做什么。不过为了能早点回去,我倒也没抱怨什么,努力使自己适应他们的工作节奏跟上他们的脚步。
  “导演,我觉得,背景以花为主已经很绚丽了,如果再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整个看上去会不会太闪眼了?”广告主题和设计都是专门人员做好的,本来不是我该管的事,但是个性使然,还是让我忍不住想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个事情我已经通过电话和主创人员讨论过了,他们说今晚会派人来讨论具体细节,我们现在先把外景拍了再说。”
  晚上回宾馆,导演他们先去见设计人员,我则洗了澡才去。结果因为主要设计员有点事耽搁,他们就在那里一边聊天一边等人,我坐在旁边发呆。
  “月儿……”
  我在街上走着,身后传来叫唤声。我转身一看,希男在街对面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向我跑过来。当她跑到马路中间的时候,伴随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和刺耳的刹车声,一辆汽车向她急速驶来。
  我心急大喊:“希男!”
  车灯亮得刺眼,我眼前白光一闪什么也看不到,等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柔和昏暗的灯光和……一只拿着面巾纸的手。
  “做噩梦了吧,满头都是冷汗,擦擦吧。”
  “银宾,你怎么在这里?”看到手的主人,我吃了一惊。
  “我是这个广告的主创意人,当然会在这里。”
  “原来导演他们要等的是你。现在几点了?他们人呢?我怎么会在床上?”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而且也很晚了,大家都累了,所以打算明天再谈事情。他们说你昨天晚上被锁在门外一整夜,今天又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我让他们把你留在这里,我另一个同事要晚点才回来。”
  “有没有搞错。他们怎么这么轻易地把我丢给一个男人?”
  “我告诉他们,我们是老同学。”
  “告诉了也不行啊,光你单方面的拉关系,他们就这么相信了?”
  “当然不是,不过有照片做证,他们就信了。”
  “照片?”
  “你在网上建有校友录,上面的毕业照还是你自己发上去的。”
  “倒也是。不好意思,霸占了你的床。”
  “没关系,读书的时候你也没少霸占我的床。”
  “那哪是霸占。”我不悦地辩解。“那时候学校严禁男女生互窜寝室,每星期卫生大检查的时候学生会的男女生才可以互相检查彼此的宿舍。我也是利用职务之便到你那里坐坐而已。”
  “所以喽,那时候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咧,兄弟们给我们制造了那么多机会叫你到我们宿舍玩,你都不来,每周就知道利用检查卫生那点时间来坐坐。你啊,就是这么中规中矩。”
  “中规中矩不好吗?”
  “当然,那时候我们是班上令人羡慕的金童玉女,都以为我们会结婚,没想到还是……”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我轻轻地打断他的话,“明天还有活动,你早点休息,我回房间了。”
  “月儿!”我走到门口,他突然把我叫住。
  “有事吗?”
  “我……你……”他似乎有话想说,“没事,只是想到我们虽然一起读书有七年,可只有中专我们交往的记忆,大学那四年我们虽同班却不同心,毕业后和你再度见面总觉得我们好像分开了很久似的,感觉很高兴也有点感伤。”
  我轻笑了一下,“能再见面就很好了,有什么好感伤的。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天公不作美,第二天开始一直阴雨连连,使广告无法顺利进行。在等待放晴的日子里,我成了产品的宣传大使,每天都要在润灵眼镜的各大分店做宣传。导致我回程的日子一变再变。
  那天做了希男出车祸的梦以后,心里总有不安的感觉。她的手机总是关机,家里的电话也总是没人接。找老姐帮忙去公司打听希男的消息,得到的总是希男请假休息的消息。想找云扬打听,可人家还在住院,不好为了自己的事打扰别人。
  希男既然请了假,为什么不开手机,为什么不在家休息,难道她去哪里了吗?还是她在生我任性的气,不接我电话也不打电话给我?还是真的出了……
  “花小姐,好了。”化装师的声音把我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拉回了现实。
  好不容易等到放晴了,摄制组的人马上开始了整体广告的拍摄。因为阴雨天气的耽搁反而给我们制造了充分准备广告拍摄的时间,所以真正投入拍摄的时候,大家进行地非常顺利,几乎是一次性过关。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大家高兴地差点欢呼起来。
  即将返程,大家相约去KTV开庆祝PARTY。
  “月儿,别打电话了,这些天手机几乎贴在你脸上了,明天就回去了,今天好好放松一下吧。来,我们一起唱歌。”摄制组里除了我以外唯一的女孩秦真拿过我的手机往桌子上一放,塞给我一个麦克风。
  “我五音不全,唱歌不好听的,你们还是自己玩吧。”
  “你骗人。宾哥说你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是个全才,琴棋书画、唱歌跳舞没一样不会的,有老同学掀底,你还想骗我们吗?快,唱吧唱吧,你唱哪一首?”
  磨不过秦真的怂恿,我不得不选歌演唱。一曲唱罢得到了不小的鼓掌声。
  “月儿,看不出哦,你的眼睛漂亮,你的嗓音也漂亮呢。你知道吗?你唱歌时候的声音和这首《TimeAfter》的原唱仓木麻衣的声音几乎一样,这么好的嗓子居然说自己五音不全,你也太谦虚了吧!”比较年轻的小邓笑道。
  “这样吧,既然银宾和月儿是老同学,就让他们合唱一首,大家觉得如何?”有人提议,其他人当然跟着起哄,还好心帮我们选了一首经典老歌《纤夫的爱》。
  这真是赶鸭子上架。
  我们在KTV待到午夜才回到酒店,其中喝高的人还不少。我和秦真负责合力把银宾扶回了房间。
  “月儿,你看我身上脏兮兮的,我要回去洗澡了,宾哥就交给你了。”
  “诶?为什么交给我?你不回来了吗,你们才是同事耶!”
  “同事也亲不过老同学嘛,何况你们还不只老同学的关系咧!”她暧昧地笑了笑。
  “诶?你怎么知道……”
  “你们是初恋情人,宾哥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跟我们说过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那么放心把熟睡的你交给他?”
  “啊?”惊讶加倍。“他说他给你们看了我在校友录上发的照片,你们才相信我们是老同学的。”
  “照片是看了,不过不是什么校友录的照片,而是他放在钱包里的照片,我们相信的也不是你们是老同学的关系而是你们是初恋情人的关系。而且,你知道吗?我也是直到这次云南之行才知道当初宾哥为什么极力向润灵公司推荐你当代言人,呵呵!看来宾哥对你是旧情难忘咧,你自己好好把握吧。曾哥已经提前回去了,今晚就辛苦你咯。”说完她把银宾丢给我自己先走了。
  难怪我当初向广告公司应聘的是广告文案的工作,结果却变成了广告模特。因为是自己没有接触也没想过的工作,心里充满了兴奋和好奇,倒也没有细想前因后果。原来这一切都是银宾的杰作。
  我给他倒了一杯白水,然后拧了一条热毛巾帮他擦脸。这才真正看清楚分别一年多他脸上的变化。皮肤变得黝黑了许多,脸部轮廓硬朗了许多,身上散发的气质也沉稳了许多。
  读书的时候,我一直名列前茅,他总是和我比,比考试成绩、比体育成绩,甚至连手的大小、皮肤的白皙程度都要比,我们的感情也是在比较中慢慢产生的。因为同是班干部,一起帮助人也互相扶持,加上班上已有数对情侣在闹矛盾,反衬得我们的感情好得令人羡慕。
  可惜好景不长,清涩的我们也不可避免地加入到分手的行列中。当然,放手的是我,不是他在外面有女生了,也不是对他没有感情了,而是他对我没有感情了,我不想把不属于我的人栓在身边。
  如果他对我真的有感情,为什么不抓住我?大学四年,那么长的时间,他不但没有向我表示复合的意愿,反而把自己变得像个坯子一样,把他班长的工作全交给我来做。
  正如他说的,我们分开的物理年份是一年,但心理年份却有四年甚至更久。我对他的感情也在四年的失望中慢慢消磨殆尽。
  “月儿……”他抓着我的手。“转了一大圈,还是你最好!”
  “现在才发现啊!”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去卫生间洗毛巾。
  没想到他追到了卫生间,从后面搂着我。“你喝醉了。”我想挣开他的手,他反而加重了力道。
  “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清醒。别动,听我把话说完。”头靠在我肩上,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的成绩好,人缘好,又那么活跃,简直是一颗耀眼的星星,能成为你喜欢的人,我心里有说不出的自豪和兴奋。可是那时候的我不懂得爱情,以为刺激就是爱情的全部,你博才多学,和你一起讨论什么事情,你都能解决地漂漂亮亮,就算不能解决你也能把它处理好,这样使我们之间似乎总是顺顺利利的,我希望和你的感情有点起伏,哪怕和你吵一架,让你发发脾气也好,于是我找了外校的朋友帮忙。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我们是假的,还笑着把我的朋友当成好姐妹一样对待。”
  没办法,他们的演技确实太拙了。
  “后来班长他们出主意,说对女孩时冷时热,或者动不动就发脾气的话,或许可以激发她的脾气。可是他们错了,我也错了,我们都错把你当成一般女孩了,对那样混帐的我你不但没有发脾气,反而对我越来越好。”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发现自己的问题,我想改变自己,但都是徒劳,所以我只能对你好。”
  “不,你没发现自己的问题。其实我们的问题不是你的好脾气、你的冷静,而是我们交往以后,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我之类的情话,而你的好脾气让我觉得在你心里自己和别人是一样的,仿佛自己只是你比较要好的朋友,而不是你值得依赖的男朋友。”
  这种想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所以我找了个喜欢我的女孩帮我。可能因为她的感情是真的,所以成功地刺激了你,只是你的反应不是发脾气,而是平静地向我提出分手。我悔不当初,可又提不起勇气再追你。只能和你考一样的大学读一样的专业。”
  难怪到了大学还是同班同学,原来都不是巧合。
  “我知道你乐于助人,为了再度引起你的注意力,我把自己往坏里变,希望你能像帮助其他同学一样帮助我。你是帮助了我,可在你眼里,我再也感觉不到你对我的感情,我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你。”
  “银宾……”
  “知道不会画画、不懂得时尚、不懂设计的我怎么成了广告设计师吗?”
  我摇了摇头。
  “因为为了更接近你,我去学画画、学设计,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前段时间在电视上看到你智擒强匪,也看到那个男人对你的表白,那时我萌发了强烈想见你的念头。直接找你我没有勇气,只能借润灵的广告找你。”
  “找我做什么?就只是为了见面吗?”
  “对,这些话我五年前就想对你说了,以前是年轻没有勇气,后来是想得太多而没了勇气,现在,我不想再退缩了,月儿,我爱你,真的,从一开始我就爱着你……”
  “银宾,你知道吗?爱情表白从一个喝醉酒的人嘴里说出来是最没有感染力的。”我轻巧地挣脱他的怀抱。
  “是啊,都醉了五年了,真的很想再醉下去,可是这一刻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不论我再怎么做,你都不会动心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了喜欢的人?”
  “你在我房间休息的那天,我一直守在床边,你从噩梦中醒来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尽管如此,心里对你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银宾……”对他除了同窗之谊,再无其他感觉,叫我如何回应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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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心欢喜地回到家,刚走出电梯看到的却是于红一手拿着简易的行李袋,一手挽着希男走出家门。心中倏地一阵刺痛。同性的爱情当真是这么的脆弱?前一刻还说爱我的人,下一刻就要跟别人走了?
  希男,你对我的爱到底有多深?以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我想转身默默地离开,可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把自己的爱人让给别人,就算希男真的对我失望了,没感情了,至少也该送她一份迟到的礼物。
  “希男。”我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
  “月儿。”她看到我脸上充满了喜悦。我看到她想向我走来,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于红一个跨步上前又挽住了她。
  “花小姐,任性也要有一定的限度,折磨人很好玩吗?”于红开口就是一顿批。
  “于红,少说两句。”希男轻声斥责她。
  “不要以为董事长疼你,你就这么恃无忌惮、为所欲为。不错,那晚的事的确不关董事长的事,一切都是我故意的。我故意忘记转达你的话,故意把董事长灌醉,故意挂你的电话。那天晚上你如果不回来,或许我们可能会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你回来了,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的目的达到了,因为我就是想你们产生误会。”
  “于红。”
  她不理会希男的叫唤,继续说着:“在你出现以前,我和董事长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走南闯北,她的时间几乎和我的时间是一致的。可是自从你出现以后,董事长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你身上,眼里心里嘴上出现最多的也是你,你也是唯一一个直呼她名字的人,你几乎成了她的全部,我不甘心被骗,不甘心就这么把她让给你。”她越说越激动。
  “只是我没想到这样做也伤害了她。不,伤害她的不是我,而是你。我早说过你不适合走这条路,你不信。别人小小的挑拨,你就发这么大的气,还把她伤害成这样。既然你这么不相信她,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你不爱她为什么要接受她的感情?”
  “伤害?我没有……”为什么她每一句话都在斥责我伤害了希男。
  “还敢说没有,你眼睛是瞎的吗?没看到她现在很虚弱吗?那天晚上你任性地跑出去,董事长为了找你,出了车祸,直到今天才醒来。为了跟你解除误会,她醒来得知你还在云南,就叫我马上订机票,她要去找你,你知道吗?”
  “希男……”对于她赤裸裸的指责我已经无暇顾及,因为我脑子里满满充斥的都是“希男出车祸”的话。“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月儿。我……”
  “别说了,别说了,先回去躺着,走,我扶你。”真是嫉妒冲昏了头,看到她们提着行李就怀疑希男移情别恋,更可笑的是我竟然会把于红的搀扶看成是挽手。我怎么这么不理智,这么糊涂?
  “慢点,慢慢来。”小心翼翼地把希男扶到床上躺下。“怎么样?好点没有?吃了药没有?这样,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倒水的时候看到于红站在卧室门口,我向她使了个眼色,她明了地跟了出来。“首先非常感谢这些天倾力照顾希男。我不期望得到你的祝福,但是希望你能在工作上一如既往地帮助她,协助她。”
  “这个不用你提醒。”
  “至于你批评我的话我也虚心接受,只是有一点,我想跟你说清楚,我对希男,对这种恋情绝对不是抱着猎奇的态度。我和你一样,不,我甚至比你更爱她,这是我给你的肯定答案也是我即将送给希男的礼物。只要希男心中还有我一天,我就不会轻易把她让给任何人。”
  也许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坚定地向她吐露对希男的真实心情和决心,我看到她眼中的惊讶和意外。
  “好了,我要照顾希男了,请恕我不能招呼你,你请自便。”说完,我端着水走进卧室。
  “希男,来,喝点水。”
  “谢谢。”
  她想坐起来,我连忙把床上的大枕给她垫在靠背上。“伤在哪儿了,我可以看看吗?”
  “其实我伤的不严重,当时快撞车的时候,我反应还算及时,和那车擦了一下,因为速度太快,安全囊没来得及打开就撞在路边的公共设施上,把头撞了一下。在医院躺了几天,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好看的。”
  “头吗?”她越想轻描淡写自己的伤口,我就越想看,轻轻地撩开她的头发,果然让我在前额根部找到一块已经结疤但周围却红紫一片的伤处。伤口是不大,但是能昏迷那么多天,表示撞击的症状都显现在脑袋内部。“对不起,都是我任性,才害你变成这样的。”
  “你不需要道歉的,我变成这样都是我自己造成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从来都不觉得你任性,当时任谁听了那么混帐的话都会生气的。你没给我一巴掌已经说明你的好脾气了。”她的包容让我更加内疚。
  “到云南的时候我就梦到你出了车祸,让我好担心,打你的电话也打不通,找姐姐帮忙打听你的情况,却说你在休息,可是家里的电话也没人听,我真的很担心你,没想到我的担心是真的。希男,请原谅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的身边。”
  “别这样说,听到你在千里之外都能感应到我的状况,表明你心里有我,这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不,我知道,你是不满足的,心里也是不安的,我知道,真的。所有的问题都出在我身上。”这是我从银宾身上发现的自己的问题。
  以前和银宾交往,自以为对他好,他就能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现在才发现原来恋爱不是猜谜游戏,爱情也需要证明。现在对希男我居然又犯了同样的毛病。
  “月儿……”
  “希男,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不管是云扬还是其他人如何对我,真正占据我心的人是你,希男,是你,你知道吗?那次车祸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我在电话里对你表露过心意,所以一直以来,我以为你懂得我的心意,才没有过度地向你表达对你的爱恋。希男,我爱你!我爱你!”
  深情地向她表白以后,我惊奇地发现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晶莹剔透,使她细长的双眸甚是迷人。
  “本来我不想在你面前哭的,但是我等你这句话等得实在太久了。我以为在我口不择言对你说了那样的话以及一时口快告诉了你关云扬的事以后,更加等不到你这句话。我错了,错得离谱。”她激动地抱着我,在我耳边述说着心中的话。“月儿,我也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她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我,我也情意绵绵地回望着她。心中忽然感觉自己仿佛荡漾在一片花海一样幸福快乐!
  “咕噜噜——”
  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破坏了浪漫得几乎可以发生任何事情的气氛,我们怔塄了一会儿,希男轻笑出声,而我则羞愧地直挠耳朵。
  “你不是才回来吗?怎么会饥肠辘辘的?他们不给你饱饭吃吗?”
  “怎么可能?他们想我还不干呢!主要是你不在身边,吃不香。”
  “怎么办?为了不让你干家务,家里都没有准备新鲜食物?要不我现在给你买去。”她一边担忧着一边想下床给我弄吃的。
  “家里不是有你给我买的零食吗?吃那个也可以。我自己去拿,你乖乖在床上躺着别动。”
  把她按回床上,我到客厅的吧台找了一些饼干,又热了一杯巧克力奶和一杯牛奶。“于红把你的病例和药方放下走了。来,牛奶给你。”我一边把热奶递给她一边说,“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可能是看到我们的感情这么真诚,她认同了我们吧。”
  “也许吧。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们俩都是单身,无牵无挂才会这么放任自己的感情。她有家有室怎么也这样管不住自己?”
  “她在结婚前就把感情放在我身上了,考虑到和她的工作关系,我没有当面拒绝她,而是故意和关云扬走得近一些,那时候,关云扬对我的痴情是人尽皆知的。她以为我接受了关云扬,于是答应了一个追求者的求婚,也就是她现在的丈夫。后来她知道了你的存在,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对我虽然有点怨愤,但同时也燃起了希望之火。”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是你招聘的还是她应聘到你公司的?”
  “其实说起来和你也有点关系。”
  “哦?”除了共同喜欢一个人以外,我和于红基本上一点交集都没有,她的事怎么会扯上我呢?
  “和你第一次邂逅以后,不知道你的一切,因此我几乎每天都要到那个歌城去坐坐,以这种最笨的办法试图找到你。有一天,我看到一个和你唱着一样的歌,步履蹒跚的女孩,以为那就是你,结果发现认错了人。但是因为她唱歌的声音和你有点像,所以我想也没想就把名片给了她叫她到我公司上班。”
  “那个人就是于红?”
  她点了点头。“当时她只是和朋友到这个城市度假的,原本供职在外省。不知道为什么她回都不回去就直接跟了我。”
  “呵呵,肯定你太有魅力,她对你一见钟情。”我调侃道。
  她笑了笑,“那时候她虽然已经在社会上工作了几年了,但是真正了解的东西非常少,根本满足不了我给她的工作要求。我不得不一点一点地教她,所以一开始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
  “原来你们的亲密是这样建立的,基本上我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忽然半开玩笑地说:“其实于红也不错啊,漂亮、成熟、稳重,又是你最要好的工作伙伴,我想如果不是我的关系,恐怕现在和你一起聊天的是她而不是我吧。”
  她听了以后表情严肃地看着我:“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也更加不会有她,所以你的假设根本不成立。”
  “希男,每次和你聊天,你都会不知不觉地把说得很重要。你知道吗?这样下去,你会把我惯坏的,我的虚荣心和自大心都会被你扩大再扩大,我会认为你没有我就会活不下去的。”
  “你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只知道你的一辈子已经和我栓在了一起。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说那些话了。”
  “我又没说不喜欢。”不说那些使我满心欢喜的甜言蜜语还了得,那不就变成我没有安全感了。
  不过这样说来,我对希男说的情话好像少得可怜,倒是我模棱两可的态度经常令她感到不安,我是该改善改善一下了。
  “希男,我好喜欢被你爱着的感觉!”话刚一出口,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说出这么没新颖没技术含量又拙劣肉麻的话,“原来我不是个说情话的料。”我很有自知之明地说。
  希男没有奚落我,而是温柔地笑看着我。“不要为了迎合我去改变自己,你是我的月儿,独一无二的月儿。”
  瞧瞧,同样肉麻兮兮的情话,为什么她说出来就那么好听、那么舒服呢?“希男,我爱死你了!”一时心血来潮,丢掉手上的饼干,抱着她,在她脸蛋儿上狠狠地一阵猛嘬。
  我想我大概只会这一句情话了吧。
[第二卷 甜蜜生活:第十九章 爱之诱惑]

  “月儿。”
  “嗯,书房里。”我应声道。“睡醒了?”
  “你在看什么?”
  “《植物园》又名《植物学家的女儿》,网友介绍的,说是女版《断背山》,而且说因为题材敏感,不好在中国境内拍摄,就在越南拍,所以我想下来看看。”
  “是吗?好看吗?”
  “感觉一般,与男同的电影相比,导演把女同之间的感情刻画得比较细腻。对了,给你看这个。”我把片子向前拖了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说:“李小冉的这个香薰浴是这部电影中网上评论最多的镜头。我现在才发现她的身材这么好!”
  “原来你是冲着这个镜头才下这部电影的。”她颇有点吃味地问。“我的身材不好吗?”
  “你的身材……”我瞟了一下她全身,“没仔细注意过。”没注意过就不会为她量身设计衣服了,不过我想逗逗她。
  “不会吧,我天天都在你面前换衣服,你居然都没有注意过我的身材?”
  “我的身材又不好,注意你的身材不是让我产生自卑感吗?”
  “谁说你的身材不好了,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皮肤又嫩又滑,抱起来不知道有多舒服哩!”她一边不正经地在我身上又捏又摸,一边陶醉地说。
  “身体病着还这么不正经。”我象征性地擂了她一拳。“不过,虽然在家里沐浴的时候有香精油可以用,但是我倒很想试试那样的香薰浴或者桑拿。不知道本市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吗?或许能找到……”她似乎在自言自语。
  “能找到吗?”我有点期待地看着她。
  她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重重吸了吸鼻子,“什么东西这么香?”
  “哦,我在熬汤。对了,该去看看了。”说着,我去了厨房。
  “熬汤?不是不让你……”她跟了进来。
  “自从上次你把我做的菜倒了以后,我是很不想再给你下厨的。不过,你现在病了嘛,要好好补补的。”
  “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我好啊。”
  “呵呵,我是一直都知道你好的哦。”
  “真是的,刚睡醒就油腔滑调的。好了,去洗洗,马上就可以喝了。”
  “哦,咦,你还要给谁带去吗?”她看着我新买保温饭盒问。
  “呃,那个……我姐喜欢喝我弄的汤,所以想给她带点去。”
  “这么说你的手艺很好咯,那我一定要把你的汤喝光光。”
  “这么捧场啊,不怕我在里面放毒药吗?”
  “还有什么毒比你给我下的爱情毒药还毒的?”
  呵呵,爱死她这张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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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要去上班吗?你才休养了两天咧!”赚钱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公司最近忙着夏季新装的事,关云扬又在住院,我这个老总当然要辛苦点咯,不过,放心吧,我今天只是去参加选装的会议,其他的事情都会安排下去的,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真的要不了很多时间?”我将信将疑地问。
  “瞧瞧,嘴巴嘟得都可以挂油瓶了。”
  “这是我的话,你侵犯版权!”
  “哈哈哈……”她开怀笑了一阵以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宣传卡和一张金属卡片,“其实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特别的节目,你先到这宣传卡上的地方去,给她们出示这张VIP铂金卡,她们自会给你安排地方,你就在那里等我,我把事情办完就会过去的。”
  “VIP,又是很高级的地方吧,都说了享受生活也不是这个享受法啊。”
  “你呀,真是小气。”她轻轻地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笑道,“好了,我走了,你记着去哦。”
  “路上小心。”
  把该办的事情办完,本来想去医院看看云扬和他聊会儿天,可是去的时候他正在睡觉,我就省了第二个计划,然后乘出租车来到希男要我去的地方——神古度假圣地。
  这个度假圣地其实就是一个度假村,但是称为“圣地”也不为过,因为它的建筑承袭了中国古典建筑风格,进入大门,花香扑鼻,鸟啼盈耳,整个一个世外桃源。我在这个城市住了这么久,怎么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间仙境。
  走进度假村的接待大厅,把那个VIP铂金卡向接待员一出示,她居然一脸惊讶地看着我。然后用内线叫来了看似管理人员的人。
  “花小姐是吗?”
  “我是。”心里纳闷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姓的?
  “欢迎您的光临,我是神古度假圣地的负责人,我姓贞。古小姐早前已经向我交代过您的事情。”
  她很快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希男叫我到这里等她。她一会儿就会过来。”
  “我已经知道了。您们的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这位贞经理引领我走出了大厅上了一辆看上去很华丽的——马车?!坐在车上走马观花,耳边听着贞经理的介绍,这才知道,这个度假村几乎囊括了中国古代各朝代的建筑风格和园林设计。身在里面仿佛置身于时光隧道。马车在“隧道”中七拐八拐,终于到了目的地。我下车看了一下,原来我们来到了“唐朝”。
  “花小姐,请进。”她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和我手上一样的VIP卡,往门上的扁形锁眼上一插,门就开了。像宾馆的房门卡一样。原来这张VIP卡不仅是身份的象征也是一把钥匙。
  进到里面,我完全惊呆了。原以为仿古建筑、古典园林,都是表面功夫,没想到,室内的装饰居然和外面的风格相互呼应。
  “度假圣地里的每一幢房子、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名字。这里是‘唐风古地’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别墅‘古兰心苑’,本来我们以为古小姐想要‘苏州园林’中的另一个私人别墅‘古府’,但是古小姐特别交代要我们准备这里。”
  “私人别墅?”私人别墅怎么会建在了度假村里?
  “您不知道吗?”她惊讶地看着我,“度假圣地隶属于神古集团,古小姐就是神古集团的继承人,‘古府’是古家的别墅。‘古兰心苑’是古小姐的私人别墅。”
  我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木头人。
  “古小姐自从留学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来过这里,昨天她突然打电话来叫我们准备房子,我们都惊了一跳,以为出现了幻听,直到今天早上,她又打来电话指明要‘古兰心苑’,我们才相信她是真的要来。”
  我还是一个木头人,只是嘴型由“啊”变成了“哦”。
  我见过别墅配备游泳池的,倒没见过一栋古典别墅里配备温泉池和花房的。花房不仅用来养花,还兼做SPA;我觉得最不可思议最夸张的是这个温泉池的名字——华清池。要知道唐朝的皇家浴池也叫“华清池”咧。
  而且听这里的工作人员说,这个度假村的所有别墅里的家具有40,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古府”和“古兰心苑”里的就占了30,。
  我的天,不知道是花房里温暖又馨香的热气熏得我身心舒畅,还是这一连串的不可思议和这种奢侈的享受的关系,我的脑袋现在是又空又晕。
  “花小姐,好了,您可以躺在上面了。”工作人员弄完香薰SPA的工序以后对我说。
  “哦。”我看了看那个冒烟的平台。
  那是一个建于地面上的圆形的池子,池子上盖着一个半圆的竹编板子,而这一套又被攀藤植物紧紧包裹着,仿佛浑然天成的看不出一点人工雕琢的痕迹。
  “花小姐,您需要把衣服全部脱了,这样香薰的效果才会好。”我穿着她们特意准备的长纱裙正想躺的时候,工作人员轻声提醒道。
  “可是……”我环顾了一下花房里站着的几个工作人员,虽然大家都是女孩子,可是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脱光了衣服,那也太难为情了。“你们……可不可以……”
  “在你做SPA的时候,我们要在旁边帮你按摩以及添加香料。”一个工作人员看出了我的心事说道。
  “可是……我……”我窘迫地看了看她们,无意中瞥见花房里用来装饰的绣花白纱,脑子里突然灵机一动,“要不这样吧,你们先回避一下,等我弄好了,再叫你们进来。”
  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地转身走出花房。等她们出去了,我呼了一口气,以前和希男做SPA的时候都是在一个房间里,私密性非常高,就算脱光了,工作人员也会给我盖一条大浴巾。
  在透明的花房里做SPA,还要在很多人面前光裸着身体,这种香艳刺激的体验还是第一次,希望这些工作人员不会以为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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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了香薰SPA,希男才赶过来。她一进屋就撤走了所有工作人员。看到最后一个工作人员走后,我忍不住想上前抱她,可是她却避开了我的拥抱。径直在屋子里这儿摸摸那儿碰碰。
  “原来我都没有那些古董吸引你啊。”我坐在古榻上不满地说。
  她没应声,过了一会儿才坐到我旁边,鼻子在我脖子上吸了吸:“你好香!”
  我挪了挪身子,“刚才给你闻你不闻,过时不候!”
  “真的生气了?”
  “哼!”我把头转到了一边。
  “她们告诉过你,这里的东西多数都价值连城的古董吧?”
  我转过头,看着她,表示自己知道。
  “可是这么多好东西要怎么看管呢?”
  她这一说,我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这里装满了监视器?你刚才是在……”
  “都说你聪明了。”她赞许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刚才在关摄像头。”
  “啊!”我忽然惊叫起来。
  “怎么了?”她吓了一跳。
  “我刚刚还脱光了做香薰,我……我不是……不是被……啊……羞死了!”
  “哈哈哈哈……”我又急又羞,她不但不生气我被人看光居然还哈哈大笑起来。
  我怒目圆睁瞪着她。“我被看光了很好笑吗?”
  “哈哈,小傻瓜,你是我的人,你想我怎么可能让你给别人看光呢?何况我都还没有完整地看过你的身体,怎么能先便宜别人呢!我事先吩咐过他们把这房子的摄像头和红外线全部关了。”
  “既然已经关了,你刚才又在做什么?”
  “确保万一嘛。”
  “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啊!”
  “又怎么了?”
  “你对每个摄像头的位置都了如指掌吗?”
  “当然。”
  “你确定你关完了吗?或者你能保证他们没有新增摄像头吗?”
  “当然。如果他们要新增摄像头会把摄像头的分布位置重新给我画一份的,而且新增以前也会征询我的意见。”
  呵呵,过分的自信也不是一件好事哦。
  “怎么了,看你笑得很贼的样子?”
  “哪有?”
  “怎么样?我给你安排的SPA还喜欢吗?有没有自己就是李小冉的感觉?”
  “我那天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居然当真了。”说着我勾着她,“不过,我很喜欢,谢谢你。”
  “只要你喜欢就好。”
  “希男,是不是我喜欢的东西你都会给我?”声音中带了一点妩媚。
  “这还用说。”
  “你曾经是个名模,一定跳过很多舞吧?”我一边娇声问,一边脱掉她的衣服。
  “月儿,你……”
  “我想看你跳舞,可以吗?”我一边说一边拉她裤子的拉链,还加上了眼睛的电力。
  “等等。”她按住我的手,“你要我跳舞,可是你脱我的衣服做什么?”
  “因为……”我故意拖了拖尾音,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件半透明红色纱衣,这纱衣还是被我简单地改过了的,目的是想突显她的曼妙身材。“我想你穿上它,跳一支非常妩媚的舞。”
  “不会吧,月儿,你想搞什么?”
  “你不是想要我仔细看你的身材吗?我在给你表现的机会呢!你跳么?”
  她似乎有点难为情,痛苦地沉思了一会儿。
  “怎么样?跳不了吗?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的。”我只是抱着玩的心态要求的。
  “不是。我是怕我跳了,你会受不了。”
  “受不了?”一支舞蹈而已,有什么受不了的?“放心吧,我不会觉得怪或者起鸡皮疙瘩的。”她大概是怕自己的强硬的形象跳起媚舞会很怪吧。
  “是吗?那让我准备一下可以吗?”
  “好,我去楼上的房间等你。”
  “为什么要到楼上等?”
  “呃……”我转了一下眼珠子,“楼上宽敞嘛,那种舞蹈在那样的房间里跳才有感觉嘛!”
  “也对。你也好好准备一下吧。”
  我蹙眉,她跳舞要我准备什么?
  这个别苑的房间不多,但是每一间都很宽敞,古色古香的,唐风味极重。二楼只有一间房,是拉通了的。门和窗都是一样的推拉门,分不清哪边是门哪边是窗,房间里被纱幔分割成一间一间的,起风的时候,纱幔就会随风飘扬。
  上楼以后要走过几重纱幔才能看到床。轻纱床幔、雕花古床,感觉不像身在一个朝代,而是在一个仙境中一样。
  我正在摆弄一个大口花瓶的时候,房间里的音响突然响了起来。我看到纱幔尽头有个红色的身影把一个像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往旁边一丢以后,开始扭动起来。我知道希男开始了,于是坐在床上欣赏她的舞姿。
  最开始,因为风,希男的身影在纱幔中若隐若现,颇有点在云雾中跳舞的感觉,当她穿过层层纱幔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悦耳悠扬的音乐忽然变得有点暧昧氤氲。凤眼迷离、唇角含笑,原本曼妙轻逸的动作也突然变得媚惑起来,我突然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如星的眼、如花的唇、如蛇的腰,完美地组合在一起,美得令人眩目。一举手一投足充满了让人血脉膨胀的诱惑。
  我现在才明白她说我会受不了的真正含义。她身体柔软的同时还有肌肉在举手投足间微微隆起,使其肌肤看上去紧绷而富有弹性。这种刚柔并济的美对谁都是一个致命诱惑。
  我咽了咽口水,感觉小腹一阵骚动,身体在燃烧,心中有股莫名的冲动在升腾。
  “怎么样?我跳得如何?”她攀着我的肩头,在我耳边柔声问。
  如兰的气息吐在我脖子上,仿佛被一股电流贯穿身体。“希男,我想……”
  “你想怎样?”
  “我想……”既然事前就提醒了我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表演会有怎样的效果,她怎么会不知道我想什么?
  可是这种事情我又怎么说得出口?情欲的翻升和如何开口要求的心情搅得我心乱如麻,一紧张我推开了她的手下了床跑到纱幔后站着。
  “月儿?”她没想到我会推开她,怔愣在床上看着我。
  算了,这也只是爱情的一部分,我能给她的也只有我这个人了。下了决心。我转过身,“希男。”轻唤她,成功吸引了她的视线。我脱掉了遮体的纱裙。
  纱幔那边的她睁大了眼睛。
  “我想要你的全部,也想把自己的全部送给你。”
  “月儿……”她下了床,缓缓向我走来。
  终于,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了。可是良久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唇角噙着笑、双眸深沉而充满氤氲,像在欣赏一件爱不释手的艺术品一样,表情充满了崇敬。眼中虽然闪烁着足以使人融化的火簇,却一点淫亵之意都没有,生怕亵渎了她视若珍宝的东西似的。
  她的视线犹如一双纤细的手抚摸着我每一寸肌肤。我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快如雷鼓的心跳,“为……为什么……”为什么光被她这样炽热地注视着,我的身体会这么痛苦?然而这种痛苦中却有着说不出的快感与兴奋。
  全身的燥热使我感觉自己快要脱水似的,“我……”我的腿一软,无力地向下滑去,她见状大步上前想搂住我,却因为重心不稳我们双双倒在了地上,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倒在铺在地板上的皮草地毯上。
  此刻彼此肌肤相亲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身体像火炉一样滚烫。原来她的欲望早已被撩起,可是她为什么要压抑自己?
  “为什么……”我睁着迷雾般的眼眸望着她。
  “为什么你总是问为什么?”她的声音变得沙哑,却充满了诱惑。
  因为羞涩,我不敢直视她的黑瞳,于是将视线落在她性感的锁骨上,望着那因为压抑而泛红的肌肤:“你明明想要得很,为什么迟迟不肯动作?”话一问出口,我觉得自己快羞死了。
  “你在我心中那么的圣洁,我怕吓着你,也怕亵渎了你。”
  我感动地抱着她,“爱我,就要了我。希男,我爱你。”
  “月儿,我也是,我爱你!”
  她激动地紧紧地抱着我,似要把我嵌进她的身体与她合二为一般的紧。我觉得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起来,可是我不想挣扎,不想让她放手,就算在她怀中窒息而死,我也是幸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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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晨光中醒来,看到枕边的睡美人,昨晚的激情浮上脑海,脸不由地一阵烧红。可是想到她处处为我着想,那么温柔地对我,心里就溢满说不出的幸福和甜蜜。
  在她红润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又钻进她怀里打算继续享受晨光的抚慰和她馨香的气息。
  突然,我想起昨晚要求希男跳舞的目的。“糟了,糟了!”我倏地翻下床,从大口古董花瓶中拿出早就藏在里面的小型摄象机。
  昨天在泡温泉的时候,听到希男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心里严厉冷酷的形象,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搞怪的念头。
  可是昨天被希男难以抗拒的魅力迷惑,忘了关机。
  “你挺会抓角度的,偷拍都能把我拍得这么漂亮。”
  我正全神贯注地看短片的时候,希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我身后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本来我睡得很沉的,可是你一离开我身边,我就醒了。”她一边说一边从我手上拿过DV机。“我看看。”
  “不行,你要是看了就不叫偷拍了,快给我!”我想夺回机子。
  “反正我都知道了,给我看嘛。”
  “不行。”要知道借这个DV机的时候,机子里什么也没有,也就是说这部DV机可以用很长时间可以录制很多画面。昨天我忘了关机,舞蹈后面的画面可算是限制级的。
  “咦?好像电量不足了。”
  “是吗?那好,你看吧。”想想一夜没关机,也该没电了。呼!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没关系,反正在机子里看也小了点。”
  “耶?”不明白她在电视机前捣鼓什么。“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再弄啊?早上气温低耶。”我帮她披上了睡袍。
  “好了!”她弄好以后拉着我坐在地上。
  不会吧?她把DV机和电视连接起来,那DV机里的画面不是会被扩得很大?我想上去拿走机器,可是被她抱着不能动弹。“机子都没电了,你还放!”
  “放心吧,它和电视连接以后会自动充电的。”
  “啊?”
  “我说你昨天干吗突然叫我跳舞,还要跳那种舞,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
  “希男,别看了好不好?”我攀着她哀求道。
  “不就是我跳舞的画面吗?怎么你这么不想我看呢?”
  “因为……”因为我的失误,好好的一部舞蹈短片,变成了A片。照理说大家都是成年人,看A片也没什么。可是看自己主演的A片,那感觉也太怪了。
  “因为什么?”
  “叫我怎么说嘛?算了算了,要看你自己看,我去洗澡。”我红着脸跑到浴室。
  坐在人工仿古浴盆里,沐浴着满满的泡泡和馨香的花瓣,想着外面的希男可能已经看到后面的片段,心里不由自主地再次害臊起来。
  “月儿,我进来咯!”
  我还没有应声,她已经进来了。我挪了挪,让出了一个位置。她明了我的意思,脱掉睡袍雀跃地钻了进来。
  “看完了?”我低着头小声地问。
  “嗯,原来你使劲不要我看就是因为后面那个啊。可惜只有我们在地毯上的那段,在床上的那段都没有拍到。早知道你有这个兴趣,该再多放几个不同位置的摄像机。”
  “你说什么啊?我只是想拍你跳媚舞的样子,忘了关机才把后面的拍了进去。哪是我有那个兴趣呀!”我急忙为自己辩解。
  “好吧,你没有自拍的兴趣。”她笑了笑。忽然她挪到了我后面,贴着我,咬着我的耳朵声音充满诱惑地邀请:“那么有兴趣和我现场表演吗?”她的双手从我的脖子向下滑去。
  希男的虏获加上泡沫的滑腻,带给我一种另类快感。“我……嗯……希……唔……”在意识快要被欲望淹没的时候,我转过身想说话,她却用吻封住了我的嘴。
  “月儿,你知道吗?”她的双眼充满情欲的炽热,脸上充满情欲的红潮,“你此刻的样子好漂亮,声音好动听!”
  “唔……是吗……可是……”我出其不意从她手上夺回了主导权。
  “月儿……”她没想到我会这样,意外地看着我。
  “我想看你的美丽,想听你的呻吟……”我在她身上一阵乱摸乱嘬,要力道没力道要技巧没技巧,但是我是本着希望她能得到快乐的心在努力着。“做得不好,你要教我哦!”
  “唔……月儿……你做得……嗯……很好……唔……”
  看到她很享受的样子,心里感到很庆幸,至少自己没有笨到很离谱的地步。
  关键时刻,浴室里的电话响了。
  “什么事?”希男就近接了电话。“知道了。”我看到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冷俊起来,很快她挂了电话。
  “谁打来的?出了什么事吗?”我担忧地问。
  “月儿,不好意思,本来想带你在这里逛逛的,但是现在出了一点意外,恐怕要取消行程了。”
  “怎么了?”
  “没事。”
  因为一通电话,她前后判若两人,会没事才怪。“跟我有关?还是我做的不好让你失去兴趣了?”我心里明白,电话的内容肯定跟我无关,这样说只是想她说出原因。果然……
  “不是,和你无关。”她站起身,拿着莲蓬头冲掉身上的泡沫。“电话是贞经理打来的,说他们要来。我不想和他们见面。”
  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口中的“他们”是谁,“何必这样呢?怎么说他们都是你最亲的人,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见他们吧?”我试图说服她留下和她的家人见见面。
  “至少我现在还不想见他们。”看来的我是个失败的说客。
  “你真固执!”
  “你不爱吗?”
  “没正经!”我抓了一把泡泡抹在她冲洗干净的身上。
  礼尚往来,她回敬了我一脸泡泡。我不服气,抓了更多的泡泡抹她……
  就这样,“神古度假圣地之旅”在“泡泡大战”之中结束了。
  
[第二卷 甜蜜生活:第二十章 有意义的事]

  “怎么样?好多了吧?”我提着一篮水果跑到医院,看到云扬站在窗前正做写简单运动,心里不由地感到很高兴。
  他转过身,红润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惊喜,“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呢?”
  “如果我先打了电话,能看到你在这搔首弄姿吗?”我故意调侃他。
  “什么搔首弄姿,我在做早操好不好?”
  “是吗?我怎么没有看出你做的是操呢?”
  “一定是有色眼睛戴多了影响了你的视力。”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怎么样?伤口复原了吗?”
  “还行,虽然有点隐痛,但是可以活动,拿些轻东西,医生已经批准我出院,明天我妈就会给我办出院手续。”
  “那就好,恭喜你哦!”
  “谢谢。”他笑了笑。忽然蹙眉盯着我不说话,我暗暗思忖,眼影花了?还是脸上冒痘痘了?“云扬,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我一听,心慌了。刚刚经不起水果的诱惑,忍不住偷偷吃了一个,难道嘴巴没擦干净,被他发现了偷吃的证据?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月儿,我是个正常男人,拜托,别在我面前做出这么极具挑逗性的动作,好不好?”他的表情有点痛苦,眼神有些闪烁。
  我一听,脸唰地一下烧了起来。“什么挑逗哇,我哪有挑逗你?我以为你发现我偷吃水果时不小心留下的渣滓,才会这么做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在你脸上有大大的‘幸福’两个字。”
  “幸福?!”
  “难道你自己没有察觉吗?你的笑容多了一丝妩媚,眼波流转,眉眼如丝。你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迷人的吸引力和幸福的光彩。”
  “有那么明显吗?”不过只要一想到和希男在一起的快乐,心里就像吃了蜂蜜一样甜。
  “看吧,看吧,又来了。告诉我什么事这么开心?”
  “还开心咧!希男出车祸没把我吓死。”
  “她出车祸了?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有没有生命危险?”他一听希男出事,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安心啦,她没出大事,虽然有点抱歉她出事的时候我没在她身边,但是既然让我知道了,又怎么可能让她有事,安啦,我会照顾她的。”看他着急的样子,我连忙安抚住他。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看到他安心的样子,我真的很怀疑希男之前说云扬爱的是我的话。
  “就是她的爱车啦,进了修车厂,害得她现在都要打出租车上班。”
  “是吗?她肯定心疼死了。”
  “嗯,上百万的名车,修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NO,NO,NO,我说的不是钱。”他摆了摆手,“那辆车包括我那辆都是五年前,我和她正式交往的时候,古爷爷送给我们的贺礼。我听希男喝醉酒时说过,她从小到大,古爷爷除了给她钱以外,连张卡片都没有送过她。那辆车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不管爷爷送车子背后的意义是什么,至少,她很珍惜它。”
  “原来车子还有这么一层意义。”只是交往,又不是订婚或者结婚,就送这么大一份礼物祝贺,看来这个古老太爷还是挺重视他唯一的孙女。
  “本来我不敢也不想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以为古爷爷是想用车子来收买我,后来我才从古爷爷口中知道他的想法。”
  “想法?”
  “在古爷爷眼里,女人传宗接代的作用比建功立业的作用大得多的多,一辈子也只能依从她的丈夫过日子。可是希男毕竟是他唯一的孙女,她的智慧和能力,她的孤傲和倔强完全就是他年轻时的翻版。他爱她,却不能接受她的女儿身,可是又不得不认命,所以他希望她得到真爱、得到幸福。他要替她找一个真心对她又有能力继承神古的男人,于是他选中了我。”
  真是个矛盾的老爷子。
  “那时,我父亲虽然是名满天下的著名服装设计师,也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但是与神古集团相比简直无法相提并论。在外人看来,我们身份悬殊太大,古爷爷怕我俩的感情受此影响,所以送我名车又倾财倾力支持我扩大父亲的事业以此提升我在商场的地位。我感念他的苦心,所以接受了他的礼物。”
  “难怪那时候你会答应古老太爷利用我来伤希男的心的无理要求。”
  “自己心爱的孙女是一个LES,任谁都接受不了。我当时也是出于不忍心见一个老人伤心以及一个正常人的心理才会那么做的。不过我是一个失败的帮助者。那份贵重的礼物我受之有愧。”
  “呵呵,看你四肢发达就知道肯定是个办事不牢的人咯!”我趁机落井下石。
  “是你不合作好不好?”
  “搞清楚,你利用我耶,还要我来配合?!”
  “其实,那时,你要是配合的话,就不存在利用一说了。”
  “诶?”
  “因为我想跟你假戏真做!”他突然很正经地跟我说。
  “公……公子,小女子年幼不懂事,刚睡醒,还不明事……”我想打哈哈,故意学《大话西游》中莫文尉的样子说话。
  “月儿,我是认真的。”
  “可是,你……不是对希男……对她……”
  “没错,我长这么大见过不少女人,却没有一个女人让我有怜惜的感觉,希男是第一个,也没有一个女人让我有心动的感觉,你是第一个。”
  “你说得我有点晕了,心动和怜惜不是一种感觉吗?”
  “爱情包括了怜惜,怜惜却不等于爱情。希男外表坚强内心却很孤寂柔弱,这样的她叫人心疼,遇到你之前,我以为那就是爱情。和你相处以后,才知道真正爱情的滋味,那时候因为希男的事,我很矛盾,又恰逢你跟我分手,我不知道怎么办,就答应了你。可是和你分手以后,不用再欺骗你,也不用再伤害希男,我身心得到放松,人也豁然开朗起来,我想以全新的姿态、认真的态度、真挚的感情重新追求你,所以我跟古爷爷退了婚。月儿,请相信我,我对你真的是认真的。”
  说着,他执起我的手,情深款款地凝望着我,他的双眼像两潭湖水、清澈真挚,令人沉醉。
  这是一种幸福的诱惑,向往爱情的女人恐怕都难以抵抗,其中也包括我,不过那是爱上希望以前。
  原来希男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怎么办?先前一个银宾,现在又来一个云扬,我究竟哪里好,为什么他们都把感情放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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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歉然地垂下了头。
  “难道你跟她已经……”
  我点了点头,头垂得更低了。“对不起……”
  因为愧疚,我不敢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知道事实以后是什么反应,只知道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这种感情不被祝福,你认为我自甘堕落也好,自我作践也罢,我早已经爱上了希男,所以我无法也不可能回应你的感情,云扬,我真的很抱歉,你在我心里不是没有位置,只是那个位置是为一辈子的朋友留的。如果你觉得和我这样的人交朋友很尴尬,我不会介意的。”
  “月儿,你要走?”我欲走,他却拉住了我。
  “既然事情已经摊开了,我想我也该面对现实……”
  “现实?什么现实?”他顿了顿又说:“现实是我早就知道你爱上了希男。”
  “早就知道?”我惊讶地抬眸望他。
  “银行抢劫那次,你为了捡希男送你的手机连性命都不顾,那时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还……”
  “我不想放弃你。之前,希男跟我下过挑战书,虽然她赢了,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你。”
  “云扬,别这样……”这是无法承载的感情。
  “月儿,你可以不爱我,可是你无法阻止我爱你。”
  “云扬……”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看你都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怕你了,不说了,不说了。”见我想哭他连忙安慰我。
  “可我……”
  “好了好了,这样吧,我带你去看小月扬,好不好?你不知道,小月扬长乖了也漂亮了。”
  “真的?”想到小月扬小手小脚乱舞的样子,欲涌出的眼泪就这样止住了。
  “当然,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看。”
  我立即点头如捣蒜。
  “对了,你知道吗?小月扬的妈原来在省精子库工作,跟我聊天的时候还一个劲儿鼓动我为人类的未来做点贡献。”去看小月扬的路上,云扬跟我说道。
  “她要你捐精!”我很惊讶。
  “你反对吗?”
  “我有什么好反对的?别说你跟我没什么关系,就算有关系,我也不会反对,捐精跟捐血一样,都是造福人类,是好事,我反对什么?不过这种事应该你自己拿主意,我的意见仅供参考。”
  “我会参考你的意见的。”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结果,我也被月扬他妈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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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男,你说这事我该不该答应呀?”我把事情跟希男说了。
  “你是怎么想的?”她一边打她的文件一边问我。
  “我想啊……反正咱俩在一起不可能会有孩子,卵子留着也只有等死的份儿,不如把它捐出去,帮帮别人。而且捐卵子要做一系列详细深切的身体检查,又是免费的,更可以知道自己的卵子是优良的还是平庸的或者差等的,何乐不为,你觉得呢?”
  “只要不影响你的健康,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你可别把这件事跟我妈他们说,她可不认为这是好事,上次我只捐了200CC的血,她就把我狠狠地说了一顿。”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她停下手上工作看着我。“我可以想到当一个母亲知道女儿一没交男友二没结婚的情况下就子孙满天下时的样子有多么复杂。”她很难得地揶揄我。
  “好吧,既然你这么尊重我的决定,我也不好辜负你,所以我决定这种创造后代的好事也算上你的份,到时候你我都是儿女满天下,看你还笑话谁?”
  “月儿,你开玩笑的吧?”她很惊讶,但漂亮的黑眸中却闪着愉悦的光芒。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我故作认真状。
  她见状,离开了工作台,走到我身边,脱了鞋子坐在了我的地盘上——一块她为了方便我看书时更换各种姿势而专门铺设的雪白的长毛地毯。
  “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很认真没错,可是我可爱的月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认真了,我怎么没察觉呢?”她捧着我的脸,故作愁眉状。
  见她这样,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张嘴,已经练到不经大脑都能自动说出骗死人不偿命的话的境地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嘴巴可以自己思考,要不试试看?”说着,她凑过身准确无误地含住了我的唇,侵占了我的口,抓住了我的舌……
  在希男面前,我从不压抑自己的欲望,所以也经不起她的挑逗,身体很快在她的手中融化,欲望也在她的唇舌间升腾……
  激情过后,我疲惫地依偎在她的怀里不想动弹。“没想到古色古香的书房都成了我们爱的战场。怎么办?希男,我觉得你的身体比你更吸引我,怎么办?”我故作为难状。
  “色女子!”她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
  “色的是你好不好?我是被你带的。”我推卸责任道。
  “是,是,是,是我不对,把纯洁的你带到了欲望的深渊。还好身体和脑袋不会搬家,不然我肯定吃我身体的醋。”
  “少来。”我莞尔。
  “你说,要是我是男人,或者我变性成男人,你是喜欢我的人还是我的身体?”她用修长的手指梳理着我的长发,问道。
  我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不是讨厌这种假设吗?”
  “你还记着呢,那时候我心里不安才会那么反感这种假设。现在……”她搂我的手紧了紧,“我们已经是一体的了,所以……”
  “所以你就安心了。”我接了她的话。
  她点了点头,“说说,如果我是男人或者我变了性,你还会爱吗?”
  “既然你都问了,我就很认真负责地告诉你。遇到你之前,我是个对爱情、对结婚都有憧憬的女孩,如果你是男人,又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且不说爱不爱,你的性别就是实现我憧憬的元素。所以你的这个假设和现在的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要知道,我已经爱上身为女人的你。”
  “好吧,我收回前一个假设。你只需回答我后一个假设。”
  “后一个假设,变性吗?”我眯了眯眼,眼神危险地盯着她,“我会去买把最锋利的剪刀。”
  “买剪刀?干什么?”她疑惑地看着我。
  “你说呢?”我伸出食指和中指做剪刀状在她眼前剪了两下,然后引着她的视线往下,一直到她下腹,然后狠狠地又一剪刀下去。
  她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下。“你也太狠了吧,居然要阉了我!”
  “谁叫你好好的去变性!”
  “我只是说假设……”
  “假设也不行。”我断然打断她的话。“以后不许假设这种事,更不许有去做这种事的念头。我爱的是一个叫古希男的女人,不是一个叫古希男的男人。除非你的身体出了必须变性的毛病,不然我可以保证那个叫古希男的男人马上变成太监。”
  “月儿,你真的是个奇特的女孩,想法总是那么奇怪。”
  “你爱的不就是这样的我吗?”
  “是啊,是啊,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我……唔……”说着,她忽然邹着眉头呻吟了一下。
  “怎么了?”
  “肚子忽然有点疼。”
  “肚子疼?是吃坏肚子了吗?不对啊,晚上我们俩吃的都是一样的,食物应该没问题。难道是凉了肠胃?别坐地上了,来,坐在榻上。”我把她扶到一旁的睡榻上躺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你等着。”我以最快的速度倒了一杯白开水。“来,喝点开水,暖暖胃。不烫的,我用强冻冰过了。”
  “谢谢。”
  “还疼么?”
  “可能真的凉着了,一杯热水下去好多了。”
  “是吗?那去床上躺着吧,早点休息。你呀,饮食清淡、又注意修身养性,怎么体质这么差,一会儿痛经一会儿凉胃。看来我叫你去捐卵是对的,可以详细检查一下身体,说不定你的健康真的有了隐患。”
  “月儿。”她把我拉到她身边躺下,“小小的凉胃而已,怎么扯到隐患了,你太大惊小怪了。”
  “我大惊小怪!希男,我只希望你开心快乐,也希望你平安健康。我大惊小怪不对吗?”
  “对对对,月儿,别激动,我知道你为我好,我答应去检查,我答应去检查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也顺道看看你的DNA中有多少恶劣的基因作祟,连追我都是连哄带骗的。”
  “好啊,你还记仇呢!”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古希男光辉的追月劣迹。”
  “好吧,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绝不用那些招数追你。”
  “为什么?你不用那些招数不就追不到我了吗?”
  “嘿嘿……,我不用那些招数而已,又不是不用手段?”
  她那两声“嘿嘿”听得我毛骨悚然,我狐疑地坐起身看着她:“什么手段?”此刻她全身上下充满了诡异和邪魅。
  “那就是——霸王硬上弓——”尾音拖着,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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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口众多,地大物博,发掘的、没发掘的各种基因多得数不胜数。基因研究为社会发展带来的影响巨大而深远。如袁农平的杂交水稻,近世纪的克隆养等等,皆是基因研究的发展成果。
  在医学上,基因研究的贡献更为突出。以前许多被定为绝症的病例,通过转基因现在也成了有药可医的病;以前生殖系统出问题的不育不孕夫妻,现在通过试管婴儿、体外受精等技术也可以孕育健康的下一代。
  以前只知道男人的生殖系统经常出问题,所以有关方面只提倡健康的男人踊跃捐献精子,冷冻于专门的机构——精子库中备用。现在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的生存环境等各种因素,致使越来越多的女性的健康也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无疑引起了有关方面的重视,所以中国开始筹建卵子库,尽管这个计划比国外一些发达国家迟了一点,但是利用捐赠的卵子使不孕患者受孕的技术早已实施多年。
  因此,有关方面非常提倡也希望捐卵的人就像捐血的人那样多而积极,不过捐精计划实施多年才有了一点点起色,何况是捐卵。所以,当我告诉小月扬的妈希男也想加入捐卵子的行列时,她非常高兴,直夸我们才是真正的新新人类。
  不过,捐卵捐精不像捐血那样容易,捐精捐卵者不仅要接受基本健康检查,还要从里到外做深切的身体检查,包括DNA,检查捐赠者是否有遗传病、传染病等,如果体检过关,就要对捐赠者的捐赠物进行分等级检查和筛选,直至留下最优良的捐赠物。
  虽然听起来挺复杂挺麻烦的,捐个东西好像要过五关斩六将似的,又耗时又耗力。不过,一系列系统详尽的身体检查的费用都是政府承担,而且,我觉得就算花钱,也不一定能得到这么严格的身体检查,所以,呵呵,有些便宜不占白不占。
  希男对我的想法不敢苟同,却依旧支持我。后来她听了月扬妈的介绍,当场想打退堂鼓。还说,最近生意很忙,而且又面临新装问世,她不可能有空闲时间去做这种事,何况自己身上的问题只是小问题,根本没必要花那么多时间去做什么身体检查。
  “月儿,别气了好不好?从医院回来,你一直都不理我。”回到家,屁股还没落在凳子上,希男就急急地乞求我的原谅。
  “谁叫你出尔反尔,你明明已经答应我了的。”
  “那是捐卵不是捐血,我以为你是说着玩儿的。”
  “说着玩儿!?事关你的健康,你以为我会拿它开玩笑吗?”我激动地盯着她。
  “只是凉胃,没那么严……”
  “你还说!你说,你到底检不检查?”我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好好好,我检查,我检查。”她妥协道。“别气了好不好?你看,你生气的样子固然好看,可是气多了,鱼尾纹都出来了。”
  我一听,吓得连忙揉了揉眼角,白眼看着她:“跟你在一起,我都快成了气包了。要是我未老先衰,看你怎么办!”
  “那我就……”她嘴角扬笑地看着我。
  “你怎么样?”我敢肯定她心里又在打鬼主意。
  “你未老先衰,我还精壮结实,肯定不能暴殄天物,当然要另找一个喽。”
  “好哇,古希男,我就知道你肚子里净是花花肠子,你要敢背着我去拈花惹草,我绝不饶你!”我打翻醋坛子,像个母夜叉似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的鼻子恐吓。
  “我现在才发现,你恬淡温和的外表下竟是这样一副凶样子,我当初看走眼了。”
  我听了正要发飙,她突然握着我的手,笑道:“月儿,你温柔的时候醉着我;伤心的时候揪着我;开心的时候感染着我;生气的时候绞着我,你的每一种情绪都牵动着我的心,你觉得离开你,我的心还有依附吗?”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都喜欢听顺耳的话,尤其是女人。因为甜言蜜语能轻易地神奇地叫女人的心感动、融化,它的魅力犹如毒品一样明知不可信却仍抗拒不了诱惑,然后一步步在虚幻美妙的世界中沉沦。
  我感觉自己像个瘾君子,对她的情话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只要她一说情话,我就无比感动,心也跟着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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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有你的,捐卵这种事,你竟然连希男都鼓动了。”
  “反正她也要检查身体,顺便嘛。不过,可惜,为了新装上市,她忙得不可开交,不然今天就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检查身体了。”我有些遗憾道,“对了,你身为总经理,怎么这么清闲?”
  “拜托,月儿,你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还是记性不好了?本来我的胳膊好得可以拿笔的时候就向希男提过工作的事情,是你坚持不同意,并撒娇带威胁地要她续我的假。希男拗不过你就答应了你。否则现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是我而不是她了。”
  “是吗?我有那样吗?”我狐疑地看着他。
  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所以我说,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哦,我想我当时肯定被鬼附身了。”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医生说他还不适合长时间工作,所以我才那样要求希男的。
  “诶?”
  “鬼心里才有你呀!”
  “什么意思?”
  “花月儿,关云扬,抽血了——”医护人员喊道。
“来了。”应声后,我向采血室走去,云扬不相信我心里没他,跟在后面追问。
  “月儿,你还没告诉我,什么叫‘鬼心里才有我’呀!”
  “字面意思,聪明人都能理解。”
[第二卷 甜蜜生活:第二十一章 另类逼供]

  繁琐的检查果然尽了折腾人之能事,回到家,我已经累得动都不想动,可是又不得不挪动身体去阻断那门铃的叫嚣。
  “阿……阿姨?!”出现在门口的人让我大吃一惊。
  “花小姐,我和你还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你还是叫我狄女士吧。”狄娥没等我请,她自己就昂首挺胸地跨进门冷冷地说道。
  我连忙去倒了杯水,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房子虽然小了点,但是对你们这种平民来说已经算是豪宅了,希男为了你可真下了大本钱。”
  “请。”她的傲慢无礼让我很反感,但是她毕竟是希男的妈,我必须平静地面对她。把水杯放在她面前,说道:“希男还没有下班,您要等一会儿了。”
  “我是故意在她上班的时候来的。”
  意思是专程来找我的。“不知道狄女士找我有何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希男?”
  如果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那么人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你们有钱人都是以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这样,但是我知道用钱来解决问题是有钱人的特权,你有吗?”
  “那好,我也不好让您有权无处使,您直接把一百万汇进我的银行户头里就行了。”我一边说一边把账号写了出来。
  “一百万?!你胃口不小哇!”她惊讶地看着我,冷哼道。
  “多了吗?有钱人的界定不是千万富翁吗?您看,现在的富豪排行榜上动辄上亿,神古集团也榜上有名,区区一百万对你们来说还多了吗?”虽然对我来说是多了太多。
  “对我来说,一百万是不多,但是对你来说多太多了,一百万加这一套房子,你吞得下去吗?”
  “房子?”
  “别告诉我,希男以你的名义买的这房子,还是一次性付的款,你不知道!”
  这房子是以我的名义买的?为什么希男没跟我说过?
  “希男。”坐在榻上的我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她专注于电脑屏幕,应了一声。
  “还要工作多久?”
  “还有一会儿。”
  “技术含量高不高?不高的话我帮你好不好?反正你公司的情况我也基本了解。”
  “也好,你帮我看看这两份报表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有的话,在上面做个标记。”
  “哦。”我拿过文件认真地看着,因为简单,很快就做完了。“完了,你呢?”
  “谢谢,我可能还有一会儿。”
  还有一会儿啊,她的“一会儿”可真长啊。
  “希男,你还没洗澡吧,我去把洗澡水给你放好。”她那么认真地工作,我该怎么引起她的注意,实施我的计划?要不干脆到床上去等,反正她又不是不睡觉。
  可是那样的话,感觉是不是太平淡了点?再说了,一直以来都是她以强硬态度对待我,我也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希男,水放好了,去洗吧。”
  “等一下,这还有一点,一点就好了。”
  “去嘛,一缸子水要是冷了就要放了重新接,很麻烦的,先洗了再工作嘛,去嘛。”
  “好啦,好啦,好啦,我去,我去,你别摇了。”她磨不过我,只得放下工作去洗澡。
  而我赶紧上网查了一下相关资料。真是的,一晚上都被她占着电脑,害得我连“恶补功课”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先穿上性感内衣……”要脱衣服干的事情,干吗还要穿衣服?不懂!性感内衣……好像有吧……
  “第二,要说些暗示性的话,做些挑逗性的动作……”暗示?挑逗?什么话才是暗示性的话?什么又是挑逗性的动作?对了,希男先前对我跳的舞也挺具挑逗性的。难道我也要跳那种舞?
  “第三,把她拐上床,如果你比较喜欢刺激,任何地方都可以……”床上、地上、沙发上,我们好像都没落下过,不过既然是我的第一次,还是选择床上吧。
  “第四,趁她意识不清的时候将她的双手绑住……”咦?会不会粗鲁了一点?
  “第五,绑都绑好了,你还想怎么样,当然是为所欲为……”这句话简直是废话,干吗还标个“第五”出来。不行,看了半天都不明白,还是看看具体操作。
  正当我想深入研究的时候,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慌忙把网页关了,回到榻上佯装看书。
  很快她进入书房,“月儿……”
  “这节正精彩着,别叫我。”我慌忙把书挡在脸前。
  她笑了笑,重新坐在电脑前,我偷偷瞄了她一眼,她正认真地看着屏幕,我暗吁了一口气。
  “月儿,我是想说,你看书的境界真高,倒着也能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诶?”我的脸顿时烧了起来。“我……我去洗澡。”我逃也似的跑出书房,背后却响起一阵愉快的笑声。
  真是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先败下阵来。不行,我花月儿也是个勇往直前的人,怎么能因为她的取笑就打退堂鼓?
  好吧,挑逗就挑逗吧。
  “诶?月儿,怎么把灯关了?我的文件还没有打完咧。”
  “你给我放一首暧昧点的曲子,我就给你开灯。”还好我事前把台灯收了起来,大灯的开关又不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不然就算关了大灯,她也不会注意到我。
  很快她在电脑里找出了曲子。“好了,快开灯吧。”
  于是,我开了昏暗柔和的壁灯,营造了一种暧昧惑心的情调。而我在这种气氛中极尽娇媚之声、妩媚之眼、柔媚之笑、妖媚之态,诱惑她的心志、挑逗她的身体。
  可是,我跳了这么久,她除了笑,为什么一点热情的反应都没有?难道我的热情还不够吗?
  “你今天真美!”
  听到她的赞美,我心花都开了,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可是她的下一句话说出口,我差点没气死。
  “好了,舞也跳完了,玩也玩够了,早点休息吧,我把文件打完就会去睡。乖了……”
  玩儿?我费劲心思勾引她,她居然说我在玩儿?好吧,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思及此,我身体一软滑坐到她腿上,只绑着带子的浴袍下摆,顷刻间向两边滑下,一直开叉到大腿根部,里面的小裤裤是若隐若现。
  “今天逛街的时候,有个售货小姐给我介绍了一款新品香水,名字叫‘爱之诱惑’,她说,味道虽然清淡,但是能使人的心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特别适合情侣用,你闻闻看。”我抬手娇媚地在她鼻前晃动。
  “很香!”
  她的反应是不是太淡了点?
  “新品香水,你就一句‘很香’?我不管,你要再仔细闻一闻。”说着,我拉开了浴袍领口,露出减了很久的肥才显现出来的锁骨。“你再闻闻。”我不信自己都这样了,她还不动心。
  她当真凑近鼻子仔细闻了闻,我以为自己又成功了,没想到她又冒了一句刺激我的话。
  “你洗澡的时候都用了香精油,还擦香水,不怕刺激皮肤,不怕刺鼻吗?”
  我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平时什么都不做,她就像饿狼扑食似的扑我,今天,我几乎变成一个浪荡女,对她极尽挑逗之能事,她居然连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我是被骗了,哼,以后我再也不擦这鬼香水了,白白损失几百大洋!”我愤恨地离开希男的腿,回到房间把那个‘爱之诱惑’丢进抽屉里。算了,干脆直接问她得了,省得我演独角戏,好没讨到哪儿,反而给她一个不正经的印象,自毁淑女形象。
  我正想着,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上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手就利索地解开我的浴袍带结,浴袍就这么轻易地被脱了下来。
  我倒吸一口气,转身惊愕地望着她:“你做什么?”
  “做你想做的事啊!”说完,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我:“这件紫红色带蕾丝花边的棉纱内衣还是我去香港的时候给你买的,你现在才穿它。刚才跳舞的时候你应该把浴袍脱了的,那样更性感。”
  她看我的眼神由戏谑慢慢变得炽热起来,原来她不喜欢我刻意勾引啊。我眨了眨眼,灵机一动,跳上床,钻进被窝,故意淡淡地说:“它太性感了,我才不想穿它,今天一时兴起,想穿上试试,免得浪费了,仅此而已。”说完,将被子拉过头躲进被窝里偷笑,等着她来掀被子。
  可是,等了半天,外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不会又回书房工作了吧?我慢慢露出头,看向她睡的那边。
  没人?
  我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死……”我正想抱怨,一双手臂又从我后边伸了过来,原来她算到我忍不住会习惯性地看她睡的那边,所以一直站在我旁边等我自投罗网。
  “你不是嫌我烦,吵到你工作了吗?现在我要休息了,你去工作吧,别打扰我休息。”我故做淡然道。
  “你真的要休息了吗?那我去书房咯?”她一边问一边作势要走。“我真的去咯?”
  “喂——”看她真的要走,我心急起来。
  “傻瓜。”她重新坐回床上,抱着我:“你一晚上做了那么多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不做反应,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多少事出来,能惹出多大的火来。而且,你做贼心虚,只把网页最小化,并没有关了它。”
  闻言,我羞得想找个地洞钻。不过,我还是比较关心自己制造的效果:“那……我有惹出火来吗?”
  “那么妖媚的你,不惹出火才怪。你呀,在玩火自焚!”她一边亲吻我,一边在我身上播下火种。
  “原来你是故意装成没反应,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勾引你呢!你好坏,让我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
  “难得见你主动求欢,我当然要看全剧。尽管隐忍的滋味有点难受。”
  主动求欢?!对了,我是有阴谋,不,是有计划的呀!被她一撩拨,差点让我忘了目的。“希男……”媚眼如丝,声音舔腻,“让我为你服务好不好?”我必须拿到主导权。
  她看了我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于是我们变换了位置,我以唇舌燃烧她的身体,手上却不着痕迹地解着她的浴袍带。“今天我们玩刺激一点好不好?”
  “什么刺激一点?”
  “我把你的双手绑起来,然后……”我以暧昧娇羞的笑代替了下面的话。
  “这种玩儿法,我怕你受不了,月儿。”
  “只要你愿意让我绑,我就绝对OK。”
  “既然如此,你绑吧,到时候别后悔哦。”说着,便交错着双手主动伸到我面前。
  嘿……嘿……简直太顺利了……
  绑好以后,我以唇舌为主,手指为辅,上下齐攻她美丽的身体。显然我施与她的刺激太大,她的身体不时战栗着。
  “月儿……嗯……”从花瓣般的唇中溢出的呻吟像一种蛊惑,刺激着我的欲望。
  “希男……”
  “月儿,不……要……不要在……那里流连往返……唔……”
  “这里呢?”我从她的肚脐移到了她的股沟。
  她战栗地更加厉害,“不……月……唔……”
  “那……”我拖着尾音,弯曲了她的膝盖,分开了她的双腿,她意识到我的意图,想合拢双腿,反而把我夹在了她双腿之间,“月儿,不……”
  “好,我不动,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诶?”
  “不明白我的问题吗?”我语带威胁,心里却犯这嘀咕,希男对我做的时候用了几根手指?一根?两根?不管了,先做了再说!
  当我进入她的秘密花园,她顿时倒抽一口气,腿夹得更紧,“月儿……嗯……月儿……住……住手……”她欲阻止我,无奈双手被绑着,“好……好……我说……我说……”
  我停了手。
  “我拿走了你那条睡裙,想在失眠浅的时候充当安定。”
  “我知道是你拿走的,不过我不知道你拿来用在那上面。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你出车祸住院,我没来的那个月其实没有全部用在出国上。”
  “什么?”
  “你不是叫我回家休息吗?可是当晚,我接到于红的电话,发觉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怪,我不放心去她家找她,才发现她竟然割腕自杀。”
  “啊?自杀!?”她居然瞒了我这么重要的事。
  “我很自责,于是把照顾你的时间给了她,直到她心情平复。接着就是公司出事,我去处理,才会错过了和你一起过年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当初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一来,对于红虽然很愧疚,但是我不会因为她的自杀而改变对你感情或者迁就她的感情,我想既然不能改变结果,就没必要告诉你这件事;二来,你好不容易对我有了感情,我怕告诉你于红的事会动摇你的心,因为你那么的善良。”
  “我再善良也不能把爱人让给别人。”
  “就知道你最好!”
  完全不搭边的称赞,不过我喜欢。“好吧,这件事算你过关。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什么其他的?”
  “真的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要坦白吗?”
  “月儿,你究竟想知道什么?干脆直接问我好了,何必用这种方式折磨我。”她几乎要哭出来。
  “产权,这房子的产权究竟是谁的名字?”看到她那么痛苦,我心一软决定先放她一马。
  “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问题?”
  “你妈今天来了,她告诉我,这房子是你用我的名字买的,她认定我是为了钱才和你在一起的。”
  “她来了?什么时候?她还跟你说了什么?她是不是给你钱了?”
  “你很紧张啊!”
  “我是怕……”
  “你怕什么?怕你妈的话会伤了我,还是怕我抗拒不了金钱的诱惑答应她的要求?”
  “我……”
  “哼!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如果为了钱,以你对我的用情程度,我不是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现在我对你的感情不比你对我的少,你居然……”越说越觉得委屈,不禁哽咽起来。
  “月儿,月儿……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她见我哽咽,慌了手脚,连忙把我搂在怀里安慰。“我太了解爷爷了,他是那种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的人,今天我妈来只是我爷爷给你的警告,我真的不知道他还会以什么方式对待你。””
  “既然我选择了和你在一起,那么我就不怕和你一起面对未来。所以,你一定要跟我在一起。”我倔强而坚定地说。
  “会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我咋觉得你说的好像影视剧里面的台词呢?”
  “世上有,戏上有嘛。”
  我认同地点了点头,“等等!”我盯着她抱着我的手,“你的手……”我记得自己绑得很结实,她是怎么解开的?又是什么时候解开的?
  “这个啊……”她笑了笑,“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解?”
  “好啊,免得以后被绑了怎么的也好尽快脱身。”我兴致勃勃地向她请教。
  “首先,这是床上情趣,绑的工具不能太细也不能太硬,那样会弄伤你的爱侣,最好用毛巾或者衣服之类的工具。”她一边说一边用浴袍的两袖子绑着我的手做示范。“为防止你的爱侣轻易地挣脱,你可以打成死结,因为是宽且厚的工具,所以就算是死结,解的时候也比较容易些。当然绑坏人的时候,就另当别论。”
  我愣愣地点头,原来绑人还有这么多学问。
  “然后是要找个固定点,将爱侣固定,以免她受不了刺激到处乱动。”说着,她将我绑好的手拉高越过我的头,将浴袍的另一端绑在了床头雕花镂空处。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希男动得那么厉害。我怎么没想到把她固定呢?真笨!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你教的都是怎么绑人的,没有教我怎么解结的?”
  “因为,我打算教你如何玩刺激才能叫人欲罢不能。”她氤氲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精致的唇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
  我暗叫不妙,她不会想……
  “希……希男……我错……错了……你快放……了我行不行?”我的手被固定在床头,以一种极其暧昧诱惑的姿态躺在她面前。
  她无视我的求饶,扬着邪笑一边轻巧地解开我的内衣一边慢慢地分开了我的双腿……她不会连前戏都省了吧?想到这儿,我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月儿,你现在求饶已经晚了,我说过,你在玩火,也提醒过你别后悔,现在你撩起的火,必须你自己去浇灭它。”说完,她使劲扳开我紧夹的腿,迅速侵入我的中心地带,占领我的欲望根源。
  天呐!她居然用……
  
[第二卷 甜蜜生活:第二十二章 生日宴]

  “月儿,我上班了!”迷迷糊糊中,听到希男神清气爽的声音。
  “嗯……”我在睡梦中咕哝着回应。“把那些东西丢了,我不喜欢!”虽然我现在意识朦胧,但这是我最强烈的想法。
  “你不喜欢?昨晚你不是很享受吗?”声音在我耳旁响起,她应该是想看我的表情。
  “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你不丢,我丢!”我懒得跟她争辩。虽然那些东西用起来很刺激,但是我还是喜欢希男真实的身体施与的感觉。
  “好好好,我去丢,你累了,还是多休息一会儿,早饭我已经买好放在微波炉里,你休息好了记得吃。”
  “嗯……”
  “房子的产权证和相关文件在保险箱里,你需要的时候我再给你。”
  “嗯……”
  “月儿,我爱你!”
  “嗯……”
  然后,她走了,我又沉沉地睡了,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吵醒,不得不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接了电话:“喂……”声音庸懒沙哑无比。
  “声音这么懒,还在睡哦?”
  “妈啊……”
  “快点起来了,今天是你舅的生日,记得不?”
  “嗯……”
  “晚上早点回来!”
  “嗯……”
  “对了,君君早上跟我要了你的电话,他找你什么事?”
  “唔……还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我不知道,妈,还有其他事吗?”
  “你很困吗?”
  “我真的很累,妈,没事我挂了。”糊里糊涂中我把话筒放回了电话机上。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喂……”咋都不让人清清净净地睡一觉呢?
  “懒猪,起床了。再不起来早饭要变午饭喽!”这个戏谑的调调,一听就知道是谁。
  “我这样能怪谁?是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姿势?这还不够,还弄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出来摧残我的身体。古希男,我告诉你,今后1个月内,你不要想碰我!”
  “呵呵呵呵,月儿,你生气的声音真好听!”
  “懒得理你!”
  “好了,不逗你了。睡醒了打扮漂亮点,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
  “哦……嗯……等等……”刚才老妈好像打过电话,说什么来着?“对了,今天是我舅的生日,晚上我要去给他祝生,可能不能出去耶。”
  “我要不要去?”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好了,挂了。”
  挂了电话,翻身想继续睡。天呐,动一下整个骨头都要散了似的,真是的,希男和我做的都是同样的运动,为什么我累得动都动不了,她却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这时,电话三度响起。我家的电话成热线了吗?怎么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喂……”
  “月儿,救命!”
  “大清早的,开什么玩笑?”一听就知道是那个交了女朋友都还没有收心的钱宵君。
  “真的,昨天晚上我翻车进了医院,现在没钱出不了医院。”
  “真的?”
  “是真的,大清早的我骗你做什么?”那头言辞凿凿,我不得不信。
  “你在哪家医院,我去接你。”
  记下地址以后,我连忙起身梳洗,正要出门,电话又响了起来,今天搞什么?“喂……”
  “月儿,中午你和希男有约吗?我想请你吃饭……”
  “云扬呀,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忙着出门,今天一天恐怕没空,好了,挂了哈。”不等对方应声,我挂了电话匆忙出了门。

乘出租车来到钱宵君所在的医院——郊县的一个小医院。钱宵君看到我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月儿,你来了就好了。”
  “月儿姐。”他的女朋友元愿礼貌地叫了我一声。
  “怎么样,你们伤到哪儿了?严重不?”我担心地打量他俩。
  “当时我们都昏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里了,不过还好身上只受了点皮外伤。”
  “没大事就好了。”
  “我们的钱都用在了给幺爸的礼物上,没钱付医药费了,我不想长辈们知道了担心,所以只好向你求救了。”
  “不想让长辈们担心?”我哼了一声,“我看你是不想被骂吧。”
  他挠了挠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元愿,心虚得很。
  “他嘛,为了赶回来给幺爸过生,骑车跟开车似的非快,结果就翻车了。而且钱也不带够,买了礼物,连点剩钱都没有。”元愿气冲冲地说,其间还不忘给他几个卫生眼。“一会儿还要去修车店取车,现在拿什么去取?”
  “你呀,好好骑车不行吗?简直是不拿命当命。”我忍不住训斥他。
  “好了,好了,我知错了,你快去给钱吧,付完钱,我们去取车,回头我还你。”
  我瞪了他一眼,付了医药费,和他们一起来到一家路边修车店拿车。
  “老板,我来拿车,交警说把我的车放在你这儿了。”
  “哦,那辆车啊,已经修好了,在那边。”满身污渍的店老板指了指一旁的电动车说。
  钱宵君看了一下车,问:“多少钱?”
  老板看了我一眼,说:“700。”
  “什么?多少?”他惊诧地问。
  “700。”
  “只是修了一下胎和刹车,就开口要700?”
  “哪个说你的车子只修了轮胎和刹车,你的车子有啥子毛病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好心把你的车里里外外修了一遍,还给你换了一个新电池,收700已经是便宜你了。”
  “便宜?你的新电池又不是牌子货,最多400,你以为我不懂哇!”
  “各地方卖价不一样,小伙子,新电池加修理,收700很合理。”
  “合理?你抢人还合理?”
  “小伙子,你咋说话的?”老板被宵君的口不择言激怒,两人对峙起来。
  我和元愿见气氛不妙,惟恐他们打起来,连忙上前拉住他,“君君,算了,我钱带够了的。”我欲给钱。
  “这不是你钱带没带够的问题,这是一家黑店,他黑心乱定价,我凭什么要多给他,今天不说清楚我还不走了!”他拉着我坚持不让付钱。
  “咋得,想打架吗?好,我奉陪。”那老板还在火上浇油。
  “打就打,怕你不成!”宵君年轻气盛,经不气挑衅。
  眼看两人青筋暴起,双拳紧握,都是蓄势待发的样子,我心里警铃大作,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我们两个女人怎么拉得住,而且刚才出门的时候,走得太匆忙,没把手机带出来,没办法报警,这附近放眼望去又以妇孺居多,简直是求助无门。
  “君君,算了,听我的,别闹了,出事了不好。”元愿察觉事态紧张,拉着宵君要走。
  “咋是我在闹?明明是他乱收费在先,你走开,不要管我。”盛怒中的宵君听不进劝,一把推开元愿,欲找老板干架。
  我连忙挡在他面前厉声道:“君君,不听话吗?元愿,把他拉走。”
  元愿听了我的话,死拽着宵君往外走,我则付了钱推着车子追了上去。
  “不行,越想越气,凭啥子要给他那么多钱。”
  “行了,快走!”我大声喝道,“想惹事是不是?”
  “今天我就是想不通,多的钱我给叫花子都不能给他!”说着,他挣脱元愿的手,返了回去。
  我连忙调头,怎奈电动车不比自行车轻巧。
  “月儿!”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云扬!”他出现得可真即时。“快,快帮我去拉着我表弟,他们要是打起来不得了。”
  “好!”云扬应声追了上去。
  我把车停在路边,也追了过去。宵君和老板为了修车钱争得面红耳赤,四周也开始陆续有观众围了上来。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这种事最好交给警察处理。”云扬大喝一声,掏出手机打算报警。
  那老板突然大喊一声:“不许报警!”冲上来,手一挥,将云扬的手机打在了地上,好好的翻盖手机顿时被摔成两半。
  火山不可避免地爆发了。宵君一个箭步上前给了他一巴掌,对方迅速回了他一记狠拳,两人顿时扭打了起来。
  后来还是警察的介入才平息了风波。

钱宵君虽然是打架的当事人,但他很会保护自己——那张还算称头的脸,除了眼角处一点点淤青,基本没挂什么彩。
  “月儿……”快到舅舅家时,宵君似乎有话对我说。
  “没大没小,脑子被打得忘了辈分吗?”
  “月儿姐……”他连忙改了口,还把那个“姐”字的音拖得很长。
  “这还差不多,有话快说!”
  “今天的事别跟长辈们说好不好?”
  “要你教,打架斗殴,你要敢说,我马上跟你撇清关系,省得被你连累。”
  “那就好。”
  “好什么好!因为你的莽撞冲动连累我不说,还波及我朋友的人身安全及财物安全。不仅如此,还让他破费帮你买礼物,你倒好,一句‘对不起’加一句‘谢谢’就了事。”
  “那你要我怎么做嘛,那个人已经赔了他手机钱和药费,我身上又没有多余的钱赔给他,你要我怎么做?要我下跪行大礼还是以身相许?”
  这么严肃的事情,他居然还这么不正经,我气结。
  “好了,月儿,事情都过去了,别再说他了。”被我邀请参加舅舅生日宴的云扬插了进来想当和事佬。
  “交了女朋友还不收心,太不懂事了!”我气愤地说。
  “算了,大不了待会儿,在酒桌上多罚他两杯,把他灌醉如何?”
  “好好好,这个提议好,姐,看到没,姐夫人很MAN,提出的建议都很MAN。走,姐夫,一会儿,我们俩多灌幺爸一杯。”说着,他一个大跨步上前与云扬并肩上楼,反把我挤到了后面。
  “喂,说话注意点,他不是你姐夫!”
  “你们结婚了不就是喽,对吧,二姐夫!”
  云扬显然对这个称呼并不排斥,瞧,他那张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些人都是些气人的主。
  由于银行事件的关系,我的家人乃至我的亲戚无不对云扬充满了好感以及好奇。老妈更是好几次以请吃饭为由要我带他回家,我知道她的意图,所以也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她。今天如果不是宵君连累他又受伤又破财,出于愧疚我才不得不邀请他一同过来。
  到了舅舅家,云扬受欢迎程度大得令我乍舌,我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几乎都拉着他问长问短,而多数问题都围绕在我和他交往的历史事件上,弄得我尴尬不已,他却谈吐自若、游刃有余。
  “外面的空气真好!”云扬走到阳台,深呼吸了一下说。
  “你抽烟还受不了烟味?”
  他笑了笑,含蓄地表达了自己不能适应的想法。良好的修养使他全身散发的气质显得更加优雅。
  “难怪我妈他们那么喜欢你,无论是外在条件还是内在品质,你都完全符合她的择婿标准。”
  “可惜不符合你的选夫标准。”
  “没遇到希男以前,你绝对符合标准,遇到希男以后,便没了标准,完全是跟着感觉走。当然,没有希男,你也不可能走进我的生活。”
  “是啊,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有时候我很嫉妒她,有时候又很感激她,因为她,我找到了真正的爱情,又因为她,我尝到了失恋的滋味。”
  “云扬……”
  “傻瓜,你内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当然,我们大家都没错。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妹妹,只要你们幸福,我也就开心了。”他潇洒一笑说道。
  他这话直接刺激到了我的泪腺,泪珠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他见我落泪,慌了手脚,连忙从口袋里拿出面纸给我,却不小心弄疼了自己受伤的手,“唔……”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连忙察看他的患处。
  那个肇事老板拍云扬手机的时候,手上拿的是一个扳手,要知道那么硬的东西打在手上没把骨头打碎就已经很幸运了。
  “没事的,一般的小伤不碍事的,你别紧张了。”
  “真是对不起,每次都是我连累你。”
  “这话你已经说过N遍了,你不嫌烦,我都觉得腻了。”
  “改天我买一个新手机赔给你。”
  “又忘了,我不是说了吗,那个人已经赔给我手机钱了,何况又不是你的错,你干吗揽上身?而且摔碎一个手机算什么,只要没摔碎这里的就好了。”说着他将手捂在心口处。
  “心?”那人跟他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伤他的心呢?
  “就知道你会往心脏方面想。”他揶揄了我一句,“我指的不是心脏,而是这个。”他从衣服内袋中摸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东西递到我手上。
  “这是什么?”薄薄的长方形东西,感觉像装打火机的盒子,只是体积稍微大了一点点。

“打开看看。”
  “打开?你是……要送给我的吗?”我试探性地问。
  “还记得我上午打电话约你吃饭吗?就是想送你这个。那时候我就在你小区门外,看到你匆匆忙忙地出来,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虽然有跟丢,但是还好在附近找到了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当那人打伤我的手的时候,我也很生气很愤怒,但是我不可以跟他打架,因为我的衣服里装着要送你的礼物,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赔偿我,就把这礼物收下。”
  “我……”
  “好了,快打开看看!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它。”
  我刚把丝带结开,客厅里就传来一阵骚动,透过玻璃窗看到人群中一抹高挑的身影。“希男?!”
  没想到她会来的我惊喜万分,顾不得看云扬的礼物,雀跃地回到客厅迎接我的爱人。
  “希男,你怎么来了?”把她介绍给其他亲友认识以后,我低声问道。
  “我只找得到你家找不到你舅舅家,电话又打不通,还好你们两家离得不远,又被你姐姐在老远认出了车子,这才找到你舅舅家。”
  “我问的不是这个。早上的时候我不是没叫你来吗?”
  “错了,我问你‘我要不要去’的时候,你只是说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没有说不叫我来。”
  “那不是一样的吗?”
  “绝对不一样。我的月儿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怎么会不了解你的心思。你想让我来,却又怕我忙不开或者有突发状况而爽约让你空欢喜一场,所以你就把选择题直接丢给我。我若不来,你不抱希望所以不会失望;我若来了,大不了就是给你一个意外。”
  我的天,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如果不是碍于场合不对,我真的很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开席了,舅舅故意把云扬和我安排在一起,而我又坚持拉着希男不放,结果我们三个成了夹心饼干。
  不过还好,由于人太多,舅舅把宾客分成了两桌,长辈们都挤在大桌上,我们几个小辈则围着小桌子坐,避免了和长辈们话不投机的尴尬。
  希男很不能理解云扬怎么会在我舅舅的生日宴上,我怕她误会,就简单地跟她讲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听后了然地点了点头,向云扬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月儿也是我的朋友啊。”
  “你们三个不要说只有你们自己明白的话题嘛。姐,说说你和二姐夫的恋爱史嘛,在电视上看到你们同生共死,感觉好刺激好浪漫哦!”小表妹向飞一脸兴奋地说。
  “二姐夫?”我瞧了瞧希男,又看了看向飞,一时间没把“二姐夫”和希男对上号。
  “老姐,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二姐夫只不过犯了一次男人最常犯的错误,你就判了他枪毙,也太残忍了。何况,二姐夫那么诚恳地在13亿观众面前认了错,你也原谅了他,他怎么还没恢复正身呢?”
  原来她说的是云扬。
  “你学法律吗?你有见过枪毙的人恢复正身的吗?”我用她的话顶得她哑口无言,同时瞥见云扬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你不也是矛盾的,都枪毙了,还把他带来见家长。”
  “做不成恋人就做朋友,难不成做敌人?而且他今天会来还得感谢某位同志咧!”我瞟了一眼“某位”说道。后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这么说,你原本是不打算让他来的喽?”向飞忽然皱着眉,同情地望着云扬,“二姐夫,老姐她太无情了,你别等她了,干脆另觅姻缘吧。”
  这死丫头,惟恐天下不乱。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警告她闭嘴。她反而向我做了一个鬼脸。
  “二姐夫,我觉得你跟我姐分手是明智之举,她这么凶,你根本驾驭不了她。”
  “其实……我觉得月儿挺温柔的。”
  这个关云扬不说话则已,一说话肉麻死一桌人,再配上他那副情深款款的表情,瞧,把这一桌子年轻人肉麻得个个都在打冷战。
  “怎么了?我做的菜不好吃吗?怎么看到你们个个都在打冷战?”寿星端着杯子走过来,他脸色潮红,表情兴奋,显然是刚从激战中下来,打算扩展自己的领地,荼毒我们这一桌良民。
  “不是,是二姐夫说话太肉麻了。”向飞嘴快地说。
  “是吗?那好,那我们几个一人罚他一杯好不好?”寿星倒挺会找机会开火的。
  “好,好,好,我们一人罚一杯。”寿星的提议得到共鸣,大家一哄而上,开酒的开酒,找杯子的找杯子,个个脸上挂着兴奋和……贼笑!
  云扬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向我递求救眼神,我对他笑了笑,然后开口:“云扬刚出医院,还在静养中,而且还开着车,所以……”
  他以为我要帮他连忙点头附和,还配合地抚了抚受伤的肩膀,表示自己没有痊愈,不宜饮酒。
  “所以……”我抿了一口饮料,“你们别灌得太凶就行了。”我特别加重了“灌”字,意思是他们可以用灌的方式罚酒。
  “月儿,你心太狠了!”云扬会意了我的意思,痛心道。
  “希男,来,尝尝这道菊花鱼,是我舅舅的拿手好菜,而且舅舅用的是鸡精不是味精,在外面都买不到这味儿的,我特喜欢,你尝尝。”没理会云扬的痛诉,我满脸堆笑地给希男夹菜。
  希男看看我又看看忙不过来的云扬,笑道:“你比我还狠。”
  “谁叫他净说些让人误会的话,自作自受,不理他,我们吃我们的。”说完,我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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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又换手机了?”无意中瞥见老姐在摆弄手机,发现那手机和原来的很不一样,于是好奇地问。
  “你们真的是俩姐妹,你掉手机,她也掉。前不久在网吧上通宵,被人顺手拿了。”姐夫无奈道,“没办法,只好先买个便宜一点的用着。”
  “我看一下可以吗?”
  老姐把手机递给了我,我摆弄了一下说:“是松下的,这么小,挺可爱的。”
  “我看看,我看看。”向飞简直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跟我抢,“星姐,买成多少钱?”
  “六百多。”
  “好好哦,又小巧又是彩屏的,还有彩信功能,虽然功能没有我的齐全,但是手感却非常好,你看我这个。”她把自己的掏了出来,“块头又大,颜色又暗,以水货价买都要一千多,我后悔死了。”
  “你那是三星的新款吧?市面上要三千多呢!”因为我想买手机,所以查了不少关于手机的资料。“你买成一千多已经很便宜了。”
  “星姐,我们调换好不好?”
  “不要!”老姐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她,还一把夺过了自己的手机。
  “为什么?我三星新款换你松下老款,是你赚到了,为什么不换?”
  “第一,黑色的手机我不喜欢。第二,你那个块头太大;第三,这是他给我买的,基于以上三条,我是绝对不会和你换。”
  “重色轻友!”向飞不满地嘟哝了一句。
  “我可不是你的友,我是你的姐。”老姐澄清说。
  “姐,你现在是白领了,也工作好几个月了,怎么还没换手机啊?是不是你老板克扣你的工资了?”她把视线往希男身上瞟了瞟戏谑道。
  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但我还是本能地为希男辩护:“哪有,怎么会呢?是我太会花钱了好不好,而且我正打算……”
  “月儿,你忘了?你的手机放在我这儿呢!”希男和云扬异口同声,并同时拿出一个手机递到我面前。
  餐桌上顿时鸦雀无声,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老姐,你买手机了?”
  “是……是……呀……”我尴尬地一手接过一个手机。
  他们以这种方式送我手机,摆明不容我有拒绝的机会,如果不承认手机是我的,那就是给亲戚们怀疑我们关系的机会,尤其是希男送手机的动机。
  “那你干吗买两部一模一样的?”
  “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月儿说,既然要买手机,就干脆买两部,一个自己用一个……”希男见我无言以对,连忙帮我解围:“另一个就给钱阿姨用。”
  “真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我心虚地点了点头。
  “我看看。”她从我手上拿过两个手机摆弄,“你干吗不自己装着,反而让他们两个一人拿一个?”
  她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吗?
  我耳根子莫名其妙烧起来,平时怎么就没发现向飞这么难应付?
  “月儿不是经常犯迷糊吗?她怕自己弄丢了,所以暂时交给我俩,两个人保管总比一个人保管来得安全嘛。”云扬被灌了不少酒,脸上虽与平常无二,但眼神有点游移。不过他脑子还算清醒,不然说谎会说得这么圆?
  “既然是新买的手机,怎么都没有插卡?你不是有卡吗?”
  “那个……”
  “月儿买手机的时候没带上手机,所以卡还在旧手机里。”
  “钱妈妈不是也有手机的吗?所以她的那部也没插卡。”
  希男和云扬同时帮我圆谎,结果反而引来大家的怀疑的眼神。
  “希男,云扬,你们什么时候成了月儿的代言人了?”老姐疑惑地问。
  “就是,就是。”向飞连忙点头附和,“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你们在帮老姐说话,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哪有……我哪有事情瞒着……”我更心虚了。
  “大妈。”这时,宵君突然从向飞手上拿过一个手机跑到大桌上,“大妈,姐她给你买了个手机,你看看。”
  “真的啊?”“手机很好啊?”“这种款的很贵啊?”“大姐,月儿长大了,知道孝顺你了。”一个手机立即引来众人羡慕及夸赞。
  “月儿,你自己挣钱留着自己花就好了,我不是还有手机用吗?”
  “你那个手机都用了很多年了,该淘汰了。我买手机给你,不也是自己在花钱吗?”我走到老妈身边说。
  “这种手机经常在韩剧上看到,一定很贵吧?花这么多钱,你身上还有钱花吗?要不我把那个钱还给你吧。”
  我当然知道老妈说的“那个钱”是什么钱。“妈,别说了,给你就是给你花的,给你用的,就不用担心我了。”
  “钱阿姨,你不知道,月儿,可能干着咧,领着我的‘工资’还不够,还背着我在外接广告赚外快,买手机的钱就是拍广告的酬金哦。”
  希男一暴料,炸了整个生日宴。
  “接广告?”“接什么广告?”“老姐,你居然当广告人了?”“月儿,你居然瞒这我们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在电视上看到呢?”众人围着我投来一个个问题炸弹。
  “我……”我忍不住瞪了希男一眼,怪她不该这么早把我拍广告的事公布,万一广告没有通过审查,播不出来,我不是糗大了。
  希男无视我的瞪视,继续暴出更加惊人的消息。“月儿代言的是润灵眼镜公司推出的新一代的润灵彩色隐形眼镜,原本她想等广告播出后再告诉大家,不过,我运用了一点关系,从广告公司那里得到了广告毛片和花絮。”说着,她像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碟片,“我们可以先睹为快。”
  “快,幺爸,快把你的家庭影院全套设备打开。”钱宵君和向飞两人像长不大的孩子,争着播放碟子,我拦都拦不住。
  “希男,你什么时候得到毛片的,怎么都没听你说过?”阻拦不了那边,只好审问这边。
  “广告公司一把广告制作完成,我就得到毛片了。你不来我的公司工作,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收藏你工作时的一颦一笑。”
  感动在我心中滋生,原来她叫我到她的公司上班还有这一层意义。
  “出来了,出来了,月姐姐,是月姐姐。”寿星五岁的儿子,我的超小表弟毛毛站在电视机前,指着屏幕上出现的人兴奋地叫喊道。
  “毛毛,你挡着电视了,过来。”向飞一边喊,一边把他抱开。
  我身裹白色长纱躺在以葱绿的大山为背景的碧绿湖面上,天上有五颜六色的隐形眼镜缓缓地落下,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有一副淡紫色的眼镜落入眼中,此时我周身泛起一团紫光,当紫光散去,我全身已经变成了和眼睛一样的颜色。然后我翻身侧躺对着镜头眨了一下眼,以一种近似妩媚的声音说:“记忆的颜色,世界的绚丽;我眼里的颜色,你的美丽……”
  “月儿,从小看着你长大,还没发现你长了一双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寿星可能喝高了,很夸张地赞美了我的眼睛,表情却显得非常滑稽。
  “月儿,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你。”老姐激动地说。
  “老姐,看不出你还挺上镜的!”向飞为我感到高兴之余也不忘揶揄我。
  “姐,这个广告的创意是你想的吗?”钱宵君突然问。
  “诶?”
  “花絮上看到,你和别人讨论广告的修改,结果变成全部采用你的创意。”
  关于这个,我对银宾充满了歉意,自己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创意,结果被人全盘否定,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宾哥,导演他们也太那个了,你的创意也是通过了公司审查才采用的,为什么到了这里就被一个外行人给全盘否定了?”看他们表情自然的样子应该不知道这段对话被拍进了花絮里。可能是负责拍花絮的人无意中拍到的。
  “是啊,银宾,我承认这个创意有不足之处,可是他们凭什么全盘否定。花月儿她只是广告模特儿,你为什么都不反驳她?”银宾的另一个同事不平道。
  “她的创意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她的身份……”
  “好就行了,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只要她的创意能让我们的客户满意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们也为这个创意付出了心血,就算她是你的初恋情人也不能说丢就丢,宾哥,你不说清楚,我们不好向公司交代!”
  “初恋情人……”众人一听到这个词,全部把视线投在了我身上。
  银宾沉思了一会儿,“其实我是在大学的时候才学习美术和设计的,那时候只想和月儿能更接近些,凭我半路出家的经历,你们以为我是怎么进入广告公司的,其实当初应聘的时候要求交设计作品,我是拿了月儿在中专时的设计稿才过的关,虽然进入公司以后我有尽自己的努力为这份工作做出自己的创意,但是我对她始终有一份愧疚。我想弥补她。”
  “原来是这样,银宾,没想到你这么有情有义,没关系,我挺你。”男人之间的友谊真是奇妙。
  “宾哥,难道你是想借月儿的创意向公司举荐她?”秦真臆测道。
  银宾以点头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月儿,初恋情人是怎么回事?”看完花絮,老姐率先发起拷问。
  “老姐,你的前任情人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又冒出个初恋情人来了?”这种热闹肯定少不了向飞的份。
  “姐,二姐夫很伤心哦!”钱宵君也插一脚。
  “月儿……”希男轻唤我。
  不会吧,连希男都要凑热闹吗?“别,你们想来个三堂会审吗?妈,他们欺负我!”我连忙抓着老妈撒娇装可怜。
  “姨妈,这事我不信你不想搞清楚。”向飞说。
  “这个……”老妈开始左右为难。
  “好了。”云扬击掌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还有一分钟,我们就可以和13亿观众在电视上看到月儿的身影了。”
  “真的?”
  “快,快,转到频道上。”大家又是一阵忙活。
  广告通过审查了?而且今天就投放了?为什么公司的人没有通知我?
  “真的耶,姐的广告真的播出来了。”
  趁着大家都关注着电视的时候,云扬自动自发地解答了我的疑惑,“关注你的不只一个哦。”
  晕,这算什么答案?
  我望向希男,她正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云扬,那眼神就像看到一个强劲的敌人,却又对那人惺惺相惜。
  我这才明白,云扬之于希男是敌人是竞争对手,关老太爷当初会坚持选云扬做未来孙女婿,就是肯定了他就是那个能强过希男一切的男人,希男不喜欢爷爷的安排,潜意识里就把云扬当成劲敌,她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是她终究是个女人,而且云扬各方面也确实很优秀,纵使不爱他,却早已认可并欣赏他的才能,否则她不会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也不可能让他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在生活中,他们即便没有太多的交集,希男也慢慢地把他当成不用撒娇不用谈心的兄长。
  他们的这种关系很微妙也很奇怪,但是却又是那么地和谐。
  “月儿,月儿。”
  一阵叫唤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我看到希男和云扬两张充满好奇的特写俊脸,“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希男问道。
  “我在想……”我看着她,“当大家听到云扬说我的广告会在1分钟后播出的时候,都急着看电视,显得很好奇又很兴奋。只有你的反应很平淡,以我们的感情,你这样的反应很不正常,除非你早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是啊,早上广告公司和润灵公司都有打电话来,我给你打电话说要带你出去吃饭就是为了庆祝这个,我没告诉你吗?”她显得很无辜地反问我。
  “我累成那样连你什么时候出门的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你说了什么。”我咬了咬牙,“古希男,你耍我是不是?”
  “我……我还是去和大家看电视。”说着她挤到了人堆里。存心逃避我的问题。
  碍于场合,我只得坐在角落,向她的后背投去杀人的目光。
  “好了,被子我已经换新了,毛巾牙刷也拿了新的出来,月儿,你跟希男说说放在哪里。我去帮云扬煮点酸辣汤。”从舅舅家回来,老妈就没停歇过。
  “妈,多放两勺辣椒。”云扬被灌醉了,而且时间也太晚了,老妈不放心他们开车回家,于是就叫老爸把云扬扶回家里休息,而把老爸赶到了爷爷家过夜。
  “放那么多辣椒干什么?”
  “解酒啊。”
  “那不是解酒,你那是给他浇火。”老妈笑了笑,戏谑道。
  “解酒不就是让他清醒吗?把他辣醒还不是一样的。”
  “歪理!快洗漱早点休息吧。”说完,老妈钻进了厨房。
  “他都醉成那样了,你还不打算放过他?”希男难得为云扬求情。
  “他以那种方式送我手机也太招人眼,辣他都算是便宜他了。本来我也不打算放过你的,不过,看在你是我爱人的份上,我把这笔账先存着。”
  “还是月儿最好!”
  “少贫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那款式的手机的?”
  “都说是爱人了,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那云扬又是怎么知道的?”
  “基本上你也是他的爱人,你喜欢什么肯定也逃不过他的眼咯。”
  “看你说得这么轻松,你不吃他的醋了?”
  “爱你都爱不够,哪还有那么多时间去吃别人的醋。”说着,又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而且,我和关云扬送你的都是一模一样的手机,当你表弟把两个手机搞混交给你妈妈的时候,你却轻而易举地把我送的手机拿了回来,那时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的特别。”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初恋情人’的事?”
  前一秒还说知道自己在我心里的特别,不会乱吃飞醋了,下一秒却还吃着“初恋情人”的醋,真是心口不一的女人。
  我转身勾着她的脖子,脚下不着痕迹地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你是我的什么情人?”
  她想了一下,“现在的情人。”
  “错,应该是今后的情人。”我纠正她说,“那么,初恋情人是什么情人?”
  “过去的情人。”
  “今后的情人管过去情人的事做什么?”
  她想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谁没个过去的事,我管过去的事做什么,月儿,你真的是个很奇特的人。”
  知道我奇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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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甜蜜生活:第二十三章 决裂]

  为了新装上市,再加上云扬还在养伤,希男一个人做着两个人的工作,她自己不觉得累,我看着都心疼。为了她的身体着想,我使尽全身解数外加死缠烂打,终于使她答应放自己三天“长假”。
  “月儿,为了这个假,我可是加了好几个班的哦。整个假就交给你安排咯。”
  “放心吧,我不会叫你失望的。我好了,走吧。”
  我们下了楼取了车,希男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我:“今天咱们出去玩,你打扮得像要去赴宴似的,还叫我也穿漂亮点,为什么?”
  “你天生丽质,我不是,为了看起来配得上你,我当然要后天努力咯。”我眨了眨眼说道。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没说真话,消遣我吗?”
  “平时都是你消遣我,偶尔也该让我翻翻身嘛。”
  “是,今天我的时间都是你的,我让你翻身当家。”
  瞧她那慷慨大方的表情,活像给了我莫大的恩情似的。嘿嘿,一会儿有你好看的。我盯着她贼贼地笑了起来,当她转头看我时,我迅速换上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你停车干什么?”
  “吃早饭啊。”
  我看了看窗外,原来车子停在了一家早餐店前。“不吃了,你要体检,最好空腹。”
  “体检?”她惊疑。
  “你不会忘了吧?为捐卵为了你的健康去体检,你答应过的。”
  她对我歉然一笑:“我真的忘了。”
  “那你去还是不去?”这是老早就谈好的事情,为此,我也说了不少话,现在看到她仍然一副摇摆不定的样子,我已经懒得再多费唇舌。
  也许希男不想看到我失望的样子,纵始有些不愿,但还是答应了我。
  “好,说好了就走吧,免得你又变卦。”我急忙催促道。
  “等等,再怎么急,你也得吃了早饭再陪我吧。”
  “你没吃,我吃什么。我总得陪着你呀。而且饿一顿两顿早饭又不会死,走吧,再不走,月扬妈就要等急了。”
  “原来你早有预谋的。”
  “我对你的一次预谋比你对我的N次预谋仁慈多了。不过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今天本来是小月扬开荤的日子,我和云扬都被邀请参加,月扬妈本来该在家准备的,但是为了配合你的休息时间,月扬妈才不得不把家事放一边,安排了这个检查时间。”
  “什么是开荤?那么小的孩子能吃肉吗?”富人的“孤陋寡闻”毛病又犯了。
  “是民间的传统,就跟基督教的信徒带小孩子到教堂受洗一样。古时婴儿满月或者百天的时候会找家里当家的或者族里德高望重的人给小孩子受洗,用葱打小孩子啦、拿一堆东西叫小孩子自己选啦什么的,具体事项我也不清楚,但是根据各地方的不同,受洗的用具也不同,基本都有去晦避凶、祝愿小孩子健康聪明的意义。我舅舅的孩子,开荤的时候还被喂过泔水的,不过不是真的喂,只是意思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听起来挺有意思的。难怪你打扮这么漂亮,可是你也要我穿漂亮点,你不会想叫我也去吧?”
  “你是我的爱人,不和我一起,难道想和别人在一起吗?”
  “月儿,你……”她看着我似乎有话想说,却半天没有说出来。
  “有话吗?”
  “没,我只想抱抱你。”她似乎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所以把想说的话都融在了一个拥抱里。
  “你们终于来了。”似乎怕我们变卦不来了,月扬妈看到我们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赖床起晚了,让你久等了。”我歉然地说。
  “没关系,来了就好,你们先在休息区那边等一下,我去拿换的衣服。”
  在休息区,我们一人随手抓了一份报纸一边看一边等。
  “奇怪,集团影响那么大,怎么会用这种方式炒作?以前都是匿名低调做这种事的,这次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希男看报纸看得满头问号。
  我好奇,凑过头一看:“《神古集团慈善行动浮上水面,是炒作?还是真善?》,好大的标题呀!”
  “日前,拥有7000多人口却只有一所学校的塔公乡收到神古集团捐赠的30万元善款解决了塔公乡的大部分孩子的受教育问题,为了表示感谢,塔公乡和SOS儿童村、市儿童福利院等均收到神古集团不同程度捐赠的慈善机构联名登报感谢……”我惊叹道:“受益人蛮多的嘛!你爷爷虽然固执,心还是挺好的。”
  “这才不是他做的,他对这种事一向都很低调,因为他对自己的经营能力非常有自信,根本不屑用这种事来提升集团形象。”希男非常笃定地说:“肯定是集团里出了不得不用这种事情来提升名誉的什么事情,或者是有人擅做主张?”
  “希男……”我轻抚她担忧的脸,“如果你真的担心神古,担心你爷爷,就回去看看吧。”
  “可是……”
  “别可是了,那边是你的家人,不是你的敌人,就算回去迎接你的是指责、是争执,那终究是你成长的地方,回去看看也好让自己放心不是吗?”
  “那……你陪我好不好?”她握着我的手问道。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古小姐,衣服拿来了,我带你去换衣服。”月扬妈拿着一套病人服走过来。
  希男接过衣服起身跟着月扬妈去了更衣室,我重新拿起她看的那张报纸,自言自语:“做好事,大肆宣扬一下也不是件坏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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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你又在熬汤啊,我都好了,不用这么辛苦给我补身体了。”
  “这句话在买材料的时候你就说过了,有没有新鲜点的?”
  她悻悻的挠了挠头。看她这样我就知道,心里明明想喝得很,还假惺惺地说心疼我,她的确是个心口不一的女人。
  “我今天从月扬外婆那里偷师来的,听说对缺钙的人很补。”
  “缺钙?你看我活蹦乱跳的哪像缺钙的人。只有小孩子和老年人才需要补钙的。”
  “好吧,待会儿弄好了,你别喝了。”
  “别别别,你煲的汤那么好喝,别那么残忍嘛。”
  要留住爱人的心,先抓住她的胃,真的是男女老少皆益的真理。我现在反而有些感谢在乡下生活的经历,没有那样的经历,我不会有自食其力的能力,不会有现代女性少有的好厨艺。
  “为什么你每次煲汤的时候都要准备饭盒?难道你每次煲了汤都会给你姐姐带去吗?”
  “那个……嗯……这次是要给你爷爷带去的。”
  “喔,难怪你说这汤有补钙的作用。月儿,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
  “没正经。好了,等了一晚上,两门外语的成绩出来没有?”
  “还没有,我过会儿再登陆看看。”
  “我觉得你的法语和韩语已经说得很溜了,都可以不用参加考试的,反正你只是为了方便工作,又不是要靠外语证书吃饭。”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毕竟中国教育的最终结果就是考试,不考试就表示你不能毕业,我总不能一直背着‘A大外语系进修生’的身份是吧。”
  “这倒是。”我认同地点了点头,“这样吧,反正汤还要煲一会儿,你先去洗澡。一会儿我帮你看成绩。”
  “也好。”
  我把火关小以后,来到书房帮她看外语成绩,但是成绩一直没出来。无聊之际,想在电脑里找些下载好的电影看看,却无意中点开了希男的一个图片文件夹。
  缩略图看上去挺美的,忍不住好奇,就打开了图片文件。
  “这些都是即将上市的新装吗?好漂亮啊!”看着那一幅幅新颖妖娆的夏装设计稿,我忍不住惊叹道。可是……
  为什么这些设计稿里有些稿子看上去那么眼熟?好像自己画册里的图稿,但仔细看看又不是很像。
  “啊,这是怎么会事?”看着看着,我发现自己画的“魔鬼”、“天使”两张图居然出现在了电脑里。这两张图去掉颜色,几乎和我画册上的如出一辙。“我都没给希男看过,她的电脑上怎么会有我的设计图?”
  等等,会不会是希男在我家看我书柜里的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我的画册,觉得这两幅图很好就拿来用了?
  不对啊,她有那么多著名设计师给她设计衣服,还需要把我的设计投到市面上吗?不过她喜欢把自己的设计变成衣服当礼物送给我,大概这次也不例外吧。
  这样一想,我宽心地笑了起来,“这个希男,看上我的图也不跟我说一声,偷偷摸摸拿来用,小心我告你侵权!”
  “哇,你做什么?”希男洗完澡出来,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希男,你外语过关了。”衣橱里几乎所有的衣服都被我搬到了床上,我在一堆衣服里一边忙得不可开交。一边说。
  “你说这两件哪件好看?”
  “月儿,你在干什么?”
  “明天不是要陪你回家吗?虽然和你爷爷有过一面之缘,但是那时候我和你还没有确立关系,也没给他留下什么好印象。明天虽然只是陪你回家看看,但心里总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所以我想穿漂亮点。你说是这件好呢?还是这件好?”我一口气说完原因,又对着手上的衣服犯难起来。
  “粉红色的太幼稚了点,黑色的又太暗淡了一点,白色的……会不会太素了?这件花的怎么样?不行,好像俗气了点,那这件……”
  “月儿,月儿!”希男走过来坐在床沿,把站在床上的我拉倒她身边坐下,“月儿,你听我说,明天我们只是回去看一下,不是去考试,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太紧张了。”
  “希男,说真的,我真的有点紧张。我的心跳得好快,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好了,月儿,你跟我做深呼吸,吸气……呼气……”
  我跟着她吸气呼气,反复做了三次。
  “好点没?还紧张吗?”
  “好像好点了。”
  “这就对了,来,把衣服收收,你看这屋子乱的。”
  “但是我总得挑一件明天好穿吧。”紧张感是好点了,可是爱美的情绪还是照旧。
  希男一副无语的样子,“今天穿的就很不错呀,你还穿着它当了一回‘德高望重’的人咧。”
  “就是当了月扬的干妈,所以我把那套衣服当成‘干妈’装封存起来了。”
  “干妈装?!哈哈哈哈,月儿,你真会去名字。哈……”她很没形象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我怎么不觉得。我给小月扬开荤,小月扬认我当干妈时穿的衣服是很有纪念意义的,有这么好笑吗?“别笑了,帮我拿拿主意吧。”
  “穿鹅黄色的吧。”调整了一下大笑的程度,她给出了建议。
  “为什么?你爷爷那么守旧的人喜欢这么鲜明柔和的颜色?”
  “不,那是我在天国的奶奶喜欢的颜色,小时候,我妈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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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公作美,阴冷了许久的天空终于挂上了一轮金黄的明亮的太阳,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希男带着愉悦的心情把我带到了她家,她家的装潢与神古度假圣地的风格颇有异曲同工之处,非常复古。
  “小姐,你的绿茶;花小姐,这是你的巧克力奶茶,请慢用。”古家的中年女管家把我们迎进屋后,亲自给我们分别倒了喜欢的饮料。
  “谢谢你,陈姨。”我俩异口同声地道谢。
  “小姐,你要回来都没有预先通知我,虽然你的房间每天都有打扫,但是不知道你会带朋友回来,我们都没来得及整理客房,要不,我现在就叫人准备客房,小红……小红……”
  “陈姨,先别忙了,我今天回来只是想看看家里的情况,如果不顺利,我可能不会在家里过夜。”
  “小姐,你能回来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怎么可能不顺利!”
  “陈姨,你在我家服务不是一年两年了,我家的情况你还不清楚吗?”她苦笑了一下,“这次如果不是月儿一直鼓励我回来,我恐怕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小姐,其实老太爷和夫人他们是爱你的。老太爷想你想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后连公司也去不了了,只得在家修养,每天他都会播放你走T台时的录象来解相思,夫人每天睡前也会在你的房间待一会儿,他们是真的爱你啊。”
  “希男。”我轻轻地碰了碰她。
  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企求。
  我当然知道她在企求什么。“我知道,古爷爷想见只有你,他见到你一定很高兴,快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月儿……”
  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陈姨,古阿姨和古爷爷都不在家吗?”
  “夫人还在公司,中午的时候会回来,老太爷在后院的凉亭晒太阳。”
  “希男,快去吧。”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勉强你,我去了,你一定要等我。”
  我点了点头,允诺道:“我等你。”
  “对了,陈姨,这是月儿亲自为爷爷煲的汤,花了很长的时间。中午的时候记得吩咐厨房把汤热了。”希男临走时还不忘推销我的汤。
  希男走后,陈姨把我领到了厨房。
  “月儿,你又来了!”古家主厨,名厨退休的张姨见到我,脸上笑开了花。
  “是啊,今天我是陪希男回来的。所以是正大光明地从大门进来的咧!”我俏皮地说。
  “这些天,你三不五时地都会拿些补汤来,老爷子他们几乎都爱上了你的汤,今天又是什么汤啊?”张姨接过我手上的汤盒一边把汤倒进汤锅一边好奇地问,“炖了棒子骨的吧?”
  “是啊,我听陈姨说古爷爷的关节不太好,我想可能是有点缺钙,所以想到炖点骨头汤以形补形。”
  “骨头汤最不好炖了,炖不好就很油腻。你的汤浓而不腻、浓香扑鼻,火候拿得正好!”张姨浅尝了一下我的汤,嘴上对我称赞不止。“陈姐,看来你今天又会被老太爷他们称赞了。”
  “还不是月儿这丫头搞神秘,弄得我都快被这虚有的高帽子压得都快抬不起头了。”陈姨嗔怪了我一眼。
  我俏皮地歪了一下脑袋,“没办法,在这个家里我的身份很不讨喜,只能这样帮希男尽孝道了。”
  “难道你还没有把送汤的事告诉小姐吗?”张姨问道。
  “在家里,她怕我太操劳,连厨房都不让我进。那天,她出了一点小车……”考虑到古家的长辈有可能从陈姨的口中知道希男出过车祸而担心希男,我硬生生把那个“祸”字吞了下去,“她不舒服在家休息的时候,我才找到机会正大光明地进厨房煲汤,她一直以为我是在给她煲汤才勉为其难让我下厨。其实我很想告诉她的,不过我想等到她和家里的关系改善了以后再说。”
  “可是你这样默默地为你自己和小姐做努力,他们都不知道啊。其实你今天是小姐带回来的,你大可以把事情说给他们听。”陈姨担心道。
  “今天希男回来的目的是看望古爷爷和古阿姨的,现在他们对我们的关系还很敏感,如果这时候说这些事情,是会起反作用的。我只希望古爷爷是健健康康的,今天他们爷孙俩是快乐的。”我由衷地说出了心中的希望。
  “其实你这么好,老爷子他们为什么就不喜欢你呢?”张姨第N次疑惑地说。
  “这也难怪老爷子他们了,任谁碰到这种事情都会有这样的态度。当初,月儿主动找上我们的时候,我们对她的态度也好不到那儿去。只因为月儿的坚持执着以及我们是旁观者的身份,所以可以理智地看待小姐和月儿的感情。”陈姨冷静地分析。
  “谢谢你还有张姨,谢谢你们肯理解我和希男的感情并帮助我。”我感激道。
  “从认识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跟我们说了多少次谢谢了,你再这样我们就不理你咯!”陈姨笑着威胁道。
  “是,我以后不再说谢谢了!”我笑开道。“对了,陈姨,你先前告诉我说我的汤对古爷爷的身体很有好处吗?为什么你刚刚却说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难道食补对他没有作用吗?”
  “傻丫头,我那是骗小姐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段时间向我打听老太爷在生意场上的行事作风的目的。当我看了报纸上关于集团慈善举动的报道就知道是你这个小妮子在跟小姐耍心计,骗她担心集团出事什么而回来的。你都骗了她了,还在乎我骗她一点?”
  “姜还是老的辣,小女子甘拜下风。”我汗颜道。
  “既然甘拜下风,那今天的午餐由你来做。”陈姨抓准时机整我。
  “我做就我做,反正有张姨帮我。”我抬头挺胸迎战。
  “张嫂,你不是说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喂狗粮食了吗?你家的狗到现在肯定饿趴了,是不是?”陈姨大声问道。
  “忘了喂狗?我家没……”张姨看着陈姨愣愣地说,随后竟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头说:“就是啊,我家的狗有点娇气,饿不得的,陈姐,反正有月儿负责午餐,那我就回去喂狗了,好不好?”
  “当然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人都这样了,何况是狗。赶紧回去吧,把狗喂饱了再来上班。”
  “好,月儿,这儿就交给你了,弄好点哦。我回去喂狗了。”
  两个人一搭一唱,就这样交给了我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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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嫂,我看到小姐的车在车库里,是不是小姐回来了?”中午,古夫人下班回来,一进门就问。
  陈姨接过古夫人的包回答:“是的,小姐现在正和老太爷在后院聊天。”
  “是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十点钟的时候。”
  “十点?那么早?这么久了,他们一直在聊天,都没有……”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惊讶,“咦?家里有客人吗?”
  也许我是背对着他们坐在客厅里,古夫人一时没认出我来。
  “是小姐的朋友,花小姐。”
  “花小姐?”
  “阿姨,您好!”我主动站起身向她打招呼。
  “希男姓花的朋友恐怕也只有你了。”她面无表情地说,“陈嫂,给我倒一杯咖啡。”
  “是。”
  “对了,今天有特殊客人在,我想保持头脑清醒,咖啡里别加其他的东西。”
  话中的深意任谁都听得出来,陈姨颇有点担心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小厅。
  “你似乎没什么记性啊,花小姐。”古夫人昂首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我记得前不久我才跟你说过,我和你没有熟悉到你叫我‘阿姨’的程度。”
  “阿姨,这样称呼你不仅因为你是希男的妈妈,也因为你是长辈,我尊敬你,所以,请不要故意冷淡我。”我心平气和道。
  “夫人,您的咖啡。”
  “嗯,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去准备午饭的事吧,记住叫张嫂多做几样小姐喜欢的菜式。”
  “是,我知道了。”
  “对了,今天小姐难得回来,还是你亲自下厨吧,你来我们家这么久,小姐还没尝过你新学的手艺。”
  陈姨看了我一眼,退了下去。
  “好吧,花小姐,虽然我并不希望得到你的尊敬,但是我也不想在称呼上多费唇舌,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说着,她优雅地嘬了一口黑黑的咖啡。
  看她蹙眉的样子就知道她并不喜欢黑咖啡。为了我,她何必这样勉强自己?
  “花小姐,不要以为你把那一百万以集团的名义捐赠了出去,我们就会改变对你的态度。我告诉你,别说你是女人,就算你是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希男的爸爸死得早,她是我唯一活下去的理由,我绝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阿姨,我并没有伤害她……”
  “你和她在一起就是对她的伤害。神古集团在国际上的地位相信我不说你也知道。她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今后的前途是一片光明,需要背负的责任也是巨大的,你们的关系一旦曝光,她将承受的压力和影响将比你大得多。她是我的孩子,我知道她坚毅的性格是为了迎合她爷爷而伪装出来的,她是个比瓷娃娃还要脆弱的孩子,我不希望因为你们这种不正常的关系害了她的一生。”
  “阿姨,说实话,希男的内心确实非常细腻脆弱,但是她爱我,所以她变得很坚强;我爱她,所以会守护她那脆弱的心。”
  “你们的关系注定你守护不了她的心,她是我的孩子,是古家的子孙,只有我们才能为她建造坚实的壁垒,为她挡掉一切可能的危险。花小姐,你模样娇好,学历也不低,而且在这个市里,你也小有名气,大好的前途、美好的未来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何必为了这种没有结果,不受祝福的恋情断送自己的未来?”
  “阿姨,我是经历过死亡的人,非常清楚世事变幻无常,未来的事让我觉得实在太遥远。我只想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幸福。我给过希男承诺,不能食言。如果到了我们的关系真对她造成威胁的时候,那时我自然会用自己的办法消除她的威胁。阿姨,希男是你活下去的理由,她也是我继续活着的支柱。”
  “自己的办法?什么办法?你有钱还是有权?大言不惭!”古夫人犀利地看着我,冷哼道。
  看来,古夫人对我的看法已经根深蒂固了,我说什么都不能改变她对我的看法。我和希男的感情之路真的有这么坎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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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古夫人的谈话以不愉快告终,但另一边的相处似乎非常融洽。古老太爷见到我虽没有表现出欢迎之色,但仍很客气地留我在家同桌用餐,我暗喜之余也紧张不已,毕竟是第一次和希男的家人坐同一张桌子。
  “小陈,夫人说今天的午饭是你亲自张罗的,今天又是什么汤啊?”古老太爷在希男的搀扶下在主座上坐下,看上去显得很老态。
  不过,我还是细心地发现老人家的脸色红润、目光炯炯,明显是老当益壮的体格,我想他肯定是为了博得希男的心疼,才故意装成苍老的样子。
  “老太爷,今天弄的是棒子骨汤。”
  “棒子骨?会不会太油腻了?爸,你现在的健康状况不适合太油腻的饮食。”古夫人忧虑地说。
  “夫人,不会的,今天的汤浓而不腻,对老太爷的身体只有补没有害的。”
  “是吗?那快端上来。”老太爷很兴奋地说。
  “希男,你半年没回家,大概不知道,陈嫂拜了一个厨艺高超的师傅,教了她一手煲汤的绝活。”古夫人炫耀地说,“而且不止注重汤的营养搭配,也能结合食者的实际情况与汤配出营养合理的菜肴,你爷爷的身体在她的食补下恢复得非常快。”
  “是吗?陈姨,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你在管理家庭上是一把手,在厨艺上好像还停留在煎荷包蛋都会糊的阶段上吧,所以我们家才会专门聘请一位厨师,这么多年你也没学到张姨的一点手艺,现在怎么又想学厨了,而且找的师傅都不是现成的?”希男饶富兴趣地问帮大家盛汤的陈姨。
  “小姐,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从没沾过阳春水的你都能下厨做些家常小菜,何况是我这个有家有室、有儿有女的居家老婆子学厨了。我儿媳妇好不容易怀了孕,我得学好厨艺好好照顾她呀。来,尝尝。”
  这汤是我做的,希男虽然不知道前面的事情,但是今天的汤是她亲自叫陈姨热的。两个人为了迎合古家人一搭一唱,做足了戏。我在心里偷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嗯,确实浓而不腻,而且还有阵阵清香,骨头汤能弄到这种程度恐怕连张嫂都不能做到,陈嫂,你这师傅到底是什么人啊?介绍给我吧,我也想学学这绝活。”古夫人兴致勃勃地问。
  我接收到陈姨询问的目光,轻轻地向她摇了摇头。她意会,微微蹙眉抱歉地说:“我这位师傅不轻易收徒弟,其实连我都不算是她的徒弟,只是机缘巧合,我帮了她,我们成了好朋友,她偶尔会传授我两招而已。”
  “是吗?你们是好朋友?那么他和我的年龄也很近咯,很好啊,哪天你邀请他到家里来,我也很想认识这个朋友。”
  “对啊,小陈,改天你邀他来家里吧,我的身体能成现在这样,也多亏了他教你的手艺,我想当面向他表示我的感谢。”古老太爷也盛情邀请道。
  “老太爷,夫人,不是我不把她介绍给你们,而是她这人喜欢旅游,行踪飘忽不定,连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地球的哪个地方。”
  “这样啊,真遗憾!”古夫人失望地说。
  我这个“喜欢旅游”的“师傅”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窃喜不已,为自己的厨艺得到古家人高度肯定和赞赏,也为自己结合了读书时学的营养学的知识做的料理能够帮到古爷爷恢复健康。
  “希男,你现在独自开办公司,感觉吃力吗?”古夫人突然转变话题道。
  “还可以。”希男淡然道。
  “我听那些和你有交道的叔叔伯伯们都说你在生意场上颇有我的作风,对你夸赞不已,我知道一个小小的服装公司难不到你。”古老太爷说道。“所以,你刚才跟我说要帮我打理公司,我很高兴,对你的能力也很有信心。不过,你的公司还在发展之中,而神古涉及的行业繁多,你纵有三头六臂也不能兼顾,你舍得丢下自己的公司吗?”
  “爷爷,我没说要丢下公司。妈现在不是正在替爷爷您打理生意吗?我只是想从旁协助而已,并没有打算接管神古。神迹是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怎么可能丢下它不管?”
  “我知道你另起炉灶,成立公司的初衷是在向我示威。这我能理解,所以不怪你,你不愿意放下自己的事业,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身上的病一直没有根治,我怕你太辛苦,把自己的身体搞垮。”
  这个老爷子,都这样表明自己对孙女的关爱了,脸上还一副淡淡的表情,真是矛盾呀!
  “谢谢爷爷的关心,我的病现在已经好多了,兼顾两头我没问题。”
  “别安慰我了,我是过来人,就是身体健康的人这样劳累也会受不了,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倒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神古是我当年典当了传男不传女的家传宝玉后得到的第一桶金建立起来的。那时候战乱,很遗憾没能赎回它,因此,我把神古当成家传之宝,只传男不传女,没想到古家到你这一代竟断了香火,我愧对古家列祖列宗。现在唯一补救的办法就是你嫁人,让你的丈夫帮你管理生意,而你们的孩子必须从‘古’姓,由他来继承神古。”
  “嫁人?!”我和希男异口同声道。
  “如果生下的孩子又是女孩儿怎么办?”希男问道,“也姓古吗?”
  “如果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可以有第二个、第三个,总会有一个是男孩,反正你们年轻,生多少古家都养得起。”
  我的天,把希男当母猪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苗条的身材,尤其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多看了两眼,心里很怀疑她的生育能力到底有没有猪那么强大。
  她似乎感觉到我怀疑的目光,回头瞪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如果生到老死都生不出儿子呢?”
  “那也只能以你的办法补救,反正神古必须由一个男人来管理。”
  如此看来,在古爷爷心中根深蒂固的是家传之宝只传男不传女的概念,而性别歧视只是这种概念的延伸品。
  “对象呢?关云扬已经退婚了,您又给我物色了哪位青年才俊呢?”
  我听出希男语气中原本的愉悦正渐渐退却。
  “这个你放心,希男,我一定会帮你物色到一位陪得上你,你爷爷又欣赏的小伙子,这点妈妈可以保证。”古夫人没有察觉到希男的变化,信誓旦旦地说。“而且那个凯文也可以……”
  希男打断了古夫人的话说:“爷爷,妈,作为古家的子孙,为古家出力是我分内之事,但是……”说着,她回头深情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我爱月儿,今生除了她,我谁也不想……”
  “啪!”她还没说完,筷子被丢在桌上发出的声响把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众人望想肇事者——古老太爷正怒目圆睁地看着希男,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希男,你们都是女人,根本不会有结果,没有结果的爱情怎能算爱。你们才认识多久?几个月的时间你们分得清楚友情和爱情吗?希男,你别昏头了,快向爷爷道歉,快呀!”古夫人亟亟劝道。
  我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劝道:“我们说好不谈这些的,你爷爷生气了,快道歉吧!”
  希男看了看我又望了望她的家人,调整了情绪说道:“惹爷爷生气,我很抱歉,对不起。”
  她的道歉平息了老太爷的怒火,周围的气氛也慢慢缓和下来。同时我发现当希男道歉的时候,古老太爷和古夫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神色,仿佛希男从来没道过歉似的。
  “不过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友情和爱情我分得很清楚。一秒钟的爱情是爱情,一生的爱情也是爱情,爱情的产生与时间的长短根本没有直接关系。”
  “好,我问你,她收了你妈一百万答应离开你,却没有履行承诺,这样贪财又无信的人,你究竟爱她什么?”古老太爷厉声质问。
  “一百万?”希男不解地问。
  古老太爷怎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事,古夫人知道钱的去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果然没把收钱的事告诉你,她这样做就是想在你那里得到更多的财富,你知不知道?这种人我见多了。”
  “不是的,月儿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希男急忙替我辩解。“月儿,你说,我听你说。”
  “我……”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把钱的去向说出来,那不是更会加深他们的误会?
  “你不信的话可以问你妈,你妈是当事人,比谁都清楚。狄娥,你告诉她,告诉你的女儿,当时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这……”古夫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古老太爷,沉吟了一会儿,再看我的时候,神情已经变得非常冷漠与坚定,“是的,价钱是花小姐开的,连银行账号都是她亲自给我的。当时我以为她接受了我的条件,但是我没想到她只是敷衍我。”
  “月儿……”希男疑惑地看着我。
  我怯怯地点了点头,不管钱的去向如何,收钱的事却是事实,不容我抵赖。
  “看吧,她自己都承认了,这样的女孩,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你清醒一点吧!”古老太爷说道。
  希男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不过,虽然收钱是事实,但是在这个问题上,除了因为隐瞒对希男有点抱歉以外,我问心无愧,所以面对希男,我一点心虚都没有。
  “爷爷,两年前,我爱上月儿的时候,对她一无所知,不知道她的姓名,不知道她是好是坏,但是我就那样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所以就算她是个贪慕虚荣的人,我也是爱她的。”
  “希男……”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她在自己家人面前直言不讳地表露对我的心意,但是这次的表白更让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老太爷和古夫人没想到希男对我的感情这么坚定,双双惊讶且怒地看着她。
  “好,如果你坚持要和她在一起,那么我的公司也不稀罕你来打理了,这个家你以后也不用回来了!”古老太爷沉吟地说。
  古老太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说出的话就像一颗炸弹一样掀翻了古宅的屋顶。
  “爸!”
  “爷爷!”
  “爸,这太严重了,男儿是您的亲孙女,是古家唯一的后人,爸,三思呀!”
  “希男,后果太严重了,你赶紧说两句好话,快呀!”我也急忙劝着希男。
  “狄娥,你不用说了,除非她和花月儿断绝关系,否则,古家再也没有古希男这个人!”
  “爸!希男,你听到没有,你赶紧说两句啊,难道你真的想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断绝和家里的关系吗?男儿!”古夫人急得噙着泪劝道。
  古老太爷怒瞪着希男,看似气愤得没话说,其实看得出他是在等希男的决定。他给希男下了最后通牒,逼着她在我和家之间做选择。
  “爷爷,妈,虽然你们给我的不是我最想要的,但是我仍然爱你们。”气氛凝固良久,希男终于开口。
  古家长辈听了她的话感觉欣慰不少,而我则平静地看着希男,等着她的决定。
  “从小到大让你们为我操了不少的心,我很抱歉,身为古家的子孙,也很遗憾没能为古家尽到应尽的责任。”
  “男儿。”古夫人动容地默默留着眼泪。
  “只是,没有月儿,我也早已不在人世,所以,爷爷,妈,对不起,要我放弃月儿,我办不到。”
  “好了,不用说了,你的决定已经很明显了,你走吧,古家不再有你这个人了。”古老太爷失望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饭厅,背影显得那么苍老。
  “爸。”古夫人急忙起身,“希男,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我们是你至亲的亲人,真的就比不上一个外人吗?你太令我失望了。”说着也痛惜地含泪离去。
  偌大的饭厅只剩下一个伤心痛苦的希男,和一个心疼的我。
  “希男,我……”
  “走吧,我没事。”
  为什么要让希男做这种痛苦的选择题?我是一番好心,希望给她和她的家人一个化结误会、解开心结的机会,没想到好心办坏事。
  希男,对不起!
[第二卷 甜蜜生活:第二十四章 只有你]

  我以为希男会沉浸在与家人决裂的悲伤中,没想到,从古家回来以后,她全身心都投在了工作中,连跟我谈心的时间都变得少了,难道她是把悲痛以拼命工作的方式发泄出来吗?可是她的身体受得了吗?
  “希男,我们谈谈好吗?”我决定和她谈谈心
  “没钱用了吗?”她面无表情地给我撕了一张支票。“我先给你一万,用完了再跟我要。”
  怎么一开口就这样说?算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我不是要和你谈这个,我暂时还不缺钱花。”
  “是吗?也对,除非是买房子、车子或者珠宝,不然一百万也没那么快花完。”
  “原来你还在为一百万的事气我。”
  “我没有,就算你需要钱,从我妈那里拿了钱,我也不会生气。只要你没有因为钱离开我,我还是爱你的。”她的话让感觉不到一丝感情。
  “希男,我知道你在为我隐瞒拿阿姨的钱的事在气我,其实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你拿了就拿了,反正我也说过,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我都不会计较。”说着,她拿着水杯走到客厅准备倒水。
  我跟了出去。“从回来你就这样对我冷冰冰的,我以为你为了不想我担心而在独饮痛苦,没想到你是在生我的气。”
  “我说了,我没有生气!”她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忽然提高音量对我说。“我虽然没有亿万富翁那么富裕,但是就目前的经济能力还能够满足你的需要,所以……”
  “开口闭口都是我的需要,那么我究竟需要什么你知道吗?花一百万叫你回家一趟,你说我需要的是什么?你满足了我的需要了吗?”想心平气和地跟她谈,她却一直在挑战我的忍耐力。
  “花一百万叫我回家是什么意思?”
  “连陈姨都看出了新闻上报道的集团慈善事件背后的起因,为什么你就没看出来?”
  “你的意思是那些慈善事件是你做的?”她慢N拍地反应过来,“这么说,你拿我妈的钱的真正目的是……”
  “你怎么不一开始就看透事情?或者开口问我也好,把自己关在牛角尖里那么久。”我心疼地说。
  “做那些事情需要的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又没跟我说过一百万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把那些事情和你联系起来,所以不能怪我把爷爷的话当真。”
  “我做那些事情只想促使你心甘情愿地回家,只要你回家了,我的目的就达到了,你不问,我又何必把事情说出来让你和你的家人的误会加深。”
  “可是你这样做不是自己受委屈吗?”
  “只要你和古爷爷他们解开心结,我委屈点又有什么?只是我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
  “事情变成今天这样不是你能左右的。”她轻轻地将我拥进她怀里,“从爱上你开始,这种结果是迟早的事。”
  “虽然知道从我们在一起开始,这种事是迟早要发生的,但是我真的很希望它不要发生,毕竟我想给你带来的是快乐而不是痛苦。”
  “月儿,你知道吗?你默默地用陈姨的名义帮爷爷食补替我敬孝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陈姨怎么……”我惊讶地看着她。
  “你别怪陈姨了,不是她主动说的,是我主动问她的。虽然我跟你说过不少关于古家的人和事,但是你不可能第一眼就认出谁是谁。第一次上我家的时候,陈姨连问都不问就给你冲巧克力奶茶,要知道,我们家是没有人喝奶茶,所以从来都不准备这种饮品。然后你叫她的时候又是那么的自然亲切,更加让我怀疑你们的关系,加上一百万的事,我更忍不住好奇,当然我也知道你瞒着我是有你的想法,所以就先找上了陈姨。”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生我的气?”
  “陈姨只告诉了我你们交往的事情,至于一百万的事情,她说她不是当事人不方便说,要我自己问你。可是我确实对你有事不告诉我很生气,所以一直都在等你自己主动告诉我。”
  “要是我一直都不说,你不是要气我一辈子?”
  “现在我只有你了,爱也好,气也罢。我只剩下你了。”她紧紧地抱着我,不断地在我耳边低喃。
  我能做什么?除了给她无言安慰、无尽的爱怜,我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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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上次体检一个月后,我和云扬同时接到体检结果通知。
  “云扬,很高兴,你的体检结果非常令人满意,接下来你就可以进入捐献精子的议程,我们将完全遵照你方便的时间安排捐献事项,你看可以吗?如果没问题的话,你可以在这个《捐献协议》上签字确认。”月扬妈将一份协议递到了云扬面前。
  云扬仔细阅读了协议内容以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下面我的同事王医生将为你具体讲解捐献注意事项,他现在正在办公室等你。”说着,她叫来了一位护士引领云扬出了办公室。
  “游姐,那我呢?我的检查结果怎样?”我迫不及待地问。
  “你的身体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我蹙眉,“什么叫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意思是我的身体还是有毛病是不是?”
  “这个……”
  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看你的样子,我的毛病恐怕不是小问题?”
  “其实……”她顿了顿说:“其实你的毛病真的不大,现在医学非常发达,如果你结了婚,想要孩子的时候,可以通过试管婴儿孕育孩子。”
  她恐怕我受不了,非常委婉地告诉了我一个作为女人有点难以接受的事实,“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生育能力?”
  “月儿,这样吧,我直接告诉你好了,你身体的其他机能是非常健康的,就是你的卵巢所产生的卵子不仅不能捐献,甚至连自身受精的可能性都没有,因为你的卵子都是俗称的死卵。”她一口气把我的毛病全都说了出来。
  这真是青天霹雳的消息。活了这么多年,原来我是个先天有缺陷的健康女人。
  “月儿。”被月扬妈安慰了许久的我刚出办公室就碰到云扬办完事出来。
  “月儿。”看他担忧的表情,想必他已经知道了我的情况。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现在不想听。”
  “我想请客,你也知道吗?”他好笑地问。
  我无语。
  在我的狠宰下,我们先去了游乐园,然后去逛了各大商场,当然,我并没有打算血拼的。玩累了,逛饿了,我们最后到了一家日式烧烤店。
  这家店的每张桌子都有一个内嵌式的烤炉,烤炉上有专门的烤锅,烤锅中间一圈出火,周围则是水,食物在烤盘上烤的时候,同时也被水的热气蒸着,这样可以加快食物的烤熟的时间同时又使食物保持着鲜嫩。每个烤炉的正上方的天花板里都安装有一个抽油烟机,这样一来,就算是在相对严密的室内烧烤,也不会闻到油烟的味道。虽然我没在这里消费过,但是这却是我为什么让云扬到这里请客的原因。
  “还以为日本的清酒有多好喝,原来和醪糟的味道差不多。”饮下一小杯清酒,感叹道。
  “别光顾着喝酒,先吃点东西,这个美国牛柳是这店的招牌,已经烤好了,你尝尝。”云扬把服务员烤好的牛柳夹了一片到我的碗里。然后把服务员支出了包间。
  “来,云扬,恭喜你,体检完全过关。”我举起日式小酒杯祝贺道。
  “谢谢。”
  饮完杯中酒,我又为彼此斟满了酒杯,“这一杯我敬佩你即将为人类的发展作出巨大贡献。”
  “我们彼此彼此。”
  第三杯,“呵呵,我预祝你儿孙满天下。”这是玩笑话,但我还是把它作为敬酒的理由。
  他呵呵笑了两声,爽快地饮下了第三杯。
  “这一杯,我……”
  他阻止了我第四次敬酒,“清酒的酒精浓度虽然不高,但是这样的喝法也容易醉的。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不怕啦,你看这杯子小成这样,都装不了多少的。”说着,我又一饮而尽。
  “如果喝醉可以让你的心情好点,我陪你。”说完,一杯酒就下了他的肚。
  不知过了多久,一桌子的菜几乎都没有动,倒是酒瓶子增加了不少。
  “云扬。”带着几分醉意,我忽然正色道,“谢谢你。”
  “好好的谢什么?”
  “毫无怨言地陪了我一天,我知道,你想给我无言的安慰,所以很谢谢你。”
  他客气地笑了笑。
  “我承认,乍听那个消息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我很难接受,但是想到希男,我又很快想通了。当初我决定和希男在一起的时候,就注定了后半辈子的命运,所以能不能生育孩子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月儿,你是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女孩,为什么想问题比三十岁的女人还理智?我相信任何正常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有不是悲哀就是绝望的反应,为什么你要这样冷静?究竟是你的自我调节能力太强还是你故意装出淡然的?”
  “你就当我是不正常的女人吧。因此,我希望你不要以为我会因为这事怎样怎样而担心我。”
  “难道你以后都不想……我是说假如你们分手了,难道你就不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吗?拥有你家人期盼的婚姻吗?”
  “以后的事我没想那么多。就算和希男分手了,能够拥有正常的婚姻,我的身体已经是这样了,有了正常的婚姻一样不能变成完整的女人,又何苦让世上多一个不完整的家庭?何况我们会走到哪一步也说不定,至少我现在是幸福的。”
  “月儿……”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我不是可怜的人。”
  “好,既然你确定你没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过两天我就要上班了,难得约到你吃饭,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不过我的酒品怎样你是知道的,我要是真的醉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哦!”
  “放心,把我丢了都不会丢了你的。来,喝酒!”
  “干杯!”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吃过饭,云扬用车把我送到了我家楼下。
  “不要我送你上去吗?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
  “很奇怪,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我一点醉意都没有。你知道的,希男的醋劲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她也不喜欢你到家里,所以,你还是别上去的好,免得碰一鼻子灰。”
  “你确定你可以上楼吗?”
  “确定,放心吧,就坐电梯而已,安全啦。今天谢谢你陪我,我上去了。”
  说着,我下了车,上了楼,希男照常适时地给我开了门。“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你有打电话吗?”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居然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今天忘了调回来,没听到电话响。”
  “游素姐说你早就回来了,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和云扬吃饭去了。”
  “刚才也是他送你回来的?”
  我点了点头。
  她凑近我吸了吸鼻子,“你们喝酒了?”
  “吃饭的时候喝了。”可能是回到家,身心得到放松,加上酒精作用,我这才感觉到脑袋有些晕旋。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先休息一下。”
  我慵懒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想着该怎样将检查结果告诉她。她听了结果会有怎样的反应呢?想着想着,希男把洗澡水放好了,出来叫我的时候,我已经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
  等我洗完澡出来,她半躺在床上看着书,看到我出来连忙递给我一杯早已准备好的热腾腾的巧克力奶。
  “你不问我检查结果吗?”喝完奶,我好奇地问。
  “我从游素那里知道了。”她很平静地说。
  “云扬是个健康的男人。”我似低喃般说道。“如果你们当初结了婚,说不定现在就有一双儿女承欢膝下了。”
  “既然决定爱你,就没想过要孩子。”她放下书,一把把我揽进怀里。“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领养一个。”
  “不是想要孩子才这么感伤,只是我从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是不孕不育症患者中的一份子,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这个消息要是被我妈他们知道该有多震撼多伤心。”
  “还有比自己的女儿是拉拉更让他们震撼的?月儿,你累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吧。”她关了灯,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安慰我。
  “希男,现在我才是只有你了……”在黑暗中,我轻轻地说。
  她没出声,只是紧了紧搂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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